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爷爷的民国往事[民国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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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民国往事


□ 墨阳


引言


地处皖中的安徽庐江,一个濒湖临江的县城。大别山积聚的山水经过县境汇聚成了全国五大淡水湖之一的巢湖。正是由于县境内纵横交错的河流为这里创造了得天独厚的交通便利,也因为如此,县城轮番成为淮军、太平军、捻军、国民党军第二军、第五军的驻地。现在颇感欣慰的是,庐江是整个抗日战争时期皖中地区唯独没有被日本侵略军占领的县城。(注①)


不提三国名将周瑜,仅仅是庐江为中国近代历史贡献的几位响当当的抗日英雄就足以让军事爱好者记住我的故乡。丁汝昌,晚清北洋水师提督。孙立人,国民党陆军总司令。也因为他们和诸多军事将领的存在,让庐江成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尚武之乡。走进行伍找出路,成了众多如我爷爷那样的乡村青年的梦想。


(一)


当爷爷剪了辫子成了一个民国小伙子时,中国已经经过了又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革命,北伐军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中国打扫成了国民党的天下,军阀们纷纷易帜投诚。老百姓们终于看到了一个拥有领袖的国家。


领近我们家乡的盛桥镇上驻守着国民党军的一个连队,爷爷下地干活时经常看到他们操练。能按时吃饭,还能穿不要钱的军装成了诱惑我爷爷的重要理由。爷爷开始时不时向他们打听从军的要求,他得到的回答时,他们的团部正在招兵,当了兵就有饭吃有衣穿还能领到军饷。爷爷当时真得动了心,在队伍上反正能免费吃穿,军饷正好可以接济家里。但为了这个想法,老太流着泪将爷爷一顿好打,听爷爷说,当时把巴掌宽的竹板都打断了。老太的理由很简单“好郎不当兵”。


爷爷至今仍流传乡里的是“十二岁犁田打坝”,这个记录也许已经成了我们老家永远的历史。爷爷在家里排行老二,是遗腹子,太公很早就去世了,因为大爹爹过于儒弱,爷爷未及成年便成了家里挑了大梁的人。老太的一顿打让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再起床时,驻军已经不在了,他从军的想法就此算是告一段落。


1939年,抗日战争已经全面进行了二年。在消息闭塞的年月里,日军的暴行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流进乡里。爷爷虽然不识字,但他知道丁汝昌死于日本人之手,那是紧邻我们村子的石头镇人,那里丁姓族人从甲午海战之后便恨透了日本人。如今,金牛镇的孙家也出了个将军,在上海当了师长,正在和日本人打着呢。正是这些原因,抗日在我们老家无须宣传,爷爷在一番痛苦的抉择之后,终于又一次和老太开了口。“妈妈,我想去打日本人。”多年守寡勉力持家的老太这回却从容的给了爷爷一个意外的笑脸,“好,去吧。多打些人面兽心的玩意。”。


当时的县城里驻守着国民党军第二军军部,那里每天都在征兵。身高体壮的爷爷一去便被征兵官相中。爷爷说,那个征兵官就是我白山镇人,他收下了爷爷,但并没有放爷爷去前线。“小伙子,先在县城里跟着我,当了兵,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爷爷说,当时的国民党军还有点军队的样子,挺正规。穿上了军装,爷爷开始了每天的操练,对于几乎已经吃尽了苦的庄户人而言,那队列训练已经不成其为苦了。


不识字,连名字也是当兵后认识的爷爷是一个真正的好兵。他当兵的目的是为了抗日,听长官话,干活不惜力。因为这些,他深得那位后来成了团长的征兵官的欢喜。没过多久,他从战斗班里被调到团长的卫队里。


(二)


枪声离庐江县城还很远,小县城里唯一能感受到战争气息的是对战争的街谈巷议,再就是一日不如一日的生活水准。蒋委员长那时已经真的动了全民抗战的决心,倾全国之力抗战。他放过了共产党人,给共产党的军队发军饷,全体国民也心甘情愿的勒紧裤腰带支持领袖的决心。可以说,那个时候,蒋介石的威望已经到了他政治生涯的顶点。


