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一卷 神州残阳 第三章 突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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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整整一吨硝酸炸药在打头的机车下方爆炸、长蛇般的派遣车队被陷入巨大的塌陷区的失控机车拖下干道,动弹不得时,隐蔽在干道两侧山丘上的人们——无论是世界人民抵抗军的士兵还是各部落的战士,都齐齐爆发出了一声拉长了的:乌拉——”


“好!我们已经打断了他们的双腿!”须发斑白的玄将军用粗砺的手在苏离忧背上猛拍了一下,对方则还以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同志们,现在可以开始割肉了!”


隐蔽在附近的掩体里的的老柴胡、佐藤京子等负责管理粮食的委员更是喜上眉梢:乖乖,这列车队足足拉了16节平板货车!这些货车那高高隆起的暗绿色迷彩帆布下,至少有几千箱的食品罐头啊!一想起那些混合肉罐头、压缩饼干、鲜菇罐头和罐装方便面的鲜美味道,他们只觉得唾液腺一阵发痒,口水几乎都要从嘴角溢出来了。噢,感谢伟大的将军的在天之灵!看在十几万个罐头的份上,这次也一定得尽力啦!几乎每一个隐蔽着的人,都抱定了这种想法。在他们的眼里,那条瘫住不动、正打开红外探照灯四处搜索的钢铁长蛇,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夹肉面包棍,而他们手里的K78步枪和CF-32冲锋枪则是大号的筷子和餐刀,只等领导一声令下,大家就可以上去享用这顿饕餮盛宴。


在用一具缴获来的被动红外望远镜观察了一会,确定对方的红外探照灯已经全部打开之后,苏离忧对蹲在一旁的库库什金道:“一切在计划之中,就是现在,赶紧通知掷弹兵们发射照明弹!”


“明……明白!”库库什金擦了一把嘴角上的口水,从战壕里的一个木箱里掏出一支早已装填好的40毫米F-02信号手枪,弓着腰跑到了一块空地上。随着“噗”的一声,一枚白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巴飞上天空,然后像一枚陨石似的燃烧着缓缓落下,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痕迹。


一阵尖锐的、几乎接近人耳所能接收的音频极限的声音从各个山头传来,余音尚未消散,数十枚强力照明弹就在派遣车队的头顶上依次炸开,几十辆车厢的外壳顿时被映成了纯白色,似乎它们本身就会发光一样。虽然隐蔽在山上的人们早已将视线转到了地面,但地面所映射的反光仍然让那些离得较近的人感到眼睛刺痛。这些从联盟军队手中缴获的强力照明弹是方面军总部特别批给他们的,刚才由布置在各个山头上的掷弹兵分队用75毫米迫击炮按预先测定的射击诸元一次性发射出来,顿时产生了亮度等同于数十台大型探照灯的的巨大闪光。用来给进攻部队照明倒是其次,首要目标只有一个——在敌方列车炮手、自卫机枪手打开夜视仪寻找目标时,用照明弹使其瞬间陷入全数暴盲的状态,为突击部队争取时间。当然,这类战术早在一百六十多年前的伊拉克,就已经被他们的先辈们用来在夜间对付美国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了,虽然时过境迁、制造强光的方式也有了变化,威力却不减当年。



“呜——啊——”一阵刺耳的、犹如中世纪火刑架上殉难者死前发出的哀嚎似的惨叫充斥了每一辆ECF的装甲车厢内部,罗翔少校惊讶地发现,车队已经被一阵剧烈的强光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照射着他们的光线极强,以至于每一个没有关闭内部防弹隔板的舷窗都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盏盏功率强大的探照灯,从窗外射进来的灯光彻底盖过了应急灯幽暗的红光,将车厢内部的每个舱室照得雪亮。


