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浚凯:《战士》类型特殊 偏爱草根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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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img]http://pic2.itiexue.net/pics/2010_5_11_27572_11127572.jpg[/img] 赵浚凯偏爱草根英雄。 由海润影视投拍的战争大戏《战士》即将结束。近期,网易娱乐独家专访了该剧的导演赵浚凯,曾担任过《亮剑》制片人的他,后来又执导了多部战争大戏,如《沧海》《战士》等等,已然成为目前国内战争戏的领军人物。在受访中,他不仅解读了战争剧的三大类别,还一一分析了《亮剑》《沧海》《战士》三剧的独特之处。他坦言,在自己的战争剧中,“草根英雄主义”和“男


赵浚凯:《战士》类型特殊 偏爱草根英雄

赵浚凯偏爱草根英雄。



由海润影视投拍的战争大戏《战士》即将结束。近期,网易娱乐独家专访了该剧的导演赵浚凯,曾担任过《亮剑》制片人的他,后来又执导了多部战争大戏,如《沧海》《战士》等等,已然成为目前国内战争戏的领军人物。在受访中,他不仅解读了战争剧的三大类别,还一一分析了《亮剑》《沧海》《战士》三剧的独特之处。他坦言,在自己的战争剧中,“草根英雄主义”和“男人气概”都是一以贯之的,是自己最想传达给观众一个精神。此外,他还独家揭秘了红极一时的《亮剑》在出炉前曾三上三下最终才拍摄成行的经过。



赵浚凯:《战士》类型特殊 偏爱草根英雄

赵浚凯的成名作《重案六组》。


一、懵懂入行 《重案六组》见证了成长经历


十年前,赵浚凯做起了制片人,他的第一部作品就是今天仍在拍续集的《重案六组》。“当时说做100集,大概是3部,但是看做完了100集以后,从电视台和观众的反响来看,大家还是想接着看,那就接着做呗。”这部剧可算是目前国内现代剧中唯一拍了十年的连续剧。


回顾初入行做《重案六组》的经历,赵浚凯不生唏嘘,“这个实际上说起来有点懵懂,我是1999年的时候进的电影学院读研究生,后来一个是为生活所迫,还有一个是专业的需要,进了海润公司,一开始做责编,后来第一部戏有幸接触到摄制组的生活,对项目进行考证,从此以这个点出发,做一个合作制片人,就是从《重案六组》开始的,就跟它结下了深厚的情感,从1、2、3、4到今天一直在做制片人,《重案六组》对我来讲,就跟那天在《重案六组》4的开机仪式上,我说的一样,对我意义非凡,它既见证了我的成长经历,我也看到了它逐渐延续下来的魅力,是一个相互印证的过程。”


他还记得第一次进组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第一次在干每一个新的行当都会遇到的问题,“比如说第一次看到现场,第一次跟演员交流,第一次跟导演交流,第一次作为制片方统管或者协调摄制组出现的各式各样的困难,当然那个时候自己还很生,做出的很多决定,说的话在今天看来都有点幼稚,可笑,但是那个时候,真是徐庆东导演,包括王茜,很多演员当时对我都比较宽容,今天作为回报,就是我对他们也非常宽容。”


由于《重案六组》是一个当代的警匪题材,因此在拍摄时得到了公安部和北京市公安局的大力支持,导演徐庆东也是做制片人出身的,所以最初剧组的管理没有出现过太大的问题,“对制片人来说,没有那种翻盘,甚至是“崩盘”的可能性这样的危险,在《重案六组》剧组还从来没有碰到过”。




赵浚凯:《战士》类型特殊 偏爱草根英雄

《亮剑》诞生坎坷三上三下。


二、引领电视剧“战争热” 《亮剑》诞生坎坷三上三下


尽管《重案六组》获得了持久的播出热度,但由于此后大环境的转变,广电总局对于警匪题材电视剧有了明确的限制性规定,赵俊凯开始把视线转向了战争戏。一度大热的战争片《亮剑》就诞生于此时。当年《亮剑》的剧本在公司里压了四年,曾经三上三下,拍的时候过程也极其坎坷,包括制片方对成本的压力,播出平台对这个剧种的压力,甚至剧本在应对审查的时候,同样有来自于各个方面的压力。


