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晋 第二卷 第一次晋辽大战 第九章 刮地三尺的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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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9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91.html[/size][/URL] 对于冯道和桑维翰这两个老人精九曲回肠的弯弯绕,石重贵是一点都没想到,按照历史记载,景延广大军在澶州畏缩不前,当高行周,符彦卿两大军头前出被围在戚城时,景延广拥兵自重,拒不出援,还明令各城守军不得擅自出兵,三天后得知消息的愣头青石重贵质问御营使景某为何不出兵,景某居然说没兵,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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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冯道和桑维翰这两个老人精九曲回肠的弯弯绕,石重贵是一点都没想到,按照历史记载,景延广大军在澶州畏缩不前,当高行周,符彦卿两大军头前出被围在戚城时,景延广拥兵自重,拒不出援,还明令各城守军不得擅自出兵,三天后得知消息的愣头青石重贵质问御营使景某为何不出兵,景某居然说没兵,还很嚣张地说要救皇上你就带本部兵马去救吧,血气上涌的石重贵真的就带兵出击了,结果吉星高照,击退敌军,救回两大军头,经过他们的血泪控诉,景延广顿失军心,于是大军由石重贵统一领导进击,打退契丹,得到众军头拥护的石重贵将景延广出为西京留守,从此军权在握。


所以和冯道,桑维翰想的凶险万分不同,皇帝石重贵认为这是一次有惊无险的公费旅行,还能结束傀儡的生涯,脑子进水才不去呢!


大计已定,景延广要忙着出兵,高行周要忙着和亲人告别,桑维翰要忙着钱粮,冯道要忙着安排留守事宜,大家都没心思再磨唧下去了,这早朝,就散了吧!


着杨奇去后宫跟冯嫣打个招呼,把朕的大衣小衣内衣外衣口水巾什么的收拾一下以备远行,石重贵带着小官柳云生径自去武备学校。


经过一个多用的高密度试射,一个原始粗陋的射表已经编制出来,五门“虎蹲炮”的寿命已经差不多了,再说这次去前线福大命大,只是镀个金而已,石重贵就不打算带这种秘密武器去了,契丹骑兵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不小心炮兵或者样品落在契丹人手里,被倒打一耙可就冤了。


将武备学校的队干部们集中起来,砌了茶,跟同学们往大处谈了一下朝野动态,国内外形势,往小处谈了一下学校卫生状况,训练方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学习及执行情况,着重批评了某些同学在处理个人卫生问题不定时,定点,排队的恶劣行为,根据左队副潘美的报告,第四小队队长郭进,伙同该小队学员张信奴,秦然利用早上十里越野的机会,偷了军校附近老百姓一条看家狗,带进学校,在角落里烤熟了分吃,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被香味引来的第二小队队长李处耘知情不报,还以报告校部为要挟多吃多占分了一条狗腿,情节特别恶劣,所有嫌疑人已经逮捕并捆在树林里,只等皇上校长过来发落。


石重贵当即拍案而起,喝令将干部屁股抽十五鞭,队员抽十鞭,皮鞭要蘸盐水,由杨业在会后统一执行,行刑后不准请假,三天内伙食分量减半。队干部王审琦,潘美治军不严,各记小过一次,并从队员活动经费中扣钱赔给老百姓,并登门道歉,此事全军通报批评,有敢再犯者,刑罚加倍。


然后石重贵慷慨激昂地宣布英明神武,不畏强权,不甘做孙子的大晋皇帝已经决定发大兵北上抗击契丹,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丘八当然要在战场上学习打仗,校长决定,柴荣率炮兵为留守,等候郭英带阳城的四位当家前来会合,除此之外,全体学员编为亲卫队,隶属刘五刘六治下,三天后出发,随大军实习。


消息一经传出,学员们欢声雷动,兴奋不已,人人摩拳擦掌,个个鼓勇争先,他娘的,每天越野后就是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白天兵看兵,夜晚数星星,在这个武备学校里都快憋疯了,现在出去放放风的机会终于来了,还是公费旅游,那些契丹兵来中原次次饱掠而归,要是逮到几个放翻了,哥们说不定还能发点小财。


在公开地,郑重地,众目睽睽之下地将狗肉事件的涉案人员扒下裤子实行惨无人道的肉刑之后,皇帝校长笑咪咪地宣布,鉴于这几位同学精力实在旺盛,十里越野时居然还能兼顾偷狗,经皇帝特别推荐为全军斥候,头三天咱们亲卫军前后左右的安全侦察工作就拜托各位罗。众学兵闻言色变,那几个闯祸精更是脸上白得没一丝血色,三天后开拨时,屁股上的伤刚刚结痂,斥候是什么?一天到晚绕着大队快马加鞭转圈圈的干活,屁股没事还会颠得又红又肿,更不用说不消一刻累累鞭伤就会被颠得裂开,鲜血皮肉颠一天和裤子粘连在一起,晚上脱开时又是一次肉刑,而且这罪还要一连受三天!真是悔不当初!


