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前中国人就打地道战

一家之言2009 收藏 2 385
导读: 一提起地道战,我们首先想到这种流动性十分强的作战方式起源于抗日战争时期,是华北平原上抗日军民利用地道打击日本侵略者的最主要的作战形式。然而不久前看到《休闲读品•天下》杂志中一篇《千年之前的地道战》的文章对宋朝的古战道进行了介绍,这才明白,地道战并非是抗日战争时期的杰作,而是起源于千年之前。 1 提起地道战,人们自然会想起抗日战争时期冀中军民抵御日军的地道战。时至今日,每当电视上播出红色经典影片《地道战》,我还是会怀着初看时的激动将它从头看到尾。但我现在向大家介绍的,却是宋辽时期的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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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地道战,我们首先想到这种流动性十分强的作战方式起源于抗日战争时期,是华北平原上抗日军民利用地道打击日本侵略者的最主要的作战形式。然而不久前看到《休闲读品•天下》杂志中一篇《千年之前的地道战》的文章对宋朝的古战道进行了介绍,这才明白,地道战并非是抗日战争时期的杰作,而是起源于千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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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地道战,人们自然会想起抗日战争时期冀中军民抵御日军的地道战。时至今日,每当电视上播出红色经典影片《地道战》,我还是会怀着初看时的激动将它从头看到尾。但我现在向大家介绍的,却是宋辽时期的古地道,真是巧了,它所在的地点也是在冀中,具体来说,是河北的雄县、霸县和永清县三地。自上个世纪四十年代起,人们就陆续在这三地发现了古地道,八十年代,经过考古部门的实地勘察,确定了这三地的古地道是相连的,也就是说,从雄县到永清县,有着一道东西长65公里,南北宽25公里,总面积达1600余平方公里的“地下长城”。从出土的文物以及地道里镶在墙上的青砖,专家们确定这是宋辽对峙时期宋朝所修建的防御性地道。

北宋建国初期,一心想收回被辽国占领的燕云十六州,宋太宗多次亲征攻辽,最终却在高梁河一战中惨败。(顺便说一下,在高梁河之战中,辽国方面使用了地道战的战术,将一支援兵成功地运入幽州城内)。自此,宋辽战争态势发生了改变,宋军由攻转守,以“坚守勿逐”为原则,固守边关。公元987年,辽兵压境,宋太宗诏问群臣防边之策,雄州知州何承矩建议修建“水长城”,即利用河川沼泽,制造方田,以此阻断辽军骑兵南下之路。989年,宋太宗采纳了这个建议,付诸实施,古地道估计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修建的,并且从这一年一直到1004年“澶渊之盟”这一段时间,宋辽边境基本太平,宋朝也有时间来进行这一浩大的工程。“澶渊之盟”后,宋辽之间无战事百余年,宋朝加固扩大了地道的范围,形成了我们现在所了解的规模。

在战争中,平原上无险可守,修筑地道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可以屯兵、藏粮、进行侦查工作、传递情报,也可以派出小股部队,迂回到敌后进行攻击。在雄县的古地道里,曾发现一个酱釉水缸,据研究声学的专家称,此缸有两个功能:一盛水;二监测敌情。将缸覆置,兵士将耳朵紧贴缸底,可以听到远方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声音。

在实战中,尤其是在澶渊之战中,宋辽地道起过什么作用,正史上并无记载,但并不能因此抹杀掉地道的军事价值和战略意义。更大的可能是,当那场战争爆发时,地道还没有完全修好,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此外,修地道属于军事机密,正史上没有记载是说得过去的。

古地道是何人主持所修,目前也无明确说法,民间传说是杨延昭,即《杨家将》里的杨六郎,今天雄县宋辽古地道景区内就有他的一尊塑像。杨延昭镇守雄州三关十多年,参与修建地道的工作他是有可能做过的,但要说完全是他主持则不太符合实际。镇守边关时期,杨延昭刚开始不过是一个“小战区司令”,“澶渊之盟”后,最高职务也不过是“大军区副司令员”,像修地道这样的大规模国家工程,这一级官员显然是无法主持的。不过,《杨家将》故事深入人心,老百姓将修地道的功劳归功于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忠臣杨六郎,这份感情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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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宋辽古地道之旅,是从雄县开始的,光听地名,就让人产生向往之情。雄县得名于五代十国的后周时期。959年,后周雄主周世宗柴荣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大举北伐攻辽,并一举攻下瓦桥关、淤口关(今霸州信安)和益津关(今霸州)。正当他要继续挥师北进时,却突然病倒了,无奈之下,只得班师。返回前,为加固边防,决定在瓦桥关设置雄州,在益津关设置霸州。

雄县是宋辽古地道的西起点和核心区,2007年,雄县被中国文联命名为“中国古地道文化之乡”,2008年,雄县有关部门斥资300多万元对境内保存较完好的古地道进行了全面维修加固,增加了照明、通风等设施,并将古地道与白洋淀、白沟等旅游资源进行了整合。

