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一卷 神州残阳 第九章 安法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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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1年1月13日的早晨,注定将成为长安基地30万居民一生中最不寻常的一个早晨。


当然,这个早晨本来就不应该平常:根据《神圣约法》规定,1月13日这一天是22世纪仅有的三个节日之一——“1.13革命节”。据说,正是在一百一十二年前的这一天,当时的乞活义军在伟大的将军率领下,正式启动“科技黑暗”行动,并最终于2059年2月28日发动了伟大的革命。按照惯例,长安基地的居民们在这一天将会忙碌异常:他们会在凌晨6点被公共广播喇叭里发出的一阵激昂肃杀的《复仇进行曲》所吵醒,然后按照各分区民众委员会的安排到街上集中起来,统一领取那些已经被用过不知多少次、已经成为重复利用物资典范的标语和旗帜,在仇恨部官员带领下沿着长安基地的街道“自发性游行”,并前往未央宫外参观大规模阅兵式——当然,今年会展出些什么新武器一直是人们最关注的话题,其次则是今年革命节会增加多少物资配给。


不过,在2171年的这个“1.13革命节”的早晨,吵醒他们的并不是“复仇进行曲”的旋律,而是凄厉的防空警报和——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而且年纪稍大的人都能听出来,那明显不是汽车炸弹或人肉炸弹爆炸发出的声音。


尽管长安基地每年总会发生几十起大大小小的爆炸、枪击或是简易火箭弹袭击事件,居民们早已对那些两三个人丧生、在街上炸出一两个井口大小的弹坑或是炸翻几辆车辆的袭击事件见怪不怪,但是今天这件事还是在几分钟内将数以万计的人吸引到了街头和房顶——这不仅仅是因为爆炸的规模和次数已经远超出了一般的袭击事件,更重要的是,这些爆炸和交火声来自于未央宫方向。


当成群结队如同觅食的蚂蚁般涌上屋顶的人们遥遥望见未央宫四周腾起的高大烟柱、望见涂有社会革命军空军机徽的攻击机和战斗轰炸机编队朝着神圣联盟共和国最高权力机构所在地发射出雨点般的机关炮弹和无控火箭弹时,巨大的恐慌和迷惘情绪就像传染病一样迅速在长安基地的大街小巷中蔓延了开来——首都的居民们早已习惯了从无处不在的高音喇叭中接受各种各样的指令,而现在,每个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今天、甚至是从今以后都很可能不会再有什么革命指挥委员会的指令了。


一些居住在未央宫外围围墙附近居民区的人出于本能开始朝基地外逃离,而另一些人则四处朝那些可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人——行政官员、军官或是政府工作人员徒劳地打听消息。在一些分区,出现了小规模的哄抢物资供应站的情况,不过很快就被供应站的卫兵制止了,更多的人则表现得更为理性:他们默默地提着水桶,到公共给水站那儿提前将这个月剩下的供水定量给全部提回了家,然后关掉了所有电器和门窗,在窗玻璃后面贴上米字形防震条。大多数人都远离门窗,以防止与不长眼的流弹“亲密接触”,但也有一些胆子大点的人搬了椅子坐在窗口或是楼顶上,像看戏一样“观赏”着这次突发事件的进展。


在未央宫方向的爆炸声渐渐停息下来之后,凌乱的枪炮声和装甲车辆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开始在长安基地的各处响起——在凌晨5点45分,已经预先集结完毕的国家社会派的各支政变部队和各派“志愿者”分队按照“安法勒”行动的计划准时开始了对各大重要目标的突击行动。一时间,主战坦克和装甲车在沥青路面上行驶时的“隆隆”声、直升机涡轴发动机的轰鸣和步兵们硬底胶靴在坚硬地面上的清脆“哗哗”声开始在长安基地的各处响起,这座巨大的基地仿佛笼罩在了一层由紧张和混乱织成的阴霾之下。