作为一个穿越分子,又拥有超越时代的重炮技术,石重贵心里实在惋惜不能带个几百一千门“虎蹲炮”上前线去,一见契丹骑兵就“大炮开兮轰他娘”,只能眼巴巴看着李云龙老道指挥着炮兵们小心翼翼地用油布把剩下的“开山药”包好,放进大瓦缸,并准备用木板封好,以防受潮。


出了武备学校,石重贵又到了刘五刘六大营,商借二百匹马与学兵们使用,加上武备学校原有用于训练的三百匹,足够凑成学兵们一人一马了,刘五刘六知道武备学校是皇帝的心肝宝贝,咬咬牙再匀了二百匹马出来,不过也都不是甚么好马,真正的好马全都在侍卫亲军,足有近两万匹,景延广拥有全国规模最大的骑兵部队,其它军镇好点的也就三四千马军,差点的几百骑兵就撑起门面了。


当晚回到宫中,老婆冯嫣泪水涟涟,大包小包堆成了小山,千叮万嘱阵上小心,景延广兵多势大,心事莫要强出头,大体上的原则是最好别死人,要死死别人,最后一句:老公,能不能不去啊?你是皇帝啊!我倒!对大好男儿上前线保家卫国这种激动人心的壮举,很少有娘儿们不拖后腿的!放心吧,胡老师!你男人此去洪福齐天,打个转就回来,镀金后就是真正的皇帝了,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当然,老婆的小脸还是要看看的不是?


第三天上,景延广在城北登坛点兵,大会侍卫亲军诸将,车辚辚,马辚辚,行人弓箭各在腰,加上城内外赶来看热闹的老百姓,那真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山人海,好不壮观。刚刚参加过御前会议的石重贵却清楚地知道这种盛况背后的无比虚弱,自皇帝上台以来,旱,蝗,水灾接踵而来,一年多里就没有断过,蝗灾尤其严重,就是京畿附近,大规模的军民捕蝗行动就已经进行过两次,国库空虚至极,景延广迫不得已,奏过皇帝之后,派遣了三十六人分赴各镇催收赋税粮食,但遭到了民众甚至是节镇的反对,有些地方饥民穷凶极恶,竟然聚众捕杀朝廷使者,节镇也没有尽力抓捕,天下形势已是沸沸扬扬,糜烂至极,要不是实在是被逼得山穷水尽了,景延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桑维翰上位。会议上桑维翰很直白地向各位大将宣布,鉴于目前国家濒临破产的状况,本使兼管的三司使已经是想尽一切办法,刨地三尺,只能给在京的侍卫亲军,皇帝部军合共十五万人勉强提供三个月的的粮草,其他的,只能到贝州才有补充,如果各位走到了贝州,这座小城还没有失陷的话。


景延广倒是没有再挑衅桑维翰,他很明白桑维翰虽然是政敌,却并非不顾大局的人,能搞到三个月的粮草,已经很了不起了,各地已经开始有人吃人的消息,总不能让京城这等首善之地也没一丁点粮食留下,让将士们的留京家属也来人吃人吧?侍卫亲军不但是景延广的希望,也是大家的希望,打赢了仗大家以后还有机会再斗,侍卫亲军没了大伙就等着去抱耶律德光那个野人的大腿吧。


是以这发兵仪式也省了许多繁文絮节,军士们刚刚吃了早饭,赶紧上路是正经,不然拖一拖就是中午了------皇帝不差饿兵,总不能不让将士们吃午饭吧?总不能不让马吃点料吧?


在景延广的排军布阵上,皇帝部军属于中军,也就是说,前后左右都有侍卫亲军保护,或者说监视,出于皇帝的授意,刘五刘六派遣武备学校新兵队跟随本部兵马的前锋,在老兵的带领下进行大军开拨,行进,侦察,宿营,警戒等业务的实习,因为学兵有五百余人,刚好够一个营的数量,刘五刘六就将王审琦任命为临时指挥,八名小队长为临时都头,为了与现役军士区别开来,刘五奏请石重贵给学兵部队一个临时军号,石重贵想也不想,道:“叫近卫军罢!”


