江山北望 正文 20、重建基地

universer 收藏 0 6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49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496.html[/size][/URL] 孤军还在大其力的时候,眷属们从夜柿回来与她们的丈夫或父兄团聚。生还的人,和望眼欲穿盼着他的人紧紧相拥,喜极而泣;天天缠着母亲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孩子们,狂奔着扑进满身征尘的父亲怀抱当中;没有等到她们所等之人的那些眷属,睁大了眼睛,一边期待地将眼神在人群中搜寻,一边却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496.html


孤军还在大其力的时候,眷属们从夜柿回来与她们的丈夫或父兄团聚。生还的人,和望眼欲穿盼着他的人紧紧相拥,喜极而泣;天天缠着母亲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孩子们,狂奔着扑进满身征尘的父亲怀抱当中;没有等到她们所等之人的那些眷属,睁大了眼睛,一边期待地将眼神在人群中搜寻,一边却因为愈来愈渺茫的希望,心慢慢地沉下去,直到沉入一片寒冷的黑暗。


依丹和苏小盈也在眷属当中。依丹踮着脚尖带着些莫名其妙的忐忑张望着,当她看到戴兴桦、钟铭夏和任应建一起回来,才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气。然而她再看到受伤的战士,和那些没有等到丈夫归来的眷属,又不由得心里一阵发紧。站在依丹身边的苏小盈则环顾所有归来的军官和士兵,最终视线也落到了他们三个身上。


牺牲的董营长,还不知道他那怀孕的妻子,在他们浴血奋战的这些日子里,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可是这个小女孩,还没有满月,便没有了父亲。李国辉将军的夫人唐玉凤,和他们十二岁的儿子李竟成,搀着刚刚董夫人,董夫人的怀里抱着新生女儿,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却一直看不到丈夫的身影,正疑惑的时候,看到李国辉将军见到自己一刹那突然变得哀戚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泪水顿时决堤,哭的几乎昏厥过去。


戴兴桦他们也看到了依丹和苏小盈。任应建朝她们两挥挥手,戴兴桦见了依丹,不知为什么,嘴角便有些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而依丹看着戴兴桦的笑容,一瞬间心里竟也充满了不知来自何处的快乐,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因为相似的境遇,依丹和苏小盈在夜柿就常常在一起聊天,聊起各自的童年、家乡和被杀害的家人,也会聊起戴兴桦、钟铭夏或者任应建,或者缅北孤军的领袖李国辉将军。依丹单纯,苏小盈活泼,又都会讲缅甸语,等到返回猛撒,两人已经熟悉了起来。与此同时,苏小盈有一副好嗓子,在夜柿的那些日子里,别人都喜欢听她唱缅甸的民歌,她也在眷属们和依丹的引导下,慢慢熟悉了这一群中国人。


一张纸条辗转地从景栋的监狱里传出来,传到了李国辉将军手里。残破的纸条上只有寥寥几语:“国辉乡兄:千万不要缴械,千万不要投降,弟命已矣,死亦瞑目!”


看到纸条的弟兄们愀然。纸条是丁作韶先生传出来的。他是当初代表复兴部队去景栋和和缅军谈判的两位华侨领袖之一,孤军占领大其力之后,缅甸政府迫于压力释放了另一位侨领,却不肯放走颇具远见卓识、谈吐不俗的丁先生——也许他们预见到了在不久的将来,丁作韶先生会成为孤军精神领袖一样的人物吧!


当丁作韶先生被从景栋大牢中“请”出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孤军惨胜的消息,以为是缅甸要开始对自己下手了。他自忖必死,便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这些字,将自己对祖国的万般热爱,对孤军的支持与关心,都折进了纸条里,托人带给李国辉将军。李将军收到纸条的时候,也是百感交集。


不过实际上,丁作韶并没有被杀害,而是被软禁在了眉苗,并在那里尝尽了缅甸政府的反复和势利,虽然因为不被允许和外界通信联络而几乎与世隔绝,但仅从眉苗市长的态度和监禁他的豪宅那些警卫们的举止,他就能够判断出国军在缅边的战况。


孤军在猛撒建立了基地,生活似乎暂时平静了下来。在李国辉将军的经营下,孤军不仅扩充了部队,训练战斗序列,还成立了干部培训班。谁都不知道这用无数骨肉鲜血争取来的短暂平静能够维持多长时间,所以他们更加格外珍惜这平静。


