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专家分析FBI逮捕11名俄间谍嫌疑人幕后动机

安娜·查普曼的照片。


美国《纽约时报》6月29日报道,当天,被美国司法部列为俄罗斯间谍的第11名嫌疑人——一名持有美国护照的加拿大公民,在塞浦路斯的拉纳卡机场被捕。此前,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已逮捕了10名俄罗斯间谍嫌疑人。美国司法部已对这11名嫌疑人提起刑事诉讼。


6月28日,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表示,“间谍案”发生的时机很“微妙”,希望美国对这一事件进行说明。6月29日,俄罗斯国际政治分析研究所主任叶甫盖尼·明琴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这起事件是美国情报部门一手炮制的,意在凸显自己的重要性,以争取更多经费。


就在FBI采取行动几天前,俄总统梅德韦杰夫造访华盛顿,奥巴马称梅德韦杰夫是“稳固可靠的盟友”。美国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对《纽约时报》说,奥巴马总统对FBI采取行动的时机“颇不高兴”。


1.十一名疑似间谍落网


当地时间6月28日,美国司法部在其网站上发布消息称,联邦调查局于6月27日逮捕了10名俄罗斯间谍嫌疑人,另有一人在逃。


据《纽约时报》报道,这些嫌疑人具有英国、秘鲁、加拿大等国国籍,有的住在西雅图、纽约等城市,有的住在乡村地区,其中一部分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就潜入美国,平均“潜伏”时间超过10年。他们平时以普通人的面目示人,但这些采用化名的“普通人”有另一种身份:俄罗斯间谍。按照美国司法部的说法,多年来,他们耐心地在美国执行“潜伏”计划,试图渗透进美国政府的决策圈。


在美国司法部已经公开的文件中,这些间谍为俄罗斯对外情报局(SVR)工作,他们搜集的情报范围相当广泛,包括美国的核武器情况、军备控制立场、伊朗相关情报、白宫的各种传言、中情局高层人事变动、总统大选选情、有关国会和政党方面的消息等。据《华盛顿邮报》报道,这些特工特别感兴趣的,是有关奥巴马的外交立场,尤其是对俄立场的情报。他们还被要求提供那些将随奥巴马出访莫斯科或参与外交政策制定的官员的背景资料。


6月29日上午9时,第11名嫌疑人——一名持有美国护照的加拿大公民,在塞浦路斯拉纳卡机场被捕。这位名叫斯托夫·梅特斯的54岁男性嫌疑人被捕时,正欲乘机前往匈牙利布达佩斯。一位经办此案的美国警官表示:“我们已经扣留了他的护照,只要引渡的协议一达成,便将他押回国。”


2.FBI行动的时机让奥巴马“颇不高兴”


目前美国司法部已经对这11名嫌疑人提出刑事诉讼。根据已经递交给美国联邦法院的刑事诉状,这些间谍嫌疑人进入美国后的首要目标是“充分美国化”,以便为俄罗斯政府收集情报,并招募“可嵌入美国决策圈”的情报人员。


美国联邦法院的文件显示,俄罗斯对外情报局莫斯科总部曾向嫌疑人发送这样一则信息:“你们要去美国长期工作。你们的教育背景、银行账户、轿车、住宅……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完成你们的主要任务,即探求发展与美国决策圈的关系,并把情报发回莫斯科。”


据称,至少在7年前,FBI便已盯上了这个俄罗斯间谍团伙。6月27日,FBI采取了收网行动,在美国东北部的波士顿、纽约、北弗吉尼亚等地逮捕了10人。两天之后,第11人、梅特斯在塞浦路斯落网。美联社及《华盛顿邮报》的消息称,这11人当中,有4对夫妻。


FBI还透露了抓捕的细节:两名伪装成俄罗斯特工的FBI工作人员,分别于纽约和华盛顿抓捕28岁的安娜·查普曼和另外一人。随后,FBI展开了一系列抓捕行动。


就在FBI采取行动几天前,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造访华盛顿,与美国总统奥巴马会面。会谈中,奥巴马称梅德韦杰夫为“稳固可靠的盟友”。两人还在白宫附近的一个路边小店里上演了一场“汉堡外交”——边啃汉堡边谈两国关系,让人们以为美俄的“蜜月期”即将到来,不料节外生枝,发生了这桩间谍案。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政府官员对《纽约时报》称,奥巴马总统对FBI采取行动的时机“颇不高兴”。


3.作案手法让人“仿佛回到冷战时期”


按照《纽约时报》的说法,联邦法院办案文件揭露的案情“犹如一部惊悚间谍小说”,“看他们的作案手法,你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冷战时代。”