刚刚走了半日,不过五十余里,军士们便停了下来,开始埋锅造饭,没法子,这军粮就是面饼加点盐,没半点油水,根本不顶肚子,大多数军士早就饿得眼冒绿光了,吃了没半点味道的午饭,还要赶路呢,御营使景延广规定的今日行程是百二十里,误了军令,可是要挨棍子的。


刘五刘六找到一个小村子,弄了一间大屋,收拾干净了,焖了两只鸡,蒸了一尾鱼,炒些细嫩菜蔬,倒了一壶酒,便请石重贵一齐进餐,皇上登基之后整个人随和了很多,往日的奢侈习惯丢得干干净净,军中的餐饮,便是按他的要求,力求简单快捷,也不再找小娘儿陪酒,确是好伺候多了。


石重贵确实也是饿得狠了,打马飞奔进村,登堂入室坐下便撕下一只鸡大腿狂啃起来,刘五刘六在下首添饭斟酒伺候。


刚刚啃完一只鸡大腿,石重贵油汪汪的双手又开始撕扯,这个时代的鸡那真是纯天然无污染天天吃虫子长大的走地鸡啊,比之后世那些天天吃有机饲料不运动苍白得怕人肥得怕人吃起来却没啥味道的大白鸡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此时院外一个人闯进门来大叫道:“大刘将军,不好啦!不好啦!”


刘五轻轻放下酒壶,步出门外,喝道:“来的是谁?!大呼小叫的不怕军法么?!”


那人气喘吁吁叫道:“大刘将军,不好啦,咱们前锋兴武军和近卫军的学兵们打起来了!”


“什么?!”石重贵虽然很饿,但耳朵还是很灵的,立时便从桌边跳起来,忙不迭奔出门口道:“你是谁,近卫军怎么了?!”


那进来叫唤的军官长得白净瘦弱,一双眼睛却又大又灵活,有点眼熟,见了石重贵服色,连忙大礼拜倒,叫道;“卑职兴武军副指挥使,大晋足球一级裁判马天远,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


“行了行了!起来罢!“心急如焚的石重贵挥挥手,认出他是自已第一批挑选的军中三十二名裁判之一,问道:”怎么回事?朕不是让近卫军跟着你们前锋实习么?怎么打起来了?“


马天远站起身来,偷偷瞄了刘五刘六一眼,道:“回皇上话,奉大刘将军将令,咱们兴武军除做为全军前锋之外,还负责搜集粮食。。。。。。。。。“


“搜集粮食?!咱们不是有三个月军粮吗?!“石重贵有点奇怪,刘五刘六对望一眼,有点尴尬,刘六上前一步,道:“皇上,我军现在只是帐面上有三个月粮食,景将军拨下来的,不过才够半月食用,半月之后,是否能按时再领到粮食,实在难说啊,是以卑职只得未雨稠缪,令兴武军想方设法多弄粮食以为我军储备,以防万一,这个小村里能看得见的粮食恐怕都已经被侍卫亲军前锋抢光了,卑职部下,有许多以前做农人的,便想法找那看不见的粮食。。。。。。。。“


“看不见的粮食?“石重贵若有所思,对马天远道:”你且带路,朕倒要看看,近卫军和兴武军是怎么打起来的!“


由马天远带路,石重贵和刘五刘六走近一个院,不断地有军士进入小院,金铁交鸣之声已然传出,马天远抢先一步,跑到院门大叫道:“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院内哭嚎:“军爷行行好!军爷行行好!俺家的鸡被抢走了,牛被抢走了,儿子被抢走了,就剩这么点粮食,是给俺有了身孕的媳妇吃的,军爷行行好啊!两条人命啊,军爷!“


丘八在欺负老百姓!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刺得石重贵头顶发麻,太阳穴突突跳动,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推开马天远,只见院内地上跪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满面皱纹,身着一件破破烂烂,黑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缺胯衫,一双又黑又瘦的小胳膊紧紧地抱住

一名彪形大汉的双腿,那彪形大汉看服色是一名军官,左手扯着那老头的发髻,右手高举着一个袋子,那袋子污秽之极,散发着臭气的污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那军官笑道:“老杀才还挺精呢,粮食藏在粪坑里,可你瞒得过侍卫亲军那帮废物,却瞒不过爷爷我,爷爷我原先也是伺弄庄稼的,哈哈!哈哈!“一名瘦骨伶仃的村妇脸色惨白,泪流如注,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着老头的衣襟,因为太瘦了,显得肚子大得出奇。


杨业,郭进等数名学员被一群军士死死拦住,气愤地吼道:“洪进财!军人欺负老百姓,算什么好汉!”


