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女兵做老婆 第一章 西牌楼 6、罗小月与章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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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1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14.html[/size][/URL] 初升的太阳懒洋洋的,软弱无骨的样子。里下河十字路口闹忙了,挤满了上班人群,自行车队伍川流不息。庞大的车流和行人队伍,有人将此比做生活的洪流。窥视这股洪流,接兵部队连长罗小月身穿海军棉大衣,去邮局打电话。 光阴如梭。来到里下河征兵站已经一个多月了,罗小月感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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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太阳懒洋洋的,软弱无骨的样子。里下河十字路口闹忙了,挤满了上班人群,自行车队伍川流不息。有人将此比做生活的洪流。窥视这股洪流,接兵部队连长罗小月身穿海军棉大衣,去邮局打电话。

光阴如梭。来到里下河征兵站已经一个多月了,罗小月感到疲惫不堪。过去,她只对接兵工作好奇,觉得一名老百姓,在短短几天内变成军人很有意思。在这股好奇心驱遣下,她向009基地政治部英伯生主任报名,参加今年舰队接兵部队。当时,英主任刚被总部任命为海军驻华东六省一市征兵办公室主任。刚开始,英主任不同意她去征兵,理由也简单:第一,中越边境局势越来越紧张,给今年的招兵工作带来了许多复杂性。第二,舰队不在华东地区招女兵,你一个小姑娘家,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工作起来不方便。第三……

任随英主任好说歹说,她依然不肯放替,还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英主任说,跟你爸爸说吧,如果他同意了,我就同意。

她气乎乎地说,为什么和他说?你才是我的领导。他管不到我。

英主任哈哈大笑,你爸爸是舰队司令员,我也是他的下级,他怎么管不了你呢?

她不是那种性格张扬激烈的女兵,缜密和沉稳远在一般女孩之上。耐心等待了一段日子,那天她正在办公室值班,英主任突然和她打来电话,我想让你负责一个县的招兵工作,有信心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吗?她当时就笑了,信心百倍地说,我向你保证!

里下河地处江海平原,历史悠久,物阜民勤,是苏北通扬、通榆交汇线上的重镇。这些天来,她被适龄青年踊跃报名参军的巨大热情所感染,在他们的殷切目光中,包含着太多的稚嫩希冀,他们对军营的渴求,也许并不是出自于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而是把参军当成了通向光明的跳板。但是,在1978年冬天那些还很灰暗的日子里,这样的理想并没有过错。

里下河是个小县城,马路也不宽,座落在如海河边。现在,她要到邮局去,向坐镇南京的英主任汇报里下河征兵工作进展情况。本来,她不想到邮局来的,而是直接使用县武装部的军用保密电话,想想自己还有些私事兼顾,要单独向英主任汇报,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些。

邮局小得让人吃惊,低矮陈旧的二层小楼,孤伶伶地耸立在十字路口,像草原一样,给人一种低矮辽阔的感觉。营业处只开了一个对外窗口,其它两个窗口的工作人员,伏在铁栅栏后面吃早饭,早餐吃得简单,用头天晚上的剩饭和着开水泡一下,就着梅干菜吃。两个小姑娘脸腮红艳艳的,吃得喷香,还嘻嘻哈哈地有说有笑。她坐到墨绿色的条椅上,等待排号,利用这空档,她把接下来要汇报的内容,在大脑中疏理了一遍。

全县的新兵名单基本确定了,就剩下家访和最后一次政审,她想等这些都忙完了,再去看望林高友叔叔。看望林叔叔是英主任和爸爸交给她的一项重要任务,必须完成的。另外,她还想和英主任谈谈自己和章大海的婚事。这件事让她很烦,虽然得到了妈妈支持,但爸爸一直不同意。她和爸爸交锋过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英主任是爸爸最亲密的老战友,特别宠爱她,把她作为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她想得到他的支持。不过,英主任是那种原则性很强的领导,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是很难通融的。对于他能否和自己,还有妈妈达成统一战线,共同去对付爸爸,她有些吃不准了。

想到章大海,她有些莫明的沮丧。这些天,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因为一想到这里,她就心浮气躁。接兵工作责任重大,再把自己的这些啰嗦事渗进来,势必影响工作。她讲究工作效率,时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她不会让私事影响工作,那样就不是她自己了。

又有人进入电话亭。当时没有程控电话,打电话要靠人工转接。她排第九号,拨号员接一个电话,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现在进入电话亭的人,好像是公费的,长时间泡在里面不肯出来,嗓门儿还挺大,说的是那种叽呢呱啦的当地土语。里下河隶属江淮方言,发音硬硬邦邦的,很难用书面文字表述,据说某些语言特质,只有在古汉语中才能找到依据。半小时过去了,霸占电话亭的家伙还在海阔天空,聊天内容从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转移到一种痔疮新药上来了。她叫苦不迭,随手将排号条扔到一边的垃圾箱,失望地走了。

