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 中部 第五章: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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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7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70.html[/size][/URL] 刘晓万分火急地打电话过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出事了,阳光水泥厂的职工正聚集在市政府前面闹事,你们拍卖公司协助我们公司的人一起去调解,你们赶快过来!” 真是风云突变啊,杨风不由得一惊,如果政府出面要求东方公司停止对阳光水泥厂进行拍卖,钱总、他和黄老板前期所做的工作就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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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万分火急地打电话过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出事了,阳光水泥厂的职工正聚集在市政府前面闹事,你们拍卖公司协助我们公司的人一起去调解,你们赶快过来!”

真是风云突变啊,杨风不由得一惊,如果政府出面要求东方公司停止对阳光水泥厂进行拍卖,钱总、他和黄老板前期所做的工作就白做了。

杨风马上就通知了祝总和黄临风,黄临风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也有责任到现场帮助刘晓维持秩序。杨风特别告诉他此事的重要性,希望黄临风一起去。杨风说:“你是我们公司的奇才,只有你的口才才能说服闹事的职工们回家!”黄临风却说他在外地,现在非常忙,怕是赶不回来!

杨风向钱总汇报了情况,刚进门的老刘说:“屁,我在路上还看到黄临风的车,好像他老婆和孩子也在车上,一家人笑呵呵的像是去郊游。”

这当口杨风已经顾不上黄临风了,拉上老刘就跑。到了市政府附近,他们的车就不能前进了,警察们拉起了警示带,示意他们靠边停车或者掉头原路返回。

水泥厂来了几百号工人和家属,他们打着标语席地而坐,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给他们发矿泉水。职工们旁若无人地说笑,看起来很随意,他们的身后竖起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坚决反对公开拍卖阳光水泥厂!杨风看到刘晓正在和两个看起来是组织者的人说话,那两人不住地摇头。杨风从来没有见到刘晓说话如此恳切,他感觉此时他很脆弱,随时有跪地求饶的可能。

杨风走过去和刘晓打了个招呼,他不是当事人,不能去干预刘晓和闹事者的谈话,就站在旁边听。职工们的意见很简单:停止国有资产拍卖,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刘晓和他们解释的内容就是一条,他们公司是合理合法地在执行中央的指示精神。杨风见他口干舌燥,急得脸都绿了。

杨风很奇怪焦山怎么没来,就拉过刘晓问他,刘晓气愤地说就是他在背后捣鬼,他怎么敢露面!

刘晓继续和职工们解释,说得多了,惹得两个头头烦躁起来,最后他们背过身去不答理他。

杨风头脑高速运转着,努力想在曾经看过的书中找到应付之策,想来想去,他想不到什么好对策。路旁有两条狗在打架,杨风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他看着它们相互厮咬,突然,杨风想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条计策。他自言自语,思考着这计策是否可以用得上,旁边的刘晓猛推杨风一把,说:“你神经啊,难道找人来对付这些不明真相的职工吗?你是黑社会啊!还嫌不够乱!唉,看来我要挨批评啦!年底的奖金泡汤咯!”

劝说无效,杨风和刘晓只好坐在车里想办法,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急得他们胃都疼了。

黄老板打电话过来告诉杨风:“市政府门前现在很热闹,阳光水泥厂的职工们正在静坐闹事。”

杨风说:“知道啦,我现在就在市政府门口为你卖命!没事的话我挂了!”

黄老板说:“等一下,我告诉你,我找到了焦山违法乱纪的证据了,你要不要听听?”

杨风说:“听有什么用,他现在都躲起来了,难道会来这里看热闹?”

黄老板说:“老弟,我办事你放心,弟兄们正盯着他的梢,他跑不了!”

闻听此言,杨风立刻来了精神,着急地问:“他现在哪里?你收集的证据是什么,简单说说。”

黄老板收集到焦山在任期间把持工厂所有原材料的采购及低价出卖水泥厂设备等“光辉事迹”。杨风马上想到了犯罪分子经常劫持人质的把戏,杨风想,素不相识的人都可以拿来做交换的条件,我有焦山的证据,为什么不可以和他交换我和刘晓需要的结局?如果职工们来闹事是焦山指使的,要想平息此事,他得来当这个解铃人。杨风把策略大致和刘晓说了,着急的刘晓只有破釜沉舟,他同意一试,同时要求直接和焦山去对话。杨风不知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敢去打听。杨风想:此时的我和刘晓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倒霉我也没有好处。他转头要求黄老板的兄弟马上找到焦山,他要和焦山说话。