目前已开发出来对游客开放的宋辽古地道就位于城区点将台南路东侧,园子不大,但很安静,古地道静卧在那一片散发着安宁气息的草坪下面,东西长度为90米,南北长度为73米。从入口下去大概4米左右,我们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别有洞天”。 地道内共有4个分支,洞室6间,引马洞、藏兵洞、议事厅、迷魂洞、兵器室等一应俱全。洞内高低宽窄不一,有翻板、放灯处、存物处、掩体和通气孔等。拱顶和四壁、地面砌上了青砖,这些砖有很多是宋代的,至今仍然保存完好,有些则是后来开发景点时重新修葺的。地道在设计方面也很合理,墙宽厚,通道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小券门支撑顶部,这也就是有些洞室历经千年而没有坍塌的一个原因。我们在洞中像当年宋代的士兵一样穿行,这古老的地道,也是时光的隧道,把我们带回到了那金戈铁马的岁月,我们仿佛听到了宋兵在地道中运动的急促的脚步声……

雄县自作为边关以来,有不少著名的人物都在此留下过足迹。苏东坡奉使出辽、王安石送辽使都到过雄县,并留下过诗文。大科学家沈括为了去辽国解决国土争端问题也到过雄县。在和辽国谈判的过程当中,面对辽国的无理要求和各种威吓,沈括始终不屈,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国边疆文书和图籍,据理驳回。沈括在驻雄县期间和南归途中,一路考察山川关塞、风俗民情,绘成了《使契丹图抄》一书。南宋末年,文天祥被俘押解到元大都途中,也曾经过雄县,并写下了名作《过白沟河吊张叔夜》。张叔夜是北宋末期的抗金将领,传说水泊梁山的好汉们,就是被他剿灭的。金灭北宋之后,张叔夜和徽宗、钦宗一起被俘,押解北上。自上路之日起他就开始了绝食,当行至雄县,快过白沟河时,赶车的人说:“快过界河了。”张叔夜闻听,从车上猛然坐起,仰天大呼,扼喉而死。文天祥过雄县时,同样在绝食的他,一定是感同身受到了张叔夜心中的悲壮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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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雄县,我们即奔赴霸县和永清县。霸县虽然也发现了宋辽古地道,但尚未开发出来,不过我们在参观霸县“霸气十足”的博物馆时,却看到了一张与古地道有关的宋辽边境图,上面清楚的标明永清县的古地道是在当时辽国的境内,且标有一个箭头,与宋境内的古地道示意箭头针锋相对。当时心中不免疑惑:难道永清县境内的古地道是辽人所修?查资料发现,有学者也提出过此类的疑问。但后来在永清县亲眼观看了古地道之后,我们认为那里的古地道也是宋人所修,主要是从里面的青砖及设施看,和雄县的古地道基本一致。那么为什么它又在辽国境内呢?那是因为,永清县属辽,是“澶渊之盟”之后的事情,在此之前,它是宋军的前沿阵地,古地道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修的。

永清县开发出来的古地道位于龙虎乡瓦屋辛庄村,标识不是很明显,我们经过多方打听才终于找到。古地道正在维修,还在进行新的发掘工作,真巧,我们赶上了一个好现场。得知我们的来意后,一位热心的工作人员对我们说:“我带你们去隔壁院里看已经整理得差不多的那部分吧。”真有意思,地道口就在一户农民的院子里,墙上挂着玉米,在阳光下散发着金黄的光芒,三两儿童在院子里玩耍,地道口一打开,他们就跑了过来,爬上爬下,玩起了“地道战”。

古地道里没有灯,顺一个梯子往下走,离洞口稍远,就看不清楚了。工作人员介绍说,里面也是运兵洞,藏兵洞之类的设施,不过还没有完全维修好。我们试着往前走了走,果然走不远,通道就不通了。我们另一个最切身的感受是:与雄县的古地道相比,这里的通道十分逼仄,大概只有50公分宽,在里面不能转身,拍完照片,我们只能倒退着出来。而雄县的甬道要宽将近一倍。对此,曾有专家认为,这样的地道,大概只是当地老百姓的防御性工事,用来自卫的。但我们对此表示怀疑,从顶上和墙上所砌的青砖的规模来看,老百姓显然是无力做到的,它应该还是出自政府有组织有规模的行为。我们的推测是:永清县的古地道的修建时间应该早于雄县,是在“澶渊之盟”前的十几年间,时间较为仓促,规划也不是很到位,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而雄县古地道有可能修建于“澶渊之盟”后,时间较为宽裕,所以修建时考虑就较为周全。至于真相到底如何,还是要等专家的结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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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我们所参观的古地道和抗日战争时期的地道做一番比较,可以清楚的看出两者的不同之处。抗战时期所构筑的所有地道,从来没有用砖石铺砌的,只是偶或有用木棚支撑着。这种简易地道在雨季极易坍塌,故抗战结束后,冀南区第五专员公署曾为此专门发文,要求各县在1946年麦收前将地道全部填平,以减少群众损失。另外从宋辽古地道里面齐全的生活设施来看,证明它可以供人长期栖息,而抗战时期的地道,只是一种临时性的隐蔽场所和战斗设施。这主要是由于抗日战争持续时间短,而宋辽战争持续时间长所致。


宋辽古地道意义重大。从地理角度来看,平原地区无险可守,尤其是燕云十六州失去后,中原王朝只能用在地面修筑“水长城”和在地下修筑“地下长城”的办法来进行防御,可以想象古地道一定给辽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震慑,辽军肯定是知道宋军在修地道的,但不知道修筑在哪里。地道战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这样的智慧独属于中国人民,千年之后的抗日战争期间,中国人民又一次利用它,创造了新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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