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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活口 收藏 12 98
导读: 每次回家,望见离小区大门不远处自已那栋小巧的别墅,仿古式的黛瓦粉墙四周挑起的飞檐,在晚霞的余辉中是那么亲切,自然,甚至给他几分可人的感觉。对于一星期一次的归来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盼望到而今的习以为常,用了大半年时间。时间一晃而过,调到省城也快一年了,如今回县城的家成了他最惬意的事情。特别是今天,心情很复杂。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还是一样准点站在家门口,看到他欢快地叫一声爸爸,接着象一只撒欢的小鹿,奔向自已。娇俏的妻总会适时地出现在门前,永远经典地围一个主妇的围裙,微微笑着,对望的那一眼盛上的是存了一星期的柔情。

每次回家,望见离小区大门不远处自已那栋小巧的别墅,仿古式的黛瓦粉墙四周挑起的飞檐,在晚霞的余辉中是那么亲切,自然,甚至给他几分可人的感觉。对于一星期一次的归来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盼望到而今的习以为常,用了大半年时间。时间一晃而过,调到省城也快一年了,如今回县城的家成了他最惬意的事情。特别是今天,心情很复杂。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还是一样准点站在家门口,看到他欢快地叫一声爸爸,接着象一只撒欢的小鹿,奔向自已。娇俏的妻总会适时地出现在门前,永远经典地围一个主妇的围裙,微微笑着,对望的那一眼盛上的是存了一星期的柔情。傍晚的光亮晕在妻的脸上,他竟有些久违的想抱一下的冲动。碍于儿子在一旁,只能在眼神里挥发这一信息,也许他对今晚他们的例行节目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吧。每个星期的这一晚妻是不允许他们一家出去吃的,她要为他做他最喜欢吃的几道菜,特别是她最拿手的糖醋鲤鱼,这道菜的技术含量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大厨,这是他每次满口嚼着外酥里嫩的鱼肉,说得最含糊不清而她听得最为心醉的赞语。


其实他们两人都是职场佼佼者,可为了支持他将来有更大的升迁空间,她只得选择放弃原先在企业做的高管工作,因为他要她全力照顾好孩子,而她是以他为中心的女人。


走进屋他总是习惯性地去他的书房,第一件事是放下电脑,再检查一下有没有锁好,他的电脑除了自已别人是不能动的,据说有很多他们那个行业的机密文件,儿子很懂事,妻就更不用说了。以前他也会偶而当着妻的面打开,现在他不会也不敢,就从他遇到了那个叫秋月菡萏的女网友,他害怕打开QQ后会随时随地会弹出一句话来,尽管今天是他决定离开菡萏的日子,警觉已在不知不觉中养成。


吃完饭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有说不完的新鲜话题,儿子把学校一个星期以来发生的同学老师的趣事津津有味地叙述给他,他不时地点头肯定,微笑,还不时添上几句幽默的评语,儿子被逗得兴致越来越高,最后都是被妈妈强拉着恋恋不舍去了自已的小房。


终于安静下来,两人这才打开了的话题,内容大多也离不开孩子。工作上的事他从来不让妻分担,这是他的原则,他觉得是爱她的一种方式。


可对菡萏呢,对菡萏从来不想说家事,只想对她说工作上的荣辱成败。


回想他们的相识真的很浪漫温馨,尽管这也是万千网友重复了万千遍的相识方式,但在他看来他仍然很愿回味那段时光。他很喜欢荷花,包括各种各样的品种,他都能叫出名字,妻为了他的这一爱好,在家里的露台上置了一个大水缸,放上一两株看荷,还有各种能盆栽的,摆满了整个露台,他每次回来放下包裹第一件事就是上露台看他的荷花。而他之所以选择加秋月菡萏为网友就是被她的名字迷住了,菡萏这两个字一般人很少用,是荷花的一种别称,前面再加秋月二字,这更增加他的探究心理,难道她是以秋莲自比?这名字本身就给他无限内涵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开对话框之后,第一个打出的字竟然是“荷”,然后对方半天没回,他也觉得自已太唐突赶忙发了句“你好”,当时对话的内容他看过很多遍,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你是谁?你认识我?”她还加了个表示惊恐的QQ表情。


“没,我不认识你,只是很喜欢你的网名才加你的。”


“是吗,知道这个名字人并不多,看来你喜欢荷。”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认识你?”


