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叛徒:屠杀同伴后被清廷流放 客死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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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摘自:《安徽史学》 研究太平天国革命史,不仅要研究农民阶级,研究地主阶级,还要研究当时的流氓无产阶级。研究流氓无产阶级,则可从研究其代表人物做起。我们在这里所要讨论的陈国瑞正是其典型的代表。 一太平天国的叛徒 陈国瑞(1836—1882),字庆云,湖北应城人(朱孔彰:《中兴将帅别传》第340页。)。河南商城大学士周祖培称他为“世侄”(周祖熙:《商城守御纪略》。)。关于他早年的历史情况,《剿平捻匪方略》卷195,僧格林沁曾经奏称:陈国瑞“从前为发逆所掳,嗣经逃出,投至总兵黄开榜营中效力,即蒙认作

摘自:《安徽史学》

研究太平天国革命史,不仅要研究农民阶级,研究地主阶级,还要研究当时的流氓无产阶级。研究流氓无产阶级,则可从研究其代表人物做起。我们在这里所要讨论的陈国瑞正是其典型的代表。


太平天国的叛徒


陈国瑞(1836—1882),字庆云,湖北应城人(朱孔彰:《中兴将帅别传》第340页。)。河南商城大学士周祖培称他为“世侄”(周祖熙:《商城守御纪略》。)。关于他早年的历史情况,《剿平捻匪方略》卷195,僧格林沁曾经奏称:陈国瑞“从前为发逆所掳,嗣经逃出,投至总兵黄开榜营中效力,即蒙认作义子,遂以黄为姓。”光绪《应城志》卷14,《记邑人陈国瑞事》称陈国瑞“年十一,游河南固始,投黄勇烈公开榜麾下,黄奇之,倚以办贼,恩如父子。”《清史列传》卷56,称陈国瑞“幼为粤匪所掠,出投九江镇总兵黄开榜营,姓黄氏。”《清史稿》第12278页,称陈国瑞“年十余岁陷贼中,出投总兵黄开榜,收为义子,冒姓黄氏。”《中兴将帅别传》第340页,称陈国瑞“幼孤,年十一游河南固始,投提督黄开榜戏下,黄奇之,誓为父子。”《梵天庐丛录》卷6,称陈国瑞“年十三,为太平军所获,相从战阵,便有勇名。年十六,自拔于太平军,投降总兵黄开榜,开榜爱其勇,畜为螟蛉子,因冒姓黄。”据以上记载,陈国瑞曾参加太平军,后又叛去,认黄开榜(《清史稿》(40),第12278页。)为义父、是没有疑义的。但是,说他在11岁时,于固始投靠黄开榜,或13岁时参加太平军则有问题,因为多家记载都说他死于光绪八年,终年46岁,据此推算,应该是生于道光十六年,11岁,即道光廿七年,13岁,即道光廿九年,当时太平天国尚未起义呢。按照情理,他参加太平军的时间应为咸丰二年冬或三年初太平军经过湖北的时候。至于他叛离的时间则是咸丰九年(范锡垚:《陈都督国瑞》,《剑池闲话》(抄本)卷3。),其时他是23岁。当年,他曾随清军攻陷怀远,颇露锋芒。十年七月,又随钦差大臣袁甲三进攻定远,以守备得技勇巴图鲁称号(《剿平捻匪方略》卷82,第41页)。同年九月,太平军、捻军由定远围攻凤阳,陈国瑞随副将吴秀、补用道张学醇等解凤阳之围,升任游击(《剿平捻匪方略》卷84,第19页)。十一年,太平军、捻军进攻扬州地区,陈国瑞赴援,荆州将军都兴阿在奏折中盛称其功,加副将衔(《清史列传》卷56,第38页。)。同治元年正月,捻军进攻淮安地区,漕运总督吴棠向袁甲三借将,袁甲三派陈国瑞归吴棠指挥(薛福成:《庸庵笔记》卷2,第15页。)。陈国瑞战于车桥、版牐、众兴,超擢副将,加总兵衔(《剿平捻匪方略》卷140,第4页)。三月,再战于桃源、清河、山阳、宝应等地,又交军机处记名以总兵简放(《剿平捻匪方略》卷142,第22页)。吴棠倚陈国瑞为长城,如奉骄子,一切顺其所为,增募其众至二三千人。太平天国天长守将陈士明认陈国瑞为义父,投降清朝,献出天长,改名陈振邦,随陈国瑞继续与太平军、捻军为敌(朱孔彰:《中兴将帅别传》第340页。)。十月,命赴山东攻棍、幅各军,归僧格林沁指挥,使陈国瑞之气焰更加嚣张。二年二月,攻破长城好,杀刘兆青等1000余人。清廷谕称记名总兵黄国瑞遇缺侭先题奏(《剿平捻匪方略》卷180,第16页)。三月,攻破中村,杀孙化详等。五月,攻兗州凤凰山·在白莲池诱擒刘双印。七月,完全占领凤凰山,清廷赏给头品顶戴。僧格林沁派陈国瑞赴安徽镇压苗沛霖,陈国瑞请准归宗,不再姓黄(《剿平捻匪方略》卷195,第20—30页)。


