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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沁与哈奇开斯:两种早期机枪代表作的三次交锋

哈奇开斯:

马克沁与哈奇开斯:两种早期机枪代表作的三次交锋

马克沁与哈奇开斯:两种早期机枪代表作的三次交锋

马克沁:

马克沁与哈奇开斯:两种早期机枪代表作的三次交锋

马克沁与哈奇开斯:两种早期机枪代表作的三次交锋

马克沁和他制造的马克沁机枪。该枪口径为0.45英寸,发射M71型黑火药枪弹。 100年前,正值近现代交替之际,日本和沙皇俄国为争夺远东霸权,在中国东北展开了一场海陆并举的大规模战争,史称日俄战争(1904-1905),日本最终获胜并奠定其远东头号强国地位。

在这场形式和内容都在由近代向现代转变的“崭新”战争中,双方的武器装备集中体现了当时的各种新兴科学技术,特别是以机枪为代表的自动武器,在这场战争中得以第一次大规模应用,并展现了惊人的威力。由于当时俄军使用马克沁机枪,而日军使用哈奇开斯机枪,所以兵器史上又把这场战争称为“马克沁和哈奇开斯之战”。 马克沁与哈奇开斯—其人与其枪 马克沁机枪与哈奇开斯机枪都是早期自动武器的代表之作,分别采用管退式和导气式原理,它们的名字分别来自武器发展史上两位著名大师:海勒姆·斯蒂文森·马克沁和本杰明·伯克雷·哈奇开斯。

他们两人都是生于美国,同样出身寒门却才华横溢,后来又不约而同到欧洲发展各自的事业,并在相应领域作出了杰出贡献。 海勒姆·斯蒂文森·马克沁被誉为“自动武器之父”,他研制的马克沁机枪开创了轻武器发展的新纪元。马克沁1840年生于缅因州,从事过马车工人、猎手、军人、发明家等数十种职业。1881年8月,已小有名气的马克沁赴欧洲考察后,转而研制自动武器,并加入了英国国籍。 1883年,马克沁在伦敦哈顿花园路57号的住所内开始试制利用火药能量完成自动循环的新型机枪。他从事的是一项前无古人的发明,没有任何类似产品可供借鉴,全部零件和工具、量具都是亲手设计制作,只有枪管是外购的成品。

马克沁在研制中所显现出来的才华和创造性令人惊叹。他的机枪采用枪管短后坐自动原理,发射动作每秒循环10余次,射速高达每分钟600余发,远远超过原有的各种手动机枪。他还巧妙地借鉴了一些前人的成果,如温彻斯特步枪的肘节式闭锁机构等。马克沁创造性地设计了一种由弹带和拔弹齿共同作用的供弹系统,取代了最早试验用的加特林式供弹漏斗,333发子弹装在一根长7码(6.4m)的帆布带中,射击时布带被自动拉入进弹口,布带头上带有锁扣,可以两两相接以维持长时间的连续射击。马克沁还发明了油压缓冲和射速调节装置,并开创了机枪分解结合时不使用工具的先河。一个多世纪后的今天,这些设计仍然沿用于各种现代自动武器上。 本杰明·伯克雷·哈奇开斯的经历同样富有传奇性。不过,哈奇开斯机枪并不是他本人研制的,当其定型之际哈奇开斯已经病逝10年。

哈奇开斯1826年生于康涅迪格州,比马克沁大14岁,早年曾在柯尔特专利火器公司工作,1856年研制出击发式线膛步枪并获专利,1860年前后还担任过纽约兵工厂厂长。

哈奇开斯改进了金属壳定装枪弹,但在美国这项发明未受重视,最终为法国采用,因此1867年他赴法定居,1875年在圣丹尼斯创办了哈奇开斯公司。 哈奇开斯创造了日后普遍使用的37mm口径,并设计出一种广泛应用于海军舰艇的37mm机械式转管火炮。1885年2月,哈奇开斯因病逝世,此时马克沁机枪刚刚诞生不久。哈奇开斯虽然没有来得及研制出他自己的机枪,但他培养与造就的一批接班人却迎来了导气式武器时代,并使哈奇开斯这个名字在他死后乃熠熠生辉。

