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漫山开遍蔷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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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img]http://pic2.itiexue.net/pics/2010_7_5_19212_11419212.jpg[/img] [color=#3809F7]漫山开遍蔷薇花[/color] 南国那漫山的蔷薇,静静的开放,将大地染成层层叠叠的纯白。似天边浮动的云,似纯洁无瑕的心,守候远逝的亲情。山间的风拂动茂密的树林,发出幽幽的低吟,似倾诉遥远的记忆。 成名搀着妻子,颤巍巍的走过山间的小路。一片隐没在盛开的蔷薇丛的墓碑,赫然进入他们的眼帘。父亲的手有些颤抖,突然松开相互搀扶的手


[原创]漫山开遍蔷薇花



漫山开遍蔷薇花


南国那漫山的蔷薇,静静的开放,将大地染成层层叠叠的纯白。似天边浮动的云,似纯洁无瑕的心,守候远逝的亲情。山间的风拂动茂密的树林,发出幽幽的低吟,似倾诉遥远的记忆。

成名搀着妻子,颤巍巍的走过山间的小路。一片隐没在盛开的蔷薇丛的墓碑,赫然进入他们的眼帘。父亲的手有些颤抖,突然松开相互搀扶的手,快步向一座小小的坟冢走去,母亲也迈着凌乱的脚步紧跟在后面。

“孩子,爹娘来看你来了!二十年了,你睡在这里还好吗?”父亲蹲在碑前,用手抚摸着上面那一行镌刻的字:“革命烈士成薇之墓”,母亲也随后赶来过来,浑浊的眼里淌着泪花。


六十年代的河北农村,人们还处在人民公社的组织中。大家的劳动是按照工分来计算的,家庭的收入也是按工分发放。成名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是公社的壮劳力。紧张而充满热情的集体生活,让这个汉子感觉到生活很充实。但是唯一让他心里惴惴不安的,是结婚已经五年的他,至今没有生儿育女。跑遍了医院,在当时那样的医疗条件下,根本查不出病因。望着父母期盼的眼神,望着妻子愧疚而无奈的脸色,成名总是心事重重。

公社派成名到县城去采购农药,从来没有进过城的他异常兴奋。太阳还没有露头,成名就早早的起床,将妻子刚刚做好的,带着温热的干粮揣在怀里,向县城赶去。到了县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成名的眼睛有些不够使唤的,他新奇的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以及城里人居住地高大的楼房。“乖乖,这里比乡下热闹多咧。”成名在心里一边暗自想着,一边寻找着要去的那家供销社。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进了成名的耳朵。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子在哭呢。可是当他走近一个垃圾桶时,竟然感觉到,那个哭声是从那里传来的!人的本能让成名立刻驻足,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垃圾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惊呆了:一个包裹在被褥里的粉嫩的婴儿,竟然被扔在了垃圾桶里。她在拼命的啼哭,小脸儿也憋得紫红紫红的。成名未加思索的将婴儿抱了出来。他这才仔细的审视了这个婴儿,看样子是刚刚出生不久,就被狠心的父母抛弃了。扒开包裹的被褥,看到这是一个女孩儿。一股本能的怜悯冲上成名的心头,他用纸给婴儿擦了擦被污物弄脏的小脸儿,抱着婴儿急步走向回家的路。买农药的任务,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

“家里的,家里的,看看这是什么!”成名的脚还没有踏进院门,便急切的召唤妻子。正在诧异丈夫为何早归,妻子猛然被婴儿的啼哭所震惊。

“哪里来的孩子?”