谈到《亮剑》当时三上三下的原因,赵浚凯认为首先是投资成本高,而且在政治上有一定的风险;第二是牵扯到部队的戏种,审查的时候有一些红线是不能碰的,比如文革、台海等因素都是非常敏感的,第三个是李云龙的个性太突出了,是一个有缺点的英雄形象,浑身毛病,所以当时的争论很大,导致在拍摄制作过程中多次遇到挫折。


不过,《亮剑》最终还是破竹而出,赵浚凯回忆说,“当时公司存在着一个转型,转型前公司主打品种有两个:一个是警匪戏,还有一个是海岩的都市言情剧,都市言情剧培养了大批的明星,形成了固定的收视群体,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需要暂时和海岩(看专业剧评)分开,因此公司力图要寻找一种新的能够替代它的片种,当时我个人经过考察认为,战争戏是可以顶得上来的,我觉得有两契机:第一个,康红雷拍的《激情燃烧的岁月》在第二轮播出的时候,观众很喜欢看,而且在网上炒得比较热;第二个就是高希希《历史的天空》,它的制作质量和当时对于战争美学的概括,得到很多人的赞同,这是一个很好的基础,所以我就把我们公司储备了四年的一个剧本,三上三下的《亮剑》给搬出来了。


事实上,在《亮剑》播出之前,赵浚凯也没想到这部片子会有这么大的影响,不仅仅是这部戏有多高的收视率,它从根源上动摇了之前对于战争题材的定位,关于什么样的人才是人才,关于战争戏能不能有一些商业手段,《亮剑》都给出了自己独特而响亮的回答。“在之前的一些革命历史题材里面是追求宏大的叙事,光耀的人物,正、反派非常鲜明的对立,这个是有的,但是我们在《亮剑》里面做了一些我觉得是还原历史真实的处理,就是好人不全都是英雄,坏人也不全都是狗熊”。


此外,《亮剑》在播出平台的角度开拓出了战争片的一次大潮,从2005年直到今天,荧屏上炮声隆隆、枪声不断,都是跟这部戏有密切的关系,这应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三、解读战争剧三大类型及代表作品


战争剧三大类型 自认史诗最难拍


在赵浚凯看来,战争剧从剧种来看,无非就是要占据三类制高点:人物制高点,事件制高点、史诗制高点。而他本人近几年来推出有影响力的三部战争剧恰恰各占了一头。《亮剑》是人物、《沧海》是史诗、《战士》是事件。


在这三类剧中,赵浚凯认为最难拍的是史诗战争剧,比如《沧海》占了一个史诗制高点,但是它的商业性不强;比如说《八路军》也是说了一个军种,《长征》是讲述了一个历史的史实,这是波澜壮阔的一段历史史实,但是不好做。“还是因为离得近了以后,从审美上来讲缺乏审慎感,因为距离产生美嘛,贴得太近了,你就陷在里头了,很多东西刚刚发生过,你还来不及咂摸它的味道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很准确的拿捏它。”相比起来,历史的史诗却好拍一些,比如拍《大清帝国》、《大明王朝》就好拍多了。


对比国外的史诗战争剧的成功案例,他非常认可《兄弟连》,因为《兄弟连》牢牢扣住了一个连队的生存与死亡,在各种不同的战争环境下,展现了美国军人和美国士兵身上的那种精神旗帜。“扣住了这一点就好做了,这是一个单位。举例来讲,我如果拍八路军或者新四军真是不好拍,因为它是一个军种,你所有的部队都得涉及到,有代表的一些事件都得涉及到,就很难组织故事和人物,《长征》相对来说比较好拍,因为长征是一队人,就跟公路片一样,是一队人在路上的历险,所以它的故事是不断的,不是散着走的,这就比较好办,所以这得分。”