“因为荷是我的乳名,小时候爸爸常这样叫我。我以为你和我很熟悉,能这样叫我的人很少,也是很特别的关系。”


“真的吗?我实在太冒昧了,还请原谅。”这句打过之后他开始心绪如潮,难道世上真有某种冥冥注定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再后来通过空间他了解了许多关于她的情况,包括她的照片。从看照片的那一眼他就无法忘掉这个叫秋月菡萏的女子,一种未染铅华的单纯,虽然也已经三十好几的年龄,好象这是他这么多年在网上找了很久,而一直没有找到的最中意的女人,一个能带给他心灵振憾的女人,那时的他确实倾注了他所有的空余时间,为了能与她多说几句话,他连中午的休息时间也常愿牺牲,等她出现,他用他如烈火般燃烧的真情让她感动,毕竟他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她当然不自觉地被他牵引,这是痴情而又有孤独感的女子的通病。何况秋月菡萏是一个感性超常的人,言词之间淡淡哀愁夹杂的却是浓浓深情,让他无限享受其美。他就这样放任自已沉浸其中,享受比初恋更浓烈的恋情,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网恋吧,他也是第一次恋得这样深入透彻。


这几个月以来他对她详尽地描述了他们那个行业之间的竞争如何激烈,他如何决策,将来如何规划,这一切作为一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其密秘程度他怎么会不知,可对菡萏一旦打开话题就停不下来,是不是潜意识里他只是把菡萏当成现实缺憾的一种弥补,当成他最忠实的听众?对她说的爱她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如果不是真的,他又怎么会曾为她担心,因为从她的叙述中他知道她现在过得很不开心,嫁了个有钱有势却不太愿意回家的丈夫,常常独守空房,他为自已不能帮她而真的歉疚过,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会如此果断地决定离开她。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把这个女人拉进自已一手编织的网中是一种错误,因为她过于执着了。直至最近她的行为超出了他的承受,她会在他每周在家的时间里给他信息,而且必须要他准时回一个。不然她就会疑心他是对她藐视。因为在相爱一开始的那阵子,他会趁妻在阳台凉衣服的空给她电话。从周一至周四某个晚上有时他会利用QQ工作,传文件,每当这时她故意把QQ挂上,看他有没有理他,如果长时间没理,她会生气,然后他要花很长时间哄他,这样的事发生一两次他还能接受,多了他开始反感,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与她的关系发展成恋人,要不然他们有可能更长远地做着朋友,因为他实在很欣赏这个聪慧的女子。可他也很怀疑,如果事情能够回头,或者以后遇到同样的女子他能不动声色地抛开一切杂念与她成为长久的朋友吗?只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不需要执着,他是极其理性的那种男人,他所拥有的妻的执着很够用了,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也许生活过于平淡,他只是需要一点动人的涟漪,而且这涟漪还要完全地受他所控,不会对他的生活形成暗流涌动,这样会有发展成洪水的可能。可他依然会想念菡萏听完他的叙述后那不时精彩的点评,和温柔至极的安慰,毕竟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遇到过的最出色最令他心动的女网友,她那充满磁性甜美的声音和她出众的文采是他无法抗拒的诱惑。她给过他令他会记一辈子的快乐吧。今晚,这一切的感觉都将不复存在,他听到他的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传到嗓子处变成了一声无关紧要的咳嗽.


当他开始冷淡她的时候,那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写了好几首诗以小纸条的形式发给他。因为他的冷淡她一气之下将他拉入到黑名单,这倒正中了他的意思,可是不到一天她就后悔了,不停地重新发出加他的请求,不停地向他忏悔她的行为,到最后他已不敢看她发的那些小纸条,要知道当初他就是被她的文字吸引的,她的文字带着太多强大的说服力,他怕他的不坚强会给自已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下意识地摇了一下头,这是想哪去了?他又习惯性地拿起妻为他准备的某地晚报,他常常最先看新闻,那是职业决定的,他在企业搞的是营销这一块,看新闻是出于职业的敏感,他真正喜欢看的是散文,天下杂谈一类,不知为什么最近喜欢起那些短小精悍的小小说,因为菡萏也喜欢读而且喜欢写,文笔还相当不错,他又习惯性地翻倒小说一栏,看了一篇之后还在细细品味着与菡萏之间的差别,好给菡萏一点意见,她向来很重视他所说的.可突然明白这种情况已不可能发生了,一时间觉得索然无味,拿着报纸发呆。


