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一卷 神州残阳 第三章 突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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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URL] “鹔鹴”攻击机嘶哑地啸叫着,几乎是擦着那些尖锐的塔松树顶飞到了被127毫米炮弹点燃的山头附近,一边绕着圈,一边用机翼下挂载的23毫米机炮吊舱开始向下方倾泄弹药。连机首的那门机炮算在一起,现在每架“鹔鹴”都拥有多达五门射速为450发\分钟的机关炮,每秒能发射近五十发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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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鹔鹴”攻击机嘶哑地啸叫着,几乎是擦着那些尖锐的塔松树顶飞到了被127毫米炮弹点燃的山头附近,一边绕着圈,一边用机翼下挂载的23毫米机炮吊舱开始向下方倾泄弹药。连机首的那门机炮算在一起,现在每架“鹔鹴”都拥有多达五门射速为450发\分钟的机关炮,每秒能发射近五十发炮弹。


从山下远远望去,“鹔鹴”暗灰色的身影隐没在黑天鹅绒似的夜幕中,只能看到炮弹击发后拖出的尾焰。这一幕就像是五个隐形的大喷壶,在朝下一圈圈泼洒着道道金色的水线。不过这“水线”可是由成百上千的高爆弹组成的,每一发的战斗部都装有上百克高爆炸药。凡是金色线条触到的地方,无论是高耸的塔松和刺柏,还是地面上的土木工事,以及里面的人员和武器,都无一例外地被连续不断的爆炸冲击波压碎、被弹片削得稀烂、最后被上千度高温变成一块块无从辨识的残渣碎块。虽然绵密的火力仅仅持续了十几秒钟,但已经成功地让数个高地沉寂了下来。


“干得不错!”正带着一队人员前进的罗翔咕哝了一句。在看到了壮观的航空火力压制后,就算是那些见了老鼠都要打颤的最胆怯的文职人员,也都像是被打了几百毫升兴奋剂一样,信心十足地跟着共和国卫队士兵冲向了黑黢黢的山丘,仿佛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危险,只要冲上去欢呼就是了。


当然,刚才的火力压制确实会带来这种错觉。罗翔心想,唉,只有少数有经验的家伙才知道,在对付该死的部落民时,机炮或是火箭弹的弹幕不可能真正解决问题,关键还是要靠手里的步枪才行。



“灰影1号,我们已经结束对地火力压制,完毕。”


社会革命军空军上尉安娜.马卡洛娃第四次在耳机中听到这句相同的话,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手头的活干完了。说实在的,刚才那种任务其实比日常训练时的机炮打靶还要简单。打靶好歹还要用光学瞄准仪对准靶子再开炮,而火力压制则完全用不着,只要飞到预定地点,打开保险、扣下扳机转上一圈就大功告成了。


“所有人员注意,拉高到1500米后重新编队,等待地面指示目标,”安娜挪动了一下身体,满意地看到山上茂密的树林里火光直蹿,如同古代传说中精灵们的篝火晚会——他们携带的炮弹中,有四分之一是白磷燃烧弹,足以点着含油量不低的塔松。她将飞行速度稍微减慢了一点,然后开始往后拉操纵杆,“在爬升的时候小心点屁股,听说这一带的叛乱分子可是有从北美洲弄来的红外制导便携式防空导弹的。”


她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了3号僚机飞行员亚佐夫急切的呼声:“灰影1号,你后面有一枚导弹!赶紧闪避!”


