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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一鸣得到了《易经经》和《盘若神功》这两本书,心里是喜不自胜,领了丫鬟,急急下山。坐上马车,催促忙忙而行。夫人瞧着心里纳闷,他啥时候领着一个丫鬟去山上干嘛呢?见到刘一鸣催促急行急走,因此也赶不着问。只得憋在心里揣着。

紧行急走,车队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林密幽深的地方,刘一鸣叫急急预备饭食。

家丁们慌手忙脚的四处寻找柴禾,干草,聚拢一堆,升起撩撩熏烟,再烧起水,开始做起饭食。刘一鸣揣着书走到附近的河边,心里是美滋滋的。他知道,《易筋经》与《盘若神功》都是少林绝学,一般的和尚都是学不到的,竟然轻易被他这个外人得到,因此是乐不可支。感觉到美色迷人威力无穷,又碰到那么一个**鬼看守藏经阁,所以才如此侥幸。看看四周无人,偷偷取出书来,首先翻开《易筋经》第一页,只见写的是“无相弹指”,他吃了一惊,外边不是写的《易筋经》吗?怎么就变成了“无相弹指”呢?到底怎么回事?转而又一想:无相弹指也不错啊?隔着老远就能伤人害人,如果是“易筋经”,还要触到了才能伤人呢?因此更是高兴。他又翻了一下《盘若神功》,两相比较,他决定首先练习“无相弹指”,因为这门功夫对内力的要求不是很高,比之“盘若神功”更是易练速成。

他照着书,边翻看书本边弯曲指头,思索着那个指头要如何弯曲才够恰当,才恰到好处。一定的内力,指法相配合。

刘一鸣正在练得起劲,忽然那边叫吃饭了。他也才觉得肚子里饿得发慌,于是将书本揣在怀里,就走过去了。

吃着饭,夫人责问他:“先前你说是上山去拜佛求神,那么你把一个丫鬟带去干嘛?”夫人眼睛盯得紧紧地,瞧着他的脸色。刘一鸣赶紧给她使眼色,夫人心下狐疑。刘一鸣一示意,夫人就跟着走过来。刘一鸣悄悄取出那两本书给她看。夫人一点儿不懂,说:“这个拿来干嘛?当饭吃呀?”刘一鸣赶紧示意他小声勿嚷。接着把经过叙述了一番。夫人半信半疑,瞧了一眼那个丫鬟,冷冷地说:“难不成我还要感谢她啰?”刘一鸣又说:“这个虽说不能当饭吃,却能保命啊!”夫人瞪他一眼:“不管你干什么,最好给我规矩点儿。否则,我和你没完。”刘一鸣赶紧答应着。

却说独行刀客被砸了一石头,砸得嘴唇流血,心里是恨恨不止。若非呼延晃阻止,他简直想把那个混账捶死在当场。用个手帕捂着嘴,走在呼延晃后面。

二人走上了一条林荫道。只觉得凉风习。

一会儿,只听见前面有叫喊声,隐隐伴有厮打声。呼延晃欲往前跑去,独行刀客冷冷地站着不动。呼延晃喊:“大哥,干嘛不动啊?前方可能有人遭难。”独行刀客厌恶地说:“谁要遭难就让他遭去,关我屁事。”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唇。呼延晃知道他心里一直火冒,为着昨晚的做好事反被人砸遭人骂。呼延晃就一个人跑过去了。

到了一看,只见有两个小后生,正在抢劫一个小娘子的包裹。那女子紧紧扯着包裹,死也不放。那个后生先是威胁,后来抬起腿来踢。那女子一边呜咽嘶嚎一边依然死死扯住包裹。呼延晃赶紧近前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竟敢抢劫。眼里可有王法?”那两个后生抬头瞧瞧,不以为然。一个走上来脸露凶光:“哪里来的野种,徒然来送死。”说吧,一掌打过来。呼延晃一掌也打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那后生顿时向后摔倒,折断了肋骨,痛得啊呀乱叫。另一个见了,赶紧爬起就跑,同伴也舍了不顾。真是‘伙伴也属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呼延晃正欲走,那女子过来点头弯腰。呼延晃说:快走,走远点儿,免得那厮杀回马枪。“女子赶紧飞也似的走了。