妻凑过来,温柔地问着:“全都看了吗?这一期不好看啊?”口吻里还含着的一种失落,“我一个高中同学在上面发表了一篇小说和一首小诗,还是我的同桌。我就知道她有一天会不简单呢,那时她就是全校公认的才女,美女啦。”


“你什么时候和高中同学联系上了,很少听你提到。”他有些懒懒地问。


“你事情那么多,肯定忘了,我上次跟你有提过我参加了一个高中同学会嘛,就是那时遇到她的,和她聊得很开心。因为高中时她爸爸妈妈离婚了,对她打击很大,她没考上大学,随她妈妈去北方了。可她是个多么能干的人,通过自学考试获得了一家名校的汉语文学本科文凭呢。哎,时过二十年她怎么还是老样子,只是更加有女人味了。你不看看她写的?很有水平的。”


“哦,是吗,那你以后可以跟她好好叙叙旧,今晚我有些累了,早点休息吧。”


他知道妻还有些意犹未尽,“上床再聊吧。”


“好。”


两人躺在各自的被窝里,刚回来时那种冲动不知躲哪去了,一阵愧疚袭击他的心头,他侧过身面对着她,一只手帮她提了一下被子。


“别冻着,明天我们一家去山上好好玩玩。”


“我正要跟你说明天的事呢,我刚才跟你提到的那位同学接受我的邀请了,你知道她很忙的,我可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她回来看她病重的父亲,她这一走,可能我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毕竟我们相隔太遥远了。”


他知道妻是理科大学毕业的,自已写不好,无比羡慕文章写得好的人,能与这样的人来个近距离接触,何况又是旧时相识,怕是她做梦也想的。他当然不会扫她的兴,他巴不得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好啊,要不要我出去躲一下,不然她会为你抱屈,当年的理科女杰怎么嫁了这么丑的老公。”


妻扬起拳头,轻轻嗔怪地砸向他,“去你的,我跟她介绍你了,她还说我们俩赶得上新版的《槐园梦话》了,他日若有机缘还要写写我们呢。说现在很少见到象我们这样能推心置腹交谈的夫妻了。”平时妻若说这一番话会让他很受用,此时听过不免有些羞愧。


“瞧你得意的,你比程季淑还差不多,拿我比梁实秋,他一生只喝了一次花酒,我可喝了很多回了。”他还是诙谐地打趣道,“再说我哪有他的文采飞扬。我们不只差十万八千里了吧。”


“我们只讨论做丈夫的实质,你以为是选驸马啊。就算是,我这个驸马爷也是百里挑一啊,事业虽有成,却是个地道的守家型,你还别说这一点和梁实秋真象!你不是也不喜欢不必要的应酬嘛,一回来就呆在家。我可一直最喜欢看你写的文字。差不到哪去,时代不同,没有可比性嘛。”


“哎,你可千万别把我说成文能定国武能安帮之才啊,这样会招人追,傻瓜!”


“那就来啊,谁怕谁,我也好久没试身手了,你放心,我绝对勇敢迎敌!你把那和你喝花酒的女子也一并找来,且等我一个个消灭!”


两人笑成一团,他乘机将妻拉进怀中,那份感觉到底还是如约而至了。两人都十分满足,妻对他的单纯给了他很美的感受,充分满足了男人自私的完全占有一个人的欲望,在她的世界里他是太阳无疑,而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爱家如命,逢场做戏在所难免,她也曾在那样相似的岗位上呆过,熟知一切程序,他们从不避讳这类话题,有时她还会教他什么样的女人在什么样的场合应怎么样对待。这就是她自信他们比别的夫妻略胜一筹的地方。她明白他爱家,爱她爱孩子,这里平静安逸没有风暴,她以为她给他的是真正的港湾。她就这样不加思索地一直快乐着。


正因为如此他果断地踩向了脚下的刹车锏,及时刹住了他与菡萏可能要发生的会给他带来不安的恋情。因为他这回遇到的是一个极其痴情又敏感的女子,他们之间永远只能停留在相互倾诉的份上,尽管他是多么想见她,在视频里无数次地见过那张美丽又略带幽怨的脸。但他还是坚定地选择了最佳答案:相见不如怀念。他管不了她会怎么样怨恨自已了。这完全得益于网络这个虚拟的平台提供的方便,敲敲键盘就可以把一段虚拟的感情清理得干干净净,可以不用负任何责任。


天刚蒙蒙亮妻就起来忙活,接着父子俩也起来了,他们一家人都有早起的习惯,平常他会带着儿子去跑步,只是今天全被打乱了,他被委派去市场负责采购,因为他很会买菜,做菜。儿子充当扫雷工作,看家里哪还有未擦的灰尘,包括所有犄角旮旯处。


“搞得比过年还隆重啊,你累不累?”