没多久,电话来了,焦山气势汹汹地说:“你是谁?”杨风说:“我是拍卖公司的杨风,受人之托给你传达几句话!”焦山依旧很凶:“不要多管闲事!兄弟,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有什么话就说,老子不奉陪!”杨风嘿嘿干笑了两声:“我这里有些证据可以证明你在担任水泥厂厂长期间把不该属于你的钱放进了你自己的口袋里,你要不要来看看?你干得很精彩,我相信报社记者会感兴趣!比如卖设备……”

杨风的方法很简单,说话也很直接,是赤裸裸的威胁,焦山“哼”了一声,表示不相信。他在藐视杨风的实力,想和他玩心理游戏?焦山也许认为他当年做得天衣无缝,还存在不被发现的幻想。如果是这样,杨风只能十分不好意思地捅破他幻想的气球了。

既然他逼杨风,杨风也不再客气,干脆现学现卖,把黄老板刚才告诉他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杨风就不信他还敢猖狂,就是他当初没有犯规,屁股总不会一干二净,职工们背地里可说他不是东西!自己必须给他亮出黄牌,让他知道世界上还有规矩这一说。焦山听杨风说完,便默不做声,杨风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他回心转意,就像狮子望着临终前的羚羊。过了一会,焦山说:“你想怎样?你要是诬告我,我可不答应!”

对手终于松口,杨风暗暗松了一口气,嘴里却故作轻松:“现在你的前职工们在市政府门前闹事,有人说是你指使的,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出面把他们劝回去,如果他们不马上离开,就请你明天去看报纸!”

焦山想要在电话里解释,杨风想,再听他说也无益,就干脆挂了电话。其实杨风这是一次赌博,赌赢了就万事大吉,输了就多一个敌人。焦山经历过风风雨雨,不是好吓唬的。

现在,杨风和刘晓他们几个可以做的就是在车上等待,周处长打了两次电话询问事情处理结果,他说市长已经过问此事,真是急死了!刘晓无奈地说正在想办法解决,很快就有结果。杨风紧盯着围坐在一起打牌的闹事者,希望奇迹会出现。

杨风的电话又响了,他以为是焦山缓过神来和他谈价,他的底牌全部都打出去了,如果焦山手上还有别的筹码,杨风就会败得一塌糊涂。接通才知道电话是张含菲打来的,她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兜风,整天待在学校无聊死啦。”

杨风哭笑不得,她哪知道他现在心里的苦啊!嘴里却还得要应付她:“等我忙完了再和你联系,你张大美女上车,我总得要去洗洗车,洒一些香水吧?”张含菲哈哈笑着,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杨风敷衍几句挂了电话。

刘晓就问:“你什么时候又认识美女了?我认识不?不拿出来共享,你真是不够意思!”

此时此刻,他还有心情说这个,看来还是色心难改。杨风坐立难安。又过了半小时,焦山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焦山走到职工们中间,像先前刘晓那样和职工们说话。杨风和刘晓对望一眼,都松了口气,事情看来有转机。

焦山表现得很积极,他对着职工们又是说笑,又是骂人。职工们开始分化,一半的职工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他们相互打闹着,上了停在一旁的大巴车;还有一半的职工强硬地不肯离开,焦山一直没有放弃,始终苦口婆心地劝说,和刘晓一样,他也差点给职工们跪下了!

连老天也帮着他们,两小时以后,天空下起了小雨,此刻的焦山叫做焦急更合适,他干脆一个一个把人拉起来,送到车上。余下的人担心被淋湿,也主动上了车。聚集的人群终于全部散去,杨风和刘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刘晓坚持要请杨风吃晚饭,夸他做事肯动脑筋,很有培养前途。刘晓说他今年的回收任务是5000万,表示愿意全部交给杨风来拍卖。杨风说:“得了吧,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都给我做,其他拍卖公司去吃西北风?你只要把可以成交的给我做就行!其他项目,让他们白贴费用,瞎忙活去吧!”

“但是,我有条件!”刘晓忽然转了个弯,也和杨风谈起了条件。杨风立即洗耳恭听,刘晓说:“你不用紧张,把小吴娜让给我就行!”

靠,他天天想着的就是这个,杨风差点掉到桌子底下去。吃过饭,他们又去一家茶馆喝茶,两个男人喝来喝去觉得没意思极了,刘晓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带杨风去一个地方玩玩。杨风笑笑:“为了安慰你受伤的心灵,我舍命陪君子。”刘晓打了他一拳:“到了那里你就不想当君子啦,哈,走吧!”

