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南疆369高地:那些与越军同归于尽的中国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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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南疆369高地:那些与越军同归于尽的中国英雄

同志,你也许听说了,我们英雄的边防部队某部,在短短十七天的自卫还击作战中,一共打下了敌人大大小小数百个山头。



蜷伏在我面前的,就是这些山头中的一个。按照地图的指示,高标是“369”。



高地不算高,比起它周围的重重山峦,甚至还要显得低矮一些。这三六九高地,同它前面的二一九高地、无名高地相联接。远望,极象一匹温顺的骆驼,蹲在公路边,看守着柑糖的大门。



可是,当我从无名高地脚下的公路开始,沿着战士们开辟的道路,不断拨开刺脸的茅草,一步步往上攀登的时候,我却惊异地发现,在这条长约三公里,连接三个高地的普普通通的山岭上,竟是茅草遍地,陡崖壁立。横七竖八的堑壕,鳞次栉比的明堡暗堡,环布在三个高地的山头、山腰。七道高达二米、宽一米多的深壕,将这条山岭横切为八段,仿佛七条大蟒蛇,盘在草莽深处,张着冷飕飕、黑咕隆咚的巨口。至于越南侵略军在这里配置的火器有多少,则只能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就是:我们缴获了轻重机枪十一挺、火箭筒十六具、六零炮二门、高射机枪二挺、手榴弹一百一十枚、各种子弹五万多发,还不算被打死的敌军手里的冲锋枪、步枪。



原来,这只骆驼并不温驯。



英雄的四连指战员们,不愧是祖国的优秀儿女。二月二十三日,当我军突破越军前沿防御,直驱柑糖重镇的时候,他们在这座山岭上,以自己对祖国、对人民的赤诚,和一往无前的勇敢,写下了一首无比壮丽的诗篇。



清晨七点钟,亚热带炙人的太阳还未出来。一阵骤然震响的猛烈炮火打破黎明时战场上难熬的宁静。四连战士们跃起身子,抖掉蹲了一夜猫耳洞的尘土和寒露,开始向无名高地进攻了。不一会儿,敌人发觉了我们的意图,各种火气一齐对准担任主攻的一排同志发射。蜷缩在无名高地前沿突出部一道环形堑壕里的越军,自恃路窄坡陡,工事坚固,又有满坡一人多高的茅草作掩护,竟得意洋洋地露出半截身子,见到坡下茅草一动就开枪。一排被压在坡下,茅草太深、太密,只听见枪弹擦着茅草,“嗖嗖”从头顶和身边飞过,抬头看,却辨不清从什么位置射来。几个同志中弹倒下了。连赶上来抢救伤员的救护组也遭到了伤亡,年轻的副指导员冯平学就是在抢救战友的过程中,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恼人的茅草!这时候,沉着、稳重的副连长张友宽上来了。战友的牺牲,在这位基层指挥员心上曾激起波澜,可也使他变得更为冷静、沉稳。因为,越南侵略者背信弃义在他心上刻下的痕迹太深夜,也因为,惩罚侵略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你看他,从容而敏捷地选好地形,跳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轻轻在牙缝里狠狠骂了一声:“看你XXXX的得意!”端起枪只一个点射,一颗敌人的脑袋瓜耷拉下去了。接着又是两个点射,堑壕里的三颗贼脑袋再也冒不出来了。



“打得好,打得好!”身旁的通信员不禁为他叫起好来,竟然忘记了敌人的枪弹在耳边呼啸。



就这样,张友宽接着又把两个敌兵打的骨碌碌滚下山坡,把两个敌人打得倒在堑壕里,使堑壕内的敌军丧了胆。被敌人压在坡下的一排战士们,趁着敌人枪声暂时沉寂的当儿,一跃而起,在排长李仕成带领下。勇猛地扑上无名高地,展开了一场近距离的厮杀。



血战南疆369高地:那些与越军同归于尽的中国英雄

一班副班长梁尧基,最先冲上无名高地左侧,他发现敌前沿通向指挥所的电话线,用刺刀戳不断,他抓起来用牙齿一咬,硬是把粗实的电线咬作了两截,割断敌人的联系。当李仕成带着战士匍匐到厚密的茅草丛中时,一个火力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急忙喊了一声:“快散开!”敌人的四颗手榴弹便接连飞了过来,一块弹片擦伤他的额头,嵌进眉心。通信员要替他包扎。他说了一声:“包起来还怎么打仗?”伸手一把抹去流到脸上、颈上的鲜血,继续指挥着战斗……