“你不知道我这位同学有洁癖,幸亏我们只同了一年多,后来分科了,要不然我也会受她影响的。”


“妈妈你就不是洁癖吗,自从那个阿姨说要来我家你就开始一遍遍擦地板,窗台。连我的手也遭殃了,原来每天洗三次,现在改五次了,皮都洗脱了。”


“小子,跟你爸爸告我状是吧,告也白告!快去检查啦,总检!”


“得令!”儿子俏皮地打了个立正。看到儿子如此状态,他更加感激妻,是她悉心的调教才会有这样懂事的儿子。


“爸爸,快来,屋檐下的门灯上面的罩子上好象有一根亮晶晶的丝线!”


“那是蜘蛛丝,我早看到了,可我够不着,平时我用的是掸帚,今天得用毛巾,所以一直等你爸爸回来清呢,去搬铝合金梯子过来,儿子!”


“一根丝也要清啊?”他怏怏地说道。


“你不知道,蜘蛛丝这东西有一根很快就会有第二根,第三根,接着就会成网的,结得多了清除起来很费劲,不趁早清不是自找麻烦吗?再说蜘蛛们就是靠这本事生存的,别磨蹭了,快清!”


“爸爸,蜘蛛们很笨呢,做事不用脑子,妈妈都不知道清过多少次了,它还是照样在那织网,也不知道挪个地方!”


儿子边搬来梯子边说。


“大约这个地方最容易捕食猎物吧,因为有灯光可以引来更多的虫子,捡最容易的方式生存这也是动物的本能,儿子。”


“哦”,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进一步作解释,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例子。


从市场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寻思怎么给儿子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一下。还没想好已到了家门,不知怎么今天的思维有些混乱,听到屋里热闹的笑声,知道妻的贵客来了。他稍稍地定了定神,捋了捋衣角,调整了一副迎客松式的微笑,捎带上几分庄重,这对他太容易实现了,他见过的红男绿女实在太多。之所以庄重是对妻的尊重,看得出妻太重视这次的客人了。


“快来快来,我来介绍一下,”妻一把拉过他,连菜也没来得及让他放到厨房,就这样提着,那个陌生的苗条的背影被妻拉转身的时候,他首先看到的是那一双熟悉的大眼晴,然后是整张脸那熟悉的轮廓,和瞬间从微笑演变成一脸惊讶的表情,一身贴体的淡蓝色套装,这是他多次提到的他最喜欢的颜色,只是原先的长发变成齐耳的蘑菇短发,衬着白净的脸看起来象天空中一朵漂浮的云。空气瞬间在他们俩中间凝固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想合上却没有合上的动力,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撑着,这不是梦吧,这不是他曾经想见却决定永远不见的秋月菡萏吗?只是比视频里显得清瘦,原先就存在的伤感更重了些。他还是被这张脸深深地触痛了。她就是妻的同学?天下真的就这么小吗,他们明明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距千山万水!多么绝妙的讽刺!此时他觉得两只手象提了千斤东西,准备好的庄重早被尴尬打得落荒而逃。


“吴梦铃,这就是你老公吧,你好,你好!”秋月菡萏,那个曾在电话里让他魂牵梦莹的声音竟然会在他家里响起。当她迅速地收起了惊讶,礼貌地跟他打招呼时,他更明白了他面对的是多么不简单的女人。他不该将这个女人拉入自已的世界。


妻沉浸在兴奋里,以为他的发愣是因为他没想到她的同学那么年轻那么美,晚上她又有打趣他的题材了。他现在只有无尽的后悔,后悔昨晚没看她在晚报上发表的那篇文章,他了解她的文风,后悔没仔细问妻子她的真名,因为这一切她都在聊天时告诉过他了,如果知道这些他可以用任一借口,来回避这一次的见面。不会如此无措和慌乱,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衣服一样难堪,更象一只明明白白呈在蜘蛛网上等待被掠食的昆虫,不知被什么东西缚住了手脚,就连呼吸都显得吃力。原先温馨的家现在好象到处都有钉子,让他无处立足,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家。


“老公,今天你做菜,把你的绝活拿出来,我要和秋荷好好聊聊,行吧?”