刘晓开着车,熟练地驶过大街小巷,没多久就到了郊外的一个度假村。他们刚下车就有服务员上来迎接,一进门,一个穿黑制服的领班就问他们需要什么服务。刘晓说哪这么多废话,到后面去!那领班会意,打开一扇隐蔽的房门,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里面的灯光很暗,看起来是一个按摩中心,领班把他们领到一个大房间后,"唰"地拉开落地大窗帘,玻璃后面坐着满满一屋的小姐,清一色粉红的吊带旗袍,正对着他们媚笑。杨风心里暗骂怎么又来到这种地方,自己现在可没有心情玩女人,再说,有了柳之舞,对别人他提不起那个劲。刘晓不以为然,他贴在杨风耳边说:“你的身体和她们的身体又不是直接接触,中间还隔着一层薄橡胶,厚度0.05毫米,你担心什么?”刘晓告诉他,这就是他去找小姐时的心态,他认为这种行为,不属于与她们有过肉体之欢,可以大胆去干!

杨风不得不表示同意来继续加深他们的友情,既然来了,不做个样子是说不过去的。他随便挑了一个进了房间,和上次一样,杨风付了钱,除了摸几下,却什么都没干,如果刘晓知道了,一定会认为这是种严重的浪费。


距离拍卖会的日子越来越近,杨风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这是他的第一笔业务,他想,告别处男之后,又迎来了另外一次告别初次的机会。

黄临风临阵逃脱,他心里有愧,就主动找杨风开玩笑,他说你是第一次做业务,如同处男的第一次,一定要成功,不然就成不了男人。杨风也有同感,认为他说得不错。他很快把举行拍卖会的各项手续都办齐起了,包括去工商局申请工商监督和去公证处申请现场公正等手续。那个经常出现在电视里为福利彩票进行现场公正的公证员赵敏,就是负责他们辖区的公证员,她是众多男人心里的梦中情人,除了美丽之外,还极有风韵!从不对女人感兴趣的杨风,也私底下赞她是个像西施和貂蝉一样让男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美丽女人!要命的是,她那个公证处,漂亮女人一大堆,绝对是个引诱男人犯罪的地方。

黄老板天天来拍卖公司,除了办理各项手续,缴纳拍卖保证金外,就是缠着杨风。杨风知道他最想知道的是他有几个竞争对手。杨风告诉他,到目前为止竞买者只有他一个。在当时,只要有人报名竞买,拍卖就合法,不像后来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的竞买人才可以依法拍卖。黄老板要求杨风想尽办法把其他人拒之门外,举牌的机会只给他留着。杨风收了他的好处,当然不会傻到当面和他过不去。他很委婉地告诉黄老板:从目前形势看,可能前来报名参加拍卖的还有三家,一家是焦山,另外两家是见报以后前来咨询的那两家私人老板。

黄老板告诉杨风,他已经和焦山进行了友好协商,焦山已表示愿望其项背。杨风不懂这成语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一脸迷惑。黄老板就笑杨风:“你好歹大学毕业,这个成语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焦山已经被我搞定,是我的合作伙伴之一,现在他已不足为虑!”杨风就问他们怎么合作?黄老板说:“告诉你也无所谓,上次水泥厂职工集体上访就是焦山在背后指使的。如果我把水泥厂债权买下来,他要和我过不去,又组织闹事我岂不麻烦?所以我让他入了一股,他以后专门来摆平职工内部不和谐的声音。他的条件是把对他不利的证据全部交还给他,让他可以睡个安稳觉。”

原来他和焦山私底下达成了协议,现在他们是一条战线的战友,一致对外。杨风问他:“有没有出卖我?”黄老板拍着杨风的肩膀说:“你放心,我行走江湖多年,绝对不会出卖朋友。再说了,你这么能干,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合作机会,我们来个桃园结义如何?”

他的问题把杨风难住了,不同意就是不给他面子,同意又觉得和他混在一起会很危险,因此杨风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杨风问:“你上次说在拍卖公司有你的朋友,那个人到底是谁?”黄老板又吊杨风的胃口:“等我竞买成功了再告诉你!”接着他和上次一样又拿出一沓钱给杨风,吩咐他无论如何要把那两个人踢出游戏!杨风想,拿了他的钱,就不能不为他办事,万一他翻脸,自己如何能应付?他不得不改变最初的想法,决定帮助黄老板,让其他的竞买者直接出局。


不出所料,那个被杨风私底下称为娘娘腔的浙江老板也来报名,杨风把他请进办公室,对他来参加拍卖会表示感谢。他给杨风一支烟:“哪里,哪里,我详细地考察了那块地,想来试试运气。”他让杨风很心烦,杨风脸上还不能表露,说道:“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此次拍卖的特别声明,你仔细看看。就是说,我只管把水泥厂的债权卖给你。至于你买到以后的所有事宜都是你自己去搞定,与我们公司无关,你明白?”