1893年,奥地利陆军大尉巴伦·冯·奥柯勒克来到圣丹尼斯,向哈奇开斯公司展示了他自己设计的一挺导气式机枪。当时的公司负责人,美国人劳伦斯·贝尼特及其法国助手亨尼·莫西感到这挺机枪很有特点,经商洽后买下了专利权,并对其进行了完善。1895年,第一批样枪在圣丹尼斯投入试验,新枪采用导气式原理,结构类似于勃朗宁机枪,用简单的往复式活塞取代了摆动杆,结构更为简单,射速可在每分钟100到600发之间调节。新枪的缺点是枪管容易因过热而磨损,因此贝尼特在枪管末端靠近弹膛处增加了一块黄铜以吸收热量,后改为环形散热片,散热面积较原来增加了9倍,较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为了缅怀公司的创业者,新枪及后来的一系列改进型号都被命名为哈奇开斯。 从结构设计和实际使用来看,马克沁和哈奇开斯这两种机枪都难分伯仲,并且分别成为枪管短后坐和导气式两种原理的典型应用。相比而言,马克沁的机件动作确实可靠,射击精度好,但结构复杂,加工、维修难度大,成本较高;水套筒冷却方式尽管可以保证长时间连续射击,但有时会因产生蒸气而暴露阵地,在不能及时补水或套筒被打坏的情况下,枪管易因过热而扭曲变形。

哈奇开斯机枪结构相对简单,全枪仅30多个零部件,可靠性也不错,1916年凡尔登战役中,曾有2挺机枪10天内连续发射15万发子弹的纪录;该枪是气冷式,不用冷却水,尤为适合法属北非等干旱地区使用,但散热片的效率远不及水套筒,实际射速因此受到很大限制,因此不得不采用重型枪管,使得枪重甚至超过了水冷式马克沁;哈奇开斯的最大缺点在于其弹板供弹系统,在枪弹自重将弹板压弯前,最多只能承受30发枪弹,尽管可以连续挂接,但火力持续性还是比不上使用弹带的马克沁,且弹板易于变形和受污染,因而故障率大为增加,虽然后来开发了250发专用钢制弹链,但并不完全可靠,不得不仍随枪配发弹板矫正器。但总的来说,哈奇开斯仍是早期机枪中的佼佼者,只是名气不如马克沁响亮,使用的国家也不如后者广泛。 1891年,马克沁机枪正式列入英军装备,并在1893年的罗得西亚和1895年苏丹战役中崭露锋芒。1897年,法国也开始装备哈奇开斯机枪。

1887年冬,马克沁携样枪赴俄国圣彼得堡表演。俄国人对这种能在半分钟内打完333发子弹的武器表示信服,认为该枪适合守卫要塞和桥梁,并订购了一部分。1900年,俄陆军炮兵管理局在分别对马克沁和哈奇开斯两种机枪进行试验后,最终选择了前者,主要装备炮兵要塞部队。同时,俄国从仿造枪管开始,逐步掌握了全套制造技术,1905年图拉兵工厂曾仿造过少量整枪。在此之前,俄国采用的马克沁机枪都是从欧洲进口,但口径改为7.62mm,发射7.62×54mm莫辛纳甘枪弹。 明治维新后的日本推行扩张政策,积极扩军备战,对机枪和速射炮等新式武器都很有兴趣。因日本陆军师从法国,虽然也对马克沁机枪进行了试验,但最后仍决定进口哈奇开斯机枪以取代早期采用的加特林手动机枪,进口的机枪使用与法军相同的8×50mm勒贝尔枪弹。

1905年,日本购买了哈奇开斯的生产特许权。 随着1904年2月8日从旅顺口传出的隆隆巨响,日俄战争最终爆发。马克沁和哈奇开斯这两种以前只在试验场上较量过的机枪,终于有机会在真正的战场上一决高下。 喋血旅顺口—日俄战争中的机枪战 1904年5月1日,黑木为桢大将指挥日本第一军开始强渡鸭绿江。在战斗中,扎斯里奇中将统率的俄军东满支队首次使用了带护盾的轮架式马克沁机枪,但无坚固工事依托的俄军很快被击溃,日军进占九连城。5月底,日军在大连、辽东等地先后登陆,陆上进攻接连得手。但旅顺仍在俄国控制之下,海上交通线仍受威胁。为赢得战争,日本必须不惜代价攻取旅顺。旅顺争夺战是日俄战争中一场决定性的战役,到1905年1月2日俄军投降为止,这场现代史上最为残酷的攻坚战前后持续了近6个月。

