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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事件之后,消防员一下成为美国人民心目中的英雄,美国精神的代表。他们的形象频频出现在电视画面、杂志甚至挂历上。其实,60多年以来,在美国各地的森林火灾现场,也活跃着一群英勇的消防员,和纽约消防员一样,他们强壮、训练有素、面对烈火和死亡的威胁依然勇往直前。惟一不同的是——他们都是囚犯。

上世纪40年代以来,美国多个州负责劳教的部门Department of Correction纷纷开展囚犯消防员计划,建立起囚犯消防队。这些消防队的主要工作是参与以扑救森林火灾为主、需要大量人力的消防任务。这一计划使当局与囚犯双方都受益:囚犯们成为消防员后,不仅可以获得比在监狱里好得多的待遇,还可以从中学到了现实世界中所需要的工作经验,培养他们的自信,成为赚取工资、向政府纳税的公民,避免他们获释后重新回到犯罪生活中。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平均都会被减少两年左右的刑期;而当局可以在大大降低囚犯的管理成本的同时,为消防部门提供足够的消防员扑救森林火灾。

经常出现森林火灾的加州就是囚犯消防员计划的受益者之一。她在1946年就推行了这一计划,至今已拥有4000名男女囚犯消防员,180多个囚犯消防队。该州的囚犯数字一直保持在16万以上,一名囚犯一年的管理费就要2万多美元,而囚犯消防员的管理费每年只需要1.3万美元,为州政府节省了不少开支。另外,一名囚犯消防员的时薪只有一美元,而一名政府消防员在加班工作时工资甚至高达15美元一小时,仅此一项,联邦政府每年就可以减少15亿美元的消防开支。现在,每6名加州消防员中就有一名来自监狱,在火灾现场,囚犯和政府消防员的比例甚至达到了2:3。

囚犯消防员都来自各州劳教部门辖下的监狱,所有没犯下严重刑事罪案的囚犯都可以报名进行体能测试,而杀人犯和强奸犯都不符合申请条件。监狱里的官员称,挑选消防员的过程非常苛刻,可是囚犯们认为那是一种光荣,他们非常乐意为了这一荣誉,当然也为了缩减刑期而经受考验。报名者要经过严格的体能测试及格后才能进入训练营接受进一步的专业训练。在训练营里,囚犯们还要经过4个星期的专门培训,培训项目包括两个星期的体能训练,两个星期的消防知识和器材使用课程等。最后,还要在主考官苛刻的目光下经受严格的考评后才能成为1名正式的囚犯消防员。每逢发生森林火灾,州内的各支囚犯消防队就会汇集在一起,每16名囚犯在1名资深消防员的带领下组成一个小组,参与扑救工作。他们是森林火灾扑救工作中的骨干力量,承担其中最重体力的任务。仅1999年,加州的囚犯消防员就一共工作了150万个小时,扑灭了244场森林大火。一所监狱的监狱长说:“那些被选中并接受过训练的囚犯,已经向人们证实了他们能严格执行命令,有良好的组织纪律性去完成每一次扑救任务,有一些消防员还在任务中受重伤,甚至摔下山谷死亡。因此,专业的政府消防员也已经把他们当作自己的战友看待。”

对于这些来自监狱的消防员,加州森林管理局的发言人Joanne Evans也对他们心存感激,“虽然他们都是罪犯,但同时他们也是真正的消防队员。我知道他们并不完美,但如果不是他们,有一些森林大火你永远别想有被扑灭的一天。”

去年秋天,西弗吉尼亚州的奥德逊市发生了一起大火灾,当警钟长鸣时,平时大门紧关着的联邦监狱却打开了,只见一辆装备齐全的救火车冲了出来,风驰电掣般地奔向失火现场。车上的女消防队员各就各位,英姿飒爽,谁也难想象那驾驶员竟是一名抢劫银行的罪犯,队长莎拉同样也有着极不光彩的持械抢劫历史,站在车身两侧的都是贩毒犯,而车尾的一名队员则是一宗绑架案的被告。她们被组织起来,隶属于当地第十九消防站的第十队,消防技能堪称第一流。

这座监狱关押的女犯人,大多是不满三十五岁的年轻人,她们把能当一名消防队员作为“戴罪立功”的莫大荣耀,所以申请入队者不少,但狱方挑选极严格,这就使别有企图之徒无机可趁,象吸收莎拉入队就经过再三审查。莎拉体格健美,乍一看,谁也不相信她竟是一名老资格的大盗,她先后七次作案,结果在一次持械抢劫银行时阵上失风被捕,判刑十五年。就是这样的“绿林女好汉”,狱方见她有迷途知返的心迹,遂准于入队。后来她不负狱方之望,仗着不凡的身手学会了必须掌握的消防知识和技能,在救火中表现突出而被荣任队长。事实证明邦监狱所建的女囚消防队对改造犯人确有益处。有些消防队员刑满出狱后,还忘不了自己在狱中那段为国为民做善事的光荣经历,写信给监狱负责官员休斯,感谢狱方及他对女囚姐妹的爱护和培养,使她们懂得做人的意义而改邪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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