二参加对苗沛霖集团的镇压


苗沛霖,安徽凤台苗家寨人(《剿平捻匪方略》卷31,第11页)。咸丰六年,苗在家乡办团练,筑寨于武家集。后投靠胜保,率部疯狂镇压捻军,累功擢至四川川北道道员。但是,苗沛霖却不穿戴清朝官员的制冠制服,也不让他的部下称他的官职,只称先生(王闿运:《湘军志》,第104页。),表示了他对清朝政府的不敬。苗沛霖在镇压捻军的过程中,势力愈来愈大,成为独霸一方的军阀,与清朝政府的统兵大员袁甲三、翁同书的矛盾也愈来愈尖锐。苗沛霖反复无常,难以控驭,清廷经过一番剿抚争论之后,终于咸丰十一年九月廿三日发出上谕,命李昭寿与袁甲三、官文、曾国藩、李续宜、彭玉麟、贾臻、严树森、田在田、毛昶熙等各路兵勇进剿苗练。此次进剿虽因胜保救护和苗沛霖出卖太平军英王陈玉成而中止,但苗练仍为清廷心腹之患,清廷除苗意图并未改变。在镇压淮北捻军之后,清政府又着手解决苗沛霖,苗也因疑惧再次反清。同治二年四月初二日,清政府再命僧格林沁、曾国藩、刘长佑、吴棠、李续宜、谭廷襄、张之万、毛昶熙、唐训方等对苗沛霖声罪致讨,对苗沛霖集团“四面兜剿,歼厥渠魁”(《剿平捻匪方略》卷185,第3页)。接着,李昭寿、陈国瑞、詹启纶等部均陆续开往前线,共同对苗沛霖集团进行镇压。李昭寿派总兵朱元兴带1500人增援临淮,驻扎刘府一带(《剿平捻匪方略》卷195,第5页)。同治二年七月三十日,清廷发出上谕,指示唐训方即命朱元兴进攻刘府附近之苗圩,曾国藩即札李昭寿由五河赴援临淮(《剿平捻匪方略》卷195,第26页)。同一天,僧格林沁也已派总兵陈国瑞率马、步3000余名由山东邹县开往蒙城,以解除苗沛霖对蒙城的长期围攻(《剿平捻匪方略》卷195,第20页)。八月初十日,漕运总督吴棠奏称:“陈国瑞治军严整,兵民翕服,若使之独当一面,必能迅扫狂氛,可否仰恳天恩饬陈国瑞帮办臣营军务,……所有徐、宿、蒙城各军均归节制,责成该员北剿捻匪,南剿苗逆,定能胜任。”慈禧接受了吴棠的建议,发出上谕:“头品顶戴侭先总兵陈国瑞著帮办吴棠军务。”同时,也命吴棠传知陈国瑞“当懔承恩命,努力自爱,毋稍满假,以期克保令名,长承优眷。(《剿平捻匪方略》卷196,第18页)”陈国瑞率部于八月廿四日到达蒙城,袭破红里圩。