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小军阀 平贼篇 第十章复山阳孙易招兵 望乡台流民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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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厮杀早就已经结束,城外的喊杀声也越去越远。孙易这才领了一众亲随下城,在城门口翘首等待。不久,杨从明右手提枪,左手拉着马缰,那马身上吊着一个鲜血淋漓的首级,缓缓的独自回来,孙易见了,迎上前去。杨从明见孙易过来,翻身下马,将那首级解下扔在地上道:“末将去追何宪,这厮前来阻拦,被吾杀了。”

孙易高兴的叫道:“好,好,这是何人?”孙易指着首级问道。有亲随解来何宪阵中降卒,那降卒看了一眼,禀道:“此乃偏将钱均。”

不久,蒋仲德领着数十兵马回来,带回何宪帐下别将邱吉首级。孙易心中十分高兴,但没见着何宪的人头,却多少有些遗憾。好在赵兴汉还没回,孙易领着众人,在城门前翘首以盼,过了许久,才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身青色衣袍的赵充从远处奔来,见着孙易在城门等候,翻身下马,将何宪首级献上。孙易这才放心。

此时,统计也已经传来。孙易得报,此阵杀敌万余,俘敌三万,余皆溃逃。又有杨从明俘刘能、刘信二将,斩韩琦、钱均,赵兴汉斩李方、何宪,蒋仲德杀邱吉。何宪一支,俱已受死,缴获无数。自身损失千余。可谓大胜。

孙易大喜,犒赏三军。又连夜与陈启联名发捷报与朝廷。诸事完毕,已至天明。乃遣诸将去将所失县城一一收复,山阳郡旬日克复。

此次大胜,是孙易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胜利,心中十分高兴。等到山阳一郡全都收复,孙易又摆宴席,犒赏三军。在席上,孙易笑着说道:“我用八千军士破敌五万,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我看这贼人也是稀疏平常的紧,大伙儿在努把力,早日杀回临州,过那逍遥的日子。”

众将一起应诺,举起酒盏畅饮。等喝完这一盏酒,周德庸才出列道:“主公方得否极,便思再建新功,明主所为。但现今贼军环视,近有陇东吴遥、济南常基引兵十万窥视,远有伪周逆贼黄越拥兵数十万,不可小觑。”

孙易点点头,笑道:“现在我们暂时有了安身之处,接下来如何,还请先生指点。”周德庸拱手道:“八千之兵,实在不敷使用。山阳背靠横山,土地贫瘠,乡民多有打猎补充家用者,体格强健,民风彪悍。正是我们补充兵员的好地方。而挨着山阳的济南郡,则土地肥沃,钱粮丰足。这两地正可成为主公建功立业的根本。”

孙易点点头,周德庸继续说道:“只是山阳、济南练成一线,贼军占据陇东,犹如恶狼在一旁窥视,随时可切断两地联系,顾而要取济南,先取陇东以为保障。陇东吴遥,济南常基,都是平庸之辈,一旦击破二人大军,得到三郡之地,进能攻,退能守,才算真正有了建功立业的根基。”

孙易拍案而起,叫道:“好,就依照先生所言行事。一应招兵的事物,皆托付给先生。”

周德庸领命,才坐回席间。

第二日,周德庸便在山阳诸县张榜招兵。横山地瘠民贫,见得官军张榜征兵,从者甚多。不两日得军万余。分配众将,各自练习。又招工匠,打造兵甲武器,山阳城中于是声响络绎不绝。

却说这日,孙易正于堂中休息。忽有人来报。称宁县守城勇士数十,于城破之际藏于民居,贼军未曾追剿,侥幸得活,今特来求见。孙易心中大喜,道:“此皆勇士,待我亲去接见。”

孙易走出府门,却见数十百姓立于庭前。见了孙易,皆拜伏在地。前头一人高叫道:“宁县草民许寿携抗贼义民余部拜见将军。”

孙易道:“诸君皆是豪杰,不必多礼,请起身说话。”

