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女兵做老婆 第一章 西牌楼 8、红生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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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1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14.html[/size][/URL] 征兵工作结束后,里下河武装部召开庆祝大会。会议议程安排得俗不可耐,先是县委书记讲话,接下来县革会主任、武装部长讲话,这些头头脑脑都讲完了,主持人还要罗小月讲几句。她是接兵部队负责人,不讲不行。盛情难却,她简简单单说了几分钟,总算讲完了。最后是武装部政委做总结,这家伙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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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工作结束后,里下河武装部召开庆祝大会。会议议程安排得俗不可耐,先是县委书记讲话,接下来县革会主任、武装部长讲话,这些头头脑脑都讲完了,主持人还要罗小月讲几句。她是接兵部队负责人,不讲不行。盛情难却,她简简单单说了几分钟,总算讲完了。最后是武装部政委作总结,这家伙挺能吹的,话匣子一拉开,收都收不住。

罗小月寻了个借口,悄悄离开了会场,打电话向县武装部借了一辆吉普车,决定去看望爸爸的老战友林高友叔叔。林高友这个名字,她从小就不陌生,爸爸、妈妈还有英主任,一直把他挂在嘴边。她知道这位林叔叔和他们是老战友,还知道他在战场上救过爸爸的命。每回爸爸提到他,总是心事重重,满面阴郁的样子。她猜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一段复杂的历史故事。

这些天,英主任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要她抽时间去看望林高友。昨天,她和公社人武部的吴干事打好招呼,要他作陪,今天一起到西牌楼新兵田狗子家走访,她也顺便看望一下林高友叔叔。今天上午,吴干事突然打来了电话,说他被县委抽调了,参加另一个公社的计划生育突击检查,一星期后才能回来。无奈,她只好单独家访了。新兵家访并不复杂,听听家属们的意见,向他们介绍一些部队的基本情况。当然了,这当中还有一个重要环节,那就是“验名正身”,防止出现人为差错。

武装部司机是个粗壮结实的老兵,一口流利的苏北话标准而地道。在漂亮的女连长面前,老兵殷勤而热情,不但主动替罗小月打开车门,还帮她把沉甸甸的旅行袋从招待所扛出来。旅行袋大得有些夸张,从车门内根本塞不进,老兵只好打开后箱门,总算解决了问题。旅行袋内装着香烟和几瓶茅台酒,还有英主任爱人陈阿姨准备的新毛毯、棉大衣什么的。临来里下河之前,爸爸还拿了五百块钱,装在一个信封内,让她一并转交林高友。刚才下楼,她又往信封内添了一百块。她知道林叔叔在爸爸和英主任心目中的份量,更何况,他还是爸爸的救命恩人。一百块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字,她一个普通连职干部,每月工资加补贴,只有七十多块。也算她的一片心意吧。

汽车出了县城,石子路也到了尽头,汽车底盘底下,是弯弯曲曲的沙土路。老式吉普车引擎噪音大,车内弥漫着浓郁的汽油味。乡村公路多年失修,路况糟糕透了,越野车小船似的摇晃起来,车上的罗小月像麻袋一样,被抛来抛去。还好,老兵车技娴熟,不时避开那些坑坑洼洼,才没让她从车内颠出去。

凛冽的北风中,植物的叶子褪落了,树冠上光秃秃的,只有树梢还在风中晃荡,发出尖厉的鸣音。四处河网密布,纵横交错,河水没有结冰,清悠悠的。农家依河岸而居,清一色的砖瓦泥屋,屋脊两端犄角一样弯曲起来。满眼都是那种格子田,绿油油的春麦波浪起伏,犹如一扇锦绣玉翠的绿屏。与南方的红土地绝然不同,广袤的苏北平原永远是黝黑色的,仿佛笼罩在湿润的气息之中,给人以清纯宁静的浸染。她发现自己喜欢这里了,特别是那些格子田,像小学生练字的米字格,很有趣,感觉之前来过这儿。她想。也许是梦里来过吧,要不然,就是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反正眼前的一切,给她强烈的似曾相识感觉。

吉普车跳跃着,驶过一座小石桥,老兵对着前面的一排依河而建的村舍说,前面就是西牌楼了。想到即将看到林高友叔叔,罗小月的心砰砰跳起来,尽管她从小听到太多关于他的故事,但此时此刻,这位父亲的救命恩人,突然在她的心目中变得高大而神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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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高友把几十只柳条箱,用绳子捆扎在一起,装上了板车。两个月前,公社农具厂向他预定了一批柳条箱,已经交付了大半,这是最后一批。现在,他要和红生一起,准备把这些柳箱送过去。

装完柳箱,林高友对屋内喊,儿子,走了。

红生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不想去。

知子者莫如父。这回儿子代田狗子体验,出色地完成了他交给的任务,让田狗子当上了海军潜水员。而现在,儿子只有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参军走人,田根才答应他上高中的承诺,却变成了西边的云彩,被风吹散得无影无踪。想想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落了一肚子晦气不算,还被儿子恨上了。林高友发火不得,有苦难言。儿子从小倔强,和他一样是个刀扎不透的犟脾气,如果不是他威逼,他绝对不会帮田狗子体检的。体检回来后,他发现儿子变了,变得沉默寡言,若有所思了。像挨了一场春雨淋透,过去那个在膝前蹦蹦跳跳的儿子,眨眼之间突然长大了一样。