廿五日,至小涧集会合英翰军攻陷王圩。廿六日,攻破小宋圩。廿八日,攻陷涡北王圩(《剿平捻匪方略》卷199,第11页)。廿九日,徐州镇总兵詹启纶率劲勇1800名,吉林、黑龙江马队200名随富明阿由扬州开往临淮(《剿平捻匪方略》卷198,第24页)。同一天,清廷再发上谕,对镇压苗沛霖集团进行新的布署,谕称:“蒙城一路专归陈国瑞剿办,姚广武等均归调遣。富明阿率王万清等力顾淮北,并督同陈国瑞力解蒙围后会攻苗逆老巢。颍、寿各路,曾国藩当饬蒋凝学等归唐训方调遣。淮河南岸,唐训方独任其责。(《剿平捻匪方略》卷197,第37页)”在南路方面,李昭寿也于九月廿三日由五河卷旗疾趋,乘夜西上,廿七日由长淮卫直进姚家湾,所有剿办一切均咨明唐训方(档:《唐训方折》,同治二、九、廿八。)。十月初二日,富明阿奏称李昭寿部出兵已有1000人,请饬李昭寿进攻苗逆老巢,蒋凝学等恢复寿州,唐训方进图怀远,富明阿解除蒙城之围。慈禧又立即接受了此项建议(《剿平捻匪方略》卷202,第7页)。初三日至十二日,李昭寿督率朱元兴等破中心渡等数十圩,寿东11圩不战而溃(《剿平捻匪方略》卷208,第8页)。又攻破距寿州10公里之柏家圩,一时附近苗圩反正者100余处(档:《唐训方折》,同治二、十、十二发。)。慈禧命李昭寿攻克寿州之后即进攻上蔡(《剿平捻匪方略》卷204,第21页)。在蚌埠方面,唐训方屡攻不克,掘长濠困之。十月廿二日,李昭寿派李显爵会攻。苗练守将张士瑞于廿五日愿献出蚌埠,出走怀远。廿六日,李昭寿配合唐训方攻城。张士瑞再作内应,清政府再得怀远。在蒙城方面,富明阿命詹启纶逼近苗垒扎营,与英翰所部联为一气。十月廿四日,僧格林沁到达蒙城(《剿平捻匪方略》卷205,第24页)。廿六日,僧格林沁督率陈国瑞、詹启纶、何建鳌、傅振邦、英翰、姚广武等发动总攻(《剿平捻匪方略》卷206,第15页),苗沛霖暗越长濠,为陈玉成旧部刺杀。苗景开、张建猷、赵克元逃至双涧集,为副将张从龙擒获。清廷发出上谕:陈国瑞升记名提督,詹启纶遇有提督缺出侭先题奏,补用总兵王万清赏劲勇巴图鲁,李南华升记名总兵,署蒙城知县,贺绪蕃升直隶州知州,赏四品衔。王万清另有赏银1000两(《剿平捻匪方略》卷206,第22—24页)。