许寿等人皆不起身,道:“今来见将军,却有两事,望将军允诺。”

孙易不解道:“有什么事情只管道来,我皆可从之。”

许寿道:“皆与马大人有关。马大人抗击贼军,慷慨赴死。贼军暴虐,暴尸示众,悬头北墙。将军破贼军,不恤忠臣,为何夺其尸骸?望将军归还马大人尸首,报朝廷抚恤其后。我等宁县乡民感激不尽。吾等又得知马大人将死,托孤于陈大人。今有传言将军恨大人宁县相辱,欲杀大人孤女,还望将军垂怜。”

孙易十分奇怪,这两件事他都不清楚,却不知是谁所为。于是道:“此我尚不得知,诸位且去安歇,待我问问。若是属下为之,必与诸君答复。”

许寿诸人乃起身,孙易嘱人带了去休息。回到堂中,唤人去唤周德庸来。周德庸如今却是十分繁忙,孙易诸般事情皆托付与他,突见孙易召见,以为询问军中诸般事情,携文书数封前来。孙易倒不是不想理会军中事务,一来刚至此世,不知地理,不懂情势,不晓军阵,周德庸乃旧人,于是托付。二来心中懒散,琐碎之事不欲理会。

周德庸见了孙易,问道:“主公唤庸,所谓何事?”

孙易指指座椅,待周德庸坐下,才道:“我闻马英尸体为我军所获,不知现在何处?”

周德庸答道:“英无状,辱及将军,孙能复宁县,乃收其尸,欲戮其骨为将军出气。”孙易听了,大惊道:“怎能这般从事?可有动作?今日有宁县从马英抗贼义士前来询问,若不如此,吾尚不得知。”

周德庸笑道:“幸得为我劝住,今棺椁尚在,主公可与之。”

孙易点点头道:“这也罢了。只是闻马英之女托于陈启,未知安在?”

周德庸道:“这却须问陈太守了。”

孙易道:“如此,且问问众人可有作梗者。”

不久,小校来报,众将皆说未行此事,孙易方才安心。乃招许寿堂中答话。许寿上的堂来,见过孙易诸人。孙易道:“我已问清,马县令尸首正在城中,非为泄恨,实敬其行,欲亲为送行。加害孤女之事,却是子虚乌有,本将军不屑为之。”

许寿听完,乃退去。

孙易见许寿走远,乃到:“军中情势如何?”

周德庸道:“皆以齐备。万余军士,各在几位将军帐下操练,庶几便可成军。虽不能摧城拔寨,守城可也。”

孙易道:“四周大军环视,虽有猛将,怎奈无良兵。万余兵丁,犹不足解山阳之困。”

周德庸道:“主公无忧,眼前便有兵丁数万,只不知主公可敢用否?”

孙易恍然道:“你是说······”

“正是降卒。”周德庸道:“此间降卒三万,正是补充。况有流民十数万,多有精壮。亦可得兵万余。”

孙易道:“真是此理,怎的把这茬儿忘了。只是那流民多有济南、宿迁之民,若去招募,却是······”

周德庸笑道:“正见主公手段,若得流民之助,取此二郡岂不易乎。”

孙易乃道:“如此,且容我思索一番。明日再做定夺。”

周德庸又道:“那刘能、刘信二人该当如何?杨将军伤此二贼,如今正囚于大牢。还请主公定夺。”

孙易把把手道:“且与陈启发落。”

周德庸看看孙易,不在答话,躬身告退而去。孙易返回内堂,细细思索许久,方有定计。乃唤一亲随而入,吩咐道:“汝去仲德将军处调兵二百,带上许寿诸人,于此间寻一好地,修筑坟茔。明日为马英马大人落葬,吾亲往祭奠。”此人领命而去,孙易又唤一人前来到:“方圆百里,诸流民有德高望重者,可与我请来。本将军有话要说。”这人也去了。再唤一人道:“汝可去孙能处提兵三百,于马英坟旁铸五丈高台一座,本将军有大用。”诸般吩咐完毕,方才作罢。