进入猛撒没几天,苏小盈突然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找到了任应建,先是不痛不痒地扯了几句家常寒暄,任应建没怎么在意,便也很随意地随着她东拉西扯。说了一阵,苏小盈突然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话也没了刚才的脆快,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即使是粗神经如任应建,这会儿也看出了苏小盈的异常,任应建好奇,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随便地问:“小盈,你是不是有话想说?”苏小盈脸一红,没有说话。任应建因为和苏小盈已经混熟,加上苏小盈平时就很活泼外向,任应建又总是喜欢和别人开玩笑,这时便忍不住笑道:“怎么了小盈?你平时说话不是挺爽快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们的百灵鸟是芳心暗许了哪位青年才俊了?” “百灵鸟”是眷属们对苏小盈的昵称,因为她嗓子清亮,歌声婉转,大家都喜欢听,戴兴桦、任应建和钟铭夏他们在和依丹与苏小盈凑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戏称她。


苏小盈闻言,脸上的红云更加浓郁,眼睛躲躲闪闪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任应建知道小盈被说中了心事,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说吧,看上谁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帮你!”苏小盈踌躇了一会儿,才垂下眼睛,满面绯红地小声说:“戴上尉。”任应建闻言笑得更欢了:“他呀,那你真是好眼光!兴桦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他人长得清秀帅气,文采也好,歌唱得也不比你差,我们原来在军校的时候,附近女子学校里暗恋他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呢!”


听了任应建的话,苏小盈的头更低了,可惜她的脸已经没有更红的余地:“任上尉,你要替我保密!”任应建收住笑,一个立正,敬了个军礼:“上尉任应建明白!”接着又恢复了一副玩笑的神情:“我帮你多创造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帮你保密,到时候你们俩的喜糖可得多给我留点,还有你为他生了儿子,记得认我做干爹!”苏小盈听着任应建这些玩笑话,脸上已经一直红到了耳根,低低地说了声“谢谢你”便转身跑了。任应建望着苏小盈动如脱兔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


之后的一段时间,苏小盈几乎天天来找任应建,缠着他追问戴兴桦以前的故事。任应建也乐于回忆起军校的那些少年时光,讲给苏小盈听,毕竟比起现在的羁旅他乡故国难归,军校的那段日子很热血澎湃也很青春飞扬。


每一次苏小盈听着黄埔军校的种种,和戴兴桦当年的风华,都会显出一副满眼憧憬的样子。终于有一次,她忍不住吞吞吐吐地问:“任上尉,你知道……他以前有恋爱过吗?”任应建爽朗地大笑起来:“就知道你会问。有过啊,就在我们离开蒙自撤到元江之前,他们已经订婚了。”“那,为什么……”苏小盈有些迟疑地问,“是因为战争吗?”


任应建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点点头:“也可以说是的吧。她以前在我们军队中做随军护士,后来被铭夏枪毙了。”“被枪毙?”苏小盈似乎是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任应建被苏小盈的反应逗笑了,解释道:“因为她是匪谍啊,想要蛊惑兴桦叛变,兴桦不肯背叛党国,而她自己也被铭夏发觉了身份,才被枪毙的。”


“不肯背叛……他好忠诚……”苏小盈低下头,若有所思。突然又转向了任应建:“支持你们在这里一直战斗下去的,是不是就是那种忠诚呢?”任应建低头沉吟了一下,才郑重地说:“有,但也许不完全是。因为当我们的政府抛弃了我们的时候,如果只有忠诚,那我们的精神战力会一下子消失殆尽,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是一下子失去了效忠的对象。或者如果只是忠诚,我们也完全可以像其他人,包括我们有些长官们一样,撤回台湾。”


苏小盈认真地听着。任应建顿了顿,又说:“然而我们却顽强地生存下来,除了对党国的忠诚,还有生存的本能,因为共军追杀我们,缅军一直都想消灭我们,或许缅共也在对我们虎视眈眈,想要趁我们虚弱的时候袭击我们。可是他们都没有成功,也永远不会。”


任应建的表情显得愈发坚定起来,苏小盈盯着任应建的脸,似乎听得有些出神,任应建讲完了,她也没有反应过来,却突然冒出了一句:“任上尉,你认真的样子好可爱。”任应建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当中,不提防这句,脸颊刷地一下红透,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苏小盈见状,掩嘴“扑哧”一笑,任应建更窘了,脸上一直红到耳根,还有点手足无措,却没有看到苏小盈眼神不易觉察的停了一停。


苏小盈也不再多说,注视着任应建,微笑着说:“任上尉,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抱歉打扰你太久了,我就先走了。”任应建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条件反射似地点了点头。苏小盈转身离开,跑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说:“其实,你现在的样子更可爱。”说着便像一只小鹿一样,跳跃着从任应建的视线当中消失了。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