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往事:段祺瑞的后代谈3,18惨案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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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段祺瑞为什么长跪不起---原创 我认识乃慧很多年了,印象里她一直低调,衣著朴素,生活节俭,在讲究家庭成分的年代里,我以为她家的成分是城市貧民。 前几年她告诉我,她母亲是段祺瑞的亲生女儿,当时我有些愕然。 我曾问:“是北洋军阀段祺瑞吗?是鲁迅写的‘纪念刘和珍’里下令枪杀学生和市民的那个膾子手吗?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是我活到102岁的母亲临死前几年才对我说的,那会儿张自忠路旧执政府门口标示段祺瑞罪恶的‘东城区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子已经被拿掉了” “但是他枪杀百姓的罪恶

段祺瑞为什么长跪不起---原创



我认识乃慧很多年了,印象里她一直低调,衣著朴素,生活节俭,在讲究家庭成分的年代里,我以为她家的成分是城市貧民。


前几年她告诉我,她母亲是段祺瑞的亲生女儿,当时我有些愕然。


我曾问:“是北洋军阀段祺瑞吗?是鲁迅写的‘纪念刘和珍’里下令枪杀学生和市民的那个膾子手吗?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是我活到102岁的母亲临死前几年才对我说的,那会儿张自忠路旧执政府门口标示段祺瑞罪恶的‘东城区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子已经被拿掉了”


“但是他枪杀百姓的罪恶却被人牢牢记住了”我说。


乃慧说:听我母亲说,段祺瑞当时没在执政府,他没有下令开枪,咱们学过的历史是这样介绍的;当时国共合作正进行北伐,目的是要结束祸国殃民的军阀混战,当国民革命军来到天津大沽口正要和东北的军阀奉军开战,日本帝国的军舰却要协助奉军,还串连英美等八个西方国家联合发出通牒,逼着国民军撤退,令人气愤的是还要中国撤销天津大沽口的防务。消息传出去后,有血性的中国人看到列强公然在中国领土上指手画脚,哪能容忍,那会儿,共产党员李大钊就挺身站出来,号召国民抗议。他先在天安门举行群众聚会,随后又带领示威群众来到现在的张自忠路,当时叫铁狮子胡同的执政府大门,要求进去面见段祺瑞本人。激愤的群众不顾一切地向大门里面冲,一个值班营长,见群众来势凶猛,慌了神,脱口喊:“开枪!”士兵们听到命令,端起枪来就向人群直射。死伤严重的惨案就发生了,事实群众游行,段祺瑞事先根本不知道,怎么可能像后来文章说的,他预先布置了警卫,蓄意向群众开枪。”

“他还是有推不掉的责任”当时我说,“至少他对警卫教育不够,手持武器的军警,面对手无寸铁有诉求的群众,明显占据强势,不存在任何生命威胁。而警卫既没有与群众对话,也没有朝上放空枪来警吓人群,却立马射杀爱国的无辜百姓,犯下了滔天罪行,当时任总执政,相当现在国务总理的段祺瑞能没责任吗?”


是的,他悔恨交加,乃慧同意我的说法,她说:听我母亲说,事后段祺瑞好多天吃不下睡不着,他有难治愈的腿病,那是少年时个人带少量的钱徒步千里去找部队的堂哥要求参军而落下的,这时腿病又犯了,日子难过啊。他在政府召开的会议上说,“学生们年轻,热情,爱国心强烈,但他们容易冲动,很容易被人利用。尽管如此,学生们还是应该得到同情并给以保护。他颁布的文件上说:伏念青年学子热心爱国,血气方刚,陡起填膺之愤,意气所激,遂尔直前。揆其情迹,实有可原,特颁明令,优加慰恤。他让手下人调查死难者的名字,将给予优抚。他还在悼念三一八惨案死难同胞大会上,当众长跪不起,来表明他认罪道歉的诚心。


我一贯认为罪不容恕的反动军阀被乃慧说得那么好,一时转不过弯儿,就说:


“杀了人,长跪不起也不能得到百姓的原谅,用现在的话说,他不过是做秀吧!”


记得当时的乃慧涨红了脸,她喊着说:“即使是忍着腿痛做秀给人看也是好的,何况他不止是下跪,还进行了国家赔偿。他下令抚恤了死难者和受伤的人,使活着的难属心安,使死去的英灵欣慰,他为了赎罪就开始吃素,病重时医生劝他加强营养,他始终不肯违背自己的誓言,直到逝世。做秀是给别人看的,他何必在自家的伙食上,跟自己较劲。


我有些歉意,赶忙说:“看来,他是真诚的,但当时的老百姓能原谅他吗?”


乃慧说:段祺瑞不仅受自己良心的谴责,外界舆论的压力更让他坐立不安。我妈说,那会儿舆论环境比较宽松,三一八惨案,死了47人,伤了150余人。引起舆论界一片哗然。鲁迅周作人梁启超林语堂朱自清、蒋梦麟、闻一多、凌叔华等等国内社会知名人士,纷纷发表谴责言论。北洋时期的报刊也很多,如《语丝》、《国民新报》、《世界日报》、《晨报》、《现代评论》、《清华特刊》等全都加入批评谴责的行列。特别是共产党员邵飘萍办的《京报》大篇幅连续发表了133篇各式文章,猛烈抨击段祺瑞政府,还有由刘半农作词、赵元任谱曲的悼念惨案的歌曲也被大家传唱。社会媒体轰轰烈烈的阵势,使段祺瑞政权的合法性受到质疑,段政府最终以内阁总辞职下台,民间抗议声才渐渐平静下来。


内阁总辞职!这就是滥杀无辜的后果。80多年过去了,社会应该更进步,不能为了一小撮人的利益,还在紧捂死盖,封人口舌,恨不能让人们的记忆全部丧失,良心也完全死去。做得到吗?社会就像装水的高压锅,把气阀关紧的结果就是高压锅的爆炸,这是愚民也明白的道理啊。


记得当时我也问了乃慧的家境,我说,你真不像国务总理的后代,难道段祺瑞没给你妈留下遗产?乃慧的回答是;段祺瑞没有房产,做国务总理一直租房住,我妈说,也曾有过所谓的房产。袁世凯和人打麻将,赢了,输家就把一套房子押给了老袁,因为我外祖母是袁世凯的干女儿,老袁就把这套房赠给了我外祖母,但是没有房契,老袁死后,房主就拿着房契找国务总理要房,段祺瑞只好再一次搬家。


我说:总该有些文物什么的留下来吧。


乃慧说:段祺瑞从不贪赃受贿,谁送的宝贝也不留。我妈印象最深的是当时的江苏督军、后来成为日伪汉奸齐燮元送的几扇镶嵌着各种宝石的屏风。五光十色,非常惹眼。家里人都喜欢得不得了,都盼望段祺瑞能留下这件宝物。谁知第二天再看,宝物不见了,原来他一早就派人把礼物归还了。


听乃慧这样说,我心中的段祺瑞形象变得高大起来,看看我们现在的官员吧!两者怎么比较哪。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企图把清者抹黑,给浊者刷白,在资讯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论如何枉费心机的篡改,掩饰,封堵,历史总要恢复它原来的面目,这个日子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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