苗沛霖死后的事情,众说纷纭,各执一词。李昭寿说寿州、正阳、下蔡、颍上等地,均系他所派之田端书、姚绍珍联络招降,说明豫胜营勇一到立即薙发献城。僧格林沁根据陈国瑞禀报奏称擒获张建猷、苗景开后,苗景开表示能献出下蔡、寿州,即将张建猷正法。廿九日,宋庆至苗家老巢,苗天庆、苗希林等千余人向下蔡逃去。苗沛霖妻、子均已自尽,逮捕苗姓20余人。宋庆留驻下蔡,派康锦文带苗景开攻寿州。十一月初一日,李万春见苗景开来到即开门迎入。张从龙破童维翰老巢,截杀陈太和等100余人,生擒苗希年父子押往颍上,令其献城。初三日,李昭寿部大队入寿,杀守门勇丁5名,康锦文等将其逐出,擒获50余人,内有提督蒋立功一名(《简辑》(3),第307页。)。同一天,李昭寿督兵进攻下蔡,为宋庆击败退去(《剿平捻匪方略》卷207,第12页)。曾国藩则写信给张鍊渠说:“苗党巨酋不独李万春、朱万隆反复可虑,苗景开、苗春年、李华东等均未就戮,皆系陈镇(案:即陈国瑞)收留部下,后患正未可测。而邸帅(案:即僧格林沁)部将宋庆等气焰殊甚,杀李世忠部下提督朱元兴、杜宜魁数人,反以李部攘功争斗为词。(《捻军史料丛刊》(3),第34页。)”又写信给唐训方说:“朱万隆、李万春两人同系苗逆死党,未便姑容。……宋、康既杀朱、杜,又锁押蒋立功,应不致再有余怒。李世忠不敢归咎于宋、康,而指名系苗景开所杀,是其善于避实击虚,即有不敢搆难之意。(《捻军史料丛刊》(3),第36页。)”


十二月廿七日,僧格林沁奏称:颍州绅练程凤三等联名控告吴琪树及其子吴正谊、王金奎、朱鑫,另有方金镛一名,均并诛枭示。陈国瑞逮捕苗姓21名,苗希年已移交唐训方正法。苗妻徐氏、子苗连生已交蒙城县正法(《剿平捻匪方略》卷209,第26页)。又奏称:苗景开供称由他令李万春、朱万隆出降。李万春供称豫胜营人未戴官帽,他和苗景开不让进城,互相争斗,将豫胜营人杀死,后来才知道内有提督2人。朱万隆供称曾购买磺斤,并正阳厘金接济苗沛霖。邵徵祥供称本为花翎副将,苗沛霖扣留其全家老小,他遂为苗踞守蒙南蔡圩,战败之后,曾致信张士瑞,劝张撤退蚌埠,献出怀远,又随官军收得各处城关。方长华供称本为五品蓝翎,为苗沛霖踞守颍上,闻蒙城已败,遂杀赵玉蚤等献出城池。苗景开、李万春、朱万隆已经正法。邵徵祥系二品大员,张士瑞献怀远后任苏会云逃走,应革职,发黑龙江严加管束。方长华应革职免议。康锦文带领苗景开收复寿州,于该犯等滋事时不能弹压,应革职交吴棠差遣,以观后效。僧格林沁的这一系列奏请,均得到了慈禧的照准(《剿平捻匪方略》卷209,第37页)。


清朝政府动员了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两江总督曾国藩,荆州将军富明阿,安徽巡抚唐训方,组织了三四万的兵力,以蒙城为主要战场,分进合击,经过近10个月的厮杀,终于消灭了苗沛霖及其集团。在这个过程中,陈国瑞成了清政府的重要帮凶。

三、没有好下场


苗沛霖失败之后,陈国瑞于同治三年实授浙江处州镇总兵,驻扎正阳关。太平军、捻军活跃于湖北麻城一带,僧格林沁调陈国瑞前往镇压,他迁延月余不到,僧格林沁将其所部移交郭宝昌管带,并奏准将陈国瑞严加议处(《剿平捻匪方略》卷218,第26页)。陈坐降三级调用。英翰向乔松年禀报陈国瑞率部谋叛,图袭商城,与太平军陈得才部合队(《清实录》(穆宗朝)卷111,第478页。)。郭宝昌也向僧格林沁密报其谋叛(《剿平捻匪方略》卷232,第22页)。陈国瑞闻讯,疾驰至僧营,伏地哀诉,愿作前驱。陈屡经恶战,始得免于处分(《清史列传》卷56,第40页。)。