三类型技术层面不同


从技术层面来讲,赵浚凯分析说,拍人物戏往往就是“人物中心制”,无论是从景别镜头还是从剪辑方案来讲,都是“人物中心制”,从视觉层面来讲,它是“悬念中心制”,人往往在单一画面里面的前后景的信息量比较饱满,是用人物的跌宕起伏的命运和事件本身的悬念丛生的悬念、玄机完成这种交替的,还是不一样。


《亮剑》:以人物为中心的战争剧


这个本子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刘燕铭第一次发现的,别人推荐给他看了一本小说,他看了之后非常喜欢,当时正好要飞到美国,一到了以后立即给我打电话,他说有一本书你赶紧找,无论如何把它拿下,我赶紧找来看一晚上就看完了,当时看完了小说之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它是中国电视剧史上难得的一个人物,做电视剧有的时候人物特别重要,事件嘛就来回的组合都差不太多,人物特别重要,这个蓝本特别重要,给了一个人物。


有人把李云龙称作是中国的“农民式的巴顿将军”,是这样的,他们在特质上很像。还有人质疑李云龙到底是一个土匪还是一个英雄?其实土匪这是一个名词,土匪是以经济利益结社,以经济利益作为自己的最终生存目标的,而英雄的概念有的时候是从属于政治概念的。作为一个军人本色的个体来讲是没有区别的,比如说土匪的彪悍、狡诈,土匪在某些时候的勇猛,这些都是作为军人必须要具备的特质,还有一个,在敌强我弱的环境下,生存为第一位的时候,当然按照土匪那样生活是更容易生存下去的,我觉得这没什么矛盾的地方。


李幼斌老师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他在演《亮剑》之前就有很多部戏我们都特别关注,比如说我当时看一部由张金栋导演拍的公安戏《刑警本色》,我觉得他在演黑社会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眼神特别独特,后来我还看过《警察世家》,觉得这个人表演上的宽容度非常大,后来在选定角色的时候,当时也找了很多人,我坚持认为李老师应该是最合适的,因为他身上的一些特点,不能说优点也不能说是缺点,就是东北人说话,天生的嗓门比较大,话也比较大,但是特别符合那个人物在那个年代,那个特别残酷的年代里面,自己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还要跟武器装备非常精良的对手打拼的时候,要带给属下和周围的人那种精神上的刺激和鼓励,是需要适当的吹的,这个吹不是说你把话说大一点就行,他是骨子里的东西,我觉得东北人骨子里就是这种东西,所以就这一点他特别好,果不其然,他最后就这一点大家也比较认同。


《亮剑》是一个人物制高点,拍完《亮剑》再拍人物戏,很难,因为它太极致了,而且关键是它沾了一个开了头炮的便宜,你可以制作得比它更精良,故事比它更圆满;逻辑比它更通常,但是人物内容的粗糙度、尖锐度、尖利度真的是永远不可能超越的。



赵浚凯:《战士》类型特殊 偏爱草根英雄

《沧海》打造史诗战争剧。


《沧海》:打造史诗战争剧。


《沧海》比较复杂,因为它是有一个“大帽子”,说的是一个军种的发展史,这个实际上是挺难的一个命题,这个命题太大,不是说我去写一个,或者表现一段惨烈的历史,举例来说,你比如说我们全军覆没的“金门海战”,再比如说我们可以表现长波台,单拿出来每一段都挺好看的,但是要组合在一起的话,因为太大,导致了有一些东西实际上是丧失掉了,没有完全按照人物走。


这个军队的构成,这个军队的各个层面的人物,还有人物之间的横向联系,都得要顾及到。因为你要顾及到这些层面的问题,所以有的时候相对来说,有一些事情很难深入下去。我们老说做电视剧的时候,单纯的东西,往往更深刻,全面的东西只能说它的面广、深厚,但是很难做到特别极致,点特别深,很难。


