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默川情仇 正文 土默川情仇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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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傍晚,四格格惦记着石川秀夫请她陪着过生日,早早地给老阿玛做好了饭,她担心如果告诉父亲,石川秀夫请她吃饭,老爷子很可能不高兴,于是撒了个谎,说去一个女朋友家吃饭,打扮了一下,拿了几串葡萄离开家,来到樱花公馆。

石川秀夫看见四格格如约而至,还给他带来了新鲜的葡萄,十分惊喜,他让四格格在办公室坐着喝茶,自己下楼吩咐厨房准备牛肉火锅,然后到另一个房间换了一套灰色格子、颜色淡雅的日本和服,还穿上了白袜子和只有两根布带的木屐,完全是一身日本青年男人的装束,最后特意梳理了一下头发,在身上洒了些香水,回到办公室。

四格格站在两个青花瓷瓶跟前,正在回忆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石川秀夫回来了,走到她面前,请她欣赏身上的和服,她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石川秀夫对这套从日本带来的和服特别珍爱,轻易不穿出来,没想到四格格根本不在意,有点儿扫兴地苦笑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摆好了笔墨纸砚和碑帖,请四格格坐下临摹碑帖,他坐在对面,一边研墨一边眼睛瞄着四格格。两人默默无语,屋里安安静静,只听见墙边高高的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天已经黑了,厨师把火锅餐桌搬进石川秀夫办公室。厨师走后,石川秀夫轻轻地关上门,请四格格坐在餐桌前,给她铺好了餐巾,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日本清酒,打开倒在两个玻璃杯里。四格格摆摆手:“我不想喝酒,坐一会儿就走。”

“为我的生日,也为你的美丽,喝一点点好吗?”

四格格无奈地举起杯。石川秀夫一饮而尽。四格格喝了一小口。

石川秀夫为自己斟满了酒,一边给四格格夹菜,一边有声有色地讲起了日本的风光景色,描述着美丽的日本京都、樱花的绚烂芬芳、大海的宽广辽阔、波涛的汹涌澎湃,脸上充满了自我陶醉的神情。

四格格开始低头听着,后来逐渐被石川秀夫的激情所感染,慢慢抬起头看着他,偶尔也问一两句没听明白的地方。两人边喝边聊,屋里充满了温馨甜蜜、情意融融的气氛。

一瓶清酒很快喝完了。石川秀夫从酒柜里又取出一瓶清酒打开,自斟自饮连干了几杯,没话找话地问四格格:“我听说,新城有很多满洲人,是吗?”

“大清没完的时候,新城有一万多满族人,现在都走了。”

“去了哪里?”

“新城的满族人都是八旗兵,主要靠朝廷的饷银过日子,不允许做生意。大清垮台后,八旗兵解散了,很多人跑到东北谋生。我哥哥姐姐也去了,我和阿玛一直担心他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哦,是这样,看来满洲国要比这里好,所以人们才去那里。”

“不一定。我听说,很多人去了东北,过得并不怎么样,有的人让你们部队抓走做了苦力,还死了不少人呢!”

“不不不,不是这样,这是谣言。我非常了解满洲国,要比这里好得多。那里是你们满洲人的故乡,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应该回到自己的故乡。”

“是啊,我也很想念哥哥姐姐他们……”四格格一脸的惆怅。

“如果有一天我回满洲国,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呢?”四格格莫名其妙地看着石川秀夫。

“难道你愿意在这里过贫困的生活?”

“这都是因为你们日本人来了才造成的。”

“哦?为什么?”

“日本人来了以后,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贵,连火柴都不让随便买,还强迫使用蒙疆票子,人们都担心蒙疆票子不值钱,有了赶紧花出去,谁都不敢存着。”

“这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

“我看不一定,你买了我们家的瓷瓶,那些钱还够我们家用几天。要不然,我们家也快揭不开锅了。”

“这好说,我可以把你家的古董都买下来。”

“真的吗?”四格格一听石川秀夫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买自己家的古董,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高兴地说,“太好啦!我让阿玛都给你送来吧?你好好看看,那可都是宝贝呀!”

“好的,我……我都要啦!”石川秀夫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笑着说,“除了古董,我还要买你家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是那个金佛吗?”

“不不不,是比金佛更好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呀?”四格格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就是你呀!”石川秀夫两眼盯着四格格,动情地说,“我要问问你的父亲,花多少钱可以把你和古董一起买下来。”

“你……你瞎说什么呢?”四格格脸色一变,不高兴地瞪了石川秀夫一眼,“怎么又说这些难听话?我开始讨厌你啦!”

“姑娘,请不要生气。”石川秀夫没想到四格格对他的表示这么反感,心想怎么才能打动这个漂亮姑娘的心呢?忽然想到,是不是应该送她一件贵重礼物呀?让她明白,自己是真心喜欢她的。他低头想了想,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迟疑了一下拉开抽屉,取出那个装有一对儿羊脂白玉镯的小锦盒,这本来是准备回国以后送给妻子的,可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国,还是送给眼前最喜欢的人吧。回到餐桌前,石川秀夫笑眯眯地坐下,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把小锦盒递给四格格。

“这是什么呀?”四格格接过来疑惑地问。

“打开看看。”石川秀夫神秘地说。

四格格打开小锦盒一看,是一对儿色如凝脂的白玉镯,惊讶地说:“真漂亮啊!”说完取出一只戴在手腕上,仔细端详着。

“好看吗?”石川秀夫得意地问。

“好看。”

“这是你们国家上等的羊脂白玉镯。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为什么送给我呀?我不要。”四格格摘下玉镯放进锦盒里。

“你不喜欢吗?”

四格格没说话,心里纳闷,石川秀夫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呢?忽然明白了,石川秀夫和她交往,很可能不仅仅是想买古董,而是一直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心里顿时警觉起来,站起来想走。

“姑娘,你……你等等。”石川秀夫也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四格格。他也忽然明白,这个姑娘可能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只是为了让他买古董才和他来往,心里顿时有一种茫然若失和受到伤害的感觉,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中国姑娘,四格格的冷漠让他感到痛苦和绝望,难道自己这么痴情,还得不到这位漂亮姑娘的倾心和爱慕吗?突然,脑子里闪出一种强烈的征服和占有欲望,他瞪大了在酒精刺激下发红的眼睛,两手紧紧地抓住四格格的肩膀,大声喊着,“姑娘!我……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地喜欢!你的明白?”

四格格看着石川秀夫有点变形的脸,心里一阵恐惧,用力想挣脱他的手,可石川秀夫抓得紧紧的,怎么也摆脱不开,急得她大声喊:“你……你怎么这样呀?快放手!我要生气啦!”说完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向后挣扎,一下子碰到了小方桌,只听见“哗啦”一声响,一个青花瓷瓶掉在地上摔碎了。四格格吓得浑身一哆嗦,不知道该怎么办。

石川秀夫顺势抱起了四格格,几步来到床前,把她往床上一扔,全身扑在四格格身上,搂着她狂吻起来,压抑已久的情欲和体内迸发的冲动让他感到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疯狂,一边吻着四格格一边脱掉了身上的和服,一双小眼睛闪动着亢奋的目光,脸上也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嘴里还不断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四格格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开始还把头左右地摆动,极力躲闪着石川秀夫酒气熏人的嘴,两手也试图推开石川秀夫,后来就感到浑身无力,一阵疲软,实在抵挡不住石川秀夫的凶猛气势和强大力量,她想起自己的软弱和幼稚,伤心地流下了眼泪,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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