他被妻的叫声拉回残酷的现实,只好带着僵硬的笑容答应了,但一进厨房,就迅速地发了个信息给最要好的朋友,让那位朋友打电话到家里,说有很重要的事他必须出去一下。当他真的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内心并不轻松,他不知道秋月菡萏和妻将会有怎样的对话,这是两个都善良至极的女人,伤害一个已经够了,尽管这所谓的伤害并没有实质性接触,但他明白他已在精神上占有了菡萏。


回到家已是深夜时分,真的约了朋友喝了很多酒,却依然难以摆脱内心的沉重与不安,他不敢上楼不敢去卧室,将自已埋在沙发里,突然想起他一直后悔没看的那份报纸,当他到处找的时候妻已从楼下来。


“是找报纸吧,昨晚让你看你都懒得看,现在看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忍不住了吧,好一个好色之徒哦!”妻还是老样子打趣他,他稍稍轻松了些。


“嗯,看样子我老婆才是我肚里的蛔虫,看得出来我们家这条蛔虫今天很开心!”


“能见到二十年未见的同学当然开心,可是听了她的生活经历,特别是她告诉我她离婚了,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你说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的命运呢,上天真的很不公平,都说红颜薄命,原来是真的!”妻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而他只觉得心口被一只铁锤重重地击了一下。


“离婚?为什么?”


“她没说,我怎么好刨根问底,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再说我们的关系也没到能问这种话的程度。本来她没说,是我坚持邀请她老公明天和我们一起聚聚,因为她无意之中说她老公也和她一起来了,但是她说那是因为她的父亲时日不多,她不想让父亲知道她已经离婚,所以只好求前夫帮她这个忙。你知道她这个人很高傲,离婚也是她提出来的,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向前夫开这个口,真的是个孝顺的女儿。其实他爸爸当年是因为和别人移情别恋才抛下她的,我真的很佩服她的坚强和宽阔的心胸,和你们男人有得一比呢。我看了她发表过的一首诗,就是我让你看你没看的,可以看得出来她在感情上还是很脆弱的,她多么盼望能得到一份真正的感情依靠,这也跟她缺少父爱有关吧。不过她不简单就不简单在经历这么多曲折仍然很乐观,她说她现在生活得很好,在一家不出名的杂志社里任副编,虽然没什么钱可过得很充实,她说她的开朗是受母亲影响,真庆幸她有个好妈妈,要不然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妻的这一番话象把刀子在他心头划了一下,他似乎还感到血滴下来的声音,就在他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他给她发了最后一个信息,让她不要再来打扰他了,要她彻底忘记他,她只回了三个字:我会的!后面加了无数个省略号,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圆圆的黑点象她的眼泪那么醒目,妻的最后那些话一定是她忍痛编出来的。妻拿来报纸,单单那页,已经明显有旧痕,看样子她不知读了几遍了。


他站起身背对妻说:“我去洗洗,你先上楼等我,我一定看。”


夜里,妻上楼的声音还是很清晰,那咚咚的每一步都象踩在他的心脏上。他拾起那页报纸,那么轻却有些拿不动的感觉,他竟觉得有另外一个自我在逼自已看下去。。。


你呢




我在黑暗里


无助地自语


你呢


“太阳说它看见了”


白天是个性直的姑娘


不忍看我眉头深锁


依在墙角轻声回答




我等不及光明的到来


再一次喃喃地问


你呢


黑夜揉揉惺忪的睡眼


他也对我诚实道出


“月亮说她也看见了”




是么


我终于明


寻找一个人可以去问白天黑夜


等待一个人可以不分白天黑夜


问候一个人只能遥对日月空递


得到一个关于他的消息


可能瞬间燃成烟尘灰烬,散


也可能即刻结成千年冰,寒。。。




我何计可再问一声


你呢


读罢,第一次,他为自已的错误低下一直高昂的头。。。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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