1904年8月19日晨7时,乃木希典指挥日本第三军对旅顺要塞发动第一轮总攻击。5万余名日军与俄军连续激战6日,伤亡15800人,损失是5月底金州南山战役的4倍,但收效甚微。其中争夺东鸡冠山、望台和盘龙山三个堡垒的战斗最为激烈,在这些战斗中,俄军装备的马克沁机枪都显示出了强大的火力及高度的可靠性。 第一次总攻击中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望台炮台。望台位于旅顺口东北,为东线制高点,与西线203高地遥相呼应,地形险峻、易守难攻。俄军在望台南坡上筑有简易工事,由加里茨基大尉率2个水兵连驻守,配有2门150毫米舰炮和2挺马克沁机枪。 1904年8月24日凌晨,日军从西北方进攻望台炮台,俄军则组织炮台及两侧诸垒炮火还击。虽然日军步兵第44联队在3天前进攻东鸡冠山堡垒时已在俄军机枪火力下损失500多人,但仍然和第22联队一起作为此次进攻的主力。

由于舰炮无法近距离直瞄射击,俄军马克沁机枪因此成为防御的火力中坚。当日军突击队开始向炮台攀登时,俄军居高临下用机枪和步枪猛烈射击,同时猛掷当时的新式武器—手榴弹。枪弹和弹片劈头盖脸般向日军飞去,一时间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惊天动地,毫无遮蔽的日军血肉横飞,尸体横七竖八躺满山坡。尽管前面的日军死伤狼籍,但后面的士兵仍然高喊着“班塞”(日语:万岁)奋力向上冲锋,而俄军则以雷鸣般的“乌拉”和更多的枪弹来回击,始终将日军压制在半山腰处。 曾亲身参加望台争夺战的樱井忠温在其《肉弹》一书中写道:“……尸体挤满地,连下脚的空隙都没有,这是通向地狱的隧道。如果迈出右脚会踏上死去的战友,迈出左脚会踏上受伤的战友……”时为少尉的樱井随步兵第12中队一起参加了对望台炮台的进攻,但途中即伤亡过半,中队长和大多数军官都被打死。樱井代理指挥并组织残余部队冲至炮台下的火力死角,但后援仍被压制在山谷中,在俄军的反冲锋下最终被迫撤退。“……我们所处地势不利,无法进行防御,只得向山脚退去。每当我回头,就看见俄军向我们开枪,他们一路追杀下来。我们退回落脚点并回击敌人,双方混战在一起,用刺刀展开肉搏。此时,敌人从要塞中搬来了机枪,向我们扫射,双方的士兵都被割草般地射倒。……”混战中樱井左臂、右腿先后负伤,但他还是侥幸活了下来。

日军遭到前所未有的严重伤亡,军官阵亡103人,士兵死伤失踪3209人,尸体从山脚一直堆积到山腰,此次攻击彻底失败。 日军的哈奇开斯机枪在第一次总攻击中也起到了一定作用。在8月22日的盘龙山堡垒争夺战中,日军攻下西堡垒后,俄军重新组织力量欲将其夺回,战斗极为激烈。由于日军在此配置了机枪,依托坚固工事和充足的弹药,历经反复争夺终于保住了盘龙山东西堡垒,这是日军第一次总攻中攻下的仅有的支撑点,为后来战局向有利于日军的方向转变创造了条件。 旅顺争夺战中另一场更加著名的恶战发生在旅顺港西北3000米处的203高地

1904年5月,俄军在此修筑临时防御工事,配有火炮4门、马克沁机枪2挺,由特列齐亚诺夫指挥的俄军西伯利亚第5阻击团残部驻守。 9月19日下午1时30分,日军对旅顺发起第二次总攻击。60余门火炮对203高地进行了持续3个多小时的炮击,高地上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原先茂密的树木全被炸光。5时20分,日军步兵第1联队、第16联队向高地发起冲击。但乃木希典对俄军堡垒坚固程度估计不足,俄军工事主体在炮击后仍安然如初,火力配备也未受影响。当日军冲到高地北坡前200米处时,俄军阵地上突然爆发出一片火光,2挺马克沁机枪和数百支步枪一同开火,冲在前面的日军被悉数摞倒,北坡前顿时血流成河。东侧俄军诸炮垒的炮火同时打来,与高地上的机枪组成十字交叉火力,向日军猛烈扫射。后来有幸存者回忆道:“……许多炮弹在空中就爆炸了,硝烟把太阳染成了绿色……密集的枪弹和榴霰弹夹杂着爆炸声劈面而来,洞穿和撕裂人的躯体,血肉横飞,到处死伤籍地……”日军冲击部队很快减员一半,不得不全线退却。随后的若干次进攻仍以失败告终,到9月20日,日军仅占领203高地东侧的南山坡,203高地仍在俄军手中。

