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三十年前军人的爱情观(蓝剑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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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三十年前军人的爱情观(蓝剑军团)

这里我要告诉铁血战友们一个由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引述出的一对军人真正的爱情故事。1979年5月中旬间,广州军区传颂着一位边防战士与未婚妻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被誉为:战士的真正的爱情。转眼三十一年一挥间,凭着记忆我慢慢地把这动人的故事叙述给铁血的战友们:

男的是广西边防部队某部的侦察参谋卢源民,当年三十一岁,他的未婚妻叫向玉冰,是北方某军区大学的学员,当年二十八岁。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卢源民奉命带领四个侦察兵深入到越军防线的前沿阵地执行侦察。深夜,他们绕过敌人布设的雷区、在敌阵地左侧的一个隐蔽地潜伏下来。天亮了,乳白色的晨雾渐渐地消散,越军阵地清晰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敌人各种巧妙的伪装都逃不过我侦察兵锐利的眼睛,卢源民细心地画好了敌前沿阵地的火力配置图。在返回的路上,走在最后的一个战士踩上了敌人的地雷,负伤倒下了。卢源民毫不犹豫地返身来到伤员的身边,给他包扎好伤口,背着伤员往回走,可是,他也踩响了地雷,身负重伤。右眼球摘除,左脚板截去了三分之二。未婚妻向玉冰千里迢迢赶到前线医院探望,表示出了忠贞不渝的爱情。

早春三月,冬梅依然吐着芬芳。向玉冰坐在往南飞驰的列车上,纷纷从窗前闪过的是茫茫的原野,银色的河流。或许这在平时,向玉冰一定会为祖国的辽阔和富饶而轻声歌唱,可是眼下的她,哪有心情来欣赏这大地的景色呵!“铿锵、铿锵、铿锵……”车轮不断地转动,她总觉得车轮声声在呼唤着一个亲切的名字:源民、源民、源民……列车前进着。在她记忆的屏幕上,不时浮现出八年前与卢源民初次见面的情景:

那也是一个红梅盛开的初春,她们医院来了一位病号,名叫户源民。他在野营拉练中摔伤了腰,当时,向玉冰在骨科代理护士长。据说,开始那会向玉冰对卢源民的印象并不好,因为卢源民的态度对那些护士表现得相当冷淡。卢源民的父亲是个老红军,是某省军区的副司令员。为此,向玉冰心里就滴咕:高干子弟嘛,就是有那么一股子优越感!不久,向玉冰却总是听到科里的姑娘们在私下里夸奖卢源民:有的惊叹他为了早日返回部队而顽强锻炼的毅力;有的表扬他办黑板画得一手好画等等。可是成见之中向玉冰仍然对他没有好感,直到后来她亲眼看见卢源民给一个重病的战士端尿,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高干子弟居然也有不怕脏臭的呀!

有天上午,科里的几个护士和护理员用石灰水粉刷走廊的墙壁,卢源民忍着腰痛,也卷起了袖子抢着干活。开中午饭了,护士们原本计划午休以后再接着干。可到了下午,姑娘们来上班时,大家都愣住了,剩下的那半堵墙壁已被卢源民正粉刷一新,这时的他正在清扫场地。这时候,一股激情的波浪猛然间冲开了向玉冰心灵深处的闸门,她觉得此时,卢源民的心就象那刚刚粉刷过的墙壁一样的朴实、洁白。心动之后的姑娘,在其行动上往往是倾向性地跟着感觉走,从这里开始,他俩的往来奔向了神秘的恋爱……

她和他相识八年啦,八年来该有多少离别之后盼重逢的酸楚和相聚时刻幸福的回忆!八年来她俩在往来的书信中互相了解工作、学习和生活,谈论青年人的理想。可在最近一个多月来,却没有收到他的一个字。做为军人,向玉冰知道,近年来越南黎笋、范文同集团野心澎涨,一再犯我边疆、扰我边民、驱我华侨。2月17日,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已全线发起了正义的自卫还击作战,卢源民所在的部队也在前线惩罚那伙背信弃义的越南强盗。恋人,必然是心中的亲人,向玉冰她日里盼啊、夜里想,总想早一天得到他的消息。哪里知道,卢源民在战场上右眼和左脚负伤已经进了医院!还是组织上通知了她,让她到医院去看望他。在列车上,她想到他的伤势是否严重?他的眼睛会不会失明?要是失明了,该多么的可怕!这意味着他再也看不到祖国的壮丽山河,看不到人间的美丽,对学习和工作又将会带来多大的困难!还有他的左脚,会不会残废?将来她们走在一起,别人会不会投来冷嘲热讽的眼光?想到这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呢?

此时此刻,车轮飞得急,郭毅飞的心更急。焦虑心急的她急促地赶到了医院,按照值班护士的指点,心中忐忑不安地走到了十八病室门口。他在哪里!当看到第三病床上一个戴着墨镜、脸庞瘦小苍白、胡子粗黑的人,就认出是卢源民了!相爱了八年的恋人,还有女人特定的心细和感官,都不会因对方的面貌变化有多大,也可以从每个细小动作里认出他来。那一刻,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喊了声:“源民”!