“**!是怎么回事!”A2号车的枪炮长章炽少尉扶着一名不住呜咽,双手捂着眼睛的顶部炮塔机关炮手沿着舷梯爬了下来。他刚才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却因此幸运地免于在照明弹的强光下暴盲。罗翔猛一跺脚,从墙壁的一个橱窗里拿起了紧急备用电话:“各车注意,立即开启本车的动力装置!快把失明的枪炮手都撤下来,换上替补枪炮手,所有人员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在喊完这一通话之后,他四下张望,A2号车厢的小型会议室里,除了他和几名军官外,就只剩下了一地零落的桌椅,刚才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姬紫宸已经不知所踪。一阵阵的重机枪、机关炮射击声和栓动步枪断断续续的枪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透过ECF厚重的装甲外壳,开始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在震动耳膜的同时传播着恐惧,一点一点地噬咬着那些缺乏战斗经验的人的心智。事不宜迟,他简短地喊了一声:“走。”然后带头打开了车厢的后部气密门,向带有作战指挥部的EAF车厢跑去。


直到这时,那些跟着他的人才意识到:这次他们将面临真正的考验了。



这一切真是疯狂。


透过自卫炮塔正面的主动红外夜视仪向外望去,姬紫宸暗暗在心中感叹。刚才,她有生以来头一次亲眼看到了战争的景象——实际上目前她所看到的,和平时电视中播放的“重大胜利视频”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在三百米外看到如此景象,和在3000公里外看到同样的景观,给人带来的感受可就截然不同了——距离能够隔绝人的感受,当你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屏幕上显像管投射出的影像时,也许会感到悲壮、感到激动甚至热血澎湃;但是当你的眼睛凑到红外夜视仪上,通过红外探照灯的照耀看到相同的一幕后,你才会发觉,自己内心深处还潜藏着一股情感;


那叫做恐惧。


姬紫宸是在几十秒之前才临时成为了一名“替补枪炮手”的。在袭击开始、前五截车厢被失控的01号机车拉下干道后,她就按自己师兄、车队指挥官罗翔的第一个命令,跟随着离开的人群快步跑出了A2号车厢。由于刚才的冲撞,车队的自动保护系统自行将电源切断,因此每一列车厢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她只能顺着地板上那些由紧急照明灯组成的暗红色粗大箭头指出的方向前进,在跑进自己的舱室后,她重复了一遍已经对着时钟反复演练了好几百次的动作,迅速将自己包裹在了厚重的防护战斗服里,这一回,她做得挺利索,只花了两分零二十秒,比原来的最好成绩还快了半分钟。


接着,她就与其他人共同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伴着自卫炮塔方向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一道强烈的白光突然透过了舷窗,将她居住的这间“沙丁鱼罐头”里里外外照了个通透。接着,A5号车的指挥官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告诉她:她现在已经是26号自卫炮塔的替补枪炮手了——在派遣车队里,由于人员数量有限,不可能设有专门的替补射手,因此作战手册规定:在紧急情况下,任何在炮位附近的人员都是替补射手,有义务接替那些空出来的岗位——这并不是问题,因为每一个联盟共和国成年公民都受过基础军事训练,至少用重机枪或是机关炮把弹带上的弹药打出去是不成问题的。


这些强力照明弹虽然瞬间发光效果相当不错,但是持续时间很短,在超新星爆发般短暂的一瞬后,亮度骤然衰减。在一旁的装填手替姬紫宸打开夜视仪的红外遥感仪时,那曾经如同强力探照灯般耀眼的闪光已经黯淡下来,黑暗开始重新接管它的领地。在目镜中,外面的世界变得非常奇特——在无边的黑暗和照明弹的余晖中,一片片的浅绿色区域正在左右移动,这些区域内的一草一木、地形地物都纤毫毕见——那是红外探照灯正在搜索着目标。很快,探照灯就锁定了山脚下的几处地方,这些地带的草木先是“窸窸窣窣”地抖动,接着,数以百计的手持武器的部落民就从藏在山脚下树林尽头后的之字形交通壕里蜂拥而出,像一群被激怒的野蜂似的扑向派遣车队这个巨大而显眼、如同一条肥胖的肉虫似的攻击目标。


从山丘下的树林尽头到干道两旁,只有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通过放大两倍的红外瞄准镜,姬紫宸清楚地看到了那些无畏的冲锋者的面目:大多数人都披着部落民常穿的厚厚的麻布斗篷、包着头巾,一些人戴着抵抗军自制的那种冲压钢盔,但大多数人都没有防护措施。与那些介绍敌军战术的书籍上说的一样,这些冲锋者大多是老弱妇孺——敌人往往不让青壮年、特别是知识分子去执行伤亡率太大的危险任务,以便于尽量保存实力。所有人都一声不吭,只是奋力地向前猛冲,同时朝着ECF的钢铁身躯盲目地射击。没有任何人退缩或是放慢步伐,就好像对面车队上密集的炮塔压根不存在一样。