日军在旅顺的接连失利引起日本国内不满,天皇为此召开特别御前会议,满洲军司令部决定将攻击重心由东线转向西线203高地,并派满洲军总参谋长儿玉源太郎亲临督战。 乃木希典无奈只得下了最大的赌注,下令11月23日发起第三次总攻击。24日晚,日军组织3000名“白襻队”强袭松树山堡垒,但遭到俄军马克沁机枪在探照灯配合下的猛烈扫射,日军死伤过半而被迫撤退。从11月27日开始,在国内运来的18门280毫米重榴弹炮配合下,乃木命令以机枪督战,由第1师团残部会同第7师团,连续9昼夜猛攻203高地。双方争夺趋向白热化,一波又一波的日军高喊着“班塞”如潮水一般冲向俄军阵地,又在马克沁机枪的吼叫中一排接一排倒下。战斗变成了屠杀,北坡的日军尸体堆积4到5层,并填满了半山腰的壕沟,以致于观战的欧洲军事观察员第一次统计阵亡人数时竟少算了一半。死者中还包括乃木希典的次子乃木保典少尉。但日军不为尸山血海所动,仍冒死冲锋,终于在12月6日清晨攻占了203高地。为夺取这个长不足250米、宽仅30余米的山头,仅280毫米炮弹就落下2254发,重达489吨,山形亦为之改变,阵地几经易手,整个进攻日军前后伤亡达16935人之多,守垒俄军也只有1人生还。俄国人后来这样形容这场血战:“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而是人与钢铁、燃烧的石油、炸药与尸臭之间的斗争。”

203高地被攻克后,胜负的天平开始向日军倾斜。东鸡冠山、二龙山、松树山等堡垒在日军280毫米重炮持续轰击,或挖掘坑道进行大爆破的情况下,相继失陷。1905年1月1日,日军第9师团攻克望台炮台,俄军残部投降,旅顺争夺战以日方的惨胜而结束。 整个旅顺争夺战,日军共伤亡59304人,占参战总兵力的近一半。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俄军马克沁机枪造成的。开战时俄军在旅顺只装备有8挺机枪,分散于各个要塞,但依托坚固工事,并与铁丝网、反步兵壕和探照灯、地雷等相互配合,构成了较为完备的防御体系。而日军仍遵循着普法战争时期的战术教程,仍采用对付单发排枪时的密集冲锋队形,因而只能成为军事史上机枪首次大规模使用的牺牲品。 在日俄战争中,哈奇开斯机枪同样显示了让对方不可逾越的火力。在旅顺口,作为攻方的日军多数将哈奇开斯机枪作为固定火力掩护,用来在进攻时牵制俄军,或是掩护挖掘坑道。但少数情况下也会伴随步兵行动,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10月28日,日军对东鸡冠山北堡垒进行爆破,然后步兵一个分队携两挺机枪从缺口突入堡垒,只是因后援不继而未能将战果扩大。1905年3月的沈阳会战中,虽然俄军在总兵力和火炮上占有明显优势,但日军投入了全部的200挺哈奇开斯机枪,加上临时制作的由6支步枪固定在木框内而成的“古川代用机枪”(因第四军古川工兵中佐发明而得名),相对于俄军的56挺马克沁机枪,形成了在步兵速射火力方面的局部优势,沈阳会战终以日军胜利告终。