“家里的,我在城里捡来的!”成名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兴奋的望着妻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被你捡来了?”妻子更加不解,追问道。

“被扔在垃圾桶里了,可怜的孩子啊!我们养她吧。”

妻子慢慢打开包裹,一团粉肉儿映入她的眼帘。母爱的本能,使得她将孩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好漂亮的小孩子啊,小可怜儿!”妻子不停的吻着孩子的小脸,眼里迸出了泪花。“当家的,我们养她,我们养她。”

“请读书人给她起个名字吧!”妻子抱着从天而降的孩子,对丈夫说。

“嗯,就叫她成薇吧,这个名字好听。”成名看着院子角落里的几丛蔷薇,悠然的说道。


倾注了多年的艰辛和关爱,成薇已经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她像普通孩子一样,会在父母面前撒娇,更会用自己甜美而稚嫩的笑,讨得父母的欢心。成薇已经六岁了,自己的身世一直被父母隐瞒着,她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家的因由。

但是,村里的几个妇人,禁不住传闲话的癖好,开始议论起成薇的身世。

“老成家真是有福啊,自己不会生养,看看,捡来个水灵灵的姑娘,真的有福啊!”

“是啊,成名将来有酒喝啦!”(注:北方习俗女婿要给岳父买酒喝)

成名的妻子从街边走过,突然听到了妇人们的谈话。她的心里一沉,急忙返回家去。

“当家的,小薇已经懂事了。我担心,村里人的闲话会让她知道的。”

“是啊,我也在为这事犯愁呢。”成名蹲在台阶上,抽着烟袋。“要不然,我们到城里去吧,躲他们远点。”

“那样爸妈怎么办?”妻子忧虑的说。

“没办法了,只能靠哥哥嫂子了。我们走!”成名的念头坚定了起来。


没有任何生活来源,那个年代也不可能去做小买卖。成名一家人在城里租了一间小平房,开始以拾废品为生。成名的妻子则买来一些葵瓜子,提个篮子站在街头偷偷的卖。遇上检查的,往往是慌不择路的逃跑。这样的生活,一家人维持着最低档的日子。

成薇在这种困苦的家庭中慢慢的成长,已经八岁的她也渐渐的懂事了。看到父母每日艰辛的劳作,她将这一切默默记在了心里,同时用乖巧和听话来回报着父母。成薇比其他孩子更早的懂事了,她经常跟随父亲去大街小巷收废品。

成薇上学的问题摆在了父母面前。没有户口,家里没有钱,她是无法上学的。

“孩子她娘,我打听来一个远房亲戚在城里,让他帮忙,给小薇找个学校借读吧。可是要给人家送点礼才成。”

“我们哪里有这些钱啊!”

“这样,我们从今天起把中午饭省了,攒点钱吧。”

“好吧。”

父母轻声的对话,成薇听了个满耳。她立刻凑到父母面前。

“爸妈,我不上学了。不能为了我弄坏你们的身子。”

“傻孩子,不上学怎么成。这件事你别管。”父亲抽了一口烟,抚摸着成薇的小辫子。

成薇不言语了,但是从那天起,她也开始拒绝吃午饭。

学校的事情终于办妥了,成薇进入一家小学,成为一名借读生。

天真的成薇以为自己进入了天堂,她专心的学习,很听老师的话。在老师眼里她是一个十分乖巧的女孩,同时也和班上的同学们努力的友好相处。但是,来自农村的她,在城里孩子面前显得土里土气,家庭的窘迫也让她没有鲜亮的衣着。这些,被班里一些淘气的男孩子作为了欺负的原由。

一天放学后,成薇哭着回到了家里。母亲关切的问怎么回事。

“我被班里的男生打了。他们嫌我作卫生做的不干净。”

“什么?哪个混小子?我找他去!”成名猛地将烟袋往桌子上一磕,忽的站起身来。

“她爹,算了吧,我们惹不起人家!”