按照原定作战计划,由刘绍宽准将指挥第54步兵师第229团第1步兵营负责夺取复兴社会党党部大楼,而该团的团属战斗工兵连则负责控制秩序警察总部。这两支部队在12日夜里就已经在几名社会革命军高层人员的默许下偷偷离开兵营、在目标附近完成了集结。坐在M311CM型装甲指挥车里的刘绍宽对着无线电一声令下,他们就有条不紊地向这两座“鹤立鸡群”的高层建筑物发动了袭击。很显然,党的高层领导对发生在他们鼻子底下的政变密谋基本一无所知,党部大楼仅有的防御力量就是门口站着的一个步兵班。当发现大群社会革命军官兵反常靠近时,这些人很快就猜出了事情的原委,然后做出了明智的举动——拉响警报后四散逃跑,第1营的士兵们轻而易举地就控制了包括复兴社会党组织部长卡夫卡博士在内的所有大楼里的文职人员,并将4挺12.5毫米重机枪和2具“刺钉”便携式防空导弹部署在了这座11层高的建筑物楼顶上,将那里改装成了一个颇具威力的防御阵地。而战斗工兵们对秩序警察总部的袭击则遇到了一些轻武器抵抗,有11人在交火中受伤。不过,当总部大楼里那些只装备有手枪和微型冲锋枪的警察们发现沿着翔鹤大街迎面驶来的DN-100步兵战车时,战斗也就“和平”地结束了。


突击占领首都机场的任务被交给了装备着16辆“鳄龟”D型坦克和8辆DN-100多功能步兵战车的第21机步师的第4独立坦克营,同时还有大约一百名由“东亚自由联盟”指挥官李从弃指挥的“亚细亚民族军”作为“辅助力量”参战——当然,这些人更大程度上不过是来走走过场,体现一下“并肩战斗”的事实罢了。与占领党部大楼和秩序警察总部的行动比起来,这一任务就要稍微有些难度了:虽说机场内两个排的空军守备部队和那些地勤人员没法对他们构成太大威胁——至少没什么东西可以挡住他们那些重达24吨、挂着附加装甲块的中型坦克,但他们的任务可不仅仅是占领机场这么简单。要知道,这座位于长安基地内的机场上可是停放着超过40架各型飞机,并储存了超过1100吨航空燃油和润滑油。如何将这些飞机和燃油完好夺下,并保证跑道和航站楼的导航设施不被破坏,成了攻击者们面对的一个重大问题。


不过,第4独立坦克营的指挥官斯蒂芬.代达罗斯少校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曾经在伊比利亚半岛随共和国卫队“尼伯龙根”师参加了多年的城市废墟清剿战,对于欺骗和伪装可谓驾轻就熟。这一回,代达罗斯少校故伎重施,打算首先让“亚细亚民族军”的武装分子先发动佯攻,然后再让装甲营伪装成“支援部队”去“和平接管”机场。孰料,那些既未受过正规训练、也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家伙根本不能理解“佯攻”的意思,当看到机场入口处的守卫像机场内溃退时,这些人就像注射了高浓度吗啡一样陷入了极端兴奋状态,将原定的战斗计划抛到了脑后。他们如同一群疯牛般一边胡乱扫射,一边高呼口号拥入了机场。结果,当代达罗斯发现情况不对匆匆赶来时,触目所及,只有几十具双方人员的尸体和机库里那几十架被轻机枪和手雷破坏得像回收厂里的废钢铁似的飞机,高高耸立的航站楼上层建筑已经被火光和烟雾笼罩,活像一支超大号的火把。


拥有11辆步兵战车的第6装甲师的一个机械化步兵连负责掩护两个第54步兵师的步兵连负责夺取长安基地的1号和2号出发车站,他们的任务是控制停在那里的派遣车队并阻断长安基地的对外交通。在夺取1号车站时,由于车站守卫部队指挥官艾尔通上尉也是个国家社会派分子,因此双方只是像鸣枪致敬般对空开了几枪就实现了“和平移交”,而突击2号出发车站的部队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从政变指挥部那里得知“站内防御力量薄弱,只有数十截油罐车、维修车和平板货车”,因此乘着DN-60装甲车直接从主入口开了进去,结果直到冲上站台才发现,站内赫然停着一列刚刚进站、全副武装的EAF!


