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武直10……一个即将诞生的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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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武直十为什么难产


再谈武直10……一个即将诞生的老孩子


再谈武直10……一个即将诞生的老孩子


最近看了一篇帖子,有些感慨。大家都盼着武直十诞生,都在说,为什么还在难产。我想说,其实武直十从真正开始投入到现在花的时间并不长,有很长时段时间这个项目都一直停留在口头上,充其量不过是做些预研罢了。武直十其实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孩子”,它真正被当成一个项目来做也就是这些年的事。

我们说,武器源于战略需求。其实武直10一度被放弃发展的原因正是因为战略需求消失了。我以前发过一篇帖子专门讲为什么路航是我们各军种里面跟世界一流水平差距最远的,原因就是缺乏战略需求。武装直升机作为一种战损率很高的作战兵器,没有制空权几乎无法参与作战,这就对空军有很高的要求,同时,也正是由于陆航是空军与陆军的结合部,它对空地协同和一体化指挥也有很高的要求,而这里,其实我们和世界先进水平差距很大的。

其实,一直以来我们和美军这样的高技术军队不仅仅区别在高技术装备上,也包括军队建设。我们与美军的差距是一种系统性的落差,也就是说,我们比不过他们的不光是军工,还包括军队的建制、理念本身。美国人拥有一支强大的空军,他们的空军不只承担者争夺天空的责任,更多的还要为陆军以及其他军种提供支援,而我们不同,我们的空军力量有限,所以必须集中力量办大事,好钢用在刀刃上,所以说空军的主要责任就是争夺制空权,至少不能让陆军沦为靶子。而实际上,空地协同是相当复杂、也相当专业的一件事,不只是打电话叫飞机来轰炸这么简单。这方面我们才刚刚起步,能力非常有限,我们的空军才刚刚开始这方面的建设,而在上个世纪末,这方面甚至几乎就是空白。

这就是武直十为什么不受重视。

武直十是一个命途多舛的产品,它最初的确为大规模对抗北方坦克集群而立项,但当时我们的国防策略其实并不是在平原上与苏联红军坦克集群展开大规模决战。这么说有人要不高兴,但是事实我们当时确实没有这么做的能力,我们的国防策略从很大程度上来说依然是用土地争取时间。也因此,这种最初被定义为“决战兵器”的武直十根本就得不到重视。集团性决战本就是那时所极力避免的,而作为要仰仗空军保护的兵种,一旦跟北方邻居爆发大规模冲突我们几乎不可能获得制空权,这也更加剧了武直十的弃儿身份。

后来北方邻居倒了,倒得很潦倒很风光不再,很长一段时间不可能再与我们为敌。我们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余力看一看北方以外的地方。于是我们的战略重心南移。那个时候印度什么的还没有进入我们的视线……实际上,不光是印度,当时的情况是能不打就不打,韬光养晦。武力作为不得已才动用的最后手段,被认为只要保持够用的最低限度就行了。而战略中心在东南的话,你很难回避掉我们的最大竞争对手:美国美国人的空军远比苏联人强大,这不是因为Su-27在很多方面比F-15强就能改变的……美国人对空军的运用远比我们的北方邻居要完善的多,所以当时我们的国防策略其实被撕裂了,空军陆军各打各的,也就是说空军被赋予的使命仅仅只在争夺制空权而已,剩下的事情陆军自己搞定。没有空军保障,就没有纵深打击能力,就没有强大的突击能力,既然如此,又有什么资本搞陆航兵?那个年代我们的战斗模式其实是走了样的,我们担心的地方很多,但对于陆航而言,这一条足矣。虽然当时战争的模式发生了变化,人人都觉得陆航是好东西,但无制空,无陆航,而在这种撕裂开的作战模式下面陆航兵甚至连生存空间都没有。那个年代成立的陆航兵,说是军种,但探索的性质远大于实战,所以扑腾了一番,很快就没了消息。这种事情现在想来既凶险又辛酸,但那个年代真是对武直的需求最薄弱的时候,战争的模式容不下你。而当时国防建设为经济建设让路,本来军费就很有限,武直十作为当时“华而不实”的一个项目几乎就断了粮。

说了这么多,诸位也不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的武直十总也出不来。武直十是难产了,没错,但其实这不是因为我们设计人员的无能,因为武直十这个项目,从立项到前几年为止,几十年间就没有被真正投入过。几年前我去哈飞的时候还跟那里的几位工程师打赌,我说武直十是出不来了,就算是出来了也不可能大规模列装,只能作为验证型,沦为技术储备。因为太久没有研制出来,当初订立的设计指标还没有实现就落后了。这种现象设计上叫做“工程死亡”,印度的“阿琼”就是一个典型。幸运的是现在看来我错了的可能性大一点,武直十这些年终于获得了久违的投资……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我可以想象那些等待这一变化等的头发都白了的设计师们喜悦的样子,那真是,用热泪盈眶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吧。