第二日,孙易唤周德庸抬来马英棺椁,又吩咐人前去请陈启。诸将领千余人护着孙易浩浩荡荡向陵墓而去。来到地方,却是个密林外的空地,已聚集连夜于山阳内外,各村镇召来有声望之流民数百人。又有建陵筑台之兵丁并许寿诸人,未几,太守陈启携官吏乡绅数十人亦到。

孙易迎上前去,陈启诸人皆欲行礼。孙易止住众人问道:“听闻马大人之女尚在陈大人府中,未知今在何处?”

陈启拱手禀道:“马大人之女前日已不告而别,今不知去处。”

孙易大惊,心道,难道那传言却非空穴来风,只不知是谁人所为,却诬在我身上。想到这儿,孙易转身对亲随道:“去将许寿叫来。”

不久,许寿来到。许寿与诸人见过礼。孙易道:“昨日汝问马大人之女何在,汝可问陈太守,一切皆可分明。”

许寿拱手道:“还请太守大人不吝相告。”

陈启道:“马大人爱女来我府中,我好生安置。但得大捷,次日不告而别。现下不知去向。”

许寿闻言,大惊。转视孙易。孙易道:“今日祭奠马大人,陈太守来,吾询问此事,方才得知。”

许寿报手道:“待此间事了,吾与众家弟兄便去寻马小姐。”

正有人来报,言道时辰已到。孙易主持,众人皆缚白布,待得葬礼完毕。许寿诸人便来辞行,孙易心念流民,未得挽留。

孙易将流民聚于台下,道:“诸位皆德高望重之人,然今流离无依,岂不伤怀?”众人一时不知孙易欲何为,只是不答,心情间颇多黯然。

孙易走上高台道:“吾闻登高而望,可得故园,今建望乡台,为诸位解思乡之苦。谁欲一观?”台下数百人更无言语,半者垂泪。

一人上前道:“将军不思杀敌报国,却来捉狭我等离乱之人,是何道理。我闻那弃宿迁、济南之人,正是将军。”

孙易道:“前次兵败,三番后退,九死一生。今无所退,本将军幡然悔悟,乃败敌军于山阳城下。我闻置之死地而后生,汝等朝夕奔波,何不招族中子弟投军?愿提一师,复诸君家园。可有应者?”

台下无人应答,孙易喝道:“有家不归?诸君真愿上望乡台乎?”

前出之人抬头道:“将军真欲伐贼?”

孙易道:“誓讨平贼军,还一个太平天下。”

那人又道:“可敢对天发誓。”

孙易于台上指天发誓:“皇天在上,我孙易愿提一旅之师,荡平贼人。若为此言,天打雷劈,永堕地狱,不得超生。”

发誓完毕,那人道:“如此,我郑家愿效犬马之劳。待吾回去,便启族中二郎襄助将军。”

郑姓男子语毕,台下诸人纷纷上言,皆愿从孙易调遣。孙易大喜。

且说孙易得了流民允诺,又往军俘营地而来。召集众人道:“吾闻诸人多为陇东之人?世受天恩,奈何从贼?”

众皆默然,有人于其中道:“官府无力抵抗,我等皆为携裹,不得不从。”

孙易厉声喝道:“伪周逆贼,从者罪犯谋逆,诛九族。尔等可还怜惜项上头颅?”

营中一阵骚动,众人皆俯首道:“将军饶命,贼军相交刀兵,我等不敢不从。望将军乞怜。”

“而今有一赎罪之法,尔等可愿去做?”孙易缓和的说道。

众人皆说:“愿听将军之言。”

孙易道:“而今贼军尚重,尔等可与我帐下效命,待荡平贼军,非无大罪,且有功劳。汝等可愿从军?”

诸人皆道:“愿听将军差遣。”

孙易大喜,令人于营中造册,相熟三五人做保,各具名册。分遣入诸军中。一日之内,得军数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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