这个重达78吨、披着上百毫米装甲层的大家伙可着实让那些正坐在装甲车顶上谈笑风生的士兵们大吃了一惊——想象一下,假如你打算到山里去猎兔子,却迎面撞上一头饥肠辘辘的老虎,这就是士兵们当时的感受。事后人们才得知,这场本不该发生的遭遇战是“安法勒”行动那些外行指挥者们又一个“乌龙”的杰作——虽然他们也考虑到了在出发车站中撞上那些“装甲怪物”的可能性,并处心积虑地弄来了一份派遣车队行动时间表,但是他们却闹了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笑话:那份时间表居然是2170年1月13日的,已经足足过时了一年!这一失误直接将三百多名蒙在鼓里的官兵送到了EAF的炮口前面。


幸好,他们遭遇EAF的地方是空间狭小、环境复杂的车站而不是旷野,因此这辆EAF虽然已经放下履带处于自行状态,但还是像一条被困在游泳池里的巨鲨,难以发挥全部战斗力。在第一轮交火中,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一辆DN-60在90米距离上被一发127毫米开花弹直接命中。虽说那只是一发开花弹,但在如此近距离上,仍然像是砸碎核桃壳的铁锤般轻而易举地敲碎了DN-60那薄薄的30毫米正面装甲,11.5公斤战斗部装药爆炸产生的气浪将装甲车以及里面的乘员们的残骸卷上了天空,活像是一座灰褐色的喷泉。而EAF的那些近防火力——25毫米机关炮和12.7毫米双联机枪也没歇着,在它们织成的炽热金属网面前,上百名政变士兵像是靶场上的软木靶子一样在缺乏掩护的站台上被打得粉身碎骨,就像他们身边的空气中有无数尖刀粗暴地将他们的肢体从身上生生削了下来似的。


不过,这辆EAF的短暂风光也就到此为止了。当第一名血流满面、跑丢了一只靴子的步兵成功地携带着一包塑胶炸药到达了这个钢铁巨怪的火力死角时,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了。EAF在设计时就是被定位为“跟随派遣车队行动、提供压制火力”,因此其四周四米内都是火力死角——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角”,甚至连轻武器射击孔也没有。冲过近防火力网的步兵们经过几次尝试,最后总算炸开了20厘米厚的气密门,迎接他们的不是枪弹,而是一面用医疗纱布临时做成的白旗。在这个“硬钉子”被拔掉后,2号出发车站很快恢复了平静,交战双方在这里总共付出了230条人命。


攻击首都电信大楼和联盟广播电视台的新的是整个“安法勒”行动中进行得最为顺利的。这两个目标安保人员的数目一只手就数得过来,防卫能力仅仅限于阻止入室盗窃或是防止闲杂人等闯入。那些从没经历过实战的军校“愤青”学生们组成的“青年志愿军”和一些支持国家社会派或是参加了奋进社的民兵只花了几分钟就占领了这两个重要目标,消耗的弹药量仅仅是两发5.7毫米手枪弹——这是他们在门口鸣枪驱散行人时朝着空中发射的。