阳光照进屋内,光线中飘浮着细细的微尘。红生坐在小木凳上,开始换衣洗濯。昨晚的梦幻令他匪夷所思,妈妈穿土黄色斜襟小袄,肥腿的葱绿布裤,头发在脑后绾成光鲜的髻。他走在放学回家的小路上,妈妈从遥远的云端飘忽而来。路边野草青青,花香扑鼻。看到飘渺在半空中的母亲,他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了,根本不敢相信,这么美丽的女人就是他妈妈。后来,云开见日,阳光明媚,妈妈又出现在小路的尽头,向他招手。他走过去,妈妈身上芳香四溢,温暖如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在红生的人生词典里,母亲是个陌生的词汇,一个浮光掠影的概念。村里的老人都说,西牌楼有两个女人最美,一个是清代烈女林允氏,另一个是林高友死去的女人红晶晶。林允氏为了战死疆场的男人守寡终身,被后人立了牌坊,西牌楼因此而得名。母亲是国民党将军的女儿,也是西牌楼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这片土地上出现的第一个女兵。正因为如此,当初的父亲,总被一大堆酸溜溜的男人所念叨,他们讥讽父亲是前世修来的艳福,有人则骂母亲,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梦到了后来,变得邪气了。朦胧中,母亲不见了,他看到了一颗红红的五角星,接着是两片红领章,女兵罗连长出现在他面前。罗连长的眼睛像童话中的女巫,星星一样灿烂。

她抚着他的头发说,林红生,找妈妈是吗?

他说是啊。

你看,我像不像你妈妈?

他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我就是你妈妈呀!

他大吃一惊,像小时候尿床那样,体内的温泉火山一样喷薄而出。四儿告诉过他,如果晚上睡不着,想想班上的大胸女生张玉凤,然后在跨下的小东西上,轻轻用手搓几下,就有热热的东西溅出来,你会浑身轻松,一觉睡到公鸡打鸣。难道,这些梦中喷薄在裤子上的粘质,就是四儿所说的热热的东西?午夜惊醒,红生睡不着了,脱掉裤子,尖着手指在那些粘质上划拨,暖暖的,他把这些潮湿放到鼻翼下嗅嗅,有一股子浓浓的腥腻。

红生脸色萎靡,脑袋昏昏沉沉,内心一片迷茫的虚无。早上起床时,父亲瞥了他两眼,没吭声。他有些害怕了,隐隐约约发现自己正在堕落,朝着一片可怕的、无边无际的黑暗滑去,那里隐匿着血盆大口,随时可能把他吞噬掉。正在红生思潮起伏的时候,门外人声喧嚣,好像来了许多人,他揸撒着满手的肥皂沫,走出了家门,蓦然,像被子弹击中了那样,他被定格在那里。

罗连长女神一样站在门前,两眼放射着温馨的光芒。放学回家的四儿斜背书包,神采奕奕地站在她身边。刚才,是他揭穿了红生代田狗子体检当兵的惊人秘密,并一路领着罗连长来到他的家。

罗连长露出两排白牙,握住他的手说,林红生!他好像答应了她,喉咙里像被某种坚硬的东西卡住了,尾音有些颤抖。他又使劲儿拧大腿,钻心地痛。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门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拢了许多人,有四儿,有田根才,有响炮仗,还有村里的其它人。当然,还有向罗连长谎称因公出差的公社人武部吴干事。红生像飞扬的正在燃烧的纸片,茫然不知所措,感觉困窘得可笑。纤纤小手在他身上激起了巨大电流,唤起心底里沉睡的最温柔、最纯洁的那部份感情。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罗连长,她目光很美,眼睛是那种双眼皮,蕴含清澈的波光。她身姿轻盈活泼,弥漫着美妙气息。他口中嘟嘟嚷嚷的,好像和她说了许多连自己都没有听懂的废话。须臾,这些都被强烈的吵闹声覆盖了。

田根才声嘶力竭地大喊,林红生作文考大零蛋,高中都上不了!

响炮仗声嘶力竭地大喊,林红生妈妈是蒋匪帮的女儿!

吴干事声嘶力竭地大喊,林高友是被部队处理回来的,至今问题还没有查清,公社人武部坚决反对他儿子参军!

面对沸腾的浮动着的人心,罗小月波澜不惊,笑而不答,静静地听。吵闹嘈杂而刺耳,后来渐渐听不清了,她依然保持着高贵的微笑。在吵吵嚷嚷的喧嚣中,老兵把军用吉普车开过来了,一直开到了她的身边。

罗连长打开车门,拎下旅行包,轻轻放到一边默默抽烟的林高友面前,神情肃穆地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林高友有些惊讶,似乎想问什么,被她的一个轻轻的手势阻止了。望着这位爸爸的救命大恩人,她百感交集,泪水禁不住奔流而下。她想坐在他身边,静静呤听那段堙灭在历史最深处的动人故事,然后向他表达心中的敬意。但是,眼下的环境已经不允许她这样做了,她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林红生带走,接到部队去,让他成为一名军人。她是里下河接兵部队的负责人,她有这个权利。

林高友说,小同志,进屋喝杯水吧。

她摇摇头说,今天来不及了,下次吧。

眼前的女兵让林高友想起了另一个人,他眼神急剧变化着,突然,他惊愕了……

她笑着说,林叔叔,把你的儿子交给我吧。

林高友咧开大嘴,笑了。

请你放心,我会把他带好的。说着,她再次向林高友敬了一个漂亮的军礼。

坐上吉普车,罗小月从车窗中向林高友挥手再见,向红生挥手再见,向四周围的人群挥手再见。乡亲们不肯散,纷纷围在吉普车的四周,争看这位天仙一样美丽的女兵。在他们的眼里,西牌楼只有林高友死去的女人红晶晶有这样漂亮。当年,林高友把她从部队带回来,西牌楼一村子的男人都看呆了。而现在,眼前的女兵又一次把他们看呆了。

吉普车渐渐驶远。红生伫立在门前,像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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