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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前力主远征希腊的波斯权贵玛尔多纽斯并不甘心战争的失败,他请求薛西斯任他选择一部分人(根据希罗多德的记载有30万人之巨,这个数字显然是夸大了的。后世史学家根据波斯营地的规模推测战斗部队有10万人,后勤部队3万人,兵力比希腊联军只占有微弱优势)留在希腊继续作战,而薛西斯则带领军队主力回国。因为即使是没有海军提供的大量补给,波斯人所占领的欧洲地区也是能够供给玛尔多纽斯所留下来的军队的。经过反复权衡后,薛西斯同意了玛尔多纽斯的意见。玛尔多纽斯选择了一部分军队驻扎在帖撒利亚过冬,准备来年再战,而薛西斯则率领陆军主力回国,波斯残余海军,大概有300战艘,则跟随陆军主力北撤,次年春集结在萨摩司以监视伊奥尼亚人,防止他们叛变。至于希腊人,则对波斯人庞大兵力仍有所惮忌而没有追击波斯人。

薛西斯率领陆军主力撤退到赫勒斯滂共用了45天时间,在这45天时间里,他们饱受了缺粮的痛苦,他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而他们所能得到的粮秣则是如此之少,希罗多德记载:“薛西斯把玛尔多纽斯留在帖撒利亚,他自己则火速地向赫勒斯滂方面赶路,在四十五天里来到了渡口,但是带回来的军队可以说是几乎等于零了。在行军途中,不管到什么地方,不管遇到什么民族,他们对这些人的谷物都一概加以掠夺而作为食粮。而在他们找不到任何谷物的时候,他们便吞食地上生长的草,剥树皮,摘树叶,不管它们是人们栽培的还是野生的,一概不留。他们就饿得干这样的事情。此外,在行军途中,他们中间又发生了瘟疫和赤痢,结果使他们丧失了性命”。大流士的兄弟,薛西斯的叔父阿尔塔巴诺斯在战前就指出土地(过深的战略纵深产生后勤问题)与海洋(海上无常的风暴会摧毁没有海港可供躲避的战舰)是过于庞大的海军与陆军的敌人,现在已一一验证。能够指出危险却不能阻止危险,到底是阿尔塔巴诺斯的幸还不不幸?

冬去春来,战端再起。玛尔多纽斯试图分化瓦解希腊盟邦,因为象希腊这种由许多城邦所组成的地区,他们在生死存亡的时刻能团结一致,但是当威胁过去之后,他们又容易成为一盘散砂。他把目光投向了有强大海上力量的雅典人,为此他开出了丰厚的条件,然而雅典人即使在生死存亡的一刻也不想屈服于波斯人,何况现在已占据优势了呢?他们回答说,只要太阳还按着与它目前的轨道相同的轨道运行,他们就不会和薛西斯缔结协定的。在雅典人看来,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有那样多的黄金,有那样美好肥沃的土地足以买动他们的欢心来站到波斯人一边去。既然谈判不成,那就只有用武力解决问题了,波斯大军从帖撒利亚出发,南下雅典,占领了雅典空城,因为雅典人自度仅仅依靠自己的陆军力量是不能与波斯陆军抗衡的,同时以斯巴达人为代表的伯罗奔尼撒援军迟迟不来援助,于是他们再次转移到了撒拉米斯岛。这个时候,玛尔多纽斯又看到了分化瓦解希腊联盟的机会,于是他并没有破坏雅典人的土地,而是向撒拉米斯岛派遣了使者。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以斯巴达为代表的伯罗奔尼撒人因为他们横穿科林斯地峡的壁垒差不多已接近完工,因此他们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力量阻挡波斯人,而不想为了雅典人的土地而流血牺牲了。

然而波斯人的愿望再次落空了,希腊与波斯的战争本来就是因为雅典而起,试问,雅典又怎么会去与波斯人缔结和约呢?在送走了玛尔多纽斯的使者后,雅典人派遣使者到斯巴达人那里去,以谴责他们迟迟不派遣军队与雅典人协力抵抗波斯人,同时他们又预先警告斯巴达人说。如果斯巴达人不派援军前来的话,他们是会想出自己的避难对策来的。斯巴达人接见了雅典人的使者后,整整考虑了十天,在这十天里,全体伯罗奔尼撒人尽一切的努力来修筑地峡上的工事,而他们几乎把它完工了。经过反复权衡后,斯巴达人认为没有雅典人的力量,尤其是雅典人的海上力量,他们是无法击败波斯人的,于是他们同意出兵与雅典人协力对抗波斯人。