庐江四周的城镇一个个的被日军蚕食,巢县、无为、肥东、肥西、舒城相继落入日寇魔爪。县城的气氛空前紧张起来,整个县城,军人们成连成排的往返调动,民工和军人们挖战壕、筑工事。大炮和轻重机枪随处可见。第二军得知统帅部指令,与庐江城共存亡,因为再失去庐江,政府就完全丧失了对皖中的掌控。可以说,庐江已经是国军在江北的最后一座堡垒,是国民政府的存在象征。统帅部对一个军守住一座县城最终还是信心不足,于是,第五军又涌进县城的各个角落。二个军同驻一个弹丸之地的庐江城,这恐怕也只是永远不会重复的历史。


1940年5月3日,天闷热的让人骄燥不安。爷爷所在的陆军第二军四十七师一五六团随即开出县城进驻盛桥镇,那里是对敌最前线。日军占领巢县后派出了一个小队开进沐集,沐集和盛桥相距不过五里,部队摸着黑想水一样漫进盛桥。团长命令,将全团分成营连成建制驻进各个村。他要和对面那一小队的鬼子展开逐村逐户的争夺。一五六团的士兵大多是第二军招募的本地青年,每个人都抱着守土有责的信念投入备战中。


还得说是庐江得天独厚的水运条件让部队的调动随心所欲,前线可以源源不断的得到来自后方的兵员和补给。


一个小队的日本兵,不过是国军的一个连的编制体制。但屡战屡败的国军此时早已经没有了斗志,用一个团对付一个连却丝毫没有半点轻敌情绪。


敌不动我亦不动,团长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守住盛桥这个庐江的桥头堡,力争不让日军染指庐江县。因为省政府已经迁进了县城,军长温玉权开始直接指挥起这个本地人组成的土著团了。


5月5日,那个在巢县沐集上的日军小队突然向盛桥发起攻击。爷爷那时正在团指挥所外围护卫团长,一枚炮弹准确的落下,不偏不倚的正中团指挥所,当爷爷拔开瓦砾时找到团长,团长已经没有呼吸。团长没了,团长卫队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爷爷在炮声中飞奔着寻找最近的国军,他说那天夜里,他连续跑了足有一个小时,才摸进东岳村的一个国军营部,告诉营长刘金团长的死讯。刘金在炮火中慌乱的早已经忘了章法,那个乱啊,真是团找不到营,营不知道连在哪里。日军的小队一路长驱直入,而一整个团的国军就象被吸进了土里难见踪影,温军长急令驻石山、许桥的二个团向盛桥开进,还下了死命令“十个换一个也要给我拼”。这一下战场力量变成了三个团对一个连。那仗打的,把个黑夜打的象白天一样。日本兵在拂晓时停下了脚步,但盛桥镇还是飘起了膏药旗。


156团再聚拢时已经不足一个营。除战死之外,许多士兵都回归乡下的家里成了逃兵。军长大怒的骂了娘,“军法处、宪兵队给挨家挨户的找,先毙再讲道理。”这一出丢脸的盛桥保卫战让原本被军长当成守土精锐的156团成了最不被信任的部队。“解散,把这些兵分到各个连排里去,确保一个排有几个本地人。”本地兵的职责由战士变成了受人白眼的向导、伙夫、轿夫。爷爷被充到了159团,因为身高力大,就当上团长的轿夫。那个时候,汽车还是稀罕物,马路也少。团长视察部队,除了骑马就是坐轿。


爷爷到了新部队,还是团长身边的人。那个团长,爷爷说他的印象特别深,东北人史发财。庐江人读史与死同音,很不吉利的就把他喊成了“死团长”。这个人膀大腰圆,声音洪亮。体重足有二百多斤,二个人抬着他不知道有多费劲。跟上他之后,爷爷开始想逃跑。当兵当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当头,天天是一付粗布坎肩,没有了盒子枪,也就没有了兵味。


(三)


盛桥失守之后,就没有再收回来。我们开始将二个正规军的兵力散到各乡镇严防死守,日军兵力空虚再想向前也难。于是,就这么僵持着。


后方部队又开始过上了太平日子,死团长经常往返于所属的营连,爷爷就哼哧哼哧的抬着他的轿子来回跑。爷爷个子高,就主要担当后轿夫。那可比前轿夫累的多。国民党军队里由来已久的贪污方式在国难当头的日子里一如从前。克扣军饷,侵吞部队伙食费依旧是各级长官的驾轻就熟的拿手戏。


