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旅政治部工作组下到炮阵地协助稳定战场工作(老山轮战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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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1988年4月30日,天晴多雾。上午按照旅党委会议要求,政治部的机关干部,组成若干个工作组,下到两个炮兵群,帮助各营连稳定阵地。 位于麻栗坡以南十多公里的油榨房地域为我旅基本指挥所的大本营。再往南走,就越是靠前面了。这条公路是工兵部队修建挖掘出的通向老山的“急躁军路”。我们政治部机关干部一行分了几个工作组,共乘一台搭有伪装网的军用大解放卡车向老山方向行进。军车在十分险要的半山腰中往下放,颠得很厉害。副驾驶位置坐着干部科长涂禹仲、宣传科干事贾如福,大厢里坐着我、组织科孙光全干事、宣传科报道员乐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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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4月30日,天晴多雾。上午按照旅党委会议要求,政治部的机关干部,组成若干个工作组,下到两个炮兵群,帮助各营连稳定阵地。

位于麻栗坡以南十多公里的油榨房地域为我旅基本指挥所的大本营。再往南走,就越是靠前面了。这条公路是工兵部队修建挖掘出的通向老山的“急躁军路”。我们政治部机关干部一行分了几个工作组,共乘一台搭有伪装网的军用大解放卡车向老山方向行进。军车在十分险要的半山腰中往下放,颠得很厉害。副驾驶位置坐着干部科长涂禹仲、宣传科干事贾如福,大厢里坐着我、组织科孙光全干事、宣传科报道员乐宏成、保卫科候忠民干事和他的狼狗。那狼狗是政治部出200块钱从27集团军炮兵旅那里买来的,他们作战结束就用不着了。这的确是条好狗。当兵的他不咬,穿其他衣服的就不认了。侯忠民只训了几天,那狗就听他的话了,旅长、政委都想要,但不成,一物归一物。政治部杜主任还想带到东山炮兵群也不成,还是跟随侯干事上老山吧。

这条简易公路上跑的几乎都有是搭有伪装网军车在行驶,另有一些地方支前车辆。偶然碰到两台从老山下来的救护车,醒目的白底红十字旗挂在反光镜上,一定是有伤员送下来。走近错车时一看,果然有几个受伤的战士在车上,有两个都还输着液、包着纱布。附近的南温河驻扎有324野战医院(是重庆的驻军医院派往前线的),不远处还有我旅新列装的122火箭炮营的临时阵地。

十年边境战争给这一带造成的是长期紧张的空气。看附近没有多少老百姓,偶有个别的,那脸上也挂不住笑容,加上这一地区从来都属于比较穷困的少数民族地区,边民种地收不了什么,交不起更多的公粮,反倒要由国家补贴。所以,也难怪越南人要欺负他们。战争真正打起来前,对面的炮弹是经常会落到这附近的,虽然炸不倒几个人,但总有一种不安全的紧张气氛,起初老百姓是比较俱怕的。随着时间推移,仗打大了,内地的部队一批批换到前线来,简直就给边民们撑足了腰,老百姓打心里喜欢作战部队长期驻扎下去。

我们这一车人属于政治部编成老山炮兵群工作组的,分别下到130一营和二营帮助巩固阵地。程少荣副主任带着他的警卫员小吴和群工干事耿建奎已经先期到达130二营炮阵地。政治部另有一帮人组成了东山炮群工作组,已经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汽车急驶向前,顺山绕了许多弯,由于雾大,车都已经开过了130二营营部才发现不对,回头一看,营部就在公路两边的坎下,不注意真看不出来。倒回来,我下了车,将东西卸下,营教导员、张医生和营机关的住处就在公路左侧一个土坎子下面,这也是我要临时住的地方,一个简易工事。营部通信员小杨接我进来,安顿放置东西,教导员李涛他们下连队的炮兵阵地去了。我又到公路右边的副营长指挥所打招呼。他们这里的条件是最差的一个点,我住的这个工事倒挺隐蔽,炮弹是落不到这里的,因为是反斜面的反斜面。只是空间极其狭窄,用钢架搭起来又用尼龙纺织袋垒起的墙,颇有些战地特色,一个空里只能容纳一个床位,两平方那么大点。我一来,他们就作了介绍,“屋里面是下雨天潮湿晴天热,没电,夜里常有老鼠活动”,又说是有一条大蛇住在顶上面,我听了后毛骨耸然,但愿不要惹它们。

在公路对面的二营阵地指挥所,我向郜副营长和吴恩惠参谋询问了一些情况,从最近战况中了解到敌情和我军射击中的一些具体情况。这两天炮打得十分激烈,象是个打仗的样子。继五连“4.08”试射歼敌两门火炮、一个弹药所之后,130一营前天又消灭敌人两门火炮。从观察所的器材中观察到敌人的炮位都炸飞了,人死伤许多,敌人忙着收尸,我方也很人道,一般不打敌收尸队。