当玛尔多纽斯看到雅典人与斯巴达人准备协力来与他对抗的时候,他便焚烧了雅典城,然后就撤退到底比斯去,因为他想在一个接近友方的城市并适于骑兵作战的地点展开战斗,而他目前的位置显然是不合适骑兵作战的,而且如果他在在目前的地区战败了话,那么除了一条少数人便可截击的狭窄通路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撤退的道路。波斯大军一路北上,越过希泰隆山来到普拉提亚平原,在阿索浦河北岸筑大营一座,这个营垒每一面大约十斯塔迪昂(大约2000米),为了修筑这个营垒,玛尔多纽斯削平了底比斯土地之上的树木。然后他将全军展开沿河列阵,在有利地势上等待希腊联军。

公元前479年8月中旬,希腊联盟军队跟随波斯军队达到希泰隆山,并在希泰隆山山麓地带列阵。在这里列阵不仅可以借助地利掩护全军,而且可以掩护希腊军队自己的后勤补给线。此时两军相隔大约10公里。希腊人陆续集结,其总兵力接近11万人。其中斯巴达及其盟友拉科尼亚人各出重装步兵5000,雅典出重装步兵7000人,科林斯人出重装步兵5000人,还有很多来自其它盟邦的重装步兵,重装步兵总数达到3万8千7百人。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轻装步兵,其中每一个斯巴达人有七名武装的希洛奴隶军,这样就有轻装部队3万5千人,至于期于希腊人配属的轻装部队人数,则是每一个重装兵配置一个轻步兵,这样他们就配属了3万4千5百轻装兵,则轻装兵总数为6万9千5百人,其中雅典人所带来的轻装部队中有相当数量的弓弩手。希腊联军统帅则是斯巴达将领保萨尼埃。

至于波斯军队的规模,希罗多德说“波斯军共有三十万人,至于和玛尔多纽斯联盟的希腊人的人数,却没有人知道。如果可以推测一下的话,则我以为他纠合了大概有五万人。”这个数字显然是过于夸大了,波斯军队到底有多少人,已不可考,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知道的是,波斯人拥有占绝对优势的骑兵(据后世史学家估计,大约有1万骑兵)。

玛尔多纽斯沿阿索浦河北岸布阵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的军队占据有利地势,可是现在希腊人并不主动进攻,于是玛尔多纽斯只好派出他的全部骑兵进攻对方,以促使希腊人在遭受无穷的箭雨攻击后会寻求决战。波斯人的骑兵给希腊人很多损害,因为希腊人轻步兵使用的远程武器的射程普遍不如波斯骑兵,除了雅典人中的弓弩手外,但是这些数量稀少的弓弩手怎么能掩护希腊联军漫长的战线呢?当然,虽然波斯骑兵漫天箭雨投向了希腊人的阵地,但是他们的威胁也是有限的。显而易见的是,希腊人在希泰隆山山麓展开,有利的地势掩护了他们的两翼和后方;他们的人数要远远多于波斯骑兵的数量,这些希腊人盾牌靠着盾牌,彼此掩护着自己身边的人,这就使全军联系成为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而波斯人因为对方一者有地利掩护侧翼和后方,二者有较长而完整的战线,根本不可能对希腊人进行多方位的进攻,而只能进攻其强大的正面。同时,因为希腊人有比较安全稳定的后方可以为他们提供粮秣,因此他们可以长时间在自己阵地上固守,而不需要主动出击去追击对手,也避免了被波斯骑兵利用强大机动能力分割包围的可能。最后一点,希腊人固守在自己的阵地上,弓箭对他们一般只能形成创伤,而难以造成致命的打击,希腊人可以不断替换并抢救伤员,而波斯骑兵则并不敢靠近希腊人中的伤者并杀死他们,这样,他们进攻的效果就更是大打折扣了。因此,波斯骑兵的进攻虽然猛烈,但是给希腊所造成的麻烦却是有限的。

