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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从明又一枪刺来,眼见无法闪避,何宪无奈,只得奋起去抵挡。奈何双臂无力,那一枪竟将何宪手中长枪挑飞。何宪大惊,拍马便往回走。杨从明见了,手一挥。数百军士一齐杀出。杨从明一马当先,紧紧的随着何宪杀入阵中,举起手中长枪,将一个小校挑飞,何宪见了,肝胆欲裂,也不招呼,拍马往中军逃去。杨从明宛如一尊杀神,将一个骑在马上的别将一枪刺了个透心凉,连着那别将的尸身一起举起,高声喝道:“杀!”后边士卒见了,更是士气大涨。

何宪军见杨从明举着那别将的尸身,鲜血顺着枪身汨汨流下,将他的半身盔甲染红,只觉得狰狞无比,这些不久之前还是乡间农夫的士兵,哪里见过如此凶恶之人,直吓得心惊胆战,又兼山阳几百军士士气高昂,那里抵得住。前军纷纷溃散。杨从明将那具尸体甩出十多米远,目光却在乱军之中仔细搜索,终于看见何宪混在前军之中,往后退去,于是单枪匹马向何宪冲去,口中大喝道:“何宪休走。”这声厉喝仿如一个惊雷在何宪耳边炸响,何宪回头一看,只见半身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杨从明正催马追来,连忙拍马向中军跑去。数百山阳军见杨从明向前杀去,紧紧追随着他,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的向前杀去。幸得何宪中军本是精锐,又有那为王先生坐镇,尚属稳健,兼且官军人少。在王先生的指挥下,方才稳住阵脚。杨从明厮杀了一阵,见何宪大军稳住阵脚,也不多做纠缠,领着数百人缓缓退去。

何宪败了一阵,折去上千兵丁,又损失几员大将,十分恼怒。欲领兵再去搦战,王先生拽住何宪道:“将军莫急,如今先败一阵,士气大损,且先安顿,待明日再做计较。”

何宪烦躁的来回踱了几步,道:“便遵先生之意,暂且休息。”

再说杨从明收兵回城,来见孙易。孙易亲往城门迎接。杨从明拜道:“末将幸不辱命,杀退贼军。”

孙易拍着杨从明肩膀,笑道:“方才我于城上看见,将军好不威猛。得将军之助,何愁贼军不平?”

周德庸笑道:“今日那何宪折了一阵,定然心中不服。今夜赚他来袭城,可大败之。”

孙易点头道:“诸君努力,共建大功。今晚正当时也。”

众人称善,孙易又道:“今夜可将陈太守与我一起送到城上。”

何宪因阵前失利,着实懊恼。于帐中饮酒消愁。忽有一小卒持书一支箭矢来报,言道巡哨于营中拾得,上缚书信一封,特来交与将军。何宪喝退军卒,解下书信。却见上面写道:大周陛下坐下先锋将军何宪启。原来却是孙易所书,信中责备何宪擅动刀兵,引得陈启不快,绝了降周的念头,又言对大周仰慕,决意投靠,相约里应外合,于子夜十分举火为号,共除陈启。

何宪见了大喜,连忙招王先生来详谈。王先生见了书信,疑道:“今日陈启刚胜一阵,孙简之何故降我之切?”

何宪笑道:“我军势大,今日之败,不过小伤耳,取山阳易如反掌。孙简之定然是见于此,方才急切来投。”

王先生道:“将军不可不防,那孙简之虽说是惯于逃窜,亦须得戒备此人反咬一口。”

何宪不理,摇头道:“先生多虑,那孙简之何等人物,我自有分晓。今夜前去袭山阳,可依计行事。”

王先生拱手道:“将军三思,我看其中必有蹊跷。小心行事才是完全之策。”

何宪依旧不理,只是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道:“先生勿劝,我意已决。”

王先生无奈的道:“既如此,将军可领后军,命一将军先行进城,待得形式明了,再去不迟。”

何宪道:“如此也好。”

待得天黑,何宪令军士禁声,束马衔枚,潜道城外不远处等候,只待城中火起,便一起杀进城去。子时刚过,忽见南门城头上燃起一把篝火,正事相约记号。何宪大喜道:“取山阳正当时也。李方何在?”旁边闪出一员膀大腰圆的将军,手拿一对开山斧,立于何宪身前。“你引军两万为前导,先行入城。若有抵抗,格杀勿论,我随后便引后军前来。”

李方行李道:“末将遵命。”说罢翻身上马,引兵马两万向南门杀去。李方行到南门外,果见城门大开,城中火光闪烁,喊杀声四起。不觉有异,在小校指引下,挥军杀入城中。又遣一亲信飞告何宪,言孙易所行事皆如约定。

何宪听了,大喜。就要率兵前去。王先生拦住道:“将军莫急,且在稍等片刻。”

何宪不喜,怒道:“李方此去,并无异常,我若去迟,岂不为部下耻笑。”说罢引后军随后而去。李方杀进城中,只见四处火光,但闻厮杀之声,不见双方军士厮杀,心中大奇。欲引兵去寻,奈何四处喊杀声不绝于耳,但这街上处处是通道,却甚是狭窄,不利大军前行,只得沿着大街小心戒备,缓缓向郡守所在地行去。

何宪赶到城下,便要进城,王先生拉住道:“将军慢走,且在······”

何宪立功心切,哪有时间听王先生聒噪,道:“王先生若是胆怯,可领亲兵本部于城外等候,待我去取那土鸡瓦狗头颅,等城中清净在进不迟。”