实际上,水泥厂产权过户等手续由刘晓协助办理,杨风给他看的是一份过期的文件。娘娘腔看完文件便有些失望,杨风知道他有些动摇,只需再加一把火就会让他落荒而逃。杨风继续说:“办理手续也不难,工商、税务、法院、银行、资产管理公司、国土局、当地政府和职工代表家你都跑个遍就基本搞定,顶多一年时间就可以!”

说这些的同时,杨风把上次职工们在市政府门前集会时照的相片给他看,杨风申明:“你有知情权,我作为拍卖公司的职员应该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提供最原始的资料给你,你以后可不能怪我当初没有提醒你!”

娘娘腔看了以后,抹去了额头的汗,有气无力地对杨风说:“我回去研究和商量一下再决定,看来这里面有些麻烦,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这回轮到杨风抹汗,杨风说:“难道职工们去市政府闹事会事先通知我?这些情况你应该早就知道,天下哪来的免费午餐。”

娘娘腔拿着他的支票走了,杨风松了口气,说了很多谎话他内心发堵,于是他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望着灰蒙蒙的天和地,杨风心想:明天就是最后的公告期,过了明天,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所有报名者,祈祷上天,不要再让我这第一次节外生枝。

第二天,杨风度日如年,希望开家具厂姓孙的老板不要前来报名。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到了下午3点半,他还是来到了拍卖公司。拍卖公司另外一个副总经理老李把他领到杨风办公室里来,指示杨风要提供优质服务。这个老板长得五大三粗,是当地人,他一见杨风就催着他赶快办理竞买手续,他公司的财务人员正在往这里赶,他一再强调办好手续马上就可以交钱。

杨风无计可施,只有把所有拍卖文件拿出来,要他仔细看好了再签字。孙老板二话不说,拿起资料认真看了起来。杨风急得只有离开办公室去上厕所,在厕所里,他抽完了两根烟,还没有想到对策,急得他心里像打鼓。

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孙老板已经在所有文件上签了字,他还擅作主张拿出印油在上面摁了手印。杨风没有办法,只有带着他去柳之舞的财务室办理交款手续。孙老板说:“我的财务人员马上就到了,请你们等一下。”

杨风站在门口抽闷烟,柳之舞出来复印孙老板的身份证,见杨风很郁闷就问他哪里不舒服?杨风摇了摇头回到办公室,看出不对劲的她也跟着他进了房间,杨风不得不把他的处境向她老实交代。柳之舞笑骂杨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杨风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悄悄地对她说:“等会你带他们去银行进账的时候,就去离我们公司最远的那个开户行,千万不要去楼底下的银行!那条路经常堵车,最好拖到银行下班你们再进去!”

柳之舞笑着领命而去。她真是自己的好老婆,好拍档!杨风心里得意地想。他的心情立马转好,现在是4点半,只要过了5点,孙老板的钱再多也划不到拍卖公司的账上,那杨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拒绝他。因为拍卖公告里已经约定了最后截止时间就是今天下午5点,而且以拍卖保证金到账为准!

果不其然,到了5点半,孙老板气急败坏地回来了,他说:“我们去迟了,银行已经不受理5点以后的业务,杨经理,哦,不是,杨总!我和你商量一下,我能不能下星期一再去交钱?我保证在拍卖会之前把钱打到你公司的账上!”

杨风笑着表示拒绝,并且极有耐心地解释:“我们拍卖公司是一家正规的公司,从来不搞暗箱操作,那样会对其他竞买者不公平!拍卖公告已经公示一星期,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杨风一脸惋惜的表情。

孙老板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希望杨风网开一面,放他一马,杨风遗憾地表示不行,坚决不同意给他报名。最后,孙老板对着自己公司那可怜的财务小姐一顿臭骂,悻悻离去。杨风暗自庆幸,感谢时间过得这样快!

摆平了其他竞买者,杨风通知黄老板可以如愿拍得他要的项目,他非常高兴,又要请杨风去海阔天空搞活动。杨风像避瘟神一样拒绝他的好意:“心领了,大哥,我们来日方长!”