波斯骑兵经过一段时间的进攻后,发现美伽拉人所驻守的阵地是最为适宜进攻的地区,于是他们集中其主力进攻美伽拉人的阵地。美伽拉人面对波斯骑兵的集中攻击感到束手无策,幸运的是及时前来增援的雅典弓弩手射倒了波斯骑兵统帅玛西司提欧斯的战马,更为不幸的是,倒地的玛西司提欧斯被一拥而上的希腊重步兵杀死,这样波斯骑兵顿时群龙无首,双方为了争夺尸体发生了惨烈的战斗,最后以波斯人的撤退而告终。此番较量波斯人的失利,到底是应该归于希腊人的幸运还是波斯人战术的失利?在我看来,战术的失利有一些,希腊人的幸运也有一些。如果波斯人继续在整个希腊战线上打击希腊人,那么希腊人手中唯一可以克制他们的雅典弓弩手(这个参见美国军事理论家阿彻·琼斯写的《西方战争艺术》一书,关于步兵弓弩手在防御中对骑兵弓弩手的优势有详细的论述)将在漫长的战线上疲于奔命,因为一旦波斯骑兵发现弓弩手后,他们可以迅速离去而去打击希腊战线的其它部分。波斯骑兵集中攻击美伽拉人的阵地,则提供了一个雅典弓弩手与波斯骑兵面对面较量的机会,这让雅典弓弩手得以充分发挥他们的火力,从而使波斯骑兵处于战术上的劣势。至于所说到的希腊人的幸运,则是玛西司提欧斯的阵亡了。

玛西司提欧斯的阵亡大大打击了波斯人的士气,因为他在全军中是地位仅次于玛尔多纽斯的人物,他们剃掉了自己的头发,剃掉了他们的马匹和驮畜的毛发,并且长时间不停地痛哭。与此相对的,则是希腊人士气的高涨,他们认为应该采取更大胆的行动而非原地固守了。为了取得更好的水源以及取得一个能够进攻波斯军队右翼的良好的出发阵地(若右翼进攻得手,则可以切断波斯军与其后方基地的联系),希腊人离开希泰隆山山麓地带良好的防御阵地,利用山地的掩护,前进到普拉提亚与阿索浦河之间的普拉提亚平原,在格尔格费亚泉以及英雄安多罗竞拉铁斯的圣域附近的一些不高的小丘间和一块平原上列阵。至于他们列阵的秩序,则是斯巴达占据右翼阵地,雅典人占据左翼阵地,其余的希腊人,共19国的部队,列阵于两者之间。

当玛尔多纽斯发现希腊军队这一战术调整后,他也立即采取了相应的对策,调遣他的全军在阿索浦河北岸摆了一个平行的阵列,以正对着希腊人的阵线。至于具体的军队部署,则是最强的波斯人对着希腊方最强的斯巴达人,亚洲诸国的兵力部署在中央对着希腊19国的部队,马其顿人和帖撒利亚则对着雅典人。玛尔多纽斯的这一部署迅速瓦解了希腊人攻击其右翼以迂回到其后方的企图,因此希腊人又回到了防御的状态,至于此前比较有进攻意识的波斯人,则因为玛西司提欧斯的阵亡而心有余悸,也不敢贸然出击。

两军就这样整整对峙了八天之久,在第九天的时候,一个名叫提马吉尼达斯的底比斯人向玛尔多纽斯进言,要他派军队进攻希泰隆山的山道,因为据他判断,希腊人的增援部队和补给就是从这里进来的。果然不出提马吉尼达斯所料,波斯骑兵在当天晚上就截获了从伯罗奔尼撒运送粮食的五百头驮畜,还有跟搬运车在一起的人员。他们毫不留情地连人带牲畜都加以残杀。当这些骑兵杀够了的时候,便把剩下的人畜包回起来,把他们赶到波斯营地。