武直十项目复活了,具体的原因不知道,但我相信,这跟我们西南面的邻居躁动不安有很大关系。现时下,能劳烦我们陆军出马的战略方向不是东南就是西南,东南的话,空海军是绝对主角。如今的台海力量对比,比之二十年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说二十年前我们弱小的连留给陆航武直的生存空间都没有的话,那么现在,风水轮流转,我们已经不需要武直都能解决问题。台军有限的装甲力量有没有武直十都一样,只要海空顺利,我甚至不相信台湾那些草莓兵有用装甲集群跟我们拼死一决的勇气。而美国人如果真插手的话,那更是胜负成败都在海上空中,实际上,上世纪末台海的局势最紧张,但也是那个时候,武直十几乎被人遗忘,因为解决台湾对武直几乎没需求,空军掩护渡海就是极限了,上了岸陆军自己搞定,谁有闲暇去搞空地协同,去搞纵深突破?非对称的战略造就的军队建设的不完整,这种问题遗留的后遗症直到今天都存在,武直十被忽视是战略抉择,是充满辛酸和无奈的必然。

而印度不一样。如果说今日台海已经没有武直十的表演舞台是杀鸡焉用牛刀的话,印度这个每每被自封为世界第二云云的国家正是这头牛。汶川地震以后,我们的陆军暴露出根深蒂固的缺点,强烈依赖道路系统机动的他们在道路被破坏,或是道路系统不完善的情况下能力非常有限,而藏南,恰恰正是这么一个地方。当然了,我们的决策者没那么笨,早在汶川地震发生多年以前这个问题就被察觉了,也被立志要解决了。回想武直十的一路走来,你因该不难发现就是在印度渐渐活跃于国际舞台,并逐渐开始展露出自信的那段时间,一些关于武直十的消息,真的、假的、泄密的、偷拍的,开始渐渐出现在网上。这并非巧合,而是一个总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得不到需求的项目,今时今日,终于找到了他的用武之地。需求催生产品,这种需求的变化满打满算至今,不到十年吧。其实,武直十并不是难产了,而是几十年来这个婴孩就没吃饱过。六七年,对于一款飞机的研制算不上长,而过去的种种心酸,却有谁人知。几十年了,原以为武直项目名存实亡,现在,它终于有了粮食,这个过去没人管没入爱的孩子正在飞速成长起来。它用的时间看似很长,其实一点也不长,中国的直升机工业其实才刚刚诞生,过去蹉跎岁月,如今重获新生,那些可有可无的历史忘记了都无所谓,这是新的起点,我们来日方长。

我一直都为中国军工近年来取得的快速进步而感到赞叹,而这种赞叹,是真实的,是令人庆幸的,是有根据的。

当然了,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武直十真的要用于西南,那么它离可堪一用还差得很远。高原的话,陆军机动不便,道路系统有限,很多任务会由武装直升机去执行。那时的陆航兵,很可能不光是坦克克星,还会是一支会飞的炮兵、坦克兵,局势赋予它使命,它必须完成特殊环境下的特殊职责。到那时“空中突击”这种美军常用的战争模式,我们也要在实战中尝试。但不论如何,那样的环境离不开它的,需要一种武直,为此应运而生。所以说,不要以为我们对印度的叫嚣无动于衷,在我看来,我们是做了准备的,而且这种准备不止武直十一项。不过,反过来说,如果我们真要这么做,图片里的武直十是不行的,高原作战,首重火力投送能力,只有这样它才能完成复杂的任务,成为高原上一支会飞的陆军,这是高原作战所要求的,挂载着沉重的武器在高原上飞行,这样的载重,中型武直的武直十在平原上都做不到。我们的军队沉睡太久了,他的许多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这也是为什么现下我们会有诸多隐忍的原因。

当然了,就如前所说,武直十其实是一个年龄很大的“孩子”,既然如此,就不该过多苛求。那么,就算是没有等到武直十列装的消息,大家也不必失望,因为,投资已经来了,产品还会远吗?就算武直十继续三年五年的难产下去,也只能说明有更新更符合战略要求的战机在研制中,为了一款更好的更符合战略需求的战机等个三五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说一句幸福的烦恼,在我看来,武直十近日的图片和改动,其实是小批量列装试用的结果,虽然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更好的,但武直十什么的,算是呼之欲出吧!就当我是贪心不足,但我们的军工却一定是在快速进步着,发动机会有的,武直十会有的,我们想要的一切,在不远的将来都会有的,我们沉睡了几十年的军工才刚刚苏醒过来,它的速度已经令人赞叹,我们过去想要而没有的,很快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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