周末,杨风已不习惯一个人过,属于他的时间有限,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柳之舞。好在她很理解,她的父母身体都不好,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两位老人家,即使是杨风有时间,她也只有牺牲和他相聚的机会。杨风也很体谅她,就用黄老板送的那些钱买了许多补品让她带回家,给老人家补补身体。

每当夜晚来临,杨风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察言观色,喜怒哀乐全非本心。杨风知道自己已不再单纯,这一点可以从王主任对他的态度看出来,他不再把杨风当小孩看待,有时还会跟杨风谈论些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之类的问题。

王主任现在很忙,每晚穿梭于省委和省政府大院的家属楼,去拜访杨风只在报纸上见过的那些领导。他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秘密,因此杨风开着那台主任座驾——奥迪A6,成了专职司机。车的后备厢里永远是满满的洋酒、名烟和土特产。王主任去拜访领导的时候,杨风就坐在车里等,王主任回到车里有时高兴有时愁,他也从来不敢多问。王主任高兴的时候他们就去喝酒,这个时候他会和杨风说起他的往事,感叹混到今天的地步不容易。他不高兴的时候他们也去喝酒,酒桌上他会骂人,骂一些杨风不认识的人。

那段时间他们喝了很多酒,杨风知道他们这样喝下去总有一天身体会喝出毛病,原因是他的工作压力大,思想包袱重,杨风就找了个机会建议王主任去打打羽毛球和网球。他问为何?杨风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是你官居正厅级,身体不好也会感到很无奈。不是有个流行的段子嘛:身体好的时候,没钱找女人,哭了;有钱的时候,妻妾成群,身体又不行了,也哭了!

王主任听了以后觉得很有道理,就指示杨风去找个地方锻炼,体育器材他会派人去办,就买最好、最贵的。于是杨风又多了一个任务,去羽毛球馆和网球场陪他打球。


星期六下午,杨风约吴娜去打羽毛球,她对杨风上次调戏她很不满意,对杨风邀请她去泡吧的表现也有意见:“你总是和那个戴眼镜的还有上次游泳时见的那个胖子混在一起,却不答理我。让我做了一晚上的电灯泡!现在又来约我,想再次羞辱我?”

杨风心里直乐,她既然这样说,说明还是很在乎和他在一起时的感受。这种类型的人是不能顺着来的,必须把她当成老虎,要有敢摸老虎屁股的勇气!于是杨风和她打赌:“如果我不能赢你一局球,我就任你宰割!当你的小狗被你牵着到处走都可以。”

吴娜动心了,她犹豫着:“这个……你保证不涮我?”

杨风指天发誓,接着又答应开着奥迪车去她家接她,她才勉强同意赴约。其实杨风是想让她来给王主任当教练,让他爱上体育锻炼,锻炼好了身体好步步高升,那么他也就……

杨风正想着就看到吴娜下来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显得清爽怡人又英气勃勃!在杨风眼里,她永远是那么充满活力,想起她说过自己宝里宝气,不知是赞美还是贬低,杨风很想找个机会和她探讨一下。

接了她,杨风又去接王主任,她坐在杨风旁边不和他说话,只是打开车窗让夏天的风吹拂她的脸。杨风突然发现此时的她给人一丝沧桑的感觉,虽然她的年纪并不大。但杨风觉得她的经历不简单,这种经历被她深深地埋在心里,用她天真的小辫子来做掩饰。

俗话说,男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天性就喜欢怜香惜玉。她不快乐,杨风想去解开她心里的结,让她快乐得飞起来。杨风一直就认为,男女之间的关系,不是爱人,就是情人,没有其他第三种存在。如果彼此是知音,总不能只用感情交流,而不用身体来交流吧?

杨风对她说:“我看出来你不快乐,虽然你给人的感觉有些没心没肺!”她扭过头望着杨风,眼睛里是一丝惊异和善意的感谢。她没有否认,说:“当你经历过失败,就知道我为何不快乐!”杨风说:“胜利者值得尊敬,失败者同样值得尊敬,难道只有胜利者才能快乐?失败者就只能永远痛苦?登上奥运最高奖台的永远只能有一个!”她不说话,依旧去看街上的行人忙忙碌碌,杨风看得出来她又在沉思,他想:她小小年纪,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接上王主任,杨风见他很高兴,就问他为何高兴?他连连说:“好事,很好的事!”

杨风这才知道他有机会当上省国资委副主任,他高兴的原因是省委组织部派人到他单位考察他的工作能力和政绩。

杨风说:“为了祝贺领导心想事成,我给你请了教练!这位美丽的小姐是省羽毛球队的NO.1!”