呼延晃回去一看,独行刀客坐在一坨石头上,用手帕捂着嘴巴。呼延晃说:“已经解决了。我们走吧。”独行刀客厌恶地说:“鬼事真多。我们干脆走水路。免得费力不讨好。于是二人来到一条大河边,只见大河上烟波浩渺,帆影儿点点。

两人站在岸边眺望。此时偏偏没有船儿驶来。两人很是失望。独行刀客烦躁地说:“这些划船的人,就像有毛病一样。你不坐船时,岸边的船儿密密麻麻,多得不得了。但是你需要坐船时,偏偏就一只都看不到。”

呼延晃也说:“真是这样。”独行刀客瞪他一眼说:“难道你们哪儿竟然都有船?”呼延晃说:“有哇!像这些长江黄河都是从我们那儿发迹的。流经千里,方才辗转到此。”独行刀客恼怒地说:“这么说,你们把脏水洗脚水统统倒在河里,我们就拿来洗脸洗头吗?”呼延晃不置可否地笑笑。

忽然,独行刀客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停泊着一艘乌篷船,于是心里大喜:“船家,快把船划过来。”喊了半天却无人应声。独行刀客烦躁地说:“怕是死了不成?喊了半天竟然没有人得应?”呼延晃赶快过去看。却见得那个划船人在舱里睡着了。呼延晃喊醒了他,他哎哎地答应着。用竹篙撑着船过来。停在了岸边。等着二人上船。

独行刀客一步跳上去,呼延晃也紧跟着跳上去。

二人坐在了船里的小凳子上。打量着四周。只见舱壁里碗碟筷子,与一个胀鼓鼓的麻布口袋。独行刀客伸手去捏捏,一些软一些硬,不知是啥东西。

等了一时,那船家却不见动静。二人觉得奇怪,起身一看,那船家蹲在舱头点着烟袋悠悠地吸着,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独行刀客烦躁地嚷起来:“你个混球咋回事?还不开船,吸你那个鬼条条干啥子?”船家头也不回地说:“再等两个人才走。”独行刀客火冒地说:“如果是一天到晚都没有人来,那你岂不是就不走了吗?”船家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吸他的旱烟袋。呼延晃赶紧说:“马上走吧。多给你一点儿钱。”船家这才立起身,用竹篙撑到岸边,一使劲,船就慢悠悠的离开了河岸。独行刀客一边嘟囔说:“简直是个吝啬鬼,遭殃祸,”一边走回舱里去坐。

船家一边撑船一边对呼延晃说:“你说的多给钱哟。”呼延晃点头。独行刀客厌恶地说:“怕你是钱变的?”船家放好竹篙,操起船桨划着水,望着独行刀客说:“这是费力活儿,又赚不了几个劳力钱。如何白送你?怕还要干些吃亏事?”独行刀客听他说得也是,于是闭上眼睛不再说什么。

船顺着大河往下,飘飘流流,悠悠荡荡。

船家在划桨的同时,嘴角里叼着旱烟袋烟杆儿,不时匝巴着,烟斗儿时时冒起缕缕烟丝儿雾气。瞧船家那样子,怡然自乐,优哉游哉。独行刀客说:“你那烟袋儿,当真就那么香么?看你那睁目闭眼的样子。”船家得意地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饭后一袋烟,胜过活神仙。”独行刀客不禁暗笑:真有那么好吗?船家扭头瞥了他一眼。过了不多久,下起雨来,先是朦朦胧胧,后来淅淅沥沥。再接着竟然是雨势横飞,竟然斜着钻到舱里来。独行刀客与呼延晃赶紧将凳子往里挪挪,方才避得那雨。船家进来拿起一件斗笠与蓑衣,扣斗笠披蓑衣,再立到船头去,恣意划着摇着。