说罢,挥手令进军。才过一半,忽见城头一声炮响,火光大亮。无数山阳军立于城头。何宪大喝一声:“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城头无数火把亮起,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隔断何宪大军,孙易站在城墙上,探头笑道:“哈哈,何宪小儿,你中计啦。”何宪心中大恨,勒住战马,王先生见城门尚未关闭,大声喝道:“冲进去,冲进去。”那士兵听到中计,心中正在惊慌,哪里听得进去,只是四下奔走。何宪一连砍翻几人,也无办法约束。正在此时,城门两侧各杀出百余兵丁,勇悍无比。领头之人,正是白日威风八面的杨从明,手持长枪杀来,何宪军见了,更是惊恐万分,推搡间乱作一团。杨从明引军杀散城门中惊慌的士卒,将城门合上。

何宪于城外痛哭道:“孙易狗贼,使计赚我。必杀汝泄恨。”说罢要引兵攻城,那王先生拉住何宪苦劝,道:“如今中贼奸计,可退求援兵,再来报仇不迟。”

何宪那里肯听,道:“我今城中人众,若内外夹击,区区八千官军,焉能抵挡。”于是驱兵攻城。那士兵刚受打击,哪里肯卖力,刚近城墙便又退回,更有人借着夜色,遁身而去。

却说李方行至中途,忽听后边喊杀声大起,顿觉不妙,便要引军返回,忽然两边火光闪动,不知多少官军杀来。李方大惊,喊道:“中计了,中计了。撤退。”话未喊完,一支利箭正中额头,李安惨叫一声,跌落马下,四周火光闪动中,无数人影从两旁巷子中杀出,当先一人骑马跃出,手中一张弓,百发百中,每放一箭,都有一个士卒到底,这放箭之人正事赵兴汉。又有一人,挥刀从长街正面杀来,一刀横扫而过,将四五个军士懒腰斩为两截,立马喝道:“何方言在此。”声音中带着凌厉的杀意,再有一人,引兵从长街之后杀出,那人手使黄铜双锏,左打右劈,中者脑袋崩裂,正是李谋功。何方言、李谋功两面奋力厮杀,赵兴汉一张弓专射那负隅顽抗之徒,死无四周军士见了,惊恐无状。失了头领,又兼黑夜不甚明了,心中只是惧怕,四散奔逃,践踏而死者数千人。

却说孙易与周德庸、陈启几人站于城楼之上,孙易笑指城中道:“陈太守请看,如今可知吾投敌否。”

陈启拜伏于地道:“先前多有孟浪,请将军恕罪。”

孙易扶起陈启道:“所谓不知者不怪,之先请起。”

城中喊杀声逐渐汇聚在一起,却是李方部溃兵与何宪进城之军汇合到一起,四面皆有官军围困,苦苦挣扎。然则贼军毕竟人多,周德庸道:“如今贼众,难收全效。若贼生死志,奋而戮力,反是不妙。莫如放贼军出城,衔尾击之。”

孙易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兵法有云,围散阙一,可溃敌斗志。”

有传令官自将命令传与杨从明,杨从明依令大开城门,溃军见得城门洞开,哪里还顾得许多,争先恐后,各自向城外挤去。赵兴汉诸人只在后边驱赶。

话说何宪正催促攻城,忽见城门打开,大喜。正欲领兵杀进去,忽见自家兵丁争先恐后奔出。将自己军卒裹了一并往后退出,后边无数黑甲士卒随着溃兵杀出。何宪见了,乃知大势已去,随着溃兵向后奔去。有奔跑不力者,扔掉手中兵刃,跪于地上,官军见了,只从旁边杀过,也不理会。于是降者甚多。

却说杨从明于乱军中奋力冲杀,忽见前边一人身着黄盔红袍的将军在众人簇拥下向南而去,正事何宪。大喝一声道:“何宪休走,留下尔的狗头。”

何宪回身一看,正是杨从明,大惊道:“吾命休矣。”忽有一将从一旁挥刀冲出,喝道:“主公快走,我来敌他。”

正是白日与杨从明交手的使刀将领,杨从明急切的想要去杀何宪,不欲与这将领纠缠,接着飞驰的战马,举枪当胸向那将领杀去,那人竟不躲闪,也举刀劈来,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杨从明自是不愿,却无法抽身,被来人缠住,眼见何宪走脱,十分焦急。斗得数合,此人皆状如癫狂,不管不顾,杨从明一时无法,却见蒋仲德领百余人杀来,于是喝道:“那何宪往南去,仲德快追。”

蒋仲德闻言,撇下随从,向南而去。行不十里,见十数人簇着一将仓皇而行。蒋仲德拍马赶上,大喝道:“何宪休走。”

何宪回头,又见一精瘦矮小,手使一把长刀,白袍白盔的将领杀来。叹道:“天要亡我,如之奈何?”

十多亲随停住脚步道:“大周方兴,主公未展抱负,如何能轻言生死。我等愿为主公效死,抵挡来将,只待还一个清平的世界。”说罢,十多人返身杀回,敌住蒋仲德,只留王先生与亲随二人骑马与何宪遁逃。蒋仲德手中长刀四下翻飞,敌住十多人,怎奈双拳难敌四手,这十多人都心存死志,蒋仲德一时手忙脚乱,正在危及之时,忽见后边赵兴汉领数十人追来,见蒋仲德被十多人围住厮杀,便来助战,数十人加入战团,蒋仲德顿感压力大减,一刀砍翻一个敌人,抬头道:“兴汉,何宪往南去了,你快去追。”

赵兴汉退出战团,向南追去,行不五里,见何宪与一青衣男子正狼狈的逃窜。赵兴汉弯弓搭箭,一箭正中何宪背心。何宪一声惨叫,跌落马下。那青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策马狂奔而去。

赵兴汉割了何宪首级,回城复命。五将各有斩获,却是赵兴汉功最大,于城中射杀李安,斩何宪。孙能、李过亦颇有斩获,三军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