好家伙,真是说导弹,导弹到。安娜有些郁闷地想,看来这破飞机的机尾告警器又失灵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亚佐夫说的没错,在后面几百米开外,果然有一个拖着暗红色尾迹的东西跟了上来,导弹的红外寻的头映射着机尾脉冲喷气发动机的点点火光,就像是刀刃上反射的寒光。


当然,每一个社会革命军的飞行员都很清楚,这种抵抗军地下工厂制造的“铆钉”导弹的性能和他们的尾部告警器一样低劣——有资料显示,这玩意可能是敌人仿照着革命前的FIM-43“红眼睛“便携式防空导弹研制的,但是由于生产条件不佳,所以其导引头中的硫化铅辐射接收器和光学调制盘往往性能极差,只能用于从后方攻击低空飞行的喷气式飞机、而且很容易丢失目标。只要能够及时发现,一般都能闪避。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在确认自己被“铆钉”盯上后,安娜有条不紊推杆到底,翻了半个倒筋斗,然后水平翻滚180度,绕了个圈转到了导弹后面。这枚“铆钉”的导引头可应付不了这个,当即丧失目标,朝着山脚下的一处残火飞去。


“亲爱的,一路走好!”安娜朝着丢失目标的便携式防空导弹挥手笑道。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在那处残火附近,一队排成攻击队形的共和国卫队步兵们正在接近!


哎呀,刚才光顾着做那个“英麦曼回旋”,居然没有注意地面的情况!当看到导弹飞去的方向正是派遣车队的步兵们朝着山丘冲锋的路线时,安娜郁闷地用右手敲了一下脑门。她低声咕哝道:“导弹兄,您这回可要把眼神放好些,千万不要炸别人,只要炸那个讨厌的罗少校就是了,只炸他一个就好。”



“轰隆——”固体推力发动机已经停止工作的防空导弹砸在了火光四蹿的树林中,两公斤多的战斗部装药再加上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冲力,顿时将一大片已经被烤硬的黑土连同上面散落的残枝败叶、炭化的人体残片炸成了碎末,随着爆炸气流四处飞散,仿佛一个黑色的大礼花。


在爆点附近,那些裹在厚厚的战斗服里、以分队为单位向山上推进的共和国卫队步兵们,都随着爆炸声齐刷刷地卧倒在地,倒是后面的那些文职人员稍微慢了半秒,不过很快也都卧倒隐蔽了,只有姬紫宸例外。她属于那种在革命前被称为“缺乏运动细胞”的人,天生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这回直到别的人都站了起来,她还呆呆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你怎么不卧倒?”分队带队的士官恼火地拍了这个文职人员的肩膀一把。共和国卫队的基本战术单位是由十个人组成的小分队,其渊源可以追溯到一百八十年前的车臣战争时期在格罗兹尼街头与俄国入侵者巷战的车臣民兵小分队。虽然人数稍微多一些,但是基本原理都一样:远、近、轻、重火力的搭配,每个分队除了包括指挥官在内的五名步枪兵外,还有两名通用机枪手,一名半自动狙击步枪手,一名背着榴弹发射器的掷弹兵和一名携带诸如单兵火箭筒或是便携式导弹的火力支援兵。不过,这些只接受过基础作战训练的文职人员可没办法搞这种战术配合,因此他们除了一名机枪手外,分队里的其他人都一律端着突击步枪,当然,那位机枪手还是由派来带队的士官担任的。


由于前面已经零零星星地传来了枪声,所以姬紫宸直到士官问了第二遍才听清楚,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挠头发,触手冰凉,这才想到自己的脑袋已经像果仁一样被G80钢盔包裹起来了。


“哦,对不起,我反应有点慢。”姬紫宸无谓地笑了笑。虽然看不见对方的面容,但是她可以感觉到那位士官语气里的不满与无奈:“好了好了,反正拿你们这些文职官员也没办法,你待会交火时躲到后面一点的地方,免得白白送了命,还要算我的责任。”


“知道,士官同志。”姬紫宸自觉地退到分队最末,与前一个人隔开了四五米。乐于从命,反正我也不急着去死。她对士官刚才的语气,感到颇有些滑稽——看来,这位仁兄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冲在最前面的1连现在已经到达了山腰部位,由于这土质山丘坡度很是平缓,因此他们往前推进了七八百米,才勉强到了山丘的一半高度。在干道两侧的林木线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些部落民挖掘出来的与干道水平的战壕和之字形交通壕,很明显,半小时前扑火飞蛾般扑出来的那一票人就是在这里隐蔽待机的。不过,山脚部位的抵抗并不激烈,少数几个呆在掩体里的叛军和部落民似乎是明知不敌,只是凌乱地朝他们开了几枪就溜走了,倒是一些未被机炮炮弹引爆的简易爆炸装置或是土造反步兵雷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虽然共和国卫队士兵重达三十二公斤的FAD-50防护服足以保护他们的躯干免遭来自300米外的5.75毫米子弹伤害,但是却难以抵挡几米外射来的弹片、废轴承滚珠或是生锈的螺丝钉之类看似“不起眼”的填充物,很快就有十余人受伤。