吴娜笑了,她和王主任握了手,并说请王主任多指教。

到了体育馆,王主任还没有来得及换上运动服就接到一个电话,他告诉杨风有位领导找他有急事,他要马上去办公室。他没有要杨风送,独自走了,杨风的心里很感谢王主任如此体谅他。

杨风暗自窃喜,因为能和吴娜享受一段单独在一起的时光!

杨风换好衣服,在镜子里一照,一时还真没有看出镜子里的帅哥就是自己!参加工作以来杨风整天都在关心别人的需要,很少有时间关心自己的形象,这意外的发现让他很惊喜。此时的吴娜,身着短衣短裤,女性的娇弱消失殆尽,完全不是平时温柔的模样。她凶狠的扣杀打得杨风满地找牙。杨风忍不住偷看她洁白的大腿和在她胸前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他的行为马上就被她发现,于是杨风的头被她迎面扣过来的羽毛球砸个正着,她的水平真的很高,这么高难度的技术动作随手就使了出来,痛得杨风急忙用手去搓揉。

她得意地笑了,叉着腰对杨风大喊:“往哪看啊!再看就打死你这条色狼!”

听到她如此大声地“鼓励”,杨风奋起反抗:前场、后场、左边、右边满场飞奔。无奈杨风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施展,吴娜始终控制着羽毛球的落点,不是轻吊网前就是拉后场,杨风回球质量不高她就是一个大力扣杀!不到半小时杨风就败下阵来。杨风不得不和她商量:“请你先做我的教练,等我的水平提高了再和你较量。”

吴娜说:“你这么笨,我不知道要如何教你,等到和你对打,只怕少女早就成了老太婆!”

杨风垂头丧气,对着在一旁笑话他的两个哥们儿大喊:“看什么看!不知道我被美女修理,心里有多爽快啊!”杨风说这话是拍马屁,实际是说给吴娜听的,倒不是跟那两个哥们儿过不去。对面吴娜见杨风发虚火,笑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看着杨风可怜兮兮的样子,吴娜终于心软,开始耐心地教杨风一些基本动作。她专业的动作示范引来了其他爱好者的关注,他们纷纷围了上来,向杨风打听这位“教练”的名字和如何收费?看来杨风的同道之人还真是不少。

打完球已是9点多,杨风请吴娜去上岛咖啡吃煲仔饭,在那间咖啡厅出没的都是些帅哥,带着漂亮女友,杨风每次来都只有流口水的份。这回带上了吴娜,他们的“气势”不亚于任何一对情侣。

吴娜坐下,除了喝那杯白送的水,就不怎么说话,杨风问一句,她答一句。两个服务员悄悄地对着吴娜指指点点,杨风招手叫她们过来,说:“你们议论顾客,这样可不好!”一个服务员抿着嘴笑,她说:“啊,我们以为你女朋友是歌星,唱《祝你平安》的那个。对不起,我们不该这样!”杨风心里一阵激动,马上说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吴娜笑得把口里的水喷了出来,她说:“你可赚大啦!明星陪你吃饭!”

对女人来说,最好的沟通方式是赞美,如果直接称赞对方如何如何美,那样过于平铺直叙,方法笨了点,最好是间接迂回,不露声色地表达赞赏,那样才叫自然!任何一个女人面对真诚的赞美,都会选择含笑接受。杨风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但那淡淡的伤感更增添了你的妩媚。”吴娜说:“我有吗?如果有,那也是为了以前的事。”杨风说:“以前的什么事?难道你被人陷害?”吴娜叹口气,她说:“本来我还可以打几年球,就是因为没有答应某人的要求,参加完全运会以后,队里以我体力急剧下降的名义,把我刷下来!你知道,运动员这行本来竞争激烈,少我一个无所谓。”

原来是这样,杨风懂了,心里为她愤愤不平。吴娜说:“可笑的是,他们对我说,如果我的体能恢复到入队时的水平,还可以重新招纳我入队。我的体能是有所下降,但是没有他们说的那样严重!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心里的事,谁都不愿提及,当说出来以后,就多一个人和自己分享和承担,所以,人一旦心里有事,就想找人诉说,这是释放压抑的一种方式。吴娜就是这样,她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了杨风,说出了心事,她的神情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杨风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他说:“我见报纸上说,国外的运动员为了提高耐力,故意使自己怀孕,有这回事吗?”吴娜说:“是啊,那样可以刺激女性荷尔蒙分泌,增加人体造血量,间接地增强了呼吸功能,耐力就上去了。”杨风说:“你当时怎么不找个男朋友,也来那么一下子……”还没有说完,杨风脸上一阵冰凉,吴娜把水泼到了他还兀自傻笑的脸上,一旁的服务员小姐惊呼一声。这太突然了,幸好杨风反应快,他大叫:“舒服!凉快!”

