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论坛上批判法家专制主义思想时,总有人冒出来宣称,如果不实行极权主义专制,就只能去当五胡乱华时的“两脚羊”,也就是说,中国古人只有两个选择,当奴才或是当“两脚羊”,但在我看来,这二者其实就是一种东西:“两脚羊”就是失去专制政府军队控制的奴才。

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先看看法家专制思想能否避免五胡乱华的发生——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五胡乱华的根本原因不是中国人太自由了、以至于没有抵抗能力,而恰恰是专制皇权导致内战消灭了中国的抵抗能力!五胡本身的实力不强,其之所以能占领中原,完全是因为八王之乱导致了西晋军事力量的瓦解,而法家的“法”能否阻止八王之乱呢?显然是不能的。因为法家最大的死穴就是不能限制君主的无限权力,皇权是得不到控制的。而八王之乱正是无法控制的皇族内部在争夺皇权,因此“法”在这种内战面前只能靠边站。

在晋军主力被内战耗尽、五胡入侵之后,中原汉人死亡殆尽。某些人认为靠法家专制主义就能阻止这种情况发生,殊不知这正是法家专制主义的恶果!当时石勒的军队有多少人?不到10万!其中用来破坏农村地区的只有3-4万人,而中原有近千万农民!因此,常常是两三个羯族骑兵去摧毁一个数百人的汉人村落。如果在春秋时代,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因为民众即使没有武器,赤手空拳也能解决掉这两三个家伙——按照一座村庄300个成年人算,两三个胡兵的武装不过是两三把劣质大铁片,40-60支箭。几百人就算站着让他们杀也杀不完!但是,当时却大量出现了两三个胡人一进村,全村的人都自动集合起来被押走的情况,这是为什么?这就是专制主义消灭人民抵抗意志的必然结果!长年累月的专制主义让民众的软弱已经深入骨髓,根本没有反抗的想法。

如果五胡在春秋时代入侵中国,则他们根本不可能得逞——虽然春秋战国有持续的争霸兼并战,但是没有绝对专制皇权,也就不会出现八王之乱一样完全丧失人性、引狼入室的混战(刘渊就是被司马颖引进来的)。一旦外族入侵,各路诸侯都会集合起来“尊王攘夷”,当年齐桓公联合各国抗击山戎就是例子。而在五胡乱华时,各派势力都不敢与胡人交锋,反而想方设法利用他们消灭自己的对手,刻意放纵了入侵。

如果在春秋时代,两三个胡人押走全村民众更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春秋战国全民皆兵,每个人都有武器!三四万胡人分散进行破坏,恐怕用不了几天就被消灭干净了。更何况春秋战国时代,民众可不是没有反抗精神的奴才,就算没有武器,拿着农具也能反抗,而不是像晋朝人那样乖乖地集合起来,自己把自己捆上任由胡人押走。所以说,用“两脚羊”来证明法家专制主义的正确是极端可笑的,因为两脚羊本身就是法家“制造”的,一个专制国家,其本质就是被戒严法箍在一起的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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