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的复仇 摩萨德暗杀史之七宗“最”

迪拜“暗杀门”谍影重重,警方“咬定”摩萨德。

1月20日,巴勒斯坦哈马斯组织高级官员马哈茂德马巴胡赫在迪拜某酒店遇刺身亡,其真相一度扑朔迷离。闭路电视监控和尸检报告显示:犯罪嫌疑人很可能用毒药注射或电击等手段,将马巴胡赫之死伪造成心脏病复发的假象。由于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惯用的刺杀手法便是注射药物或使对方窒息死亡,因此成为最大的嫌疑目标。28位犯罪嫌疑人使用的都是伪造的欧洲各国护照,也使以色列立即陷入外交风波之中。

一时之间,神秘的以色列情报部门摩萨德,又一次挑动了全球的神经。摩萨德与美国FBI、英国军情五处、俄罗斯克格勃,号称情报机构四杰。自上世纪60年代起,从跨国追捕纳粹战犯艾希曼到全球追杀巴勒斯坦恐怖组织“黑九月”,从70多枪刺杀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领导人阿布杰哈德到用导弹“消灭”哈马斯领袖亚辛……效率惊人的摩萨德,创下许多血雨腥风和惊心动魄。

当暗杀以国家的名义进行时,当自杀式爆炸袭击以复仇的名义开展时,巴以之间没有尽头的恩恩怨怨,成了人类历史上一道永恒的伤痛。

NO.1最大规模的复仇:全球追杀“黑九月”

编撰:王瘦吾

1972年9月5日,德国慕尼黑奥运会进行期间,一群巴勒斯坦恐怖分子乘着夜色钻入奥运村,绑架并杀死了11名以色列运动员。

死亡名单上的人

慕尼黑惨案发生后,以色列举国哀悼。以色列总理梅厄夫人下令实施报复。她对摩萨德头目扎米尔和复仇队长阿夫纳说,以色列存在于世,就是要保护犹太人,使他们免遭敌人的欺凌和虐杀。“这是我的决定,责任由我来担当。”

扎米尔为暗杀行动命名为“上帝的复仇”。为给被杀的11名以色列运动员抵命,死亡名单凑足11个人,一支训练有素的暗杀队伍——“死神突击队”成立了。“死神突击队”分成若干个小组,暗杀每个目标动用一个小组。

暗杀活动从1972年10月到1981年8月,持续9年有余。列入死亡名单的11名恐怖分子全部被处死,也伤及了大量无辜,摩萨德的复仇行动震撼世界。

枪击兹怀伊特

第一个被干掉的是“死亡名单”上的第四位:瓦埃勒·兹怀伊特,他是“黑九月”在意大利的头头。

1972年10月16日夜里,40岁的兹怀伊特像往常一样,从他的意大利女友家出来回家。在公寓门厅里,暗杀小组的两名特工出现在兹怀伊特面前,一名特工用英语问道:“你是瓦埃勒·兹怀伊特吗?”问得很随便,而且很有礼貌。扎米尔曾对他们说过:“要和目标套近乎,好像他就是你的亲兄弟一样,让他自己暴露身份,然后再拔枪,拔出枪来就要立即射击。”

兹怀伊特毫无防备,没带枪,也没有保镖。两个特工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装有消音器的贝雷塔手枪发出轻轻的“嗒嗒”声,兹怀伊特倒下了,身中14弹。

摩萨德为杀死兹怀伊特,共花费了35万美元,但头头扎米尔认为很值得,旗开得胜。

杀人电话

哈姆沙里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驻巴黎的正式代表,他温文尔雅,颇有教养,娶了个法国妻子,生了一个女儿,住在巴黎一套公寓里。

但是,有材料证明他策划了多起恐怖活动,包括“黑九月”事件。

哈姆沙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警卫跟着,并事先为他“清扫”路面。公寓四周的街道上都布设了警卫暗哨。用暗杀兹怀伊特的办法来干掉哈姆沙里要担很大的风险,而且,在杀死他的同时,还要避免伤害他的妻子和女儿。因此,扎米尔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避免直接交火,他们商定了一个更巧妙的安排,借助摩萨德的军械师和爆炸专家来完成。

1972年12月5日,一名特工乔装成管道工,破坏了哈姆沙里家的电话电缆。第二天晚上,一位技师开着一辆工具车来了。在检修电话期间,技师把一枚新式炸弹偷偷放到了电话机底部。拿起听筒,炸弹还不会起爆,只是解除了保险,还须有无线电信号遥控,才能引爆。