现在的战果准确性一般都靠军区前指的“技术侦察”,也就是电子侦察手段获取情报。从敌人的上报电台通信中得知他们的损失情况,这被认为是最准确的。自步兵37师所属加强部队接管陆军第27集团军阵地以来,时有小规模战斗发生,我们旅作为火力打击力量,没有少打炮,尽管现在的战场热点有所“降温”,但仗总是在打,只不过发现目标要逐级请示是否可以打,这是政治仗的需要。有时本来发现一个很“理想”的目标,但总在请示的时间里消失了,所以战果受限。双方的作战都形成了一个“国际原则”:见小车就打,见了集团目标就打,但不打救护车(必须有红十字标记),大解放或大车单独行驶一般不打。

4月27日,据说我一线步兵迫击炮打死了越军一个团参谋长,可能是这小子乘小车检查前沿阵地,一下车就有一群人跟随着,又有两个警卫兵在旁边。于是,我一线步兵迫击炮连抓住这个机会,给他一排齐射,再打一个齐射,倒了几个人,小车炸飞。据我“辑侦”监听报告:越军向上级报告的情况是,RH3号重伤昏迷。过了一小时又报告,RH3现已阵亡。

在这几天里,我方前沿步兵的一个连长被打死,指导员一只眼睛被打瞎。“4.28”纪念日,从前指到各战斗部队都特别警惕。夜里发现越军约一个营规模的特工企图夺回老山主峰,当被我军发现后立即散掉了。越南人总想夺回已经丢失的老山主峰,但怎么可能?

我军步兵一线也太辛苦,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听说没有战斗时也十分寂寞,怎么过呢?打牌,谁输了就出去打一阵机枪。

我们属于二线部队,只担心越南特工摸到纵深地带来进行骚扰。在我方的格界、磨刀石一带近期总有特工出现,被我侦察大队搞掉好几起。反正到了夜间特别警惕才是。附近半山腰、沟壑里住有老百姓,不少都是瑶族。部队多年打仗在此,使他们也学得比较机灵了。部队搞战场建设,起初是无赏支持的,要地给地,要材料给材料。但到了现在,我们构筑工事、掩体,占用他们的地皮也是要给钱的,叫做“拿钱打仗”。更有甚者,如果越军一发炮弹落在老百姓水田里,他们可领到80元钱的补赏费。战场属于工事构筑的材料,比如水泥、木桩、纺织袋、塑料布、帐篷等,老百姓几乎都能搞到,小发战争财。

在工事的第一个晚上是印象最深刻的。没有电带来的是一片黑暗,空间缩小,马灯发红的一小点光亮照不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想看书还得紧靠近那灯光。“屋”外田野蛙鸣四起,莹虫乱飞。入睡一会就被那老鼠“叽叽”声吵醒,不时又传来泥土滚落声。一晚上至少要惊醒十来次,还怕有毒蛇侵袭。

政治部下工作组到炮群阵地,目的是为了帮助基层营连立足首战取胜,抓好思想政治工作的鼓动。次日上午我去了四连,这个连队就是我曾经当过第一任连长的连队。他们看到我来连队,士气大振,作为军事干部出身的我,对于炮阵地的事情十分明白,但我是来做战场思想政治工作的,必须突出现在的主业。程副主任根据步兵37师的《捷报》让我拟制了关于我旅参加炮击战斗的通报,以政治部名义发给各营连。“4.28”作战粉碎了敌一个加强营的进攻,歼灭敌人一百多,我军牺牲2人、伤1人。

杨政委从基本指挥所上阵地来了。他看了我们二营指挥所这个地方的住处,实在简陋,他还准备继续到前面去。二营阵地沿公路展开,从四连的第一门炮到六连的最后一门炮共18门,阵地排列约有两公里路。六连的六炮是上老山主峰首先看到的我军第一门大口径火炮,所以称之为“老山第一炮”,那里不知是哪一年的轮战炮兵部队竖了一个纪念碑,过往部队都要观注一下。炮位上的士兵都在积极加修工事掩体。能够看得出来,六连因当时与友军交接阵地时没处好关系,炮位上的伪装网几乎都有没了,只有重新再搭建。

晚饭后同营部通信员小杨顺公路走了一段,到了“老山第一炮”的六连六炮看了看,那炮位就在公路边上,战士们正在修筑掩体,炮位还比较坚固,但伪装网都拆除了,装备重新再搭。炮位左侧是发令所,火炮的正前方是一个很深的沟谷。顺炮管延伸的方向看出去,远方的一座大山就是射击方向,直指越南境内。到目前为止,这个营的三个连队就只有五连(中央连)参加过炮击任务,四、六连占领阵地后尚未打过炮弹。按照作战值班计划,五月份的前十天该轮到四连炮击值班,那么他们将得到更多的射击机会。



图片为当年我旅老山作战炮击时的景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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