接下来,那些呆在家里、惴惴不安的长安居民们就从公共广播中听到了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占领联盟广播电视台的军校生们播出了一卷预先刻录好的录音带。在录音中,南二煌先是就“安法勒”行动带来的“不便”表示了“最深刻的歉意”,接着又大谈了一番他在“奋进社”的秘密会议上重复了无数遍的“武力统一、共同对抗人类的敌人”之类的陈词滥调,并宣布成立“紧急状态委员会”,“接管一切权力”。最后,他声嘶力竭地呼吁居民们“拿起武器、行动起来”。不过,由于国家社会派分子们的民众基础实在是少得可怜,事先为了保密又没有进行任何宣传,因此,这番话除了告诉大家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起的实际作用微乎其微,据事后统计,在后来的一整天里,自动参战的居民只有两位数——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站在革命指挥委员会一边的。



与此同时,未央宫城堡顶部,一场短暂的交战刚刚结束。


“指挥官同志,我们已经检查过311号机的残骸了,没有任何幸存者,”两名志愿突击队员跳过水泥地面上那些穿着黑色防护服的特别共和国卫队士兵的尸体,匆匆跑到了罗翔面前,给他带来了这个不算好的消息,“314号机坠落地点在未央宫围墙的大门附近,据观察,没有发现有幸存者的迹象。”


听到这句话,罗翔的剑眉不由得皱了起来:虽然这种情况算是在情理之中,但他刚才仍然希望那两架“飞蛇”上能有幸存者——至少坠毁在未央宫顶部直升机起降平台上的311号机很可能人幸存。而现在,这个希望的肥皂泡也被无情地刺破了,他不得不面对令人沮丧的现实:由于那些“志愿飞行员”糟糕的素质、或者说由于南二煌那对共和国卫队飞行员病态的不信任,20名社会革命军的精英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堆在废钢铁中燃烧的焦炭。


是的,刚才的那一幕绝对能让任何一个联盟的军人痛心疾首——如果谁没有这种感觉,那么他多半从没穿过军服:当载着罗翔的那支由社会革命军精英们组成的“志愿者突击队”的八架“飞蛇”接近未央宫上空时,他们看到的是一幕“一切都结束了”的景象——未央宫外围标志性的高大围墙已经布满了机关炮打出来的弹痕,多处墙体都出现了垮塌迹象,看起来就像那些古城废墟中的残垣断壁似的。原先高耸的机关炮塔、电网、岗楼都已经在毁灭性的空中打击下粉身碎骨,成为了一堆堆无法辨认的水泥堆,被高温烤软、扭曲的钢筋从建筑残骸中伸出,仿佛是雨后林间长出的植物幼芽。那些部署在未央宫附近的机动式防空导弹发射车、机动雷达车和轻型装甲车无一例外地成为了焦黑的废铁,就连未央宫城堡各层平台上上大大小小的高平两用机关炮塔和单兵火力点也被一扫而光。总而言之,任何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们只要将靴子踏上未央宫顶部的直升机起降平台,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不过,战争中最重要的法则就是:你所看到的一切情景都是或多或少具有欺骗性的,而忽略这一点的人必然会为此而后悔。不幸的是,罗翔正好犯了这个错误:他过于乐观地判断了空袭的效果,于是草率地下令“飞蛇”两两一组开始在未央宫顶部直升机起降平台实施机降。没想到,第一组的311号和314号机刚刚开始降低高度接近,一个位于起降平台一角、原本已经被“打哑”的双联25毫米高炮炮塔突然“复活”了,上百枚机关炮弹拖曳着暗红色的火光,朝着那两架如同巨型蜻蜓般悬停在半空的“飞蛇”袭来。


其实,如果这两架“飞蛇”由共和国卫队的精英飞行员驾驶,那么接下来的灾难或许不会发生:在遭到突如其来的袭击之后,那些来自二线部队、毫无战斗经验的飞行员立即慌了神,开始下意识地做出闪避动作,结果314号机在急速转向时,旋翼正好切断了311号机的钢质尾撑,314号机当即失去动力,像一只被猎枪击中的鸽子般栽向了地面,311号机则在失去尾桨后陷入了失控的螺旋转动状态,最后猛地撞上了起降平台上一台被毁的火控雷达天线,两架飞机上搭载的20名突击队员当即与那四个菜鸟飞行员一同丧生。