“几天还行,有时候一连几个月都不沾荤腥。”爷爷说这话时还是能让你如临其境的感觉那时的艰辛。轿夫、马夫编在团部勤务排,因为是非战斗部队,所以更是不得重视。“做得是粗重活,吃的还不如牲口。”人格在军队里更是轻飘得可有可无,都是二十多岁青年人,哪一个在家里都是中流砥柱,可是长官们的马鞭却时常不辩人马。“我想打日本才从军,没曾想竟然这么不落好。”每次爷爷的回忆都会随着这句话的到来而变得悲怆。


死团长是个不怕死的人,他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当兵的过得都是命悬一线、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他是个会生活懂享受的人。老婆在东北老家的沦陷区里帮他史家看孩子,他在江北驻地照样不安生。他时常带着他的新相好在他的辖区里享受着庐江城里难得的平静。



你们看现在的电影电视上,国民党军官们都是皮靴手枪武装带,骑着高头大马的。其实那有那么正式啊,又不是庆典阅兵。真实的形象应该近似于影视作品里的八路军新四军装束,布衣布衣倒是真的。只不过,团长以上的长官骑马很少,他们坐轿。爷爷说,那个年代,马比人金贵。


1941年7月,团长到紧临盛桥的许桥镇视察防区。日军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初时的嚣张,炮楼与碉堡即便发现国军,也很少主动叫唤了。而我们这边,轻敌情绪漫延,极度膨胀的自信让团长觉得只须一个命令便能拿下盛桥了。心态决定幸福,团长在许桥驻军连长的陪同下还饶有兴趣的下了馆子。“我和另一个轿夫在门外伺候着轿子,团长和几个军官在馆子里喝酒吃肉。屋里飘出来的香味让我真的馋得流了口水,正赶上饭馆的厨房里熬着猪油,那个味道让我再也无法克制了。”爷爷眯着眼睛,还意犹未尽的延续着他半个世纪前的满足感。我乘着当官的不注意,悄悄的摸到厨房里,看着那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猪油。不顾后果的一口喝下。虽然烫得五内俱焚,但说真的,一碗猪油下肚就象是给干涸的土地浇足了水。我喝过了才开始害怕,不祥的预感随后让我如坐针毡,一种末日来临前的恐慌。


果不其然,饭馆老板发现刚熬的猪油没了,发了疯似的叫嚷着。说是当兵的给偷了,正在吃饭的军官们看我们几个勤务兵。为严肃军纪,死团长来到我们跟前。眼睛盯着站得笔挺的我们,走了几个来回。冷不防的一鞭子抽在我的身上,紧接着我被团长卫队架出了队列。鞭子暴风骤雨般劈头盖脸的将我打的背过了气,恍惚着听团长在骂,偷油喝也不注意手脚,看他的衣服上还有油印子呢。“油太烫了,滴了几滴在胸前我没有注意到,我当时太慌了。”爷爷最后并不知道他是怎么给撂到团部的禁闭室里的,只记得他浑身伤痕的清醒过来时,看守他的卫兵告诉他,团里准备枪毙他。团长对军法队长说,“大敌当前,一定要严肃军纪。等这小子醒过来,当全团的面枪毙。”。


(四)


爷爷回想自己当得这窝囊兵,几年不见一个子儿的军饷,不能尽孝为家不说,成天精心伺候着的团长却因为一碗猪油要处决他。他说他真的绝望了,他抱定了决心,那就是摸准机会逃跑。反正都是一个死,还不如奋力找个活的希望。


出了团部所在地的罗埠镇,往北不出二十里就是老家白山。不过老家肯定是不能回的了。只有往西,往西三十里是敌占区的舒城县,那里有本家的一个堂哥在那里做茶叶生意,也不知道兵慌马乱的堂哥还在不在了。但坐等死路一条,只有先跑再说了。


