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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营长呢?”


“听说突围的时候阵亡了,但没有得到证实,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么,营副呢?”


“也不知道。我们被鬼子冲散了。我们现在一起的就只这十几个人,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大部队在哪里,就这样往南走,反正一直走,一直走,然后就到了这里。”


张一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从现在起你们就跟着我,你带弟兄们去休息一会儿,有事我会叫你。”


“是。”石诚敬了个礼,出去了。


丁香推开门,伸出头说道:“军长,琳姐姐醒了。”


张一鸣赶快进去,见白曼琳躺在床上,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像纸一样的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表情不如先前那么痛苦,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忙叫丁香出去舀点热水进来,他要喂白曼琳吃药。丁香舀了半碗给他,他接过去,将那瓶云南白药剩下的药粉全倒进碗里,然后将碗摇了摇,把药粉充分融合。他对着碗吹了一会儿,等水凉了一些,拿出两颗磺胺药片喂到她嘴里,然后把她扶起来,左手搂住她的肩膀,右手把碗递到她唇边,喂她喝药。她喝了一半,突然喉咙一痒,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跟着喷了出来,张一鸣慌忙拿开碗,把她放下。她不停地咳着,直咳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一张脸变得通红,鲜血不住往外喷溅。


张一鸣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是惶恐,又是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曼琳咳得胸腔里撕裂般的剧痛,痛得浑身颤抖,额上汗珠直冒。张一鸣眼睁睁地看着,心痛欲裂,又无能为力,她胸口有伤,连给她揉一揉都不敢,只能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握住她的手。她像溺水的人抓着了救命物体一样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都抓痛了。


好容易停止了咳嗽,白曼琳看着张一鸣那张痛苦的脸,心想自己的伤势非常严重,即使马上能够得到治疗,要保住性命也很困难,眼下还没有脱离战场,她得不到救治,活下去的机会更小,周围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再遭遇敌人,他自己突围已经困难重重,带着她就更难了,既然获救的希望渺茫,她又何必拖累他呢。考虑到这一点,她反倒什么都不怕了,等那一阵剧痛过后,她看着他,平静地说道:“鸣哥,我拖累你了。”


“你跟我用得着说这种话吗?”张一鸣用毛巾擦了擦她唇边的血迹,她喷出的只是血水,还没有血泡,让他稍稍放了一点心,温和地说道:“你不要再说话了,小心引起咳嗽,又要动着伤口。我去找一把勺子来,把剩下的药喂你喝了,云南白药止血的效果很好。”


“你不要去了,没有用的。”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鸣哥,我很遗憾,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生一世,可是,我恐怕不能够了。”


听了这话,张一鸣心里掠过一阵恐惧,急忙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说了,你不会离开我的,你的伤一定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