比如说我们要说写一个人的英雄传奇,或者在一段传奇历史当中表现一群人物的传奇人生,这有时候比较好做,但是你要像《沧海》这么大的一个命题就特别困难,这个是海军在2009年建军60周年,对这个军种有一个整体概括的情况下,就很难说,最简单的一句话,一个人是无法代表一个军种的,你得有一群人,一群相同特质的人也不行,那得是一群各异的人,一群各异的人的话,就势必要给一群各异的人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故事发生,有故事发生的时候,有时候就很难确定说这个故事的特质跟其他人物的特质相吻合,所以有的时候就不像这么有力,就会散开。


相对来说,《沧海》的前半部分我比较满意,它还是有一些战争史诗的一些特质的,比如说我们中共将领的艰苦奋斗,那种不畏艰辛,在将领身上的那种难得的“草根英雄气质”都有,后半部就不是特别理想,我老说,第一就是你拍部队的戏,不打仗了,首先这就损失了一块;第二大家搞建设,这个建设很虚,又有诸多的“雷区”不能碰,所以到后半部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散了,其实这也是非常遗憾的地方。




赵浚凯:《战士》类型特殊 偏爱草根英雄

《战士》以事件为核心。


《战士》:单一事件和局部战争


《战士》还是一个事件传奇,有点像美国的《兄弟连》,但是它背后的东西比较多,当战争戏我们把所有的层面全部考证了一遍之后,发现有句古话“一将功成万骨枯”那枯了的白骨是最可歌可泣的,但是我们往往都把焦点聚集在英雄身上,就是站着没死的那个英雄身上,但是万骨枯,正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努力,和集结成阵的那种强大的力量,才烘托出一个英雄人物,改变了一段历史,所以我一直想把笔墨对准这么一个阶层,这么一个可歌可泣的团队,发现他们身上有什么样的特质,当然,康红雷比我早了一步,他写《团长》的时候,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是《团长》吃亏在它的故事本身,第一是跟观众有距离的,第二它的主题人物设定,让观众觉得有点别扭:一个骗子和一群疯子,这个让观众有错落感,这个错落感会导致观众对它有间离感,就觉得“反正我不会像他那么疯”你就很难去看。


在写作剧本的时候,首先要选择一个合适的空间,找来找去,你比如说要像《集结号》的那种,在阵地战当中,一个连队的生存和死亡都是正常的,在《亮剑》那样残酷的扫荡的环境当中,我们一支部队的生存和死亡也是正常的,他们作为战士来讲,唯一的职责就是力争坚持到胜利,或者力争依靠自己的牺牲来换取整个战争的胜利,但是把这个特质拧过来以后,放在剿匪上就特别不一样了,我在选取这段历史的时候,特别感兴趣的一个历史阶段就是新中国成立了,他们奋战了10几年,奋战了5、6年,最短的奋斗了3年的解放战争,打下了天下,很多人那时候都想着“打完了最后一仗,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已经亲耳从广播里听见了天安门上响起了毛主席的声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然后,在短短的20多天里,新中国建立以后的20多天,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有3.7624万人阵亡,这个概念是什么?也就是说这3万多人,他们听到了新中国的声音,但是永远没有感受到新中国的璀璨阳光,为什么?他们作为战士,这时候的心态我们去考证的时候,是更能体现出这个单元和这个阶层的人的精神特质。


就跟我刚才说的那个,天下都是你的了,天一黑,你的危机感就来了,但是天亮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这个天下是太平的,在这样一种交错、交错、交错的环境里面,对战士个体的意志考验尤其重要,这是跟战争环境不一样的,因为战争环境就是对垒、冲杀,我身边有无数个像我一样的兄弟,有无数个跟我一样结阵成盟的战士,但是那个环境里很多时候你会陷在一种苦战当中,就是说你分不清楚这个县城里面谁是土匪,谁是老百姓,你走在大街上会感觉到每一个门后都有一个枪口对着你,你走到深山里头,发现每一个草丛背后都有可能埋伏着一个人,这个精神压力是极大的,在这样一种环境之下,对于一个小单位的战士群体,无论是对个体还是对一个单位的考验,都是最能体现战士这个阶层的精神特质的,所以我就说,对战士的概括,首先是有作战、打斗能力的不死之士,这是他行为特质的概括,尤其悲壮的就是他们永远都只知道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用知道,只是去执行命令。


