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诺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之前没想到会通过这样的方式认识一个人。认识的时候他是一家大公司的销售经理,我只是个可怜的行政文员。其实按我的想法来说,我喜欢的男子应该是狮子座的

,谈吐幽默,感情丰富的那种。

阿诺不是那种。

他高瘦,戴高框眼镜,笑起来有些羞涩。

初见时他请我吃东西,可是他却迟到了。我对迟到的人向无好感,而且我并非嫁不出去,于是我礼貌的发了条短信祝他早觅佳偶便要离开。可是阿诺给我打电话过来,要我一定等他5分钟。我左右无事,

于是便等他过来。

见面时他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应该是刚忙完过来。那天我也很疲倦,既没有戴形眼镜也没有化妆。我淡淡地和他打招呼,公事化的握手。

那次是我谈的比阿诺多。不是因为我是个健谈的人,而是因为我觉得始终保持谈话是一种礼貌。如果对方说的多,我会倾听;如果对方不说,我会找话题说,以免冷场。

这是我与阿诺的初见。


阿诺是那种骨子里极骄傲的人。他大学是勉强毕业的,从大二开始他就放弃了自己的专业开始做销售。大学毕业后他便来到了北京。他喜欢那种充满挑战和激情的工作。他给我讲一些他工作的事情,平

淡却不炫耀,只是简单的叙述。

后来阿诺常常的电话过来。开始我是不想接的,我承认我对他印象一般。他不帅,不风趣,太过正式,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可能是做销售人的韧性。他坚持打电话过来,而且一打就是一小时。我学了许多西方礼仪,如果是对方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等对方挂断。所以往往挂不断。于是阿诺给我讲了许多东西。我发现,其实我们

有许多共同爱号,我们能一起聊一个小时的文学和历史。

我们都骄傲,都认为自己无所不能,都在等一个命中注定的邂逅者。


我在大学谈过一次恋爱,可惜是异地,最后被劈腿,原因是前任在可乐视频社区认识了一个萝莉和一个御姐,而且很轻易做出背叛我的事。。前任是个狮子男,他很爱我,可是我对他始终若即若离,我

们一共纠结了六年,我们的青春血脉相连。那时候爱上的人回忆起来都带着青涩的纯情,虽然沉入心底,却始终难以忘怀。我想这不是所谓的精神的事,更多的是一种对少女时代的怀恋。狮子男对我很

好,有多好呢,只能说像我父亲和哥哥的结合体。后来前任给我写信说,我们分手吧。他终是耐不得我的冷淡,或者耐不得异地的寂寞,和我分手了。



我本来想选个特殊的日子,可是阿诺的生日是来年5月。我不期待阿诺能撑那么久。白羊这个星座虽然很难下决定,可是下了决定就得火烧火燎地去做,不然心里总像堵了点儿什么似的不痛快。

那天和阿诺约了出去。他总是下了班才过来。那天本来说11点来找我的。我就画好了妆等他的电话。我不喜欢画妆,我觉得自然的就是最美的,而且化妆容易伤皮肤。那天是个周日,那个团队那周的销

售业绩非常好,所以大家就一起去玩了,非要他去不可。11多时,阿诺很无奈地打电话过来,说可能要晚些了,让我先睡,他忙完了打电话给我。他说无论多晚都会来找我。

我没生气。如果你忍受不了一件事的时候,要么就接受,要么就拒绝。我没办法拒绝,生气也无济于事,不如欣然接受。

那天我穿一件淡粉色的改良旗袍,带珍珠耳环。顾镜自怜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以前我对好友说,我想恋爱并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因为这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竟无人和我共渡,忽忽然人生既老。当我

白发苍苍时,回想起我芳华最盛的岁月竟没有一段可追忆的爱情,不是很悲哀的事吗?


忘了是以前看过的一篇什么小说了。大意是说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相恋。男孩儿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女孩去男孩家。男孩要求女孩把自己作为他成人礼的礼物,女孩拒绝了。后来男孩就找了另一个一直喜

欢着自己的女孩发生了关系。这让女孩儿非常不解。

若干年以后的一天,在一个燠热的夏日的午后,故事惊人的重演。女孩儿终于打算把自己献给一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拒绝了。女孩儿于是去找了另一个男人。女孩儿忽然明白了当初那个男孩儿的想法

。有些事,无关乎对象是谁。决定了在某个时间做的事情必须在那个时候就做。不给自己太多考虑的时间和退缩的余地。这是一种冲动的力量,一种破釜沉舟,或者说,是一种年少轻狂。

我当时不明白,许多年后依然不明白。可是那天晚上,我在沙发上坐着等阿诺。我没开灯,却将窗帘微微掀开。每当看着流动的灯火时我都觉得恍惚。那天也是,我独坐暗夜,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

么都没想。在某个瞬间我忽然明白了那个女孩儿的想法,这件事我必须做,就在今天,就和这个人。

“蓝,你决定了吗?”