她的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现在就正好对准了一个跑在最前面的人。这只是个半大的女孩,看身量不过十二三岁,她裹着破破烂烂的斗篷和头巾,精致如同细瓷的小脸上神态木然,小嘴吃力地呼出一团团白气。瘦弱的手臂抱着一支长度接近她身高的、插着寒光闪闪的刺刀的K78步枪,竭尽全力地向前跑动着,姬紫宸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脸颊有些异常地肿起——很显然,这个女孩儿肯定有好长日子没有吃干饭了。


女孩儿的小腿虽然短,但是却跑得不慢。她跳过了几块覆满地衣的大石头,又跨过了干道旁的一条沟渠。姬紫宸一直将十字准星压在她的身上移动,但是却忘记了扣下扳机——这个女孩身上,似乎有她过去的影子。不,不对,是所有她见过的、认识的人少年时的影子。特别是她肿起的面颊,更是不可遏制地勾起了姬紫宸的回忆——在教养院里,有一年战事紧张,粮食都被拨去生产工业酒精——这是混合燃料的重要成分,那一年,她和其他孩子一起喝了一年的稀粥,脸上一按就是一个凹印。


“砰——”随着一声炸响,女孩儿的头被炸裂了开来,瘦弱的身躯扑倒在了干道旁十多米的一片泥泞里。姬紫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握着扳机的双手,片刻之后,她才确定,就是自己的右手食指扣下了扳机,发射出了一发12.7毫米机枪弹,轰掉了那个过去的自己的脑袋。


真主宽恕我吧,我居然把过去的自己给枪毙了!姬紫宸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在她看来真是荒诞得可以的念头。


与此同时,密集的机枪和机关炮射击声在四面八方像暴雨般响了起来。



在看到第一波突击队在密不透风的弹幕下被迫后退,那些留守在山上、原本准备随后跟进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低低的:“唉——噢——”这是时下流行的表示失望和郁闷的感叹词。


苏离忧感到她的双手有些颤抖,不过仍然用劲握着抵在眼前的望远镜。就在半公里以外,那些几分钟前还像山洪般猛冲向瘫痪的派遣车队的人群,现在正在以同样的速度往有树木和壕沟掩蔽的山上退却。在每辆ECF的钢铁身躯上,大大小小的炮塔喷吐出火舌,将几乎无穷无尽的12.7毫米机枪弹、20/27毫米机关炮弹和50毫米枪榴弹砸向毫无防护、仅仅拿着栓动步枪、弩箭、弯刀和投石索的攻击者,夹杂在弹药中的曳光弹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色的弧线,就像是一张粉碎一切的巨网。先前那些冲到离车队只有三四十米地方的人已经无一幸存,甚至没有哪个人还能辨认出容貌来,他们大多在车队自卫火力“复活”的瞬间就被打成了面目模糊的死肉,只有稍远一点的人还能保存下完整的躯干。


“所有直射火力立即集火射击逆军车队炮塔,掩护第一突击梯队后撤!”玄将军在无线电里大吼道。在交火之前,根据抵抗军技术军官们的建议,所有人一律不用无线电同话,以免被巡逻的敌机截获。现在战斗已经打响,他也没有必要保持无线电静默了。玄将军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射击声和火箭发动机的声音就传来了。原本如同巨兽般卧在夜空之下的连绵山丘上,亮起了点点火光。那些是苏离忧先前布置在那里、准备用作压制火力的火箭筒分队和37毫米锥膛反坦克炮。