日军通过这场战争也对机枪的战术运用有了新的认识。 在长达19个月的厮杀后,日本终以死伤27万余人的代价取得了日俄战争的胜利。这场战争让世人看到了现代战争的残酷,同时对机枪这一新式武器留下了深刻印象。一位英国军事观察员曾在报告中写道:“当堑壕上架起机枪时,骑兵惟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步兵做饭。”特别在旅顺争夺战这场典型的攻坚—防御战斗中,机枪与工事、铁丝网等配合形成的防御体系,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力,不仅成为10年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阵地战的样板,甚至决定了其后50年防御作战的模式。 马克沁与哈奇开斯的第二、三次交锋 日俄战争后,机枪开始在世界各国迅速普及,并成为现代步兵的基本装备之一。到一战前夕,马克沁机枪在欧洲各国已广泛采用。同盟国方面,德国早在1899年就已列装马克沁,此时已换装改进型MG08机枪,土耳其也于1912年开始装备该枪;协约国方面,英联邦军队普遍采用马克沁的改进型—维克斯MK I型机枪,俄国则使用索科洛夫M1910式低轮架马克沁机枪,希腊、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等国也一律装备马克沁。使用哈奇开斯的国家主要是法国和日本。法军在一战开始后才量产M1914型哈奇开斯机枪,1917年全部换装完毕;加入协约国一方的日本使用38式重机枪,它与M1897型哈奇开斯结构完全相同,只是口径改为6.5mm,散热片由5片改成7片。美国则同时使用两种机枪,一战中先后采购了4600挺维克斯和5255挺哈奇开斯机枪。在一战中,气冷式轻型马克沁还率先登上了飞机,尽管哈奇开斯因其重量与供弹方式的原因不适合成为空用机枪,不过它仍然和马克沁一起,出现在一战中诞生的另一种新式武器——坦克上。

1916年11月24日,马克沁本人在英国病逝,此前他还来得及看到他的发明在索姆河战役中取得的惊人战果:同年7月1日,英法联军进攻索姆河北线德国第二集团军阵地时,在数百挺马克沁机枪的猛烈扫射下,一天之内损失近6万人。这一仗使得马克沁机枪的威名自此持续了近40年之久,以致于战后协约国禁止德国生产和装备包括马克沁在内的所有水冷式机枪。 中国作为日俄战争的主战场,对马克沁和哈奇开斯机枪并不陌生。早在1885年,李鸿章出访英国时就曾观看过马克沁机枪表演并少量购买,1888年金陵制造局成功仿制了该枪。民初国内兵工厂先后仿制过德式和俄式马克沁机枪。哈奇开斯机枪在中国也颇受重视,北洋政府陆军部曾在天津对该枪进行试验,1915年上海兵工厂曾少量仿制。

1932年6月,国民政府兵工署拟订的制式兵器方案中,轻、重、高射三种机枪都选用了哈奇开斯的产品,但因军政部反对而作罢。从1888年至1949年,其间国内生产的12种重机枪中,还是马克沁的产量最大、制造厂最多。特别是金陵兵工厂在德国MG08型基础上于1935年(民国24年)改进出宁造24式马克沁重机枪,后被定为制式装备并大量投产,成为中国军队装备最为广泛的重机枪,其改进型一直到50年代初期才完全停产。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飞机和装甲部队的广泛使用,使得机枪退居次要位置。只有在中国战场上,马克沁与哈奇开斯才一如既往地展开第三次交锋。中国军队主要装备24式等各种马克沁机枪,而日军主要使用92式和三年式重机枪,后两者都是38式重机枪的改型。92式机枪本为寒带作战而设计,在其它地域或夏季作战时则容易过热,连射300发以上即因枪管膨胀而导致初速下降,加上全重高达54.4公斤,并不适合伴随步兵行动。水冷式马克沁机枪虽然也较为笨重,但它的7.92mm口径威力更大、火力强劲,而且可靠性较高,因此中国军民对其更为信赖。

经过14年的艰苦奋战,中国人民取得了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大量日式机枪最终成为战利品。其中部分92式重机枪和昔日的对手马克沁一起,参加了随后的三年解放及抗美援朝战争,继续为建设和巩固新中国立下汗马功劳。 二战结束后,性能更好的通用机枪开始普及,马克沁和哈奇开斯的时代终于结束了,但并未立即退出兵器舞台。1968年,装备马克沁机枪已达77年之久的英军才最后一个将其撤装。在南亚和非洲部分地区,这两种机枪一直使用到20世纪70年代。100多年后的今天,现代枪械的材料和加工技术与当年相比已有突飞猛进的进步,但在基本的自动原理以及供弹系统、缓冲装置等的设计上却仍然没有突破马克沁和哈奇开斯的范畴。如今当人们在博物馆中参观这两种“古董”级武器时,也许还会想到它们之间的三次交锋,并联想起马克沁和哈奇开斯这两个永远镌刻在枪械发展史丰碑上的光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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