惊慌失措的越南侵略者,终于狗急跳墙了。



时间是下午三点钟。火辣辣的太阳,仿佛要考验战士们的意志,以它逼人的威严,加重着硝烟呛人的茅草丛中令人窒息的闷热。四联同志们一鼓作气拿下了无名高地和二一九高地,就在他们忍受着难耐的饥渴,继续奋勇向三六九高地突击的时候,左右两侧高低上的敌人,配合着正面的敌人,向四连开火了。炮弹、枪弹、高射机枪,向狂风暴雨,猛烈地压制着前进在二一九高地后侧凹部的战士们。



茅草、灌木被连根拔起,子弹在尘土里“噗噗”乱跳,将战士们压得抬不起头来。这时候,多停留一分钟,就会多一分伤亡;犹豫一秒钟,就要多付出一分代价。唯一的办法只有前进!越迅速越好,越勇猛越好。指挥员们正聚在炮弹坑里紧急布置攻击路线。然而就在这时,眼前却有突地腾起一派火光。敌人放火把三六九高地前的茅草点燃了。火势借助风威,一下子来得那么猛烈,只听茅草、灌木“噼噼剥剥”爆响,像一堆堆子弹在火中爆炸。浓焰裹着火头,仿佛一只狂奔的野兽,伸出血红的舌头,朝着齐人高的茅草一舔就是一大片。霎时,在四连同志面前便矗然立起两道巨大的火障。



火,挟着凶猛炙人的赫赫威势向战士们滚滚扑来。在这危急时刻,迎着烈火浓烟,站出了我们英雄战士李启。



李启已经负了伤。他的左腿被子弹打中,鲜血渗出军裤,染红了草地。卫生员于波、一班长张仕先后抢上去替他包扎,都被枪弹打伤了。李启一急之下,一把将他们推开:“快离开,不要管我!”说完,猛地撑起身来,一边开枪射击,一边朝着熊熊大火冲去。他的战斗小组长李文军急得连声呼喊:“回来,快回来!”他却头也不回。



烈火在继续蔓延,顷刻之间,只见他冲入火海被血红的火舌卷了进去。战友们看不见他的身影,只听得滚滚烈火中,枪依然在响。同志们的心炙痛了,撕裂了,李启啊李启,你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掩护战友们向高地冲击!果然,只见李启浑身披着火,枪口喷着火,俨然象一尊火神出现在敌人第二道火障前。敌人吓坏了,忙集中正面、侧面山头上的火力一下子压到了他的身边,打得像火雨猛浇烈焰。就在这敌人注意力被引开的一刻间,随着指挥员的一声命令:“向右绕开火障,上!”四连战士们没有片刻迟疑。抓紧李启赢来的时间,绕开火障,争分夺秒向着山顶冲去。



这时候,烈火浓烟中,我们的李启究竟怎样了呢?他拖着受伤的左腿,披着烈火一步,一步,艰难地爬……每爬行一寸,要承受多少肉体的折磨;每前进一尺,要付出多大的毅力和勇敢呵,人们只是后来才知道,从他负伤的地点,到他停止呼吸的第二道火障前,足足有一百二十米。他是淌着鲜血,完成生命的最后一段光辉历程的。他的周身都被烈火烧焦,全然辨认不出他的模样。然而,他,手里还握着枪,枪口还指着前方。在他的枪所指的敌壕里,躺着两具敌人的尸体。



我默默地挺立在李启牺牲的地方,竭力想寻找到一点关于他的牺牲的物件。但是,除遍地烧焦的茅草杆和草杆下发黑发酥的泥土,我什么也没找到。他的战友曾经告诉我,李启今年只有十九岁,参军还不满三个月,小个子,黑红脸庞,是一个淳朴敦厚的彝族小青年。他身前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豪言壮语。甚至在平时也很少说话,人们只记得,正当恩将仇报的越南侵略军屡屡犯我边境,开枪打炮向我寻衅的时候,他参军分到班里来了。老同志问他:“想不想家!”“不想。”“怕不怕打仗?”“怕就不来参军。”多一句话就没有了。他牺牲后,身上也没有留下多余的遗物。除开他手中的那只枪外,仅有的便是腋下运动衫的两小块火一样红的残片。



血战南疆369高地:那些与越军同归于尽的中国英雄

四连的英雄象繁星,李启便是其中最明亮的一颗。当然,不是唯一的一颗。



高地上,战斗还在继续。胜利还未到来。



战斗,不允许同志们来到烈士身旁作片刻停留,向战友表示自己的哀悼和敬意。他们把牙关一咬,呼唤着为烈士报仇的口号,边打边向三六九高地继续冲击了。



最先攻上高地的是一排长宋仕文,副班长张德海,代理班长李述明,战士王立、王又军、兰方虎等十二位同志。仅仅从这“代理”字样上,便不难想象,我们四连的同志又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又站出了多少英雄好汉?他们见地堡就炸,逢堑壕就越,遇敌兵就扫,看看打到山头,已是红日依山的时刻了。可山顶下侧,茅草深处,又发现几座暗堡,朝山下喷烟吐火,拼命挣扎,这是敌营指挥所。