所有战士的荣誉感这是到今天我们的部队里面仍然在宣扬的,就是他们为军队的荣誉而生,为完成任务而死。所以你抓住这些特质,再描摹这个群体的时候,就会突然发现他们是特别可歌可敬的,虽然成了累累白骨,但是他们在共和国的丰碑上应该是绝对有一笔的,但是这一笔就如同我特别喜欢的《战士》的一个海报一样,《战士》有一幅海报,他们设计出来我特别喜欢,就是一个战士的背影,他在远望着一片璀璨、金黄的麦田,在守望着家乡的幸福,但是我们看到的永远都是战士的背影,只有将领才能转过脸来,让我们看看正面是谁。而正是因为这样成千上万的我们战士的背影,才铸造了我们今天战争的胜利。所以对这个层面的人来讲,尤其值得大书特书。


个人最感兴趣题材——西路军


事件传奇现在做得比较多,事件传奇基本上具备两个含义,第一这个事件本身大家听过,但是不甚了解,它带有揭秘性,我现在个人最感兴趣但是现在一直不让碰的比如西路军。


这段历史就是当时我们的三大红军主力长征顺利会师,红四方面军西征要打通去往新疆的通道,但是全军覆没非常惨烈。我觉得这个是非常具有事件传奇的,还有一些小的东西,那就浩如烟海,特别多了。这是根据事件的影响力和它所能够体现的事件本身的特质,随便举个例子,比如说拍《战士》湘西剿匪这个不是一个新鲜的事,但是剿匪这个事本身又充满了传奇,因为剿匪有意思的在什么地方呢?我们得了天下了,现在是我们占据主动,对手在打游击战,但是他由大规模的三大战役结束以后,这种小规模的单兵作战,对战士个体的考验更加严酷,原来是一吹冲锋号好几千人呼就冲上去了,你说这里面谁是英雄?也看不太出来,但是你在剿匪战争当中,等于说你到了一个人生路不熟的地方,白天的时候,这个政权是你的,你在县委大院里头住了一个排的兵也就30多个人,但是天一黑下来以后,你就真不知道那个山里能出来多少人,所以这个东西是此消彼涨的,太阳升起之后的光明和太阳落山之后的黑暗这种反复的交替,对人的心灵是一种极大的摧残,在这种摧残或者在那个战争的环境里,仍然坚持作战的战士是非常令人可敬的,那既是一种战争对人本性的一种考验,同时也是事件传奇的最极致的体现,所以这样来说,大家开拓思路,也就是这些东西了吧?没有什么更新的东西去表达了,比如说康红雷(音)导演我跟他的关系也非常好,他拍的《士兵突击》《我的团长》,那都是从小人物开掘的,表现一个军队的整个特质,或者说极致战争环境之下,对人挤压出来的那种中国人的本性,在战争当中的体现,他做的非常好,非常极致。


四、“赵氏战争剧”独特风格


个人气质:草根英雄主义情结


从《重案六组》开始,赵浚凯拍了很多警匪片、战争片,“英雄主义情结”在他身上体现得极为明显。对于这个问题,赵浚凯现身说法,“应该这么讲,我经常在不同的场合说一句话:每个男人心目当中都有一场属于自己的战争,换句话说,由这种生理性别和社会属性决定了每个男人实际上都是向往着一种雄性的爆发,这个爆发最典型的场面,作为当下的文艺作品来讲肯定就是战争题材,辐射到现在来讲还包括警匪题材,这么来讲,我也跟别人说我是一个‘草根英雄主义者’,‘草根英雄主义者’的含义基本上包含了你刚才问的问题,就是第一有英雄情结,第二是平民英雄情结,第三是由小人物成为影响伟大历史进程的英雄主义情结。”不过,他也表示,自己并不排除精英文化,中国历史在整个的历史转折的关头,往往都是精英完成的,但是推动和执行精英命令的,却绝对是“草根英雄”。