在被一阵火箭弹和穿甲弹命中后,ECF的外部装甲被连连命中,但是没有一处被直接击穿,几个炮塔里的机枪和机关炮也“不再发言”——虽然炮塔正面厚达数十毫米的正面装甲使其避免了被直接摧毁的下场,但是装甲可不能保护暴露在外的枪炮身管和红外探照灯,它们立即失去了战斗力。不过大部分自卫火力还在持续地射击。当然,这已经算好的了,趁着对面火力稍微减弱的当儿,第一突击梯队还活着的人纷纷撤进了山上的树林和工事中,车队附近的空地上,只剩下了三百多具被打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带着骨头的尸块、沾着脑浆的颅骨碎片被散布到了每一块土地、每一丛蒿草上,一些碎片上,明明灭灭的残火还在闪烁着,往空气中散发着甜丝丝的烟雾。


“怎么这么快?怎么,怎么这么快?”苏离忧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她本来以为,她和几个抵抗军战术专家们商量出来的这个战斗计划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的——先炸塌一块干道,阻碍派遣车队的行动;然后用方面军仓库特别拨给的强力照明弹让对方的枪炮手暴盲,突击队就可以趁着敌方尚未反应过来的这个时间差冲到车队附近,在最短时间内用携带的集束手榴弹和硝酸炸药包摧毁那些威胁最大的炮塔,并将平板货车从ECF上卸下来——这样车队就无法拖走这些珍贵物资了。纵使ECF车装甲厚重、难以攻入,但到了这时也成了缩在壳里的乌龟,难以阻止他们夺取物资,假如里面的步兵胆敢冲出来的话,他们也可以用人数优势将其一举全歼。


可惜的是,现实中,总是有那么几个不确定因素会横生枝节,在最恰当的位置突然冒出来,让最周密的计划也成为满纸空想——这次,苏离忧和那些参谋军官们就低估了对方换上替补枪炮手的速度,其结果则是让一场本该零伤亡的突击变成了一边倒的枪决。更可恨的是,经验丰富的敌人似乎是故意等到他们冲到数十米开外才开火,导致了突击队员们进退两难,损失大半。她不禁又担心起来:拉杜耶夫也在突击梯队中,他……他不会也……


“离忧,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群败类!”苏离忧的担心被一个浑厚而清亮的喊声打消了。拉杜耶夫刚从一条通到山脚下的交通壕里跑上来,他捂着右臂,似乎有血从指缝里流出来,身后则跟着几名少年突击队员。这些半大孩子脸色发白,要不就是像缺氧的人一样大口喘息,似乎是被吓坏了。


看来,这次经历将会永远烙在他们的脑海深处。苏离忧心想,不过他们还算是幸运的,大部分孩子已经在刚才的炙热弹雨中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块,撒在了干道旁泥泞的土地上。


“呼——我们刚才明明已经冲到还剩三四十米了,没想到他们却突然开始齐射!我们只有步枪和弩箭,根本拿那些炮塔没办法,只能退下来!”拉杜耶夫在掩体里坐下来,一边说话一边抽着冷气,一个部落民连忙上来为他包扎伤口——他刚才在后退时被一发机枪弹擦过了右臂,虽说只是擦了一下,但仍然有一指长的皮肉不见了,伤口散发着焦糊味,“逆军的反应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下面该怎么办?”


一个抵抗军派来的的参谋放下望远镜,想了想:“我们是不是立即与敌人脱离接触?反正突袭已经失败,我方火力贫弱难以强攻,最好立即撤退!我可以带一个连留在山上阻击追击的敌军步兵……”


“肯定要继续打!”玄将军对此很不满意,“不然的话,我们这次兴师动众、损失这么多人就毫无意义了,大家今年冬天还要挨饿,逆军则会更加猖狂!现在最好赶紧将后面阵地的那个游击步兵营调上来,让所有直瞄火炮开火掩护,进行强攻!这样也许……”


老人话未说完,就听到了一阵大呼声:“快看!派遣车队又动了!”这边掩蔽部里的众人连忙又朝山下望去,看到了可怕的一幕:车队中央的那辆“维修车”上的帆布已经不见了,下面露出了两个方方正正的双联装炮塔。四门碗口粗的重炮正在缓缓转动,和旁边的十余门机关炮与榴弹发射器一起指向了部落民们所在的山丘。


“该死!这不是工程维修车,是他妈的EAF!远征攻击战斗车!”那名参谋惊恐地喊叫起来,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寒冷了,“这下我们必须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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