只见雨势迷蒙,远远近近一片茫茫雾气,看不分明。又觉得丝丝冷气,时时撩拨人心。雨势儿织成一片雨的帷幕,一丝丝,一片片,如天地之间的一件偌大偌厚偌宽的毛衣一般,自高空直垂挂下来。水面浮起朵朵白白的小浪花。

船划得越发费力了,于是那船家索性将船停顿下来,进到舱里,**听那雨声闲着看那雨景。

时日一长,两人均觉得肚子里聒噪得叽里呱啦。没有带着什么干粮。没奈何,瞧瞧那舱壁,独行刀客估摸着是肯定有吃的。像这种船家,常年在河上漂泊,不准备吃的难道饿死?独行刀客瞧瞧那些碗碟,与那个胀鼓鼓的麻袋,又看看面前的这个只管抽烟仿佛饿不死的船家,瞧着船家的铿吝,他于是没有开口,转眼去看舱外。呼延晃早就肚里饥饿,他看看独行刀客的表情,知道他早上时肚里气鼓鼓的,所以吃得少,如今肯定比自己饿得更厉害。但是以他的秉性,饿死也不会开口的。他估摸着麻袋里也是吃的。于是从怀里摸出银子,递给船家:“船家,这是你的费用。多的就拿点儿来吃。饿得慌呢。”船家扭头看了银子,立即皱纹密布的脸上笑成了一朵儿花,赶紧伸出手来接过,数了数,又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把兜掩好了。然后开口说:“既是饿了,何不早说?”一边说,一边从舱壁里摸索着取出碗、碟、竹筷。再打开那个麻袋,往里面取家伙什物。独行刀客看着他那谨慎的动作,心里嘀咕:早说?如果不给钱你会舍得么?也难为他们这些下苦力的,找点儿苦力钱也不容易吧,家里还有女人孩子巴望着他回去用度呢。不一会儿,摆出几样食物,有盐泡豇豆,酸辣椒沫儿,豆腐脑,凉拌黄瓜。再端出一小笼早就煮好的米饭。船家递过筷子,呼延晃一把接过,独行刀客迟疑了一下,也终于接过,船家自己也拿了一双,三个人于是大吃大嚼起来。虽然是简便素食,只是饿了,吃起来却是别有滋味,饶是吃得满意。独行刀客边吃边说:“凉拌咸食素菜,其实胜过大鱼大肉。”呼延晃也点头。

等饭吃完,雨也就停了,露出一点儿晴明天气。船家收拾了家伙碗筷,也就去重新坐到船头,继续悠悠的划着他的船桨。两人不吃犹可,吃得饱了,反倒是变得朦朦睡意袭上心头。保暖饿新鲜。两人慢慢地半睁目微闭眼,渐入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传神猛烈地一摇晃,把二人从睡意朦胧里陡然惊醒过来。他二人揉揉惺忪的睡眼,只听得船家正在和谁吵嚷,骂得甚凶。独行刀客在舱里继续闭上眼懒睡静卧。呼延晃走出舱去瞧瞧。

只见得面前停泊着一艘大船,上面晃着一面旗帜。上面的人气势汹汹,指着船家骂:“你个老不死的,想死了不是?竟敢挡道。人家说好狗不挡道,你却连一条狗都不如。”船家争辩道:“明明是你先撞过来。你看,船舷都破了一条缝儿。”船上那些人骂道:“你个瞎眼狗东西。还不让开。”船家说:“不赔我的船,我就不让。看你怎地?”船上的人冷笑说:“哟呵!还敢跟老子们十二堂耍横?”扑地就跳过来一个人,伸手在船家脸上啪啪左右开弓,打得船家不知前后上下。船家捂着脸争辩说:“你们撞坏了我的船,还要打我,还有王法么?”那些人说:“你想要王法给你撑腰吗?哈哈!”其中一个拎起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要跳过来。船家大怒:“你以为老子当真就如此好欺负?”转身回到舱里,从板壁里取出一把短刀子,就跳出舱外去。独行刀客看他额上青筋条条崩起,脾气也火爆,不禁心里暗自称赞:好样的,竟然不怕对方人多势众?