同治四年四月,僧格林沁败死于山东曹州。陈国瑞所率步勇2500名只留下900余名(《剿平捻匪方略》卷233,第23页),陈因身受重伤得以免议(《剿平捻匪方略》卷231,第20页)。捻军围攻嘉祥,陈国瑞率部增援,嘉祥解围(《剿平捻匪方略》卷236,第4页)。当时,淮军刘铭传部已占领济宁之长沟,陈国瑞既恶刘铭传之得功,又欲夺淮军之洋枪,自率亲兵500人突袭,见淮勇即杀,凡杀数十人,刘铭传闻变亲自指挥反击,陈部兵器粗劣,500人被全歼。陈国瑞跃登民屋,仍被执,置空楼中三日,仅供糜粥,使饥而不至于死。陈向刘哀求,始释之。陈、刘皆禀诉于曾国藩,曾国藩批牍数千言(薛福成:《庸庵笔记》卷2,第15页。),指出各地对陈国瑞之评价,毁之者七,誉之者三。漕运总督吴棠、河南布政使苏赓堂、宝应编修王凯泰、灵璧编修张锡嵘等皆称陈国瑞骁勇绝伦,清江、白莲池、蒙城等役皆能以少胜众,临阵决谋,多中机宜,亲近名儒,素不好色,不甚贪财,常有出世修行、弃官为僧之志。另有不少人则称陈国瑞忘恩负义。黄开榜曾有收养之恩,且袁甲三欲捉拿陈国瑞正法,又经黄夫妇极力营救始免,陈国瑞反以为仇。陈国瑞在临淮与袁甲三部将屡开明仗,在寿州与李昭寿部下开明仗,在正阳捆缚李显安,抢盐数万包,在汜水与米船口角,特至湖西调2000人与米商开明仗,骚扰百姓,凌辱州县,吸食鸦片,喜怒无常,动辄杀人,不听调度,动称造反,郭宝昌之告变,事非无因。饬令陈国瑞将所部8000人裁至3000以下;1年之内,不准与淮军及英、康等军同扎一处;官衔宜去钦差字样,不准独树一帜(《曾文正公批牍》卷3,第24页。)。陈国瑞收到此项批牍之后,写了一份复禀。曾国藩认为“情词虽极谦谨而毫无悔过之意”(《曾文正公书札》卷29,第33页。),即奏准撤去陈国瑞帮办军务,革去黄马褂,暂留处州镇戴罪立功(《剿平捻匪方略》卷242第34页)。陈国瑞见势不妙,称病请假,将所部交已革按察使张学醇接带(《剿平捻匪方略》卷243,第6页),驰赴徐州,拜谒曾国藩,谨受约束,然后至淮安。养子陈振邦官至总兵,陈国瑞忽欲杀之,陈振邦求救于吴棠,吴为缓颊。陈国瑞不可,陈振邦走匿漕运总督衙门。陈国瑞再三索之不得,自率亲兵数百驰赴督署掩执,时已二更,署中闻变,急闭大门。陈国瑞督队攻之,守门者叱曰:汝赖漕帅卵翼扶持以有今日,乃敢反耶?陈曰:以子叛父,非反而何?吾捕反父之子,且讨匿反贼之人耳。破大门而入,复破二门,署中人退守宅门,猛攻不克。署中人骂愈厉,陈怒不可忍,以头触门,痰涌气厥,颓然扑地。吴棠命数人舁之置古庙中(薛福成:《庸庵笔记》卷2,第16页。),奏称陈国瑞患病疯狂。清廷命押送回籍,其售盐资本提充淮徐兵饷,宝应田产归公,其存银25000两解交官文存储,分年交陈国瑞收领(《清实录》(穆宗朝)卷162,第743页。),维持其生计。


