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最牛烂尾桥”连夺数条命 政府称没办法

shikui999 收藏 3 134
导读:据镇上居民回忆,桥刚修好时“很长很平很干净”,桥栏杆自不必说,每天晚上都亮路灯。 杜副主席介绍,1997年通江县的另一座桥出现垮塌,于是政府就对全镇近两年内修建的桥梁进行大检查。“专家来了一查,发现沙溪大桥一侧的桥拱下陷了20多厘米,大车驶过的时候,整个桥都在振动,于是就拆除了栏杆和桥面。” 李新安跌下桥后时,家属在政府门前问:“你建桥给老百姓造福的,怎么搞成危桥了?谁的责任?” 对这个问题,杜副主席回答中国青年报记者说,他当时还未在任,实在不太清楚。据记者了解,当时沙溪区领导是区委

据镇上居民回忆,桥刚修好时“很长很平很干净”,桥栏杆自不必说,每天晚上都亮路灯。


杜副主席介绍,1997年通江县的另一座桥出现垮塌,于是政府就对全镇近两年内修建的桥梁进行大检查。“专家来了一查,发现沙溪大桥一侧的桥拱下陷了20多厘米,大车驶过的时候,整个桥都在振动,于是就拆除了栏杆和桥面。”


李新安跌下桥后时,家属在政府门前问:“你建桥给老百姓造福的,怎么搞成危桥了?谁的责任?”


对这个问题,杜副主席回答中国青年报记者说,他当时还未在任,实在不太清楚。据记者了解,当时沙溪区领导是区委书记何光睩、区长姜显贵。


更“神奇”的是,修这座“危桥”花的是群众集资的钱。


该桥由政府出资和6个乡的群众集资修建。六乡分别是当时的沙溪乡、文胜乡、板凳乡、盐井乡、梁凤垭乡、胜利乡,共计4万群众。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人均50元、100元,甚至有捐200元、300元的。而农村户口的,20元、30元、50元都有,有的白发老人出的是5元。


“人均估计20元,就是共80万元。”杜副主席说。


至今也是国家级贫困县下属的沙溪镇,目前人均年收入约1200元,农业收入只占四成。而回溯集资当时,老百姓的人均年收入只有几百元。


老百姓日子都这么紧,为什么还非要修这个桥?


桥的位置解答了一切疑问。一端桥头正对沙溪小学,附近有镇上的中学、医院、法院及政府机构。骑摩托的沙溪镇人从沙溪大桥上走,马上就能到对岸,否则必须走三座桥,会绕30分钟的路。


这也导致了“政府盖墙百姓拆”的怪事一再发生。政府在桥头修建了一堵10多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之后男人们不惜搭了梯子,从上面翻过来,还是走危桥。几年前,大量学生要去学校考试,稍远的桥都被水淹没,焦急的人们终于合力把墙打穿了。


当地居民介绍,桥这边的房价每平方米700元、800元,而对岸房价只有500元、600元。“这个桥要是弄好了,就不存在这些问题。桥通了能给沙溪人民带来好多发展。”


“沙溪的老百姓都想修这个桥啊,如果修起来,老百姓集资都愿意啊!”李施龙说。


重建大桥?政府财政“困难太大了”


难道一镇三乡人民的大桥就只能这样烂尾下去?


福兴介绍,1998年,沙溪区委曾请重庆的桥梁工程专家到现场勘查,确定这座桥不能恢复了,但是老百姓不大愿意拆。工程专家初步估计,拆桥、重建一座,共要花费700多万元。


700万元!这个天文数字横在现在沙溪镇政府面前。他们坦言,“困难太大了”。


“我们逐年争取,前年上级财政下拨了190多万元,去年到了110万左右,共300万元,准备用于重新建设这座桥,现在都保管在通江县交通局。但是始终不敢动手开工,这个钱也一直不敢动。因为资金缺口太大,不能做了一半又摆个问题在那里。”杜福兴说。


沙溪镇曾是红四方面军的总后勤根据地,留有红军烈士陵园。三年前,国家拨款修建了平坦的山区公路。“我们也曾经想把这座桥纳入规划,但是它的资金要求太大,我们争取几次,都没办法纳入进去。”


而且现在指望老百姓再次集资,也成了“不可能”。


“我们这个地方原本就比较穷,过去是沙溪区六个乡集资,一人20元也能有80万。2005年,撤区并乡后只有一个镇,镇上只有两万人,去年开人代会要求集资,老百姓通不过。”杜福兴说。


“其实上面政府也很重视这个事情”。杜副主席介绍,为了方便老百姓过河,在上游一个叫二郎庙的地方修建了一座钢筋水泥桥,由于那里河水较浅,修建花费100万元,远小于沙溪大桥的花费。


那么可不可以就此拆掉危桥,不再建?


“那不修又不行啊!”杜副主席说,“因为过往的人很多,沙溪镇有7000多人在河对岸、上游胜利乡和并入的梁凤有接近1万人,4个乡镇约有1.7万人需要过河。”


老百姓把100万元修的那座桥叫做“漫水桥”。因为如果进入汛期,山洪暴发,水位上涨几十米,那座桥就会被淹没,无法通行。


“要是连续六七天水不退,那老百姓要去医院、要上学,就一定得走现在的危桥。低水位的桥只能满足临时的通行,真正解决问题还是要修这个大桥。”杜副主席说。


他说:“我们这里,在整个四川省来讲还是比较困难的,一年本镇、上级配备的财政收入,共计4000多万元,但花费要几亿元,只有亏空没有盈余。”


他介绍,镇上有1.7万农业人口、3000个非农人口,但公务员仅有18人。“即使加上农业服务站、水利服务站等事业单位人员,也才40多人,效益工资也还没到位,工资相当低。”


“有事故,是老百姓自愿要过的”


杜福兴坦承这座桥上“摔死过好几个人”。


“也不拦着吗?”


“拦了,拦不住啊。”杜福兴提到在桥头设混凝土墙警示阻拦,“但是老百姓不管那么多,拿钻子打穿了一个洞。再封上,他又要打!”


中国青年报记者问:“那政府就没有办法了吗?”


“没办法咯。老百姓有通理的,有不通理的。”杜福兴无奈地笑了笑。


他介绍,遇到山洪、下暴雨的时候,政府还会出动安全保卫的人员去把守桥两边,防止群众过桥。


“这样在两头看着,能防止得住吗?”记者问。


杜副主席承认“很难看得住,就是要过啊,没办法啊”,“但是也要看啊。因为老百姓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船也没办法放”。


“有人掉下来那怎么办?”


“掉下来,那政府买单啊。”杜副主席说。


“既然实际上人们一直在通行,能不能考虑先修上护栏?”


“还是不能修护栏。因为专家核实这个桥是危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塌,按理说是不能通行的。设了护栏,就等于政府变相允许老百姓可以过这个桥了,那样又怕发生不安全的事故。”杜副主席说。


“现在不就已经造成事故了吗?”中国青年报记者问。


“有事故,那是老百姓自愿,自觉自愿要过的。如果政府围了护栏,允许群众大量通行,出了问题,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不好交待。比如那位骑摩托车出事的村民,其实他完全可以绕路从漫水桥上过,原因不在我们,在他自己愿意图方便走危桥。所以我们政府只给了他家5000元安葬费。”杜副主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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