成薇抹了一把眼泪,使劲的摇着父亲的手:“爸爸,别去别去。”


艰辛的日子慢慢好转,成名已经进入一家建筑公司,成为一个瓦工。由于刻苦的磨练,他的瓦工技术在全单位是数一数二的,也因此成为高级的技工,工资慢慢的多了起来。一家人的生活终于见到了阳光。

这时的成薇,已经是高三年级的学生了。长年的城市生活,使这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成薇的身材长得异常优美,高高的个子更显得亭亭玉立。成薇已经比父亲高出半头了。她只认为这是自己从小的营养比父母好的缘故,并不知道这是不同的基因的作用。而只有成名和妻子,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比他们高很多。

“妈妈,看我给您买什么了!”一个午后,成薇下午没有课,她并没有回家吃饭,将近下午两点,才蹦蹦跳跳的跑回家来。

“孩子,不回家吃饭,到哪里疯去了!”母亲责怪的说。这时,成薇将一件精美的发卡戴在了母亲头上。

母亲又惊又喜:“孩子,从哪里弄来的?”

“妈妈,您为**劳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件饰品。女儿要把妈妈打扮的漂漂亮亮!”成薇笑着抚弄着妈妈的头发。父亲坐在炕沿,眯着眼笑着,吧嗒叭嗒的抽着烟袋。

原来,为了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成薇偷偷的把自己的早点钱省了下来,用一个月的时间攒了十元钱。今天中午,她兴冲冲的到那家小商场,将自己看了无数次的这件发卡买了回来。

“爸妈,将来你们老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我要给你们买好多好多东西,带你们周游全世界。”成薇依偎在母亲怀里,忽闪着晶莹的眼睛,对未来充满了幻想。

“好闺女,真的长大了。”母亲眼里含着泪,轻轻的摩挲着成薇细嫩的脸蛋。

“爸妈,跟你们商量个事儿。”成薇长长的睫毛下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明年我就要高考了。我想了,高考很不容易通过的,再说上大学要花很多钱。我想。。。”成薇低头摆弄着自己的长辨。

“能上大学就上,爸爸供的起你!”

“不,爸爸,我想去参军。学校通知愿意参军的学生去报名。”

“这个。。。也是啊,参军复原后我们小薇就会有工作了。能进国营工厂是不容易的。”父亲也开始寻思。


运送新兵的站台上,成薇眼里含着泪,和母亲拥抱着。她如愿的成为一名女兵,今天将告别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奔赴远方的军营。望着已经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的父母,成薇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小薇啊,到了部队上,要好好听领导的话。”母亲也是泪眼婆娑,疼爱的抚摸着成薇已经剪短的头发。成名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儿。

集合的哨子吹响了。父亲这才略显蹒跚的走到成薇前:“孩子,要用自己的行动报效祖国。那样才不辜负我和你妈妈的辛苦。”

“爸,我记住了。”成薇不舍的望着年老的父母,抹了一下眼里的泪,猛地转身,融入战士的洪流。

望着在男兵群里,都显得高出一些的身材修长的女儿,父亲略显骄傲的点了点头。

“小薇,记得经常给家里写信。。。”母亲对着已经消失在人群的成薇,颤抖的叮咛了一声。


成薇被分配到部队的卫生连,军营的生活充满激情和考验。每天例行的训练并没有让从小就吃苦的成薇感到不适,而由于女孩子天生的细心,护理的专业训练她也做的很出色。

天色被晚霞映照的通红,一整天的训练结束了,成薇漫步在军营的操场上,思念起了自己年迈的父母。每每想到父母,她都不禁泪来。想起了隐约记忆中,在农村那个大院子的生活片段,想起了来到城市后一家人的艰苦生活。让她有些惴惴不安的,是自己在上初中时对父母的叛逆情绪。那个时候的她,对父母怎么看都不顺眼,父母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反感。对父母从小的依赖和感恩,在那几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记得有一次因为自己没有写完作业,被母亲数落了几句,这竟然成为和母亲一场大吵的导火索。不懂事的成薇和母亲大声的吵闹着,并说出了:“都是因为你们是农村人,才让我被人看不起”的话来。记忆中,母亲听了她的话,眼泪立刻淌了出来,父亲在一旁气的鼓鼓的,猛地举起了手中的烟袋。但是父亲的手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记忆中,父母从来没有对她动过一指头。成薇摇了摇头,为自己当年的无知感到有些惭愧,也为父母多年来的宽容和疼爱感到了一丝温馨。她立刻返回营房,给家里写信,述说自己的思念。