12月8日上午8点25分,哈姆沙里的法国夫人像平时一样,送女儿上幼儿园去了。

两天之前,哈姆沙里曾接到过一个“意大利记者”要求采访他的电话,他们已约好今天在一个咖啡馆里面谈。那个记者说,他一到咖啡馆,就往他家里打电话。

现在,那位“意大利记者”打电话来了,哈姆沙里拿起听筒,对方说明自己是“意大利记者”后,问他是不是哈姆沙里本人,哈姆沙里刚回答了“对,是我”,电话机爆炸了。

暗杀小组的特工们躲在附近的工具车内,看到整座大楼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哈姆沙里寓所的大玻璃窗震出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哈姆沙里并未当场身亡,在医院里苟延残喘了一个月后,才死去。

弹簧炸弹免伤无辜

对“死亡名单”上的第十位人物——侯赛因·阿巴德·希尔的“处决”,是在塞浦路斯进行的。希尔的职业是东方语言教师,他从不随身携带武器,也没有保镖。

1974年1月22日,扎米尔得到情报,希尔将于次日去塞浦路斯,他已在一向住惯的奥林匹克饭店预定了房间。当天夜里,暗杀小组捷足先登,住进了奥林匹克饭店。

1月23日晚上,希尔化名侯赛因·巴沙里,持叙利亚旅游护照,住进了奥林匹克饭店。

暗杀小组的爆炸专家决定在希尔的床下多放些炸弹。可是,住在希尔隔壁的是一对以色列新婚夫妇,他们是到塞浦路斯来度蜜月的。爆炸专家拍着胸脯保证说:“绝对不会危及隔壁房间。”

给希尔准备的是一种压力炸弹,内有6个小型炸药包,分别连在两个弹体上。两个弹体由4个弹簧隔开。弹簧可以防止上部弹体的4颗螺丝碰到下部弹体的4个接触点。但是,人体的重量足以压低弹簧,使螺丝碰到接触点。这样一来,压力炸弹的保险就打开了,然后,通过无线电信号引爆炸弹。

1月24日早上8点刚过,希尔外出。暗杀小组的两名特工偷偷溜进他的房间,把炸弹固定在床垫下面的金属弹床绷上,并破坏了卧房内床头罩灯的开关线路。这样,在远处的摩萨德特工看到卧房的灯熄掉时,就可以断定希尔上床就寝了。

晚上10点,希尔回到奥林匹克饭店。暗杀小组的一个成员跟着希尔一起上了电梯,为的是搞清楚确实没有别人和希尔一起进入房间。

大约20分钟后,希尔窗内的灯光熄灭了,暗杀小组的头头担心希尔关灯后还未上床躺下,因此等了两分钟才发出“动手”的命令。可是他的命令还是下得太早,当手下的一名特工揿动遥控器的按钮时,什么也没发生。

那位爆炸专家在心里默默数到10,咬着牙再次按动按钮。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一道火舌卷着玻璃碎片和破砖乱石朝着街面袭来。饭店里的其他人,包括那对以色列新婚夫妇,皆安然无恙。那对夫妇的房间与希尔的房间仅隔一堵薄薄的墙壁。墙的那边,希尔和他的床都已化为灰烬。

凶杀发生在街头

摩萨德马不停蹄,继续从“死亡名单”上勾出第四位牺牲者,他就是第五号目标巴西尔·库拜西博士,他将于3月底去巴黎度假。库拜西目前是贝鲁特亚美利加大学的法律教授,他常到欧洲去,负责“黑九月”在欧洲的武器炸药等事项。

摩萨德很快就在巴黎找到了库拜西住的旅馆。4月6日晚,库拜西像平日一样出门散步,刚走近皇家大街,摩萨德的两名特工就紧紧尾随其后。另外还有一名特工开着汽车在他们身后约50米处跟着。

库拜西显然已经察觉到有人盯梢,但对于“黑九月”的这位军需官来说,他胆子太大了。他在十字路口的红灯下站住。

两名特工赶上来了,“喂,库拜西!”一名特工用希伯来语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他俩手中装有消音器的贝雷塔手枪响了。库拜西倒在人行道上。

尾声:“上帝的复仇”谢幕

1973年4月,摩萨德策划了一次最大胆的行动,派遣突击队奔袭远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的巴解总部,不但打死三名刺杀名单上的“黑九月”成员,还打死100多个巴解武装分子,炸毁巴解总部大楼。仅仅过了2个月,他们在巴黎炸死了“黑九月”的外交大使布迪亚。1977年,摩萨德的内线用毒巧克力杀死了哈达德。1979年1月,让摩萨德付出巨大代价的萨拉迈也死于美女特工的汽车炸弹下。

