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岛女婿 正文 63.土枪土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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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上码头,戚向军来了,他是陪三个琴岛市政府的官员来欧洲考察,正巧“北欧王子”轮靠港,戚向军就陪着三个考察团员上船来看看,顺便了解孔庆福他们在船上的情况。


戚向军四个人到船长房间与劳伦斯谈了一会,又在孔庆福的陪同下到驾驶台转了一圈,和水手们在餐厅坐了几分钟。戚向军把那三个人送上代理的车,让代理陪着他们去逛街,自己回到孔庆福房间。


戚向军拿出一大包茶叶和两条中国烟:“这是陈卫红让我带给你的,过海关只能带两条中国烟,你就省着点抽吧。”


孔庆福马上涮了电水壶烧上水,把茶叶放在大水杯里:“他妈的,出来时我让几个抽外烟的水手每人帮我带两条国烟,到这个月存货都快抽光了,正不知道怎么办哪,若是能靠一次国内港口就好了。你别骗我了,陈卫红才不会给我买这样的茶叶,她根本不知道我喝船上发的散花茶,这是你从国轮上要的吧?”


戚向军摇了摇头:“我知道骗不了你,可你就不能揭破这一层么?就当是陈卫红给你的。”


孔庆福摆了摆手:“我闺女怎么样?”


戚向军惊讶地说:“怎么,你老婆这半年多就没给你写信?闺女很好,开学就上小学了,她妈给她办的上实验学校,琴岛最好的学校,一直能上到高中毕业,到考大学的时候一定能考上一流的大学。”


孔庆福听了低下头抽烟,戚向军知道他想孩子了,起身去拿已经开了水壶,把开水倒进大水杯里,端着走到窗前,向外看了看甲板上干活的人们,转回身走到桌前把沏好的茶水倒进小杯子里:“我能在你这待到晚饭前,晚饭我还得陪那三个爷吃。”


孔庆福抬起头:“这三个是什么人啊,他们来欧洲考察什么?”


戚向军说:“三个都是马上要退休的老干部,现在还主管着市里的外贸,税务,公司花钱请他们是想新办个劳务输出公司,这趟只要把他们伺候好了,回去就能批准,也许我会去主持那个新劳务公司,新公司采用股份制,可以自己接海员劳务外派合同,那样一来很多事就好办了。”


孔庆福没明白:“股份制有什么好处?”


戚向军说:“远洋公司出一部分股份,一些新公司的领导占一部分股份,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那样总经理的自主权大。”


孔庆福明白了:“这么说你去当总经理就是实际上的老板了?“


戚向军点点头:“如果买卖做大了,可以逐渐把远洋的股份转到现在远洋领导们手里,免得他们退休后只有一份退休金。”


“将来你就是私人老板了?”孔庆福瞪大了眼睛说。


“我回去如果把这事办成了,先把你调过去,你去把船长证考下来。”戚向军喝了口茶水。


“那好,以后老子年年上外派船,全挣美金。”孔庆福高兴了。


戚向军说:“所以我这趟一定要把这几个爷伺候好了,真把我累惨了,他们都是第一次出国,一路上我即当翻译又当服务员,忙前忙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生怕他们干出点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来。


身体累都没什么,就是有个情况我总觉得憋屈。你说没改革开放前,国内的人对国外虽然了解的少,在毛老人家治下,总还是觉得“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是一种自豪。


现在国门开了,可以出来看看了,这些党的高级干部一出来就自己先矮三分,见了人家什么都是好的,一路上除了瞪着眼傻看就是不停地赞叹人家那都好。若是我们以前也像他们这样见了外国好,就羡慕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少船员在国外跑了哪。”


孔庆福说:“还是见得太少了,若是见多了,也就不稀罕了。谁不想过好日子?只是要比量比量自己的头有多大,没那么大头就吃不了大菜。”


戚向军喝了口茶说:“给你讲个乐子吧,前天晚上我们在法兰克福去了一个天体健身中心,天体就是男男女女全光着,你别瞪眼睛,我带着这三位爷出来一趟不能不让他们开开眼,可也不能带他们逛妓院,去那个地方能让他们饱饱看光屁股的大洋马的眼福,也可以打名义上的擦边球。”


孔庆福点点头:“也是,现在当官的还不敢公开逛妓院,也就我这样的孔子孙子还守身如玉。”


“那里面还真是健身中心,游泳池,健身器械什么都有,当然也少不了桑拿浴,按摩房什么的,我进去后怕他们尴尬,自己先跳到游泳池里游了几百米,上来蒸桑拿,出了透汗就浇冰水,我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发觉那三位爷根本没干什么,就是裹着浴巾坐在火炉边看洋景。


我走过去说:几位别只看啊,这样人家会觉得咱们不是来健身的,是看人家女人身子的。


你猜他们说什么?”


孔庆福说:“他们说就是来看女人的?”


“他们说,老戚啊,不比不知道,一比真害臊,咱们这土枪土炮就是不如人家那洋枪洋炮个头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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