那是1941年7月7日的一个夜晚,当军法官为爷爷送来最后的晚餐时,爷爷泪流满面的慢慢的吃完了一碗盖着几块肥肉的饭。他按死刑犯的惯例摔碎了碗,看守他的卫兵将他提出了禁闭室。态度友好中还含着深深的同情,那是对将死之人的尚未泯灭的善良。


爷爷说,我去趟茅房。看守说,去吧,黄泉路上也不轻松啊。


那是一个只围着土坯墙的露天茅房,爷爷一路小跑的装作急不可耐。待离开看守的视线后,他想也没想就翻过土坯墙。墙外是一片农田,爷爷钻进将熟的麦地里,他身穿着的黄色军装在夜色中迅速融进一片金黄的海洋中,如同白山河的水流进了巢湖。

片刻之后,爷爷的背后响起了枪声。那不是与日军的战斗,而是国军宪兵在追击一个热心报国的可怜的乡村青年的子弹。


爷爷说他其实只是静静的躺在麦田里,他说他从军之后就没有过那样的舒适。嗅着那里散发的甜香,他的心思便沉稳了,没有了不满与愤懑。只是更多了对小日本的仇恨,没有他们,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爷爷那一夜甚至在麦田里睡着了,睡得很沉,直到天边泛白,他才抹去沾在睫毛上的露珠。起身沿着田间小道向西走去,不过二个小时,他便过了汤池、三河,天大亮之前,他将身上的黄军装丢进丰乐河。只穿着一件本地人的背搭子,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农民本色,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国军控制区域进入了敌占区的舒城。


无惊无险的逃兵经历就此完成,爷爷说,他仔仔细细的将他在国民党军队当兵的日子算了一下,连头带尾不过七百六十天。上过战场却未放一枪,经历了失败却没有直面鬼子。这七百六十天里,他流过多少汗受过多少累以及忍受了多少屈辱已经无法统计了。只是这一切都没有为他制造那怕一丁点抗日战士的光荣,至于原因,他自己也无法理解。


舒城县城里,三三二二的倒是能看见几个鬼子或二鬼子在心猿意马的巡逻溜达。但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凶光。听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先前驻舒城的一个鬼子联队如今也已经撤得只剩下了一个小队,兵力的缺口被众多出勤不出力的二鬼子补充。毕竟乡里乡亲的,二鬼子们也懒得为混口饭去残害同胞。爷爷走在县城里,几个路品一打听便找着了本家堂兄的茶叶店,他在堂兄诧异的表情里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饱饭,紧接着躺下连睡了三天三夜。


白山的家看来只有待到这舒城的小日本滚蛋了,庐江的国军撤走了才能回去了。否则肯定是自投罗网的被国军的宪兵象抓小鸡一样的给逮起来,也许他们连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摁到给一枪了。就这样,他在堂兄的店里当了几年伙计,其间总能间或着看城里的鬼子发几次疯,那是因为他们总会为自己的士兵莫名其妙的失踪而徒劳的全城搜一次。但无一例外的是每次都无功而返,待到他们刚消停下来,他们的军营外面或伪县政府门口又会神不知鬼不觉出现一张工工整整的告示,内容也是次次大同小异的写着“新四军江北支队警告日本士兵和伪军官兵,立即停止一切与中国人为敌的行为。”。于是再次全城警笛大作,如临大敌。久面久之城里的居民都乐得将鬼子的这种神经质的行为当作一场免费表演的大戏。


(五)


在堂兄的茶叶店里过了二三年,当爷爷已经渐渐习惯这种迎来送往的伙计身份时,城里的小日本旗帜已经一天不如一天耷拉下来了。日本人开始经常聚在一起烧着他们质地优良的毛毯和呢子军大衣,爷爷当然不知道那个时候已经临近抗日战争的尾声了。只是感到奇怪,这小日本又犯什么病,人还没有死就烧衣服被子的。直到后来,当城里涌进吹呼的人流时,他才知道,日本人无条件投降了。他们的军队投降都有习惯,除了武器所以非军事用品全部销毁,不留下一点生活痕迹。[注②]


还是国军威武,一水的美式吉普上坐着身着笔挺美制军服的国军军官,车后跟着长长一溜的士兵跑步跟进。簇新的军靴踩得地动山摇。在衣褛褴衫、胡子拉碴的日本降军面前狠狠为蒋委员长壮了一把国威军威。