那船上的人们大笑:“老子们杀人如麻,还没有见过你单独一人敢亮刀,当真想死了。”呼延晃劝道:“有话好说,何必动粗?”那些人喝道:“关你个杂毛屁事?小心你的脑袋!”一个说:“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呸!”独行刀客再也按捺不住,走出舱外,说:“你们也未免太过于仗势欺人了吧?”那些人说:“竟然连瞎子都敢来管闲事!要找死,成全他。”说完,两个人擎着刀跳过来。还未站稳,就朝独行刀客狠狠地劈过来。独行刀客不待他的刀子近身,挥起掌来,啪的一声,打得那人跌在船上,顿时摔折了腰,痛得喊爹叫娘。另一个恰才举刀,被呼延晃一拳,打得趔趄,不慎跌下水去,在水里赶紧划着水,往大船那边泅渡。那大船上的**怒,一个为首的厉声说:“看你二人,既是江湖中人,竟不知道我们湖滴帮第十二堂,是好惹的么?”呼延晃问:“什么帮?什么堂?”那**怒,骂道:“你的聋子!湖滴帮。真是孤陋寡闻。”旁边一个说:“这是我们十二堂堂主金飞扬。”另一个说:“我们湖滴帮在江湖上,大名鼎鼎。谁敢不让七分?帮主王湖阳,威名远播。”独行刀客耳朵一动:“啥?你们帮主是王湖阳。”那人得意的说:“怕了吧?我们王帮主,号称冷面铁扇。一把铁扇凌厉无穷,打败多少武林高手。近日又。”独行刀客与呼延晃闻言大怒:“真是好找。”说毕纵身越过船来。举杖挥掌就打。

那船上的人反倒是惊了一跳,随即也反扑过来。双方乒乒梆梆的打斗起来。把这边船上的船家惊得呆了,几时看过如此激励的拼斗?

独行刀客挥起神龙杖,立时打趴两个,断腿折腰,气绝而亡。有两个向呼延晃猛扑,呼延晃一伸手,捞得一个摔在船板上,痛得爬不起。另外另个挥刀就砍,呼延晃飞起一脚,把一个踢得弹去撞在旗杆上,那旗杆顿时咔嚓一声断折,倒下来正巧砸在一个人的头上,那人立时脑浆迸裂,倒地而亡。为首的那个见势不妙,赶紧跃下水去,潜水而逃。独行刀客与呼延晃均不识水性,徒唤奈何。还有一个,赶紧跳过摘个乌篷船,意欲劫船而逃,却心慌意乱,不慎跌落水中。赶紧手脚并用,划到船边,伸手去扒船舷。船家抡起一刀,顿时砍断那人的手爪,那人惨叫着跌入河里,血染着一点儿河水。

独行刀客抡起杖,把那些还未死的一个一杖,尽都打死得一个不剩。呼延晃说:“这搜大船如何处理?“独行刀客说:”砸烂它。“船家赶紧说:“别慌。”跳过来,径直钻入舱里,东搜西找,得到一些散碎银子,拢做一包,问两人:“你们分一点儿吧。”独行刀客笑而不语。呼延晃说:“我们不要,都是你的。”那人于是欢天喜地的揣入怀里,再搜出两三袋粮食和四五袋锦缎布匹,一并搬到小船上去。呼延晃指着大船说:“你不如把这搜大船一并捞去。自己划或者卖个大价钱。”船家摇头说:“那船太明显,容易让人瞧上。一时半会儿又不好卖。只怕反而走不脱身。刚才这些散碎银子够我一家三口吃他个七八年了。正好去躲一躲,免得被湖滴帮找到。”独行刀客笑着说:“看不出来你倒是头脑灵醒。没有财迷心窍。”二人把那大船放起一把大火,瞬时火光熊熊,在河面烧得噼啪乱响,腾起火焰,嗤嗤有声。二人接着跳上小船,帮船家一起奋力划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