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北洋舰队 第五部 甲午风云 第265节:痛述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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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3579.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3579.html[/size][/URL] 第265节:痛述冤情 你们外人不了解北洋内情。其实北洋内分闽派、粤派,因福建籍人多势众,故而闽派掌握了实权。十多位舰长中,除了邓世昌是广东人外,其他全都是福建人。刘步蟾为人跋扈、隐险狡诈; 顺者昌、逆者亡!当年他为争权夺利,痛下杀手,赶走了琅威理; 后来又架空丁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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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节:痛述冤情



你们外人不了解北洋内情。其实北洋内分闽派、粤派,因福建籍人多势众,故而闽派掌握了实权。十多位舰长中,除了邓世昌是广东人外,其他全都是福建人。刘步蟾为人跋扈、隐险狡诈; 顺者昌、逆者亡!当年他为争权夺利,痛下杀手,赶走了琅威理; 后来又架空丁汝昌,对于提出不同意见者,那怕是再好的建议,因非我同志,他也不会采纳,反而报复打击,我就屡遭毒手!

——方伯谦


“但是黄海海战就不同了!”刘步蟾恼火了“海战中最高指挥官是北洋舰队总司令丁军门,然而,丁军门并没有下命令,让任何一舰撤离战场!尔后,丁军门负重伤,无法指挥战斗,由我代行指挥权,我更没有下过撤离战场的命令。战斗最后结束,是由靖远舰升起信号旗,统一收队返回旅顺基地。整个战斗过程根本就没有下过济远、广甲撤出战场的命令!

然而,方伯谦在战斗打得最为激烈的关键时刻,致旗舰的安危于不顾、致北洋舰队的荣誉于不顾、致国家的利益于不顾,擅自率舰驶离战场,先于舰队5小时,次日凌晨丑刻,返抵旅顺口。理由不过是:阵亡7人、舰艏破裂漏水……这不是临阵脱逃又是什么?!”

“听说海军里有一个惯例”,盛宣怀问“在战斗中,若是军舰处于不利境地,可以为保舰退出战斗,不知确否?”

刘步蟾听了一楞,哑口无言。

一直沉默不语的丁汝昌说话了:“海军里是有这么一个惯例,不过,这并不适用于济远。一来:它通常是指单舰行动,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可以采取这一措施,比如说丰岛海战。然而黄海大战,是北洋舰队的整体行动,临阵脱逃就意味着背叛!二来:退出战斗,也不是说就可以逃离战场。而是指军舰因战损,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临时退到安全之处,自行抢修,恢复战力,返身再战!靖远、平远就是榜样!敌联合舰队诸舰在海战中,全部被击伤,包括凶悍的吉野,也因伤重而曾一度失去战斗能力,可是他们虽然退出战斗,并没有逃离战场,而是尽力抢修,恢复战力。就这个意义来说,方伯谦的行为是不能容忍的!按《北洋海军章程》条例规定,本司令官是可以下令对他执行军法制裁的!”

丁汝昌一番义正词严、言之成理的发言,听得众人不能不服。

戴乐尔高声道:“方伯谦是有临阵脱逃、谎报军情前科的!丰岛海战,在被敌舰吉野追击的过程中,方伯谦先是悬挂白旗、继而加挂日本旗,见死不救,致使高升号沉没,这实在有损北洋舰队的荣誉!”

汉纳根也说:“当时高升号离岸已不太远了,我就是自己游上岸去的。只要济远再与敌舰周旋、纠缠一段时间,高升号就可以搁浅让士兵们上岸,也不会有高善继等数百陆军官兵用步枪不屈抵抗、最终葬身大海的惨事了!”