赵浚凯坦言,在没有做这一行以前,自己以前在大学里学中文的时候,看小说、写小说,包括写书评也都很偏好英雄主义,男人气概的东西,“比如说我比较喜欢金庸,上高中的时候就比较喜欢,他身上的那种侠义精神,《侠客行》的神采飞扬的雄性世界,他宣扬的都是这种。”被问将来是否有可能拍武侠剧,他表示有可能会,但是他也有顾虑,“有时候这种题材现在被大家理解成那种,武的东西大于侠的东西,我就不太喜欢了,你看特别花哨的那些东西,大家不再关心郭靖,只是关心他身上的‘降龙十八掌’,那就不太好了,人肯定还是比那个更重要的。


战争剧最想传达的精神:“男人气概”


在拍过的所有战争剧中,赵浚凯直言最想传达的精神就是“男人气概”,“我对战争和男性的理解是一以贯之,在每个片子里面反复重申,这个就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力争把它传达得淋漓尽致。对于“男人气概”,他解释说:“一个标准的男人,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是残酷的战争环境下,还是在当下这种物欲横流的环境下,他起码要具备三个方面的特质:第一一定是重承诺的,我答应你的就一定要做到,这是一定要做到的;第二就是一定要重情意,无论是在那个年代还是在现代,兄弟情意大于天,这个是一定要有的;第三个是中国传统的士的概念,就是“杯水之义当涌泉相报”这个是作为一个男性来讲,因为你是这个社会的脊梁,你在发展的人生过程当中,受别人的恩惠就一定要回报,无论以什么方式回报,总是要有的。包括为什么说公司要求我们拍地震的片子,那么大的困难我们都去了,就是感动,作为这个行当来讲,也是一个报恩的概念。我在所有的片子里面都有这个男人气质或者男人气概,这个是必须要有的。


做着做着就做成这样了,你要做一个标准的好的男性题材,就得把男人琢磨清楚,那就得给大家一个标版,这个标版的特质里面就必然含着这个东西,在这个大的特质底下,有很多行为条件必须要完成,比如说要不屈不挠,要永不妥协、永不低头,你才能完成上面的三个东西,要不然就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时时妥协或者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个人的创作经历,包括我的制片经历来讲,很少有那种特别的拧把和扭曲的情感关系,太累了,人都太累了。


审美风格:力争还原历史 但细节形式感强


在《战士》出来之后,解放军用美式装备曾引起来不少观众质疑。不过,这不仅符合历史真实,也恰好是赵浚凯审美风格的体现。他解释说,“从具体的审美角度来说,我都不是写实主义的,实际上是有一些形式主义的,有一些是属于在合理的历史时空里面,做合理的改造和加工的现实主义,我不是写实主义的。”



他将自己和同样是拍战争剧出名的康洪雷导演做比较说,“康导难能可贵的就是他有时候细节抓得特别实,比如无论是他的代表作《士兵突击》还是后来的《团长》,他的东西是非常经得起考证的,我这个东西是哪年出的,有哪些人,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他那个拍得非常写实,而且他对于小人物心理的那种,表现大历史的时候,小人物自身的那种心境是非常写实的。”与其不同的是,赵浚凯本人则会做一些形式上的处理,“我在细节上有的时候是,我觉得这样可能更好看,可能更有特色,就把本来应该背着一个破挂包,我就给改成是背着一个背囊,可能会有这方面的改动,再比如说我觉得海军穿白的可能比较好看,人说舰上不用穿白的,我说白的好看,我就要穿白的。”


在赵浚凯看来,电视剧是应该把更美好的、形式感更强的东西呈现给我们的观众,无论李云龙,还是王山魁,还是郑虎臣,这三个人物身上肯定都能找到现实生活中的人的影子。他坚持认为,这些剧是拍给现代人看的,把那个年代,对现代人有启示的和有启迪的精神层面的东西传达给观众更重要,至于形式来讲,有时候是一些商业的手段,比如为了把一些故事讲得更好看,为了吸引更多人关注,在形式上有一些改造是无可厚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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