这个营的前锋一直推进到山腰位置,才遭遇到了来自那些隐蔽在茂密的针叶林和灌木之下的单兵掩体或是简易机枪垒中的密集火力。这些工事是部落民们用于抵御派遣车队上搭载的部队可能发起的反冲锋的第一道防线,主要由七台河部落里战斗经验较多的青壮年们据守。由于在之前的战斗中,苏离忧和玄将军一直严令他们不得开火,因此这一带并没有遭到来自车队或是空中的任何打击。此时倏然发难,倒也打了共和国卫队一个措手不及。


落在前队后面几百米、负责殿后的姬紫宸等一干临时武装起来的文职人员们倒是没有看到前面的战斗,他们现在才刚刚跨过林木线后被占领的壕沟,目力所及,除了树林中明灭不定的火光,就只有地上的枪支和树木的碎块了。


他们脚下的泥土已经被机炮炸成了松土,简直比用曲辕犁犁过几十遍的还要松软,泥土里混杂着一些弹壳、弹片之类的小碎块,散发着爆炸的余温,令每个人联想到在儿时教养所里过节时吃的那种带着硬玉米粒的白米饭。当然,这热腾腾的“米饭”里偶尔也会伸出一截炭化的人手或是腿,大多已经弯曲焦黑,远方夜幕中的森林更是为这一切加足了恐怖的作料。幸好他们戴着防毒面具,闻不到空气中那夹杂着人油甜味的硝烟味,否则那些脆弱的人很可能已经就地呕吐了。一些神经绷得太紧的家伙甚至一有风吹草动,就举起枪连发扫射,把大半个弹鼓的子弹盲目地打进阴森的黑暗中,姬紫宸只好一边提高警惕,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那些家伙不要由于紧张而把枪口转向自己。


虽然目力所及的一切,已经足以将这些没见过战阵的人心中那刚才被空袭的壮观场面所激发的兴奋感消磨殆尽,但从耳机里传出的无线电公共频道里的呼叫声和前方传来的密集枪声更能侵蚀人的斗志——无数个声音在公共频道里此起彼伏,要么是说遇上了敌方机枪掩体阻击,要么说遭到曲射火力袭击,要么就是在报告伤亡数字的同时声嘶力竭地呼唤医务兵……此起彼伏的、充满了焦躁气息的喊声伴随着山上不断传来的枪声和蹿起的火光,极端的紧张像潮水般反复冲击着每个人已经非常脆弱的神经。


“哎呀,你,还有你,把保险关上好了。”在一分钟内有人第三次朝着树林深处盲目射击之后,带队的士官终于无可奈何地奉劝那几位已经被紧张情绪折磨的双手发抖的文职人员关上了步枪保险,“我帮你们注意四周,你们还是多看看脚下吧。大家把队形散开些,附近应该没有人,用不着挤在一起!当心还有没爆的反步兵雷或是跳雷,要是踩上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士官像一袋土豆般“砰”的一声仰面摔倒在地,腾起一片灰尘——一发十几米外的K78步枪发射出的8毫米步枪弹正好穿透了他颅骨下方的第一块脊椎,而那里是最缺乏防护的地方,能够提供保护的仅仅是两厘米厚的防护服。那些已经被紧张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文职人员们当即乱成一团,大多数人匆忙就地卧倒,甚至将突击步枪都丢到了一边,而刚才那两个盲目开火的家伙则端起枪来企图还击,但是猛扣了一阵扳机后却发现枪压根没响——他们居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关上保险。


