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拘留证背后是真的假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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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灵寿县6名农民不符合羁押条件,但依然被警方收押,缴纳保证金后才获释。不久后,该事件被人揭发:警方出具的拘留证是假的!揭发人则是灵寿县公安局原法制科科长张文慧,因为坚持实名揭发,她最终被免了职。据她介绍,局里曾要她制作两本拘留证台账,一本用来应对检查,一本则不入存根。公安系统人士进一步指出,拘留证造假背后,是一条黑色利益链:收取保候审保证金,继而罚没,而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潜规则”(5月5日《新京报》)。

虽然对警察枉法抓人的事情时有耳闻,但我得承认,灵寿县曝出来的这种事儿超出了我的想象。过去,我曾经多次听说,一些不法分子穿上假警服,带上假拘留证,和不知哪儿弄来的手铐,煞有介事地冒充警察去诈骗。那时候我常想:不法分子们,这不是作践人民警察的形象么!可是现在,灵寿县的真警察们在作践谁的形象呢?

每当警察队伍里出现那么几个害群之马,我总是会这样安慰自己: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应当相信大部分警察都是好的。然而《新京报》曝出来了这条新闻,新闻中一些警察们对真相的揭露,却让人很是不安。根据灵寿县公安局原法制科科长张文慧的表述,假拘留证不是个别民警所为,而是局领导授意下的单位行为;而这样的行为,又不仅仅存在于一个灵寿县。值得一提的是,在负责调查张文慧举报案的石家庄市公安局纪委副书记彭超英的眼中,灵寿县公安局只是“办案有瑕疵”。上级的这个表态,又难免令人五味杂陈。

每个人都懂得,公安局应该是纳税人的保护神,群众遭到不法侵害时,率先会想到报警。如果群众被警察侵犯了,自然会想到公安局领导以及上级公安机关。假如这几个救济环节都失灵了,可以想见社会秩序将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在灵寿县假拘留证事件中,如果不是个别有良知的民警挺身而出,那些被错误羁押的当事人极有可能被蒙在鼓里,自认倒霉。因为,他们不可能辩认真假拘留证的区别,甚至,假证本身也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能力——真警察,怎么会开这么大的玩笑呢?因此可以说,真警察玩假,比假警察要可怕得多。譬如,假警察“执法”时提心吊胆,担心被识破,而真警察有领导授意,玩起假来理直气壮;假警察一旦落网,必将受到法律严惩,而真警察骗局破产,也只属于“办案有瑕疵”,严重时也多是行政处分一下。

如果从法律属性上来划分,真的假警察本质上还是假警察。因为,真警察依法办事,为公共利益着想;而假警察违反法律,以谋取私利为目的。但假警察易防,真的假警察却难躲。什么时候,警务彻底公开了,公安机关办案的各种手续都不再神秘了,群众告官能真正被一视同仁了,相信所谓的“警察罚没潜规则”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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