那彪形大汉叫道:“杨业,你神气甚么?你们近卫军虽出自武备学校,备受圣宠,可是在老子眼里,你们算个屁!你们打过安重进吗?打过安重荣吗?上过阵流过血杀过人吗?!老子这兴武军指挥使的职司可是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拼杀,一个人头一个人头地攒下来的!要不是刘五将军有令,打死老子也不会让马给你们这群小毛头!抢点粮食算什么?!他娘的侍卫亲军不也一样抢吗?景延广才给咱们这么点粮食,半月后要是他使坏不发继粮,咱们全军都得完蛋,还打个屁的契丹狗!”


石重贵无名业火高举三千丈,跳进院子里,伸手狠狠地一记耳光,将那彪形大汉洪进财扇的口鼻流血,扑倒在地。那洪进财虽然倒地,却紧紧地抱着臭气熏天的袋子不放。


“皇上!”院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跪倒在地。只有那老头和村妇呆呆地看着石重贵,张大了嘴不知所措。


一巴掌打下去,石重贵泄了大半火气,头脑有点清楚起来。洪进财话虽粗,理却不粗,刘五刘六治军算是较严了,但在粮食严重不足的形势之下,谁知道居心叵测的景延广在粮食用尽之时会做什么,他们这样做,虽是扰民厉害,却也完全是迫不得已,粮乃军中之胆,一旦粮尽,说轻了,军士会被饿死,或被景延广用粮食诱降,说重了,军队哗变,杀官造反,那更是涂炭生灵,洪进财刮地三尺搜集粮食,为的不仅仅是自已,更是为了刘五刘六的大军,或者说,为了石重贵,五代这样的乱世,没有兵就没有权,没有权就没有命,真正支撑自已坐在皇位上的,绝不是备受宠爱优待的武备学校学员,而恰恰是这些被景延广岐视,被侍卫亲军白眼,拿着最低的军饷,吃着狗一样的伙食,还死死地跟定这个傀儡皇帝的两万弱军!自已有什么资格在吃饱喝足之后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来指责这些兵?武备学校的兵一直呆在学校里,不知道民间的水旱蝗灾,不知道杂牌军的艰难,石重贵的宠爱将武备学校变成了一个象牙塔,这群不愁衣食天天油水十足三大纪律八大注意天天挂在嘴边打死一条狗都要被打十几鞭的学兵当然要指责杂牌军欺负老百姓啦!


各种各样的念头像潮水一样在石重贵脑中涌来涌去,半晌,他才出声道:“近卫军的人全部滚回营去!现在!马上!”


“马天远!到朕吃饭的地方把饭菜端来,让孕妇吃!“


那老头和村妇一下子放声大哭,不停叩头道:“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洪进财不知所措地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抹着脸上血迹,右手仍然紧紧地攥着粮食袋子,石重贵返身出门,对刘五喝道:“叫你的人不要像傻瓜一样愣着!马上去搜集粮食!所有的粮食!不管是谁的,不管在哪里!没有粮食,咱们全军都得完蛋,还打个屁的契丹狗!“


看着洪进财头也不回地扛了粮食出门,刚有点希望却又马上破灭,惊得完全呆住了的老头和村妇根本就不理会摆在面前的丰盛饭菜,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双手无意识地前伸,眼睁睁地看着洪进财宽背上的粮袋,啊啊啊地哑叫,浑身颤抖,鼻涕眼泪一齐流下,不知过了多久,老头像野兽一样哀嚎:“那是救命粮啊!“


石重贵大步走在村道上,村子里像开了锅一样,军士们奉了皇帝圣旨,继侍卫亲军前锋之后对村子第二次洗劫,刨地三尺也要找出粮食,老头的哀嚎在他脑子里不停地萦绕,共鸣,终于他受不住了,停了下来,使劲地晃一晃脑袋,像是要把那该死的声音从脑中赶出来,他张大了嘴,朝向老天,竭尽全力地,眼泪鼻涕一齐流下,将那野兽一般的哀嚎赶了出来,让全体军士都要听到!


“吃了老百姓的救命粮,还打不跑契丹狗,那就全都给老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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