虽然罗翔立即命令他乘坐的那架“飞蛇”用一串47毫米火箭弹干掉了那个肇事的装甲机关炮塔,安全地降落在了起降平台上,接着又毫发无损地击退了一波未央宫守卫向平台发动的反突击,但刚才的损失无论如何都是难以弥补的——那20个人中,有8个是准尉以上的军官,其中包括了突击队第三分队队长、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指挥官华夫少校,其余的人也都是有实战经验的军士。该死的南二煌,就因为他那病态的疑心病,让这么多优秀的军人没有死在战斗中,而是这样不明不白地送命,无论有什么理由,这都是他妈的犯罪!罗翔一边对突击队员们布置下一步行动计划,一边在心中暗自将南二煌那个矮子的所有女性祖先都挨个问候了个遍。


“指挥官同志,塑胶炸药已经安装就绪!”几名在连接未央宫内部通道与顶部直升机起降平台的装甲气密门前忙活了半天的突击队员终于大功告成,退到了罗翔身后,“二十秒后起爆。”


“干得不错,希望我们这回能够把这乌龟壳给撬开。”罗翔退到了位于起降平台一角的一个混凝土浇筑的小型维修备件库后面,同时朝着其他人打了个“寻找掩蔽物”的手势——当然,这个手势纯属多余,因为每一个呆在顶部平台上的人都已经趴在了安全的地点,盯着那扇贴满了黄色香肠似的塑胶炸药条的气密门。这扇门是唯一一处可以直接进入未央宫上层建筑内部的通道,在几分钟前,那一个排的特别共和国卫队士兵就是从这里冲出来发动反突击的——当然,他们很快就被早有准备的突击队员们击退了。不过他们仍然成功地抢在突击队员冲入气密门之前关上了这扇40厘米厚的锰钢装甲门,阻止了对方的进一步行动。


“三,二,一,起爆!”随着罗翔的口令,来自第190空降团的爆破专家拉兹少尉按下了起爆器,随着一声让人暂时失去听力的巨响,一枚预先固定在气密门中央、专门用于摧毁碉堡工事的BM-10空心破甲弹首先起爆,接着贴在气密门与平台表面接缝处的塑胶炸药条也被同时引爆,一团黄褐色的烟云如同一只迅速冒出的大蘑菇一样迅速腾起,刺鼻的辛辣味充斥了遍地碎片的起降平台,旋即又被凛冽的天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当爆炸波完全消散后,拉兹少尉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跑到了装甲气密门所在的位置,接着,他发疯般地开始拼命跺脚,“嗵嗵”的敲击金属声随之响起——那扇气密门居然还在!虽然刚才爆破所使用的炸药足以炸掉一座大型混凝土碉堡,但却也仅仅在这扇大门上留下了一个几厘米深的黝黑凹坑——那是那枚空心破甲弹所能造成的最大破坏。


“该死,指挥官同志,下面怎么办?我们剩下的炸药只有二十公斤,根本没法炸开这玩意,时间不多了。”拉兹少尉在徒劳地猛踹了一阵之后,终于放弃了打开这扇气密门的想法。现在,东方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甚至间或还能听到主战坦克火炮射击的巨响——看起来政变部队已经开始围攻未央宫附近的中央警卫营的兵营了。很显然,如果他们不能尽快地摆脱这种“高高在上”却无所事事的尴尬状态,那么以后发生的事大概就没有他们的份了。


“看来也只能冒险试一试了,”罗翔从战斗服的一个弹夹携行袋里掏出了一份手绘的建筑结构图,沿着平台转了一圈,最后从地上捡起了一块被炸碎的红砖权当粉笔,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这里是电梯井的顶端,也是最薄弱的地方,我们试着炸开这里,然后用保险索缒下去,设法从电梯间入口进入楼层。”