出了邮局,罗小月拐上了人民路。人民路是里下河的脸面,也是小城最气派的地方,县人委、县革会、文化馆、新华书店、电影院等发号施令和热热闹闹部门,扎堆似的集中在这条东西走向的大街上。两边的建筑物不算高,两三层的样子,像施足了水分的草木,街道上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新铺的沥青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路两端是梧桐树,叶子差不多掉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头。走了两三百米,来到了一个叫中楹桥口的地方,这里的道路明显狭窄了,两端的房子渐渐低矮,但招牌林立,食物的香气不绝如缕,烧腊店、剪头店、包子店,还有粮站和男女浴室,一爿连一爿。喧嚣的市声像河浪,她东看西看的,满眼都是小城的新鲜,有些晕乎乎,乐陶陶的样子。

一家包子店门口,围了一大圈人,她也挤了进去,花五毛钱买了两只热气腾腾的螃蟹包子。她穿军装,不好意思像其它人那样,一边走一边吃,用纸包着,放在口袋里。到了百货公司门前,她实在拒绝不了口袋里的那份蟹香诱惑,把包子拿出来,躲在玻璃门后面悄悄吃起来。包子名不虚传,肉嫩、馅实、味鲜,一咬满口蟹油。她吃得很小心,生怕有人认出她,好在上午顾客不算多,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吃完包子,她双手插在口袋里,行人和车辆在一瞬间倏然多了起来,四周全是晃动的人群,马路上奔跑的车辆还在胡乱鸣着喇叭。她的心有些突如其来的迷乱,萌生了一种闭着眼睛横穿马路的冲动,很真切的那种样子。真的会被自行车或者汽车撞倒吗?想到这里,她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孤独。

☆ ☆ ☆ ☆ ☆ ☆

基地门前的林荫道上,她对章大海说,你敢闭着眼睛向前走五分钟,就证明你是一名勇敢的男人。正值下班时节,基地大院内的主干道车流不息。章大海犹豫片刻,柔声地说,不是我不敢,而是不想弄得断胳膊少腿,让你伺候我一辈子。

当时,她有些失望,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他。她总和他使小性子,有时蛮横得几近变态,换成其它人,很可能受不了。章大海性情温柔如水,任凭她发号施令,像软软的牛皮糖,永远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这次应该是个例外。他在西沙值班一年了,担任副教导员,最近几天才回基地轮休。他身材欣长,匀称的五官白白净净,乍看上去,像个柔弱的女性。为了继续他们在南京政治学校建立起来的那份感情,他放弃了总政机关不错的职位,从北京来到了南海。

凭良心说,当初她喜欢章大海,恰恰是他这一身的奶油味儿。他目光柔和,说话不紧不慢,像抱着琵琶轻轻地弹。这种类型的男人温柔体贴,不调皮,靠得住。天下的女人大概都是这德性,希望男人永远匍匐在脚下,把自己当成神仙一样供起来。其实,她知道这很傻。

刚回湛江的时候,章大海住在舰队四所,那是个大统间,还住了一群出差的水兵。当兵的整天闹哄哄的,烟瘾也大,把客房搞得烟乌烟瘴气,香烟薰得他眼睛睁都不开。妈妈和爸爸抱怨,说她一人在家,书都看傻了,不如让章大海搬回来和她说说话。开始爸爸没答应,后来妈妈说多了,才让小丁阿姨把一楼储藏室单独收拾出来,支了张行军床,让章大海搬进去住了。就这样,爸爸仍然不放心,和他约法三章:活动范围只能在一楼和院子,绝对不许到楼上去。

吃了晚饭,她到楼下找他,然后沿着长长的海滨路,俩人一直走到海边。海滩空旷,沉闷而轻佻,堆满了被海浪冲上来碎石,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沙滩上踯躅。走在松软的海难上,他们想着各自的心思。按照约定,那几天他们应该去办理结婚手续的,由于爸爸反对,这件事就这样搁置下来了,他们的心情都不好。

她说,你应该单独找爸爸谈谈,或许能改变这一切,像现在这样,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章大海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总是这样,往往心在流血,脸上的笑容得依然花儿一样灿烂。

她说,爸爸虽然顽固,但绝非铁石心肠。他很爱我,你应该勇敢地试一下,说不定能够改变他。

章大海说,婚姻是俩人之间的心心相印,说服别人是不起作用的。我们应该耐心等待,相信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的。

