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处科级警官集体解任,重新竞聘上岗,开全国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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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周起,有关重庆警界“地震再现”、重庆警界“大换血”、“全体干部就地免职重新竞聘官位”的消息开始在网上发酵,至昨日,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回应舆论,称“重庆警界全部干部就地免职提法不妥”。


王解释称,竞聘官位因重庆警界现有干部原定6年任职期限已到。王继而强调,竞聘官位只限定于市局机关处室、市局下辖各分局(派出所)以及市局各直属支队从副科到正处的所有领导干部和领导岗位。


这是一个负责任的回复。同为直辖市,重庆与京、沪、津的区划体制大不相同,除市本级下辖各区之外,还混合有“省管地级市、县”的省级区划体制,有多个地级市和近20个县的公安局虽可包容于重庆警界之内,但干部管理权限却在当地党委。还有,市局本级下辖各分局局长和政委,因官拜副厅,任免权限归重庆市委,也被本次竞聘官位排除在外。可尽管范围受限,鉴于重庆公安局系统仅处官就超千人,其涉及官员之多,仍属全国警界六十余年来所未闻。


前不久全国两会上,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称,重庆还有500多起涉黑命案待破,此话被部分媒体解读为重庆打黑远未结束,我们难以认同上述判断。相反,继分批审理涉黑团伙和涉黑官员起,重庆打黑已接近尾声,而随着市本级公安队伍整治由副科至正处全体官员重新竞聘官位率先起步,当可视为此番重庆打黑即将告一段落。分析重庆警方整治队伍的重磅新闻,有两个逻辑前提尤须强调:其一、中外警方都不是福尔摩斯,但凡涉黑或其他命案均不可能百分之百侦破;其二、重庆打黑告一段落并非终止打黑,而是打黑转为“常态化”。


从来治警尤须先治官。重庆黑恶势力并非一年两年就能坐大,其之所以最终必须做阶段性铲除,与部分高级警官和警员长期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直接有关。据公开报道,在此次打黑中,同时被打掉的重庆市本级涉嫌犯罪的高中级警官不下十人,而因涉黑受到各种“内部处理”的低级警官和警员,虽迄今未见公开数据披露,但一定数量更甚。这个结论用常识可判,警察队伍涉黑程度和官员队伍腐败程度一样,都呈“金字塔”结构。


因重庆打黑引发猜测不断,在打黑转入“中期”后,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多次强调,打黑并非“地方行为”而是贯彻中央意图。这一说法间接告知社会,重庆打黑不但深得民心,而且带有试点性质。该判断若靠谱,意味着“重庆试点”很可能择机在各地推开。循此思路,重庆市本级近乎空前的治警先治官之竞聘官位大戏,很可能也带有试点成色。毕竟,警界之黑保护伞各地都有,警官与警员涉黑在各地亦不罕见,无非是程度有别而已……


“从严治警”口号喊了多年,相应的运动式整肃也不鲜见,成效如何,自有公论。客观析之,治警之难与整个社会环境大有关系。另一方面,警察队伍必须重拾百姓信赖。破解这对矛盾,有关方面动作不断。单讲面上的规制约束一项,讲法制,现行《警官法》可以直接约束警察胡来;讲党纪,各级纪委、政法委和公安内部的“政治部(处)”都有权限制衡警察守规矩;讲政纪,各级监察部(厅、局)也可对警察说不;若把视野扩大至各级人大和政协,对警纪警风的外部专项督察每年都有安排……


可是,为什么一系列的监督、监察总是效果欠佳——譬如重庆,警界涉黑染黑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说曾经的重庆“警头”文强,呼风唤雨、为所欲为重庆警界多年,罪孽越积越多,荣誉却越来越“高”,官位长期稳如泰山。实质性原因究竟何在,连普通百姓都能说出个大概。然可悲更在于,在“正式场合”若要较真剖析这些原因,人们却还不方便“畅所欲言”。由是,人们足以顿悟,重庆警官“大竞岗”之后,还需进一步触及问题根本。


包括本次重庆警官“大竞岗”在内,只有等到问题“逼得没有办法”,才加以整治,才对整支队伍施以成本极高的“手术治疗”,这是一个改革契机。警界内外上下左右,其实谁都知晓治本并非没有办法,只是,要为治本搭建一座坚固的制度平台,还需深化干部选拔任用管理体制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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