这次的努力总算成功了,当剩下的炸药块将无数水泥碎屑和粉尘扬到空中时,刚才画着圈的那个地方平白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洞口。与此同时,一声沉重的闷响从下面传来——那是电梯在钢缆被炸断后落入电梯井底部的声音。


“好了,抓紧时间下去,特别共和国卫队的人可不是聋子,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罗翔用力拉了拉固定在腰间的高强度保险索——这是从共和国卫队第15“雪绒花”山地师的装备库中弄来的登山用品,在这里倒也刚好派上了用场。拉兹少尉和其他几名突击队员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从这个弥漫着硝烟味的洞口吊了下去,开始往五楼的电梯门接近。


还没等他们靠上去,电梯门就已经打开了,十多支突击步枪从里面伸了出来,朝着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射出了密集的弹幕。罗翔见状,连忙用力一脚蹬在了电梯间的墙面上,扯着保险索荡到了火力死角里,其余的人也纷纷依样画葫芦,但还是有两个人动作稍慢,当即被弹雨打得血肉模糊。他们的尸体挂在保险索下晃荡着,鲜血从衣角朝下滴落,活像是两件被挂在晾衣杆下开始晾晒的湿衣服。


“罗,用破片手雷收拾他们!”跟在罗翔身后的第一分队队长、城市巷战专家埃尔姆少校抓着绳子荡到了他的背后,“快啊,趁这些家伙还没来得及关上电梯门!”


“可那是我们的人啊!”罗翔无奈地摇头道,“那也是社会革命军的人!我......”他尴尬地说出了半句话——虽然在行动之前,他根本不认为朝着守卫未央宫的的“战友”们开枪是什么问题,但当双方真的开始面对面交火时,他却怎么也做不到对准对方脑袋扣下扳机这个动作


“你打‘自己人’有心理障碍,那开枪掩护总可以吧?把这些家伙从电梯门口赶回去,我来收拾他们!”埃尔姆少校一脚蹬在了电梯井的墙壁上,像人猿泰山般朝着另一边荡了过去,与此同时,罗翔右手举起AG-50突击步枪,将一个弹鼓的子弹倾泻到了电梯门附近,将那些特别共和国卫队士兵逼退了回去,埃尔姆趁机朝着走廊里丢进了一枚破片手榴弹,两秒钟后,那条走廊就被横飞的炽热弹片和手雷装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给充满了。


在电梯门口的这次战斗,是“志愿突击队”攻占未央宫的行动中遭到的最后一次成规模的有组织抵抗。当罗翔踏着走廊里面目全非的尸体爬上楼梯、从里面为那些呆在顶部平台的人打开了那扇被炸得变形的气密门后,他们就再也没有遇上什么阻碍了——与平常相比,今天未央宫内的防守人员似乎少得有些不太寻常,他们遇上的卫兵总数甚至不到30人。由于这些人大多躲在走廊两侧的房间里伺机偷袭突击队员,罗翔不得不下令向每个可能有人的房间投进一枚手榴弹,结果却炸死了好几名躲在里面的工作人员。


“报告!一楼的含光殿和所有二、三楼的所有办公室都搜查过了,没有发现目标。”当罗翔垂头丧气地从已经空无一物的尤苏拉教授办公室走出来时,脸色比他更难看的埃尔姆少校带给了他这个灾难性的消息,“没有找到任何重要人物——革命指挥委员会和革命领导委员会的委员们全都不见了踪影,我们只找到了几个低级文职官员。”


无怪乎守卫力量少得不正常,原来我们要找的人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们根本就不在这里!在无奈地得出这个结论后,罗翔无力地靠在了办公室的木门上,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好吧,你立即通知行动指挥部,将这里的一切如实汇报;二分队到一楼去封锁出口,收集机要文件。还有,我要几个志愿者和我去未央宫地下的档案库里去找那份录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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