“消灭它!”一排长李仕成大喊一声,毫不迟疑,率领战士由正面向敌堡进攻,子弹、手榴弹如雨斜射,打得敌人丢盔卸甲。这时,六班负班长张德海,也迅速带着战士从敌人背后插下来,迫近了敌人营指挥所。他们拨开草丛,在十来米远处,只见一个脚穿皮靴,头戴大檐帽军官模样的家伙,正鼓着腮帮在那里手忙脚乱瞎嚷嚷。张德海一见,顿时怒从心起,跨出一步,端着冲锋枪劈头就是一梭子。这家伙来不及哼一声就倒地了。原来,他就是越军三四五师一九八团三营大尉营长。名叫丁国仕。张德海一鼓作气,连续又打翻两个敌人。地堡里的敌军发现后侧遭到攻击,急忙组织火力拼死反扑,手榴弹片削的茅草乱飞,机枪弹在尘土里乱蹦乱跳。紧接着在身后上来的宋仕文,无所畏惧,拔出一颗手榴弹攥在手中,在战士王立的掩护下,提着冲锋枪猛地跃出草丛,又从敌营长的尸体上一步飞过堑壕,跳近地堡口。在这一瞬间,他咬断导火索,铁环咬在嘴里,举起了手榴弹。然而也在这一瞬间,他的胸部连中两弹。这时,正在向敌人射击的王立听见他喊了一声:“王立,我不行了,你快打!”王立抬起头,只见他在倒下去之前,还颤颤巍巍地撑持着身子,将那颗手榴弹扔进了敌营指挥所的地堡口。



残存在地堡里的敌人还在继续疯狂向外打枪,我们的又一个英雄、火箭筒手兰方虎闻声奔上来了。他,高个子,大眼睛,面庞清瘦。一手提着从越军手里缴获过来的冲锋枪,一手提着已装上弹的火箭筒,腰带上还系着一发火箭弹



就是这个生气勃勃的兰方虎,在越军用枪炮向我边境肆意打汽车,射边民的日子里,他是那么整天地吃饭不香,睡觉不甜。他曾经多少次独自坐在山坡上,用火箭筒瞄准镜观察河对岸那些嚣张一时,得意一时的越南侵略者,抑制着,忍耐着。手心捏出了汗,嘴唇咬出了深深的齿痕:“瞧着吧,总有一天叫你好受!”



就是这个机警灵敏的兰方虎,在方才攻打二一九高地时就已打了个痛快。他提着火箭筒跟随主攻排上了高地,草深坡陡,火箭筒有劲使不上。正在心急手痒之际,突然前方有拉枪栓的声音,兰方虎机灵地就地一滚,子弹恰好“嗖”地从他身边飞过。有敌人!好啊,他瞄准了草动的位置,扔出一颗手榴弹,随着一声响,敌兵一个被炸死,一个被炸伤。兰方虎趁势飞身上前,照准敌伤兵一脚踢去,夺过冲锋枪,痛快淋漓地一路朝前猛打,又一次大显了他的虎威。



现在,他,又上来了。只听他大喊一声:“给我指示目标!”但是,急切间却找不到合适的发射位置。兰方虎猛一纵身,跳上一道距敌营指挥所只有三米的土坎,扔掉冲锋枪,居高临下端起了火箭筒。



好一个三米距离!难道他忘记了,教材上的指示是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好一个立姿发射!难道他忘记了,教材上只有卧姿和跪姿?



不,他没有忘记。为了消灭敌人,为了保卫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建设,我们的英雄战士兰方虎此刻已下了决心:“老子和你同归于尽!”只见他,大眼圆睁,顶天立地站在土坎上,紧握火箭筒,对准脚下近在咫尺得地堡。火箭筒一声轰然巨响,恰似天崩地裂,脚下的地堡粉碎了。而兰方虎也被强大的气浪震昏倒地,两块弹片穿过了他的脖项。



我不打算再往下叙述搜索残敌的战斗。我只想告诉你,同志,当三六九高地枪声停息的时候,已是下午七点钟。从发起攻击的时间算起,整整十二小时,四连连续攻占了无名高地、二一九高地和三六九高地;敌人所遭到的打击是,一个加强连外加一个营指挥所全部覆灭,在阵地上留下七十一具尸体。越军为确保柑糖,曾在它身上装了层层铁甲钢牙的“骆驼”,终于被四连同志们征服了。



请为我们一身汗水、一身黄泥、一身硝烟,把山头踏在脚下的英雄赞美吧。看,如火的夕阳,此刻把他们黝黑的脸膛,照得多么红,把他们赤诚的心,照得多么亮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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