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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良药苦口

楚枫和兰亭很快返回村子,第一件事就是让村民不要再饮用山上流下的泉水,第二件就是打井。

兰亭在村中四下察量选址,楚枫奇道:“姑娘,在村子中央打井不是最好么,村民取水最是方便?”

兰亭道:“公子,要是选错位置,不但钻挖艰难,而且即使钻挖再深,也难有水出;如果选对位置,则钻挖容易,且很快出水,所以一定得仔细筹划!”

楚枫也觉有理,察量半日,终于在村头选好一处位置,一众村民马上热火朝天干起来。

本来,要打一口井,即使很浅,也并非易事,因为村子并没有钻井用的工具,不过有楚枫在,他那一身功夫大派上了用场,一切都变得轻而易举。

并不用打很深,已经有水从地下渗涌而出,村民一阵欢呼,七手八脚搭起井栏,安好木架吊桶等。

楚枫从水井下飞身返回地面,已是满身泥迹,兰亭道:“公子,你脱下衣衫,让我帮你清洗一下吧。”

楚枫脸上不觉一热,道:“这……怎好麻烦姑娘,还是我自己洗吧。”

兰亭也不勉强。

去除了疫症之源,村民在兰亭医治下,很快药到病除,村子慢慢恢复了生气,村民当然高兴激动了,对二人自是万分感激,而且还多了一口井,以后取水更加方便。

这一日,村民喝完药后,并没有散去,而是聚在一起听兰亭解说如何分辨药草,以及如何煎煮,以后如果再遇到疫症时,如何应付等等。

楚枫忽然兴匆匆走来,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和一支笔。他来到兰亭跟前,将纸平放在桌面上,然后道:“姑娘,你不是要见识一下秦墨真迹么?我现在就露露手笔,让你开开眼界!”

说着大笔一挥,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字,笔画粗细均匀、匀圆齐整,正是小篆的“帝”字,倒也写得有模有样。原来他连日常常偷偷在地上写划,就是练写小篆,以在兰亭面前展露一下自己手笔。

他看着纸上之字,十分满意,把笔往桌面一丢,神气道:“怎样,姑娘,我这秦墨真迹还可以吧?”

周围的村民并不识得这是什么字,更不晓得欣赏书法,不过见楚枫这般得意之色,而且他又是救命恩人,急忙一个个竖起大拇指赞道:“好字!真是好字呢!公子好手笔!”

楚枫更加得意洋洋,瞄着兰亭等她称赞,兰亭微微一笑,道:“公子果然精于书法!”

“哈哈!精通不敢,小有领悟,小有领悟!”楚枫一脸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偷偷苦练这么多日,总是没有白费。

兰亭含笑执起楚枫丢在桌面上之笔,手腕轻舒,笔锋随转,在白纸上亦写下一字,同样是小篆的“帝”字,却是圆润流畅、方圆妙绝、秀丽端庄,与楚枫那“帝”字并排一比,楚枫那“帝”字登时相形见绌、高下立判。

村民虽然不晓得欣赏书法,但亦一眼看出兰亭所书之字,要比楚枫那字秀美灵动得多。有人忍不住小声对楚枫道:“公子,上官姑娘之字好像比你的还好看呢?”

楚枫脸上早红了半边,一手抢过白纸,讪讪笑道:“原来姑娘是书法大家,早点说嘛,害我当众出丑,多不好意思!”说着急急把白纸卷作一团。

兰亭微微笑道:“精通不敢,小有领悟,小有领悟!”

众人不由“嗬”的哄笑起来,笑得楚枫更加脸红。

众人散去后,兰亭对楚枫道:“公子,如今村民已无大碍,围村的官兵也离开了,现在我给你煎一服药,以除去隐伏在你心口附近的那一股异气,只要除去这股异气,你心痛之疾自然可解。”

楚枫支吾道:“这个……嗯……要吃药么?”

兰亭奇道:“当然得吃药。”

“苦不苦?”

“有点苦,不过……”

楚枫忽道:“姑娘,你医术这般高,应该只用银针在我心口扎几下,就可以除去那异气了吧?”

“你是指用针灸?”

“对,就是针灸!”

兰亭笑道:“这个无须针灸,吃一碗药即可。”

楚枫没有作声,兰亭奇怪望着他道:“莫非你宁愿让我用针扎,也不想吃药?”

楚枫讪讪一笑,道:“既然这样,那请姑娘配药,我来煎煮!”

兰亭却道:“此药需由我亲自煎,煎好后我呼你便是!”

楚枫惟有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这时小妹走来,她身上疫症已经完全除去,脸色恢复红润,双眼也恢复秀气,她左手执着一个竹陀螺,是楚枫昨日做给她玩的。

她走到楚枫身边,拉着楚枫衣袖道:“大哥哥,这陀螺不转!”

“哦,怎会呢?我这手艺可不比鲁班差多少?来,我教你玩!”于是楚枫和小妹到一边玩陀螺去。

一个时辰后,楚枫回来,恰好见兰亭正把药倒入碗中,他急忙转身想走,“公子!”兰亭轻呼一声,楚枫惟有“乖乖”走过去,望着那碗药,咽了咽口水。

兰亭道:“公子,你快把药吃了!”

“嗯……这个……等放凉些再喝不迟……”

兰亭端起药递给楚枫,道:“药要趁热吃才好!”

楚枫惟有接过,用鼻子嗅了嗅,眉头大皱,道:“怎如此苦涩,姑娘就不能煎得甜些么?”

兰亭一怔:“怎能煎得甜些的?自古良药苦口,药虽苦,却最有效!”

楚枫支吾道:“咳……这么苦……真是……咳……姑娘能不能加些糖片之类下去……”

兰亭皱起眉头道:“公子若怕苦,拧住鼻子一口喝下去便是了!”

楚枫却苦着脸道:“姑娘倒说得轻松,我自小怕吃药,每次吃药,娘亲都要做一大串冰糖葫芦哄我的……”

兰亭当真目瞪口呆:“公子,你不会是想我做一大串冰糖葫芦……”

楚枫尴尬一笑,兰亭又道:“公子,你死且不怕,缘何怕吃药?”

楚枫无法子,将药凑至嘴边,左闻一下,皱皱眉,右闻一下,又皱皱眉,用舌尖舔一下,急忙缩回,一脸苦相。

兰亭又好气又好笑,道:“公子,再不喝,药就凉了!”

楚枫嘻嘻一笑道:“姑娘刚才不是说‘凉’药苦口么?凉了正好,无妨,无妨!”

兰亭秀美一颦,愠怒道:“公子不想喝,把它倒掉算了!”

楚枫一听这语气不对,惟有一咬牙,仰头把整碗药倒下嘴去,“咕噜”一口吞下,急忙一丢碗子,兜起一勺水正要喝,谁知兰亭却一口喝止道:“不能喝!”

楚枫愕然望着她。

“公子,喝下这药,一个时辰之内不能吃任何东西,更不能喝水!”

“一滴都不行么?”

兰亭微笑着摇了摇头,楚枫惟有放下勺子,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呵口吐舌,反正有苦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