虽然波斯人取得了这么一个不小的战术胜利,但是形势已是越来越不容乐观,希腊人的人数每天都在增加,而波斯人的粮秣则是日益短缺。于是玛尔多纽斯便与另一位在军中地位尊贵的人物阿尔塔巴左斯商议应该如何应付目前的局势,注意,这个阿尔塔巴左斯与上文提到的阿尔塔巴诺斯并不是同一个人,两者的中译名非常相似。阿尔塔巴诺斯是大流士的弟弟,波斯东部省份巴克特里亚的总督,薛西斯的叔父。阿尔塔巴左斯其父帕尔那凯斯是波斯王室的远亲,大流士的宫廷侍卫长,掌握帝国财政,权倾朝野。阿尔塔巴左斯主张波斯全军应该退到底比斯去,因为他们在那里有充足的补给;同时,他建议玛尔多纽斯贿赂希腊各地的知名人物,以分化瓦解希腊联盟。除了阿尔塔巴左斯外,很多底比斯的知名人士也主张玛尔多纽斯这样做。但是玛尔多纽斯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他认为自己的军队要比希腊人强得多,他不应该继续等下去了,因为希腊人每天都在增加,而应该尽快挑起战争。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马其顿的国王亚历山大便悄悄离开了波斯人的营垒,来到希腊人中间,向希腊将领们通报了玛尔多纽斯的计划,希腊人认为大战已不可避免,于是他们在破晓的时候调整了他们全军的部署,将斯巴达人与雅典人互换了阵地,因为他们认为斯巴达人对付彼奥提亚人和帖撒利亚人是比较有利的,而雅典人对波斯人作战也是有经验的。当玛尔多纽斯发现了希腊人的这次调动后,立即试图也进行类似的调动,当希腊人发觉玛尔多纽斯的这个企图,便把斯巴达人和雅典再次交换了阵地,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玛尔多纽斯虽然急于与希腊人决战,但是他还是没有卤莽到贸然失去自己的地利的地步。于是他派遣他的骑兵向希腊人进攻,并捣毁和堵塞作为希腊全军水源的格尔格费亚泉;这样,希腊全军变彻底失去了饮水供应,因为希腊人只能从阿索浦河和格尔格费亚泉取得饮水,而阿索浦河的河水早已被波斯人的远程武器所控制。由于饮水和军粮都已用尽,而且他们还遭受波斯骑兵无穷无尽的箭雨的攻击,在波斯人进攻的第二天上午,希腊人召开了一个战争会议,决定在黑夜里退到一个叫作“岛屿”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在普拉提亚废墟东面约一里处,在格尔格费亚泉的南面。此外他们还决定,当他们到达那个叫作“岛屿”的位置时,他们要在当夜把一半军队派到希泰隆山去,救援他们运军粮的仆从,这些仆从在前段时间已被波斯人切断。

近代军事历史学巨擎富勒认为,希腊人真正的计划是全军撤退到希泰隆山去,因为希腊军队撤退到希泰隆山后,可以有效掩护自己的后勤补给线。希腊军队先撤退到那个叫作“岛屿”的位置上是为了在希腊军队击败希泰隆山隘口的波斯军队前有一个安全的防御阵地。毕竟在一夜之间希腊军队无法完成所有的战术行动,而一旦白天来临,如果缺乏一个安全的阵地,那么分散而且没有阵地掩护的希腊军队将受到波斯人可怕的打击。笔者是十分认同这种猜测的。

当夜二更时分,希腊全军开始有计划的撤退。撤退的序列是首先是中央部分的希腊小国联盟,接着是右翼的斯巴达军团(其中有部分铁该亚人),最后是左翼的雅典军团。中央部分的希腊联盟撤退得很顺利,轮到斯巴达军团撤退的时候,却遇上了不小的麻烦,斯巴达的一个军团将领阿蒙费里塔斯非常顽固,认为在敌人面前是斯巴达人的耻辱,他断然违抗保萨尼埃的命令而不进行撤退,于是整夜斯巴达人都处于争吵之中,当天色泛白的时候,保萨尼埃才决定以大局为重,丢下阿蒙费里塔斯的军团而进行撤退。