同治六年四月,陈国瑞呈缴盐本银两,清廷命永广湖北应城县学额4名(《清实录》(穆宗朝)卷200,第58页。)。同年八月,疆吏张之万、谭廷襄等交章论荐,令赴部引见,听候录用(《剿平捻匪方略》卷283,第16页)。十二月,赏头等侍卫,发山东交巡抚丁宝桢差遣(《剿平捻匪方略》卷290,第7页)。接着,又改发左宗棠军营差遣(《剿平捻匪方略》卷290,第24页)。这时,陈国瑞已与恭亲王奕、醇亲王奕譞拉上了关系,由奕譞主持的神机营拨给白银30000两,令他招集旧部(《剿平捻匪方略》卷300,第13页),镇压捻军。同治七年二月初七日,奕、奕譞又奏准陈国瑞部归其指挥,派为神机营管队侍卫,该部称神机营锐勇队,所需军饷、军械由神机营发给,并换给“管带神机营锐勇队头等侍卫”钤记一颗(《剿平捻匪方略》卷301,第5页)。于是,同在镇压捻军战场的刘铭传“因陈国瑞为六、七王所倚爱,恐为中伤,浩然回里”(《李集》,《朋僚函稿》卷8,第2页。),退出了战斗。左宗棠奏称:陈国瑞遣人在保定至左宗棠营中勾引勇丁,许以每月给银7两5钱,赌博、鸦片不禁,抢夺不禁,左营被勾去勇丁880余名。左宗棠至邯郸,亲赴陈寓,命陈查禁勾勇、抢夺等事,清交原赃,陈当面答应。左候至半夜,陈并未照办。左部又被截去勇丁、长夫89名,大小洋枪70杆,线枪2杆。战马9匹,骡18头,驴8头,银200余两,子药、军装、器械、米粮难以数计。左发公牍咨催,至初八日,陈复函称白昼必无抢夺之事,连当面答应查交之说也不再承认。次日,左行至磁州,接陈咨呈:查获勇夫2名,并录供粘送,隐以左军不能打仗,减发口粮,故勇丁多逃附陈军。左指出现在前敌诸军如刘松山、郭宝昌、程文柄、张曜、宋庆、郭松林、莫组绅等无不遭陈毒害,畏陈险诈,避之唯恐不及,“其徘徊邯郸不敢前进,亦自知不为诸军所容耳。”谕旨令陈召二三千人。陈称每月需饷30000两。有谓人数决不止二三千人,“其军不穿号衣,半穿金黄马褂,半穿全红马褂,令人称己为大帅,在顺德时曾杀伤民团百余人。”清廷下诏解释说:“陈国瑞勇而无私,朝廷素所深悉,……并非宠待优崇,不料该侍卫谬妄至此,……即著仍旧归左宗棠节制,……令其将神机营前给钤记缴回,……侍卫虽系京员,岂可与钦差、督抚平行,……倘或仍前狂妄,即著治以应得之罪。(《剿平捻匪方略》卷306,第3页)”同年四月初五日,清廷因陈国瑞部调往山西、陕西交界一带,距左宗棠较远,命陈部暂归署山西巡抚郑敦谨调遣(《剿平捻匪方略》卷307,第27页)。闰四月初二日,郑敦谨奏称:陈国瑞于四月廿二日咨称拟率部至天津剿捻(《剿平捻匪方略》卷311,第6页)。同月初十日,奕、奕譞等奏称:本月初九日接陈国瑞禀,称于初四日至临清,愿与英翰合力剿贼(《剿平捻匪方略》卷311,第24页)。同治七年七月初十日,西捻军失败,陈国瑞得赏还黄马褂、花翎、勇号,开复总兵,记名提督,仍赏给云骑尉世职(《剿平捻匪方略》卷318,第24页。)。不久之后,陈国瑞部2000人由英翰带至安徽,予以遣散(《剿平捻匪方略》卷320,第15页。)。