--是的

“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蓝,你有承担这个后果的能力吗?”

--我有

“蓝,你会后悔吗?”

--……也许吧。

也许吧……

可是在可能的“遗憾”和“后悔”间我选择后者。因为前者是现在就可以避免的,而后者是无法预见的。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没有先知的预见力,也没有智者的眼光。我只要活在当下就好;只要把能把

握的每分每秒,都过得充实、无悔,就好!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阿诺来接我。

“等急了吗?”他问。

我摇摇头。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不知道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我们在我家附近的如家开了一间商务大床房。他照例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去准备点东西?”我咬了咬牙,说好。他愣了一愣,严肃地对我说:“你再考虑一下……”

“我想好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

他问:“你不后悔?”

我对他粲然一笑:“宁杀错,不放过。”

他拍了拍我的肩:“你先回房间等我。”

进了房间后我忽然有了些紧张,心砰砰地跳。我把手按在胸口,深呼吸了几次,还是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耳边传来敲门声,我吓得心中又是一跳。开了门后,我瞟了阿诺一眼,连忙低下头去:“我

,我先去洗澡。”他拉住我的手:“别紧张。”我想说“你才紧张呢,你们全家都紧张!”可是我只挤出了一个估计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洗完澡后换他去洗。我裹着浴巾,心在不在焉地吹头发。我盯着电视,可是完全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一会儿,阿诺出来了,只围着一条浴巾。我看了他一眼,飞快地转开头去。

阿诺向我走过来。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别过来!”

阿诺估计有点儿无奈了,他坐在床边,向我张开手:“来,给我抱抱。”

我一步步挪过去。快到他身边的时候,我说:“你,你把灯关了。”

阿诺于是把灯光调到很暗很暗:“这样行了吧?”

“关了!”

“好吧。”他关了灯,伸手把我拽进怀里。

在黑暗中我的呼吸都顺畅多了,我实在不习惯被一个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身上忽然一凉,浴巾已经被扔在了一旁。“别……”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阿诺在我耳边说。

我本来想表现的镇静成熟、经验丰富的,可是我的窘态全被阿诺看去了。我有点儿没好气:“你是男人耶,别那么婆婆妈妈的,要做就快做!”阿诺无声地笑了。虽然看不见可是我知道他在笑:“我怎

么觉得你跟舍生取义似的。”

阿诺的前戏缺乏可陈(阿诺同学,请务必原谅我对那时的你的评价!),我也是迷迷糊糊。黑暗里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着。痒痒的,又带着莫名的热度。我忽然想,要是像其他情

侣那样就好了,水到渠成的,干嘛弄得这么程式化?可是我和阿诺都是那种计划性很强的人,即使是水到了,如果没有计划好,也不许它渠成。

迷糊中听到他在耳边说:“我进去了?”。

我心一横:“嗯。”

阿诺显然并不精通此道,一路横冲直撞过来。(阿诺同学,请再次原谅我!)疼,MMD,果然是疼。那些小说里写的果然不是骗人的。我狠狠地咬着嘴唇,两只手用力抓紧了床单。

他忽然停下,怜惜地亲了亲我的额头:“要不算了吧?”

“不!要做就做完!”我当时也是铁了心了。

没有传说中突如其来的尖锐刺痛。因为自始至终都很痛。过程中我没有任何快感。我忽然觉得那些武侠和YY小说中写第一次就如何如何颠龙倒凤,欲仙欲死的肯定是男人!欲仙欲死的是他们,我很痛。

我们的第一次时间很短。

事后,阿诺伏在我身上,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阿诺为什么道歉。我摇摇头,轻轻地用手梳理着他的头发,“我愿意的。”我去清洗时看见了鲜红的血,我闭了眼,自己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原来就是这样!真的很简单。

回去的时候阿诺已经开了灯,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床单上是斑斑的血迹。我非常不好意思,连忙过去拉过被子要掩住床单。他用力把我拉到怀里:“蓝,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会这么讲。我听了后只是一笑:“我不需要你负责。”

“为什么?”阿诺有些疑惑。

“这并不代表什么。”我觉得有必要向这个责任感强烈的男人解释一下:“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你不必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因为这是我愿意的。如果说责任的话,也是我要对自己负

责。这不是筹码。如果你将来和我在一起的话,只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你爱我,需要我,而不是因为你要对我负责。”

他沉默了片刻,苦笑了起来:“蓝,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冷静。”

“可以,”我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