当阿蒙费里塔斯发现保萨尼埃真的丢下他的军团而进行撤退的时候,他不由得害怕了,因为他的军团如果孤立呆在原地,是会很容易被波斯人歼灭的,于是他开始追赶走在前面的军队主力。走在前面的斯巴达主力部队也不忍心彻底丢下阿蒙费里塔斯军团,当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后(大约2000米),开始停下来等待阿蒙费里塔斯军团。幸运的是阿蒙费里塔斯军团赶上了斯巴达主力,不幸的是波斯骑兵已如影随形般杀到,他们很快将整个斯巴达人包围并用箭雨使他们动弹不得。骑兵只是攻击的前奏,在骑兵拖住了斯巴达人后,玛尔多纽斯率领波斯步兵马上就跟了上来,至于亚洲各地的部队,看到波斯人出击后,也立即开始了追击,但是这些被波斯人胁迫来参加战斗的亚洲人并不特别关心波斯人的胜负,他们在追击的时候秩序大乱,好像他们是去争夺战利品,而不是去进行血腥而残酷的战斗似的。

当斯巴达人看到波斯人主力向他们靠近时,他们便去向在他们后面撤退的雅典人请求援助,但是雅典人早已被玛尔多纽斯派去的他全军的右翼希腊扈从部队困住,完全不能脱身。波斯步兵用他们的藤盾连成了一道壁垒,顷刻间箭如雨下,缺乏远程武器的斯巴达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如果雅典人始终不能摆脱希腊扈从部队,而在目前斯巴达人对抗波斯人的战局中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波斯人是会取得胜利的。但是,幸运再次光顾了希腊人,而波斯人则再次暴露了他们缺乏重装步兵的弱点,在这个决定性的阶段,《西洋世界军事史》大致如下写道:“现在玛尔多纽斯却开始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结果使他丧失了这次会战。他本来应在弓手的后方,保留着相当大的空间,以便他们可以进退自如,保持着一个有弹性的战术正面。可是他却把它的亚洲部队,集中的塞在他们的后方,于是使弓手的正面被冻结住了。战争的转机如是来到了,当保萨尼埃看到亚洲部队靠拢的时候,他就认清了决定性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立即发动反击。希腊重步兵冲破了盾墙,把弓弩手们逼在亚洲部队的身上”。

战斗顿时由波斯方当方面的火力覆盖杀伤转变为希腊重步兵与波斯轻步兵之间的肉搏作战,这显然是不利于波斯人的,因为轻步兵无论是防护的装备,还是近身作战的技巧都是大大不如重步兵的。尽管如此,波斯军队由于人数上的优势,仍然能顽强的守住他们的阵地,可是这个时候,玛尔多纽斯在混战中阵亡了,失去统帅的波斯军队顿时如退潮之水般崩溃了,他们逃到了阿索浦河北岸的壁垒之中。那些跟随波斯人前来追击斯巴达人的亚洲来的士兵,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本来就是无心为波斯人卖命作战的,当他们看到波斯人撤退的时候,也随即放弃了他们的阵地而溃散。至于与雅典人交战的希腊扈从部队,在那些忠于波斯人的少部分人阵亡之后,也大部溃散了。

在斯巴达和雅典人开始追击波斯全军的时候,处于“岛屿”地区的希腊中央部分的19国同盟军队一直没有与对方交过手,当他们发现波斯人已经全线溃败的时候,于是组成了两个纵队追击波斯人,可是他们是如此大意,以至他们的队列非常混乱,当他们在平原上追击的时候,掩护全军撤退的一部分波斯骑兵发现,波斯骑兵马上将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并将对手笼罩在箭雨之下,缺乏远程武器的希腊人难以还击,而且没有地形的掩护,波斯骑兵杀死了他们当中六百人,受伤的更多,一直把他们赶到了希泰隆山。

然而这种小规模的战术又怎么能阻挡希腊人前进的脚步呢?希腊人追击波斯溃军到了阿索浦河北岸的壁垒后,波斯人重整勇气,依托壁垒与希腊人进行了长时间的较量,最后,希腊人在壁垒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希腊人顿时如洪流般涌入,大肆屠杀波斯人。普拉提亚会战的失败,宣告着波斯人在此次战争中彻底的失败,波斯人在欧罗巴的势力,基本清除。至于希腊方在此战中的损失,个人认为希罗多德的记载不可信,比较认同普鲁塔克的说法,他在其著作中估计希腊方面全部战死人数为一三六○人。胜利后的第十天,希腊人开始围攻底比斯,到了围城后的第二十天,底比斯人作了有条件的投降。