1981年8月1日,死亡名单最后一个目标阿布·达乌德在波兰一家旅馆遭到突然枪击。刺杀达乌德本不是这位摩萨德特工的任务,但当他偶然在旅馆里认出了这位“黑九月”头头时,一时冲动便开了枪。

“上帝的复仇”行动至此落幕。一场历时九年的追杀行动,成就了间谍史上一段经典传奇。这种以暴易暴的反恐方式,也给摩萨德招来一片非议,在国际社会饱受诟病。(资料来源:大众文艺出版社《摩萨德行动档案》、九州出版社《二十世纪著名间谍》等)

NO.2最大胆的行动:突袭巴解总部

编撰:刘浪

在追杀“黑九月”的行动中,摩萨德执行了一次最大胆、最恐怖的行动:派遣突击队袭击远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喀土穆大街的巴解组织总部,在“黑九月”认为最安全的庇护所里把他们连锅端掉。

1973年4月7日,阿夫纳与史蒂夫率领突击队来到了贝鲁特。他们过去都曾来过这里,一举一动很像普通的旅游者。他们每天在外部观察研究巴解组织总部的一幢8层办公楼和一幢4层公寓楼,以及几座军火仓库。潜伏在当地的摩萨德特工虽然不参与这次行动,但已经事先查明了大楼的内部情况,详细地标出了死亡名单上第六号目标卡马勒·纳赛尔、第七号目标凯末尔·阿德万和第八号目标穆罕默德·尤瑟夫·纳杰尔的居住房间。

4月9日傍晚,2艘以色列快艇从以色列北部港口城市海法启程,艇上乘有摩萨德的30名突袭队员。凌晨1点,快艇驶抵贝鲁特近海。突袭队员换乘6艘橡皮登陆艇,在僻静的道夫滩头登岸。每隔3分钟就开来一辆事先租好的大轿车,载着他们直奔市中心的袭击目标。

卡尔和罗伯特领着一批突击队员袭击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总部,阿夫纳、史蒂夫和汉斯率领另一批突击队员向恐怖分子的住所驶去。

突袭队员先干掉3个站在门口手持武器却毫无戒备的哨兵,然后冲上楼去,而阿夫纳、汉斯和史蒂夫则守在车旁。

在二楼,以色列人首先找到了巴解的第三号人物,据说是“黑九月”的领导人之一的穆罕默德·尤瑟夫·纳杰尔,此时他正与夫人共浴爱河,被以色列人一起打死在床上。纳杰尔15岁的儿子从梦中惊醒,也被乱枪打死。

在三楼,巴解的发言人卡马勒·纳赛尔正在伏案写作,身边放着一台打字机,突击队员的一串子弹把他打得遍体窟窿,他身后的一张长沙发也烧了起来。

在四楼,以色列人遇到了尤瑟夫的助手凯末尔·阿德万,他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后,立即操起一支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对着冲进房间来的以色列人开了火,但他的枪法太差,连打3枪都没命中目标,而自己则在一阵短促的扫射中身亡。

整个行动只用了不到4分钟。

与此同时,在大街上,巴解战士已开始对以色列人进行还击。战斗刚刚开始,摩萨德特工就从各处的公共电话亭向黎巴嫩当局报告:巴勒斯坦的对立派在发生枪战。黎巴嫩警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既然巴勒斯坦人要自相残杀,黎巴嫩人干嘛要卷进去?

突袭队在门口坚守阵地,对方用带有吊斗的升降机把人从楼上放下来,准备投入战斗。每当吊斗接近地面时,突袭队员就瞄准射击,把吊斗里面的巴解士兵全部打死,然后把他们的尸体拉出来,再把空吊斗放回去。巴解士兵伤亡惨重,战死100多人。

随后,突击队员迅速整理了保险柜的文件,放置了大量炸药,然后撤退。几十秒后,位于贝鲁特的巴解组织总部大楼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大楼被夷为平地,楼里的许多巴勒斯坦人遇难。巴解组织存放武器的几座仓库也被炸掉。

突击队按原路回到海边,登上橡皮艇,在登陆后90分钟离开黎巴嫩,战斗全部结束。在这次袭击行动中,死亡名单上又勾掉了3个名字。(资料来源:海南出版社《摩萨德秘史》,河北人民出版社《以色列摩萨德行动档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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