陈国瑞称病告归,侨居扬州之宜园。同治八年,奉命回神机营,道出天津(光绪《应城志》卷14,第37页。)。九年,天津发生教案。陈国瑞与奕譞支持反对洋教。群众将焚教堂,崇厚遣人拆浮桥以阻其前进,陈国瑞命将浮桥搭上,使群众顺利通过(《清代通史》(下),第691页)。外国胁以兵威,要求以天津知府张光藻、知县刘杰及陈国瑞抵命。陈国瑞得到奕譞的全力护持(《李集》,《朋僚函稿》卷10,第17页。),直隶总督曾国藩多方敷衍,陈由奕譞派员伴送至天津,由曾讯供后令原派之员将陈伴送回京(《清实录》(穆宗朝)卷289,第999页。)。然后,曾国藩奏称陈国瑞亲供与天津教案并无干涉(《清实录》(穆宗朝)卷289,第1005页。),就算了事。“赖朝廷加恩保全,令仍回扬州治病。(光绪《应城志》卷14,第38页。)”同治十年,两江总督曾国藩接总理衙门来信及马领事来文,称陈国瑞在扬州分散银钱,刊刻《辟邪实录》,怂恿匪徒进攻洋人。曾国藩认为陈国瑞粗气未除,性喜多事,宜劝其早离扬州,至少“亦宜杜门谢客,闭口不谈洋务,乃为自全之道。”后查无其事,遂不了了之(《曾国藩未刊信稿》,第294、296页。)。接着,李昭寿又至扬州。先是,同治元年陈国瑞在高良涧曾劫去李昭寿之船物,二年在寿州曾截杀李之部将,三年在怀远曾劫留李之盐船、马鞍及衣。此次,陈又硬要李之戏班到处送演,并加以扣留,还强索李之山石。旧仇新恨,李遂率众拖扭陈上船,并把头发揪落一绺,还逼写家信,勒取财物。经曾国藩奏准,李昭寿革职,陈国瑞降为都司,均勒令返回原籍(《捻军》(1),第99页。)。李鸿章写信给曾国藩说:“陈借此远徙,外人称快。……威使(案:即英国公使威妥玛)前来津时亦谓陈国瑞在扬可虑。(《李集》,《朋僚函稿》卷11,第7页。)”曾国藩在答复李鸿章的信中则称李昭寿已经回籍,“陈国瑞则徘徊淮扬外县,尚无回籍之意。能否保全末路殊不可知。(《曾文正公书札》卷33,第40页。)”


詹启纶杀胡士礼,光绪元年,经审讯,詹启纶供称陈国瑞曾带领多人将其家中金银等物抄抢(《清实录》(德宗朝)卷18,第297页。),陈还曾向他勒派会馆捐资,未遂,乃挟嫌唆使胡士礼服毒陷害(《清实录》(德宗朝)卷21,第326页。)。清廷以陈国瑞系勒令回籍交地方管束之员,却仍在扬州进行不法活动,决定将他发往黑龙江当差(《清实录》(德宗朝)卷27,第411页。)。数年后,有人建议起用,李鸿章称其性情未改,精力已衰,遂不复用。光绪八年,病死于黑龙江戍所(《清史稿》(40),第12281页。)。也有人认为他是被杀身死的(《梵天庐丛录》卷6,第11页。)。给事中邓承修,山东巡抚福润,安徽巡抚沈秉成,湖广总督张之洞先后奏陈战功,清廷允准复其原官,并于立功处所建专祠(《清史稿》(40),第12281页。)。


陈国瑞是流氓无产阶级的代表人物。清政府在他可以充当鹰犬的时候,不惜以高官厚禄加以拢络,等到他对清政府造成麻烦的时候,就弃之若敝履。他没有好下场也是势所必至,理有固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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