与此同时,希腊海军在小亚的米卡尔海角在伊奥尼亚人的帮助下击败了监视伊奥尼亚人的波斯海陆军,并焚毁了大量波斯战舰。连续的战败让波斯人的威望江河日下,许多在波斯统治下的岛屿纷纷加入希腊同盟。希腊海军在击败了米卡尔海角的波斯人后,他们驶向了赫勒斯滂海峡,打算攻占波斯人在欧洲最后的据点西斯塔斯,由于斯巴达人进行围城战,因此担任此次进攻的主要是雅典人,雅典人用了整个冬天通过饥荒而非强攻拿下了这座坚固的要塞,彻底清除了波斯人在欧洲的势力。公元前478年,雅典和爱琴海各岛及小亚希腊各城邦为了共同对付波斯人,组成同盟,由雅典领导,史称提洛同盟。他们数次大败波斯海军。公元前449年,希波战争结束,双方签订和约,波斯人承认小亚希腊城邦独立,放弃对爱琴海和黑海一带的统治。

亚欧两洲之间的第一次大决斗就这样结束了。强大的波斯军队为相对弱小的希腊人所击败,其间的种种原因是很值的后世者总结的。波斯人拥有广袤的国土,它能征集庞大的陆军与战船来进行战争,这是它的优势所在,但是兵多将广并不一定能赢得战争,因为假如百万大军无法发挥赫赫神威,那么与没有无异。波斯人拥有庞大的海陆军,庞大的陆军造成了补给的困难,庞大的海军则需要大量的港口,这样,数量庞大的军队自己就给自己造成了一个软肋,如果对方掐断其陆军补给线的话,那么这个效果会比直接同它的陆军交战有效得多。希腊人能击败波斯人,关键在于希腊人在萨拉米斯海战中击败了波斯人的海军,夺取了制海权,使波斯人几乎无法通过船只来为其陆军提供补给,而船只提供的补给正是波斯陆军补给的主要来源。再者,波斯人虽然征集了大量陆军与战舰,但是其中的大多数成员都是波斯人从亚洲与欧洲各地强制征集而来的部队,他们为波斯人的威势所慑,不得不前来作战,但是他们几乎不可能卖力作战,完全视波斯人的胜败为转移,一旦波斯人失败,他们就准备着逃跑。

从战术上看,波斯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是除了少数精锐外普遍装备低劣,训练不足,在战争中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反而增加了后勤补给的困难。从兵种组成上看,波斯人拥有占绝对优势的骑兵,这一优势曾经给希腊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但是希腊的地形阻止了其战斗力的发挥。波斯人的弱点在于拥有过多的轻步兵,而重步兵严重缺乏,轻装步兵在开阔地形上对重装步兵拥有优势,可是在希腊这种多山狭窄的地区却难以展开,重步兵的缺乏让波斯人难以阻挡希腊人的重步兵冲锋,这是马拉松会战和普拉提亚会战失败的关键因素之一。

尽管在战略与战术上波斯人有种种不足,但是波斯人与希腊人的力量对比着实不容乐观,回顾三次远征的所有战斗,我们发现波斯人取胜的机会是很多的,而希腊人很多时候可以说是险胜。在萨拉米斯海战前夕,假使波斯人不管留在萨拉米斯的希腊海军,而直接驶向科林斯地峡,那么希腊人就非常危险了;在普拉提亚会战之际,如果玛尔多纽斯听从阿尔塔巴左斯与底比斯人的建议,率领波斯全军退到有充足的补给的底比斯去,同时贿赂希腊各地的知名人物,以分化瓦解希腊联盟,那么波斯人与希腊人的胜负恐怕也会是未知之数。克劳塞维茨在其《战争论》中如此论述:“我们说过,战争中一切行动追求的都只是可能的结果,而不是肯定的结果。那些不能肯定得到的东西,就只好依靠命运或者幸运(不管把它叫做什么)去取得”。希腊人在战争中不为强敌所吓倒,尽其智勇,努力避免危险,不屈不扰的追求胜利的最大可能性,而且幸运也屡次光顾他们,这是他们能取胜的关键;与之相反,波斯人数次犯错,使自己本来具备优势的力量不能得到充分发挥,把胜利拱手让给了希腊人。

“过客啊,请去告诉斯巴达人,说我们忠于他们的嘱咐,在这里牺牲。”希腊人告诉了全世界人类一个不朽的真理:在面对强敌侵犯时,勇气是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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