她汹涌了,大声说,那你就等吧,等到你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夕阳西下,海面红彤彤的,一些波浪在海面上竟相追逐。章大海凝视着她说,只要我们相爱,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儿,我也心甘情愿。她很清楚,章大海是不会主动出击的,他那种貌似成熟的老练,其实是彻头彻尾的懦弱。当时,她心里流淌着的是伤感之类的东西,有些怅然若失,失望得几乎想哭。

章大海住在舰队四所时,她还要走来走去,每天见面,好像成了约定俗成的大事。而现在,俩人同住一座大房子,楼上楼下,咫尺之间,过去那种不在一处的想念和企盼,却少了许多。下班了,她有时不想回家,一人在街上漫无的目地徘徊,觉得那样很自由。她知道这样很残酷,也很危险。但是,一些久日积绽的遗憾和苍白,又像沙滩一样渴望被海水注溢。

那天,爸爸要到军区开会,她在楼梯口被他阻住了。

爸爸问,你真的想和他结婚?

她略略点点头。

你要和我说真话。爸爸死死眄住她的眼睛。

不争气的泪水出来了,几乎无法控制。

爸爸的脸上严峻了,吼声如雷,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把他赶走。

他很爱我,爸爸,你别这样……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你爱他才行。

我也……爱他……她想说得理直气壮些,但话一出口,竟然像海绵一样柔软。

爸爸瞪她一眼,咚咚下楼,走了。

妈妈穿红色羊毛外套,坐在大厅摇椅上看书,章大海陪在她身边。妈妈清瘦单薄,面庞光滑异常,找不到更多的皱纹,老花镜被一根带子吊在胸前。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样一个瘦削轻盈的女人,却一直被严重的心脏病所折磨,病情发作时,几次差不多要了她的命。为此,她不得不从舰队红星小学校长的位置上提前退休。

看到她下楼,妈妈责备道,你们一年多没见面,这回大海轮休,你应该留在湛江陪陪他,不该去接兵的。章大海安慰说,妈妈,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不能因为陪我而影响她的工作,那样我会很不安的。妈妈说,她的本职工作是基地宣传处干事,而不是什么接兵部队的连长。见她抿嘴不吭声,章大海说,接兵也是一项光荣任务,如果没有这些接兵工作人员,我们的部队怎么能发展壮大呢?我也是支持她去的。妈妈把书合起来,对章大海怨怼说,你就知道替他说话,而她却冷得像块冰。

这次请缨参加征兵部队,她只不过是好奇心,绝对没有其它意思,她是完全可以放弃的。就内心而言,她希望看到来自于章大海的阻遏,让她留下来,俩人好好渡过一年当中难得的在一起的日子。她已经二十三岁了,身心健康,和其它女孩子一样,需要感情的滋润。刚才章大海的一席话,看似安慰了妈妈,其实深深刺伤了她的心。

出发的那天,大约是凌晨五点多钟的样子,爸爸妈妈还没有起床,家里出现了少有的宁静。因为还早,小丁阿姨挎着菜篮子,跟大门口的警卫战士拉家常。

储藏室有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松节油气味,四周只有一个地窗,大白天也要开灯。室内的一切已被收拾得干净,井井有条,一张窄小的行军床摆在正中央。章大海两眼血红,身披军装坐在床上,看到她进来,想起床送她,被她制止了。她坐到床沿上,和他挨得很近,凝望着这个将来可能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百感交集,如同期待种子的大地,平静之中起伏着欲望什么的。

有人说,爱是一匹马。这匹马给她驮来了什么呢?认识五年,俩人的感情不可谓不深,不然坚持不到这么久。要是说到亲昵,也许令人难以置信。章大海沉着冷酽,她一次也没主动过,他们的关系就是简单意义上的拉拉手,别说接吻了,连一个像样的拥抱都没有过。现在,她就要走了,而且这一走就是两个月,等到下回俩人见面,又将是一年以后。

她有些可怜他,觉得对不住这个比她大六岁的男人。她太残酷了,至少说这些日子,她一个机会也没留给他。她内心充满了愧疚,泛起淡淡的柔情,就从侧面将他抱住。章大海也紧紧拥抱了她,片刻之后,他松开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慰着,无比深情地说,走吧,不然会迟到的。

天还没亮透,路灯已经熄灭,马路上黑糊糊的。到了大门外,章大海执意要送她,被她婉言拒绝。行李提前托运了,她提着小旅行袋,向公交车站走去。偶尔朝身后看一眼,连自己的影子也没有留下,她湮灭在凌晨之前的黑暗中。章大海没有跟过来。她希望他来的,哪怕像战争年代的特务,远远地盯悄,或者跟踪什么的。他真的没有来。

她痛楚地靠在路边的绿化树上,痴痴回望远处家中的灯火,灰暗的大房子像颓败的古堡,她抖然萌生了悲壮的失落。章大海,你真他妈的不是男人!心里骂着,眼泪止也止不住,一行行滴在脚下。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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