“爸妈,我是祖国的战士。为了祖国我会献出一切,甚至是生命。我知道,你们会为我骄傲的。”一行发自内心的话语,随着书信寄到了远方的小城。


南国的硝烟弥漫了大地,成薇的部队奉命开赴战火纷飞的南疆。但是她们的卫生连并没有跨越国界,而是在后方负责伤员的治疗。虽然一年多的护理训练,让成薇对真实的工作有了心里准备,但是,面对惨烈的负伤情景,面对真实流淌的鲜血和破碎的肢体,成薇还是禁不住感觉胃口里翻江倒海。

一名被地雷炸断双腿的战士,被急速的送到了战地医院,成薇立刻配合医生展开手术。那位战士被炮火熏得黝黑的面庞,因为痛苦而露出的白色的牙齿,以及他痛苦的呻吟,成薇感觉心紧紧的缩在了一起。截肢手术在进行,医生要将这位战士残留的腿骨锯掉。钢锯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嘶叫,溅迸的血花如同地狱的洗礼,成薇感到眩晕。但当她看到那位战士刚毅而坚强的表情,心立刻坚强了起来,默契的配合着医生的操作。

一天下来,成薇的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闪现着鲜血的情景。“这就是真实的战争!”成薇心理暗自思忖着。“那些战士,为了祖国献出生命,光荣负伤。他们虽然痛苦,但多么自豪啊!”渐渐习惯了面对鲜血的她,竟然在内心羡慕起这些战士来。

由于战事越来越惨烈,前方的伤员越来越多。而最前线的临时救护人员变得异常紧张。这天,连长将女兵们召集到一起:“同志们,上级命令我们连开赴前线,进行护理工作。前线面对的是炮火和牺牲,大家有没有准备?”

虽然已经到达战争的前沿,但是真正将面对炮火和死亡,还是令这些女兵们感到突然。对未知的恐惧突然袭上她们心头,有几位女兵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连长,为了祖国我们不怕牺牲!”成薇的心里竟然没有恐惧,因为羡慕和骄傲已经占据了她的内心。“姐妹们,看看我们的战士们,为了祖国,他们毫无畏惧的把生命牺牲在这里,我们,又怎么能惧怕呢?这是祖国的召唤,这是我们神圣的使命!“

“对,我们不怕牺牲!”在成薇的带动下,女兵们变得坚强起来。

连长望着一身白装,修长玉立的成薇,又扫了一眼脸色已经变得坚强而凝重的女兵们,点点头。“准备一下,立即行动!”

成薇下意识的甩了一下短发,摸了摸绣在领口的红色旗帜,心里即骄傲又激动。


热带茂密的雨林,被炮火摧残得惨不忍睹。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们,第一次跨国国界,也是第一次亲耳听到了惨烈的炮火声,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弥漫的硝烟。这时候的她们,已经没有任何心思考虑到自己的生死,那个环境和氛围也无法让人惧怕死亡。成薇的连队在战争的间隙,拼命的抢救着负伤的战士们。热带的密林里,一群白衣的天使在穿梭。顾不得汗水已经湿透,顾不得鲜血已经染红了衣服和面庞。

一阵炮声过后,成薇从飞溅的泥土中爬了起来,前方有几名战士倒在了血泊中。成薇和女兵们立刻冲了上去。一位身负重伤的战士,胸口汩汩的淌着鲜血,他倒在成薇的臂弯,苍白的脸上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血色的天空。“护。。。护士,我不行了。”还没等成薇说话,这个战士的头无力的耷拉在成薇的胳膊上。成薇的双眼含满了泪水,这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一位战士的死亡,死在了自己的臂弯!成薇将他慢慢的放在了地上,突然发现战士的手里握着一张纸。她轻轻的掰开他的手,看到那是一张照片,一个清秀而可爱的女孩子,幸福的笑着。成薇的眼泪立刻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她低声的自言自语道:“好姐妹啊,你笑得这样灿烂,可知道你心爱的人在此刻已经与你天人永别!”

