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主张删除《背影》昭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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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交流学院(原中文系)副教授丁启阵建议中学课本删去朱自清的《背影》,在网上引发了激烈争论。丁启阵称,《背影》中的父亲跳下月台横穿铁道去买橘子,成为感人的事迹,就是不理性和实用主义的一个表现;并且,近代文学家中,朱自清的散文水平并不是最高的。


建议删除《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理由是内容血腥暴力;建议删除《背影》,理由是文中父亲违反了交通规则……若此类谏言仅是网际调侃倒也罢了,然而很不幸,发此言论者都是学者!难道他们果真不懂得拿生活“现实”观照文学“现实”,其本身就是开“理性”的国际玩笑吗?


或许有人会说,这又是一起哗众取宠的自我炒作,可是笔者却以为,他们都是“直白”的人,有意无意间,不但道破了浮躁的社会心态,其言论更是当下狭隘实用主义盛行的昭示。


众所周知,理性与实用,是个体成熟的标志,亦是社会成熟的标杆。现在处事老辣、圆滑的我们,似乎都吃过曾经太“天真”的亏,因而懂得了理性与实用的妙处。着眼现实,切乎实际,已然成为放之四海的准绳。


如此实用主义法则深入人心,当然并非坏事,可是理性与实用,若由崇尚演变为风尚,就成为附着在社会身体上的恶魔了。看看我们周围:求学,不是为了人格的修炼,而是在打造求职的阶梯;求婚,不是为了爱情开花结果,而是为有了富丈人就能“少奋斗几十年”;求官,不是为了实现回馈生我养我的故乡,而是为了权力背后的经济效益……社会正是在如此沸腾的急功近利思维指引下,享用着理性与现实的饕餮大筵。


因此,学者拿生活“现实”观照文学“现实”,表面上看仅是犯常识性错误的个例现象,根子里正是社会将理性与现实狭隘化为“真知”,且发酵为“集体无意识”的后果。这或许就是“专家总说外行话”的秘密所在吧。


由此看来,鲁提辖和父亲的“背影”,成了中学课本的“眼中钉”,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依理性和现实的眼光看,正直仗义未必有好报,而亲情又多少钱一斤呢?然而,令人不免后怕的是,如此实用主义做派,在为我们赢得现实硕果的同时,又扼杀了多少人类的美好理想!


作者/杨海东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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