文件称,这些嫌疑人都使用假身份在美国生活,多数已经有了孩子,但他们的孩子并不知道父母的真实身份。他们暗地里使用摩尔斯密码沟通,与莫斯科总部的往来信件则是用隐形墨水书写的。


他们也擅长假意与同伙擦肩而过,交换外形一样的橙色袋子,里面实际上装有情报或钱财。最新的无线网络技术被他们用来传递信息。FBI的监控资料显示,几名嫌疑人在短距离内通过无线网络将各自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在一起,传递经过加密的情报。他们还把加了密码的情报电文嵌入看似普通的图片,然后上传到互联网上。


法庭文件显示,这些嫌疑人中至少有4人使用了死人的身份,但即使如此,他们在接头时仍非常谨慎。一名嫌疑人曾计划在罗马接头,去取一本爱尔兰假护照,俄方指示他使用以下暗语:“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1999年在马耳他见过面?”而接头人的标志是手持一份《时代》杂志。


4.前克格勃少校:在美俄特工至少数十人


或许正是因为活动极其隐蔽,当这些嫌疑人被捕的消息传出后,他们的邻居纷纷表示“不可思议”。6月27日晚,当住在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的理查德·墨菲和辛西娅·墨菲夫妇被戴上手铐时,他们的邻居便发出类似的感叹,一些邻居为他们上小学的女儿的未来担心。


15岁的杰西·古吉表示,她怎么也不相信墨菲夫妇是间谍,尤其是墨菲太太。“她怎么会是间谍呢?她种花的技术那么棒!”


FBI掌握的资料显示,墨菲夫妇曾要求用他们的名字买一套房子,但俄罗斯对外情报局高层拒绝了这个要求。这对夫妇用密码写道:“买房让我们能更自然地呆在这里。”


在纽约州东南部城市扬克斯居住的嫌疑人维基·佩雷斯和丈夫胡安·拉扎罗遭到逮捕后,他们的邻居也发出了质疑:会不会是警方抓错了人?


出生于秘鲁的胡安·拉扎罗,公开身份是西班牙语报纸《新闻报》的专栏作者。《新闻报》是美国发行量最大的西班牙语报纸之一,拉扎罗的被捕在当地引起了轰动。


不仅普通美国民众震惊,就连前克格勃少将奥列格·卡卢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美国执行任务,后在美国定居,被普京称为“叛徒”)也说:“这么多重要的间谍被抓,我很吃惊。要知道,即使在冷战时期,(苏联)在美国的间谍也不会超过10个。”


现年71岁的前克格勃上校奥列格·戈蒂维埃斯基(1985年叛逃至英国),6月29日在伦敦接受美联社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在美国的俄罗斯间谍至少有四五十人,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应该知道确切的数字。“总统应该知道每个国家(派驻的间谍)的人数,但应该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戈蒂维埃斯基说。


5.俄专家:美情报部门炮制间谍案


目前这些嫌疑人共受到两项指控,一项为“不告知美国司法部长自身特工身份即在美国担任他国政府特工”,若罪名成立,将面临5年监禁;另一项为洗钱,若罪名成立将面临20年监禁。6月28日,11名嫌疑人中的5人在纽约出庭。法官下令继续羁押他们,直到7月27日召开听证会。


美联社评论称,这些深度潜伏的间谍落网,重要性堪比逮捕苏联王牌间谍鲁道夫·阿贝尔(1957年,阿贝尔遭助手出卖被捕,1962年,美国政府用他与被苏联俘虏的U-2飞行员鲍尔斯交换)。一名FBI官员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表示:“在我印象中,我们还从没一次性抓捕10名外国情报人员,他们在美国的间谍网络已被完全捣毁。”


6月28日,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表示,“间谍案”发生的时机很“微妙”,希望美国对这一事件进行说明。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伊戈尔·利亚金·弗罗洛夫说,美国方面前后的说法“自相矛盾”。俄罗斯对外情报局拒绝对此进行评论。


俄罗斯国际政治分析研究所主任叶甫盖尼·明琴科6月29日在接受俄罗斯《真理报》采访时称:“这一事件根本就是一个‘荒谬的故事’,(美国方面)说间谍用摩尔斯密码联系,真是可笑,难道美国人认为俄罗斯的情报部门这么老土吗?”


明琴科还说,这起事件根本就是美国情报部门一手炮制的,意在凸显自己的重要性,以争取更多经费。


6月29日,俄总理普京在会见到访的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时谈及这起案件,普京说:“在你的国家,警察失去了控制,正把人往监狱里扔,但那就是他们的工作。”克林顿听后大笑。


这一幕的含义或许如俄罗斯上议院代理议长亚历山大·托尔申的话一样,托尔申说:“我认为,(间谍案的)负面影响将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