战地的夜空,静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硫磺的味道。成薇望着满天的星斗,头脑里不断的闪现着那位战士牺牲时的面容,和那个清秀的女孩子甜美的笑。“看来,我也有可能将生命在这遥远的南国,交给我的祖国了。”她默默的从背包里掏出了纸和笔,向自己的父母写下了离别的话语。

“薇姐,你说我们会不会也牺牲在这里?”一个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兵悄悄的说。

“真的那样,我感到自豪。只不过我可怜的爸妈。。。”成薇有些哽咽,而那个女兵也沉默不语。

“薇姐,你看这山上,满山开的白花,是什么花呢?”女兵打破了沉默。

“是蔷薇花,我家原来就有的,我爸给我取的名字也是来自她的灵感。”

“哦,好纯洁的花啊。有一天我做新娘子时,一定戴上她。到时候,给我做伴娘哦!小女兵格格的笑了起来。

突然,密集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前方阵地上一片火光。敌人在进攻的间隙,来偷袭阵地。随着枪声的响起,炮弹也呼啸着向阵地飞来。成薇和女兵们一骨碌爬起来,她们知道惨烈的战斗再次打起。

“前方有伤员,卫生连速来抢救!”接到前线的命令,成薇和战士们立刻冲向了前沿着地。当她们刚刚离开自己的掩体时,一枚炮弹带着邪恶的尖叫,落在了卫生连的人群中。花季的少女们,化作了漫山的鲜花,永远种植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成薇恰恰倒在了小女兵的身旁,成为她永远的伴娘。


成薇牺牲的讯息,传到了北方的小城,成名和妻子已经泣不成声。望着大门上鲜红的“军烈属”的牌子,成名的心即悲伤又骄傲。

部队的同志将一封书信交给成名“成老伯,成薇是你们养育的好孩子,她为了祖国,牺牲了年轻的生命,她和你们,都是国家的功臣!”哽咽打断了部队同志的话语。

“我,没白养这个孩子啊!”母亲哭泣着说。

“是啊,成薇在战场上表现很英勇。现在根据她的申请,党组织追认她为共产党员!”

“谢谢组织啊!”成名老泪纵横,颤抖着接过通知书,也接过了他们女儿在战场上写的遗书。

“爸妈,如果我牺牲了,别为我哭泣。你们的女儿是最勇敢的女孩子,你们应当值得骄傲。另外,其实在我参军前一年,就知道了,我不是你们亲生的。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没有捅破,是为了我们彼此的爱。本来我是不应当来到这个世上的,可能冥冥中是祖国的召唤,让我借助您的双手得以成长。感谢爸妈这些年来把我养育成人,也感谢你们为国家培养了一名英雄!”

女儿临终的话语,使得成名更加伤心不已“善良的孩子啊,为了不让父母伤心,你一直在默默的承受着一切!”


盛开的蔷薇花,在斜阳的映照下显得娇艳无比。成名和妻子在女儿的墓旁,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那个襁褓中粉嫩的婴儿,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个身材修长亭亭玉立的少女,还有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兵,一幕幕在他们的脑海里浮现着。

“女儿,别怪爸妈这么多年没有来看你。自从你走后,妈妈一病不起,为了看病花光了所有积蓄,我们是没有钱来这里啊。这些年,女儿你自己在这里受委屈了!”成名喃喃的倾诉。

“爸妈,你们看那漫山的蔷薇花,是你们女儿的化身。我在这里守卫着祖国,也守卫着你们!”两位老人似听到蔷薇花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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