盛宣怀点头说:“ 这一点,无论是从传统的儒家气节角度,还是站在海军的荣誉感角度,都确实不妥。然而,据方伯谦说,悬挂白旗是因为不知中日两国已经开战,希望停火谈判;加挂日本旗,一是:向已方报警,操江舰看到信号后便转舵避走,便说明了这一点,可惜高升号是英国商船,所载均为陆军,不明白北洋舰队的内部信号,只有茫然。二是:迷惑敌人的逃生手段,而且确实起到了麻痹对手的作用,最后还击伤了吉野!从这个结果来看,就算方伯谦无功,也不至于有死罪。”

李鸿章终于开口了:“ 由于丰岛海战缺乏调查,情况不明,就暂时不议了。诸位集中议一下对方伯谦黄海海战失职,应处以何惩治?”

但是众人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以丁汝昌、刘步蟾、林泰曾等少数派坚决要求处以方伯谦极刑,以振军威!

以盛宣怀、汉纳根、袁世凯、戴乐尔、龚照屿等多数派认为:人才难得,建议撤消方伯谦所有职务,戴罪立功。

李鸿章却没有表态,便宣布散会。

待众人散去,盛宣怀、袁世凯却随尾李鸿章进了书房。

盛宣怀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递给李鸿章说:“这是益堂托人转送出来的。他说另有隐秘,希望中堂大人暗中差人秘查。”

“这案子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众矢之的下,怎么秘查?!”

李鸿章懊恼地说。

“我有办法。”袁世凯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李鸿章诧异地问。

“只须如此这般……”袁世凯附在李鸿章耳边,诡秘地说。

“好!就辛苦你跑一趟了。”李鸿章露出了笑脸。


“方伯谦,收拾一下东西。”

方伯谦见是龚照屿,高兴地问:“我自由了嘛?”

龚照屿笑笑说:“给你换个更好的地方。”

方伯谦进了一间低矮、阴暗、潮湿、四处散发出腐败霉烂气味的监室里。他骂骂咧咧地嚷叫着:“这是什么鬼地方?是人呆的地方嘛?!”

“既来之、则安之。”黑暗中传来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

“怎么这里已经有人了?”方伯谦吃惊地问。

“是方大人嘛?”

“你是谁?如何认得我?”方伯谦更感奇怪了。

“小人姓吴、单名一个何字,是江自康部的营官。方伯谦还记得为我们护航嘛?””

“吴何,怎么这么怪一个名字?”

“唉!有什么办法,爹娘给起的嘛,我爹姓吴、娘姓何,就叫了吴何。”

“这是什么地方?”

“旅顺衙门大牢。”那人轻描淡写道。

“什么?大牢?”方伯谦又是一惊“这岂不是进得来,出不去了?”

“那倒不一定,毕竟不是死牢!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嗯,吴何,你犯了什么事?被关押在这里?”

“唉呀!方大人,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就为一门炮。”

“一门炮?不对呀,你们不是骑兵吗?何来火炮?”

“所以我冤枉啊!我们去平壤增援,上岸不久,就迎头撞上从平壤城里逃出来的败兵。真是兵败如山倒、一溃千里呀!叶志超的炮队见我们有马,非要我们邦助拉炮不可。我想大家有难同当,拉就拉吧。谁知过鸭绿江时,突遭一小队日军袭击,队伍大乱,混乱之中,马不知跑那儿去了,大炮也丢了。这么着,回到国内,我就被告了状,被关押在这儿了。

方大人,你说我冤不冤?!”

“为一门炮?至于嘛?!”

“说不好哇!我真是无活喽!”那人痛哭流涕起来。

方伯谦又好气、又好笑: “谁叫你名为吴何呢!”

“方大人,你又为何事?”

“唉,别提了,我比你还冤!”

“何以见得?”