等到他们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的生命也就到了最后一秒——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两声枪响就让他们像士官一样倒了下去。也就在这时,躲到一棵粗壮的塔松后面的姬紫宸接着丛林中枪口的闪光看清了袭击者——那是两个端着K98步枪的半大小孩,身高甚至还没有步枪高。虽然枪口的火光仅仅照耀了一瞬,但她却清楚地看到了对方仇恨的眼神。


是那种缺少理性的、几乎是本能的仇恨,就像是一把把涂着氰化物的刺刀,只要碰到你的皮肤,就会将怨愤的剧毒送到你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让你的心脏在仇恨中窒息。


那一瞬间,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无数的事实已经证明,在有些特定情况下,特别是面对生死关头的时候,一些平时反应缓慢、行动迟钝的人,往往能在极短时间内突然爆发出全部潜能。而这种短暂的爆发,往往能救下他们的性命。现在,姬紫宸就相当幸运地出现了这种情况。在对面闪光暗下来的一瞬间,她的紧张和恐惧达到了极致,接着,这些铅垂一样的重压就在一瞬间无影无踪了,她突然觉得四周的一切变得平静下来——其实也不能说是平静,她能够清楚地听见山头上传来的每一声枪响,也能够清楚地看见对面的两个少年正在拉动枪栓、退出弹壳,但是,这一切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姬紫宸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是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按照作战训练时所学的,将突击步枪的木质枪托顶住肩窝,让带有护圈的准星、圆形觇孔重合一线,然后对准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孩子,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她的手居然没有发抖。


“哒哒哒——”一个三发短点射直接击中了半大男孩瘦弱的胸膛,AG-45突击步枪的7.75毫米子弹的停止作用很强,他顿时像一根被风吹起的芦苇棒似的向后摔了出去,接着,姬紫宸又将枪口对准了另一个站的较远的孩子。这个男孩似乎并没有接受过足够的作战训练,并不知道寻找掩体,只是像一截枯树似的站在那儿,以和姬紫宸差不多的动作朝对面那个刚刚打死了自己同伴的“共和国卫队士兵”据枪、瞄准。


姬紫宸听到了一声枪响,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感觉。对面的男孩儿仰面撞在了背后的一棵松树上,然后又滚落了下来。他还没有死,仍然努力伸出手去,想要摸到自己的步枪,就像是沙漠中拼命爬向水源的落难者。


他没有机会了。见这个“人类的敌人”已经暂时没有威胁,那些伏在地上的文职人员们又兴奋了起来,他们高呼着:“为了正义与公平!”冲了上去,把至少两个弹鼓的钢质弹头打进了男孩体内。


姬紫宸并没有感到兴奋,刚才的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世界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她只是看了看自己戴着手套的手,又看了看突击步枪,然后茫然地拨弄了一下保险,把它拨到三发点射,然后又拨回连发位置。


“嘿,姬同志,你刚才干的漂亮极了!”分队里的一个男文职官员跑到了她的面前,由于这人和所有人一样,浑身裹在层层防护之下,所以她并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那人一手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刺刀,另一手则握着两根剁下来的小指,他忙不迭地把尚有余温的手指塞给姬紫宸:“待会回到车队,我们让共和国卫队的人给你把骨头剔出来串上,以后你戴着它们,找对象绝对方便!”在这个时代,将敌人的指骨串成项链以炫耀自己的勇敢是一种流行于全世界的“流行文化”,一般而言,能够在战场上切下敌人手指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视为是高人一等的,甚至就连分派公事时都能得到优待,这些白森森的骨头因此被人们俗称为“白色勋章”。


但是,姬紫宸的心里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在掌心中,两根孩子的指头显得那么的细小,被弯刀切断的切口还在流着鲜红的血液,一枚小口径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的林地里炸开,卷起一阵风来。被这冷风一吹,血流就止住了。天,我又杀了两个人,姬紫宸一边摇头一边想着,今天果然不是个寻常的日子,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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