吴娜生气了,但她并没有起身离去,她笑着,意味深长地注视杨风,仿佛他是个马戏小丑。杨风心想,她真是厉害,这样谁敢靠近?她的身体就是老虎屁股吧,不知能不能碰?碰了又如何?吴娜不再理他,自顾自地看着窗外一群人打架,看到痛快时,她居然大声叫好,吓得邻座的人失手打碎了东西!服务员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煲仔饭,杨风和吴娜一边吃,一边吹气,倒也有趣得很。吴娜的气似乎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顿饭吃完,两人之间又谈笑如初。

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夜风吹来,心旷神怡。吴娜的谈兴很浓,说着她们分理处同事们的趣事,她说段玉明刚报到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去给分理处的头头买卫生巾!两个人都哈哈大笑,笑话段玉明时来运转。乐极生悲,吴娜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身子就要倒下去,杨风赶紧去扶她的腰。吴娜的腰被杨风抱住,她没有挣扎和反抗,反而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要抱我,就抱紧一点!意意思思哪像个男人,挠痒痒吗!”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杨风揽过她来,狠狠抱紧,他感觉吴娜同样抱着他,她的力气可不小。吴娜在他耳边说:“杨风,我想怀孕!就要你的!”

一辆洒水车飞驰而过,杨风赶紧转过身,背对着街道,让激射过来的水珠打在他的背上,水有些凉,杨风却非常舒服!他吻着吴娜的脸,问:“为什么?”吴娜神情坚毅,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我想杀回去,证明我还是最好的!”


星期一上午10点,成功拍卖公司拍卖厅装扮得华丽高贵,公司所有人员穿着清一色的罗蒙西服在紧张地忙碌着。委托方来的代表是刘晓,他坐在前排,他的右侧是公证席和工商监督席,左侧是拍卖公司的记录席,柳之舞坐在那里给杨风压阵。她不知道杨风紧不紧张,她反复问过杨风几次担不担心今天的结果,他都没有明确的回答。

杨风估计刘晓坚持要坐在前排的目的是赵敏,赵敏是公众人物,平时只有在电视里面才能见到,现在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美艳女人,他怎么会放过机会。和赵敏一起的是另外一个年纪大些的公证员,她的待遇就没那么高了,杨风故意把她安排在角落里,免得碍了刘晓的事。

杨风称赵敏做赵姐,她称杨风为小杨。柳之舞就笑开了:“怎么都不像一只小羊,一头饿狼还差不多!”她的一番“高论”让杨风不知如何回答。

赵敏也笑:“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识了小杨的狼性?”噎得柳之舞说不出话来,她跑上去要挠赵敏的痒痒,好好“算算账”,两个人不停说笑,多少破坏了这属于杨风的第一次拍卖会的严肃性。

黄老板早早的就来了,还带着他的小弟,看起来春风得意。杨风对他的高调行事总是有些看不惯,他知道黄老板的奔驰越野根本就是台赃车,车牌都是假的,却被他用来招摇过市。

拍卖师当然是钱总,他的领带上特意别上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金质别针,杨风是他的助理,在他主持竞价之前介绍拍卖标的。所以,拍卖会还没有开始,杨风先站到了拍卖台前。昨晚他练习了整晚的普通话,把文件背得滚瓜烂熟。

时间已是10点半,拍卖会即将开始,钱总对杨风点了点头。于是杨风清理了一下嗓子,对着麦克风说:“请各位工作人员做好准备,拍卖会即将开始。”

会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号人都盯着杨风,他不介意那些男人是如何看待他,他只在乎漂亮异性的目光。黄老板跷着二郎腿,他那着急的目光分明是在示意杨风赶快开始,免得夜长梦多!

杨风也不能再等,他的第一次就在眼前,虽然他已经知道结果,但他也要去享受这过程。杨风神情严肃,特意望了一眼钱总和柳之舞,然后对着麦克风说:“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成功拍卖公司拍卖会,我是本场拍卖会的助理拍卖师,今天的拍卖标的是阳光水泥厂债权……”

本来,杨风为此次拍卖会专门写了一段话,表示他的感谢,但钱总认为没有必要,他说:“你今后还会参加很多次拍卖会,等到你真正成为注册拍卖师,才有资格来说感谢!”