“大家难友一场,如今生死难料,我就对你说了吧,倘若日后你能脱离苦海,也算有了一位见证人。

我与定远舰长刘步蟾、镇远舰长林泰曾等人,不仅都是福建籍人、而且又是福州船政学堂一期毕业生、同时一起被朝廷公派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校留学。”

“方大人,真是羡慕你呀!俗话说得好: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位好汉三个邦。你有同乡、同学、又一同在北洋任职,互相照应、共同提隽,事业飞黄腾达……”

“唉!”方伯谦叹了一口气“这也难怪,你们外人不了解北洋内情。其实北洋内分闽派、粤派,因福建籍人多势众,故而闽派掌握了实权。十多位舰长中,除了邓世昌是广东人外,其他全都是福建人。”

“方大人,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好?你不闻同气相惜、异声相斥嘛?!刘步蟾为人跋扈、隐险狡诈; 顺者昌、逆者亡!当年他为争权夺利,痛下杀手,赶走了琅威理; 后来又架空丁汝昌,对于提出不同意见者,那怕是再好的建议,因非我同志,他也不会采纳,反而报复打击,我就屡遭毒手!”

“怎么会是这样?”吴何叹道“方大人,请试举一例。”

“韩国发生暴民叛乱,我屡次三番去找刘步蟾,请他上奏速添快舰、改装速射炮、将舰队聚零为整,有事则全队出北洋游弋,若遇倭舰,便于邀击。

1894年4月,我率济远与超勇,护送陆军去牙山,观察到日船运送兵员、物资,便意识到小日本要开战。回来后,我马上去见刘步蟾,请他给中堂大人上书,建议尽快购舰备战,增强实力,以阻遏小日本的野心。可是结果怎么样……”

“方大人,你不愧是北洋一个专业技术过硬、战略眼光敏锐的高级将领。有如此眼光的娇娇人才,在我大清国真还找不出几个!方大人,你为何不直接上书给李中堂大人呢?!”

“我何尝不曾上过,但是刘步蟾知道后,必对我嫉恨交加、百般刁难; 令我酷暑严寒、度日如年……”

“听人说丰岛海战,方大人畏敌如火、临阵脱逃……”

“真是一派胡言!丰岛海战,只有济远一舰能战,而敌人却有吉野、秋津洲、浪速3舰,根本没有胜算!况且,当时我是战场最高指挥官,我完全有权力根据战场实情,决定是战还是走,西方海军法规: 允许军舰尽力后,为保存实力悬挂白旗撤离,惶说临阵脱逃?”

“那黄海大战呢?外面的传言,可是对大人很不利呀!”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有罪的首先是刘步蟾!”

“方大人,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一是:北洋舰队接敌时,所采取的编队就不妥,没有采纳邓世昌和我的正确意见,像日本第1游击队那样,将航速快慢的军舰分开编队。刘步蟾坚持把几艘航速比较快的大型铁甲舰置于阵首,而把几艘最弱的战舰置于阵脚。导致开战后,由于各舰航速上的差异,舰队队形不打自乱。落在后面的济远、广甲、超勇、扬威等小型战舰因追赶不上主力,而被抛在阵尾,使得日舰第1游击队,有机会绕过阵头大舰,转而围攻后翼弱舰。导致整个北洋舰队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之中。

二是:刘步蟾面对强敌、惊慌失措,距敌超过5000米时,就乱放大炮,不仅伤不到敌人,而且暴露了自己的阵位;尔后又擅自改变舰队队形,致使舰队阵形更加混乱。

三是:丁汝昌战前考虑不周,事先没有指定代理指挥舰,以致旗舰信号系统被敌炮火毁怀后,全舰队失去统一指挥,各自为战。

四是:当时济远舰和扬威舰,根本就不在一处。一个在战阵的右翼外侧,一个在战阵的左翼。两舰相差很远,怎么会相撞?而且,两舰撤出战场的方向也是正好相反。一个是向东南,一个向西,南辕北辙,根本就没有相撞的可能!

五是:济远舰退出战场,也不是什么首先畏缩退避,而是在力战受伤,失去战斗能力的情况下,为保存战舰的无奈之举。况且,既使是在济远舰撤离舰队之后,也没有放弃战斗,而是独自开辟了另一战场——西战场,与日本第1游击队苦战良久,才且战且退地返回旅顺军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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