爷爷买了一包最好的老刀香烟,见到穿军装的人就发,脸上堆着感恩戴德的笑容向解救他们的国军将士表示着感谢。几个回合之后,他得知,159团已经随第二军军部设防江北整训。第五军也动身开赴南京参与恢复首都的勤务。爷爷暗自高兴,这一回终于可以回家了。庐江县城重新回归本色的成了一个安宁的县城。


当了三年国军躲了国军三年,终于可以回家了。爷爷的叙述每到此处还照例会激动,他说不清自己在抗日战争期间的表现。英勇乎?绥靖乎?不重要了,只要能回家,就一切都尽可忽略。

(六)


当爷爷背着用两年伙计的薪水换得的礼品回到老太面前时,娘俩只是轻描淡写的寒喧了几句,并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放下包袱,爷爷就拿起农具下地了。平淡得如同每一个普通的日子。


是啊,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将就着活下来就已经足以庆幸了。八年抗战,千千万万个生离死别的经历早已经让中国人坚韧起来。为国家也算尽了义务,虽然爷爷最终留在国民党军队里的名份不过是一名逃兵,但爷爷并不介意。能回家守着家里自有的几亩圩区的水田,生活依然是有指望的。


1946年,生活艰难的恢复了一点元气。乡村闭塞的信息让大多数生活期间的人们还在巴巴的指望着好日子的到来。那个在抗日战争中分裂过犹豫过儒弱过的国民党,人们还是愿意相信他能够痛改前非的带领着自己的国民重建自己已是千疮百孔的国家。


辛辛苦苦的刨地找食,再咬牙交出名目繁多的捐税。纯朴的乡亲们知道,重建国家是需要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事情。然而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象话,乡里县里的官老爷竟带着兵用枪逼着老百姓缴早已超出了他们承受能力的额外税款。那凶狠与当年的日本人相比有过之而元不及。


重建国家暂时先搁下,蒋总统说,要取缔当初与他联合抗日的共产党武装和政权。建国还须先勘乱,这只不过是他当初攘外必先安内的理念在措词上的演变而已。只是他忘性太大,他忘记了他对那支武装用词上的变化,当初他执行过孙中山先生的联俄联共政策。后来执意翻脸指挥大军围剿共匪,当这支武装经历了二万五千里长征后,在内忧外患面前。他们捐弃前嫌情愿协同国民党军共赴国难。到现在,国家好不容易安稳,他又来这一出。一个浅显的连乡野村夫都羞于提及的事,一个国家的领袖就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撂出了这么个“勘乱剿匪”。爷爷说,蒋介石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战火再度被点燃,国共两党逐鹿中原。也真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号称八百万军队的国民党政权在共产党人的零敲碎打下已经体无完肤。庐江县境里的共产党游击队就象一夜之间就象雨后的竹林,放眼已是一片破土而出的筝子。


是徒有其表的国军的蒙蔽了高高在上的蒋介石。他太过于迷信自己经历了抗战的队伍和美国人在背后的撑腰。一个早已经病入膏肓的人是不会外表的高大而强壮的。


1949年,也是我父亲出生的那一年,国民党的军队和政权犹疑着离开了我们的家乡,他们跨过了长江,开始重新做着半壁江山南北朝的梦。


而共产党军纪严明的队伍已经开始在帮助村民们收割成熟的庄稼,田间地头已无处不在诵读着共产党毛主席的“宜将剩勇追穷寇”了。那是解放军占领南京后毛主席所作的《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对于国民党而言,一切已经无可挽回。而共产党则是天下尽在掌握。


民国,作为一个朝代太过短暂。也许从他诞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他的灭亡,一个无视人民福祉的领袖是没有办法向天下苍生解读“民族、民权、民生”的。






















[注]

①资料,庐江县志之驻军篇。

②源于事件亲历者的爷爷口述。他说,日本鬼子投降前,常聚在一起烧他们的生活用品。那时假的日本兵已经不嚣张了,但还是还亲高,他们看不起中国人。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中国留下自己的生活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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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10-5-10 17:31:58 被小编N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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