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主流战争小说:逃兵 第二章 出发前 第十节 老康当了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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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里里外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每个二营官兵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没有人说话,大家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间房门。

师部教导队的几个人站在老康那间屋子的门口等待着。站在人堆里的高大城看见穿上衣服的老康出现在了门口,他显得很脏和落泊,军服穿得皱皱巴巴,显得整个人像没了魂儿似的干瘪。 院子里的空气很异样,这不是一场欢送老兵的仪式,而是目送一个逃兵被遣送的场面,二营的人有的在哭,有的在冷笑,更多的人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高大城本想上前说点什么,刚要迈步,他的衣角就被身旁的肖克凡拉住了。政委的眼神已经明确地告诉了高大城,这个人已经不能在接近了。高大城无奈地把已经迈出的一条腿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当老康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两个人最后一次对视了双方,在那一刹那,高大城从老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轻松,这样他自己顿感悲伤,甚至是嫉妒。

“你为什么这么做?”身旁的肖克凡看着老康消失在了门口,转头问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高大城。

“让他走吧,对他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高大城想了许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后半夜,514团整装开拔了,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从师部的门前经过向南方走去。赵鹏飞站在门口,借着火把的光亮,他看着每张从他眼前经过的年轻脸庞,他想记住他们。可当这些脸消失在黑夜中时,他却很快地忘记了。

高大城出现在了赵鹏飞的视线里,他强迫自己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注视着高大城。他不想把这个场面搞得生离死别那样的悲怆。高大城也在看着赵鹏飞,目光有些呆滞。像是有很多话憋在心中,却又无从开口。赵鹏飞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伤感的情绪堵住了那里,让他呼吸都困难了,他最后只是抬起僵直的手臂朝高大城挥了挥。没等看到高大城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这个老战友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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