听到这帖心的呼唤,卢源民惊喜地从床上坐起来,向玉冰立即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轻声问道:“源民,伤势怎么样?”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好久,才又痛苦而带着歉意地说:“右眼的眼球摘除了!据医生讲,如果发生交感性炎症,左眼也有失明的危险。”他又掀开被子,露出被截去了三分之二脚板的左脚,苦笑着说:“侦察兵要有雄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狮子一样强劲的腿,可是我现在的样了……”她双手抚摸着他的左脚,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揪住了心的悲痛。她此时的坚强在于她早已下过了决心,绝不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以免增加他心灵的痛苦。而是轻轻地给他盖上被子,竭力控制着自己,安慰他说:“苏联卫国战争时期,无脚将军还能重返蓝天,你也会重返战斗岗位的!”

这时的卢源民似乎高兴起来,顾有兴致地问起向玉冰旅途的情况,并关怀地说:旅途劳累了,应该去休息之类的话。不用想,向玉冰也明白这时候的她怎么能去休息!她拿出不远千里带来的他最爱吃的国光苹果,削了皮,准备切成片片喂他,他却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吃。”卢源民突然间的客气,提醒了向玉冰敏感的知觉,他这是在有意地回避她啊!

开饭时,又见他右手由于打进了几块弹片,不能握筷子,只能半侧着身子用左手拿着调羹很艰难地往嘴里送,向玉冰要一勺、一勺地喂他,又被他客气地谢绝了。饭后还若无其事的问她:“学校给了几天假?”人家告诉他:“是二十天”。他却说:“过两三天你就回去吧。”人们常说:情人的眼睛是测量爱情最灵敏的温度计。向玉冰当然能从他的眼睛里,觉察到他是在有意地逃避感情。

向玉冰来到医院已经是第三天了,尽管她把一颗滚烫、滚烫的心捧到他的面前,他却总是对她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的。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件件往事就象用刀子刻在木头上的版画一样,在心头浮现着……

想起她们在一起阅读小说《牛虻》时,她们都很敬佩牛虻为革命奋不顾身的精神,和顽强的毅力。但是,在关于爱情的处理问题上,却发生了认识上的分歧。向玉冰认为亚瑟一直把感情藏在心里,对琼玛太狠心了。卢源民却认为这正是亚瑟爱琼玛爱得很深的表现,云云。如今,他在故意疏远她,故然就与当时争论的情节联想上了。还有护士对她说的一番话:“卢源民负伤住院后,部队首长叫他赶快写信给你,他却硬撑着说是不愿让你承担痛苦,影响了学习。可我们却听到他在梦中呼唤你的名字!”

向玉冰理顺了愁绪,心知卢源民明明想着她,念着她,这时候又偏偏疏远她,这愈加证明了卢源民对她的爱是有思想、有境界的爱。于是,她决心要打开他心底的奥秘。这天晚上,同志们都看电影去了,她拿出她俩在北京友谊照像馆拍的合影照给他看,这时的卢源民脸上露出了一丝阳光和幸福时刻才有的微笑,可马上又掠回一片乌云。他叹了一口气说:“人的一切都应该是美丽的,面貌、衣裳、心灵、思想。可是我还能干什么?”这是一句俄国作家契诃夫的名言,是他们曾在信中用来相互勉励的话。他这时候说出来显然是另有一番用意的。向玉冰立即打断他的话,说道“面貌的美丽当然也是爱情的一个因素,但心灵与思想的美丽才是崇高爱情的牢固基础。”他没有反驳,却深沉的说:“玉冰呀,你读过裴多菲的诗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首诗多么有现实意义!它替我讲出了心里话,为了革命,为了事业,也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生活,我决心从心底里把爱情熄灭!”

这意思,是他正在说服向玉冰,要熄灭这八年来的爱情……试想,这话对一个铁了心要与之共同一生的女人,她还敢再听下去吗?此时的向玉冰,心已如箭穿,但她还是抑制住感情的泪水,让它只往心里流,不往眼外淌。“我认为,应该是有一个比我好几倍的,能实现人生理想的人,才配享受你的爱情!”卢源民他仍然坚持着说。

“不!你为了保卫祖国、保卫四个现代化建设,无私地献出了宝贵的鲜血和眼球,你是我们时代的英雄,是最可爱的人,你的心灵崇高、你的爱情真挚、纯洁,你就是我最理想的爱人!”

“可是,往后成了家,生活的重担、各种各样的麻烦,还多着呢,我不忍心让这些都压在你的肩上。”

“这些我都想过,已经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卢源民听到她发自肺腑的语言,看到她捧出一颗赤诚的心,终于低下头来,不再争论了。

“你的伤好了以后,想向组织要求到那里去工作?”

“当然是回部队。”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可你的眼和腿?部队还能……”

“那有什么呢?我还有一只好眼,还有一条好腿,还有一颗为祖国、为人民,为四化献身的心!”。

她们有未来的理想和生活的安排,有充满着战胜困难的信心、力量和勇气。战士的一生,是为保卫祖国和平与投身祖国建设的一生。

今天,他俩都已到了退下来颐养天年的年龄。因为一直没有后续报到,也不知英雄卢源民和向玉冰到底是怎样度过这慢长三十一年的?现在他们生活的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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