杨风想钱总的意见是对的,他不能只盯着眼前,一个男人必须要懂得眺望远方。杨风宣读完毕后,挥手请钱总上台主持拍卖。

钱总昂首上台,刘晓把委托成交价递给赵敏,赵敏检查了信封的密封性以后再由杨风交到钱总手里,这是必须的手续,以表示事前拍卖公司不知道拍卖底价,从而避免很多麻烦。随后钱总就宣布:“阳光水泥厂债权起拍价是600万元,每次加价幅度为10万元,请应价!”

这个时刻,杨风站在钱总身后,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台下的黄老板立刻就举起了手中的号牌,那是杨风特意为他选的8号牌。他举牌意味着此标的即将成交,只要钱总敲响拍卖锤,他就没有反悔的机会。杨风这时才真正体会到黄老板的高明之处:如果有人和他竞争,那么举一次牌就意味着必须增加10万,而且这个加价幅度还不知道会增加多少次!如此算来,他花在杨风身上的钱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钱总马上宣布:“8号应价600万元,请问还有加价的吗?”台下只有黄老板一个人手里有竞买号牌,钱总这句话用在这里显得多余,钱总象征性地宣布600万元第二次、600万元第三次以后,果断地敲响了拍卖锤。

黄老板如愿取得阳光水泥厂债权,杨风的第一笔业务顺利成交!

拍卖会很快结束,前后不到一刻钟。杨风拿着《拍卖成交确认书》请各方签字认可,最后他还有一个任务:给公证处、工商监督和委托方代表们送上一个小红包。杨风把装着200元现金的信封恭敬地奉上,口里不住地说着谢谢。

项目拍卖成交了,大家都开心,赵敏笑着问杨风:“响了一锤子,赚了多少?”杨风也笑着告诉她:“只要是赵姐来了,没有拍不成的!赵姐真是我的福星!我以后一定要多跟你打电话汇报思想工作。”赵敏笑着:“你得了吧,嘴巴甜得像涂了蜜,不去找小姑娘,给我这半老徐娘打电话,搞错对象了吧?”

刘晓也非常高兴,拍卖结果他很满意,他每年有5000万回收任务,这是今年的第一笔。资产管理公司和银行一样,到了年中和年尾,是他们大量推出拍卖项目的时候。

中午由杨风请所有人吃饭,包括公司同事,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坏。之所以选择在上午10点半开始拍卖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拍卖会结束得太早,而吃饭的时间又没有到,意味着杨风他们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来陪他们。就像人家到你家里做客,你必须停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全力做好接待工作,这不仅需要花费精力和时间,更重要的是难免会暴露出公司管理方面的漏洞。

黄老板竞得标的以后就跟杨风说了再见,他说自行组织庆功宴,杨风问他:“到底谁是你的卧底?”他没有回答,得意地离去。

和往常一样,中午的庆功宴热闹非凡,杨风特意安排刘晓坐在赵敏身旁,让他有机会和美丽女人做进一步交流。赵敏只喝红酒,几杯以后,她面若桃花,更加富有成熟女性的魅力。刘晓心中暗爽,这不正是一幅贵妃醉酒图吗!

旗开得胜的杨风也成了主角,他敬领导们的酒,同事们来敬他的酒,祝贺他的第一笔业务成功成交。柳之舞也来敬酒,赵敏提议她和杨风喝一个交杯酒,而且大交杯酒和小交杯酒都要喝!她可真会来事,众人都鼓掌同意。两人也没有扭捏,相互揽过对方的身体,脸对着脸喝了第一杯。

黄临风羡慕得要死,也要和柳之舞喝交杯酒,却被祝总劫和了。看着祝总和柳之舞喝交杯酒,杨风心里痒痒的,他拉着赵敏,要跟她也来一个大交杯酒。

刘晓瞪大眼睛对杨风说:“你滚到一边去,赵小姐由我来照顾,你去给我照相留念!”赵敏不同意跟刘晓喝交杯酒,要他回家跟老婆喝去!

杨风的第一笔业务赚了多少钱很容易算出来,5%的佣金由黄老板支付,1%的佣金由东方资产管理支付,拍卖行的总收入是36万,一个吉利数字。杨风的提成是20%的毛利润,加上黄老板甩给他的4万块钱,他这笔业务的收入差不多10万块。想到这些杨风就高兴!只要有一个平台和一个聪明的头脑,杨风发现赚钱并不困难。

在杨风眼里,灰蒙蒙的天空变成了晴空万里,污浊的空气也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他的事业迈开了第一步,他相信,接下来,一个海阔天空的新天地正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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