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讯逼供:在侦破案件时并没多大的作用

刑讯逼供:在侦破案件时并没多大的作用


深秋的大地和人一样换上新装。扯掉了棉花杆的地里播种上了冬小麦,成熟了的晚稻在田里等待收割,秋风吹落了树上枯叶,薄霜染黄了路边杂草,寒意也给人们的心境镀上了一层冷漠。

午后一场罕见的深秋暴风雨夹着轰雷突如其来,将地里、路上的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座落在武山湖南岸的朱奇武村子,往南2.5公里就是市区。

雨后黄昏,村民朱姣(化名),女,只有15岁,从居木桥村姐姐家建房帮工回家,路过朱奇武村坟场边的晚稻田时,突然遭到一名男子从背后的袭击。这名男子用一根2米多长细麻绳从背后勒住了朱姣的脖子,使朱姣差点窒息。这名男子强迫朱风姣说:“快点脱掉衣服,不准喊!你敢喊叫我就勒死你。” 朱姣虽然只有15岁,但却有1.60米的身材,长年的农活使她发育丰满,亭亭玉立。死神突然降临,将朱姣吓破了胆,在男子的威吓下她只得乖乖地脱光了衣服,大气也不敢出。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成了犯罪分子的待宰羔羊。这名男子用右手勒住细麻绳,用左手在朱姣的白嫩坚挺的两只小乳房上贪淫地乱摸起来。淫意冲晕了头脑的男子又恶狠狠地威胁说:“你只要和困一下(方言意指发生*关系)就不弄死你,要是不肯就触死(方言意指勒死)你。”说着,这名男子就把朱姣往低处的晚稻田里拖。人在面临死亡或危难之际,有时会在瞬间骤然清醒过来。朱姣在被拖走时,她突然哀求这名男子说:“大哥,你莫害我,我还只有15岁,求你行行好?” 这名男子并不理会朱姣,很快就把朱姣拖到晚稻田里企图强奸。 由于大雨过后,晚稻田里积水足15公分深。也许是淹没脚髁骨的凉水惊醒了这名男子的良知,也许是上帝保护了被欺辱的善良的朱姣。此时,这名男子突然松开了勒住朱姣脖子的手,转而将朱姣左手上戴着的一只新上海牌女式手表抢去了。朱姣如梦方醒,乘机越上田埂拔腿往村子飞逃而去。挣脱死神的朱姣逃到村子边,想起自已赤身裸体无法进村子,就偷偷地溜进村子旁边一户人家的厨房里, 躲在黑暗处等候这户女主人进厨房救她。

此时,已是农村吃晚饭的时刻,这家的人正围坐在堂屋里的大方桌上吃晚饭。这家的大女儿吃完了一碗饭,又去厨房盛饭时,朱姣象见了救星一样低声哭求说:“大姐,救命呀!”那家大女儿突然听到黑暗处的传出的女孩哭求声,吓得饭碗掉落地下。她连忙返回堂屋在妈妈耳边说了情况,母女二八急忙奔进厨房扶起了朱姣。此时的朱姣赤裸身体,脖子上道道勒痕渗出了鲜血,两眼血红,胸部和两臂上一块块斑痕,惊吓和恐惧使她浑身颤抖不仃。女主人让女儿陪着朱姣,自已回房找来女儿的衣裤给朱姣穿上,问明情况后将她送回家去了。

郊区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已是第二天的下午3点钟。朱姣的父母看见女儿遭此劫难,又伤心又愤怒,可最让他们痛苦地是要不要报案。报案吧?女儿名声受损,刚定的婚事会不会泡汤?不报案吧?仇恨难消,坏人得不到法办?陷入了矛盾之中。最后,他们决定先向村书记汇报。村支书朱汪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

接到报案后,我和郊区派出所的陈所长、蔡副指导员、民警老吴四人组成破案组赶赴现场。村治保主任朱志先带我们勘查现场。犯罪现场北面距村子约有一华里半,西侧是村子坟场,东侧高处是冬麦地。现场南北两侧是晚稻田,南侧晚稻田里的稻穗被暴风雨吹伏,有明显地踩踏痕迹。现场上只有一根2米多长的细麻绳,朱姣的衣服已被父母捡回家了。勘查完现场,我们在村部办公室里见到了等候的朱姣。此时,朱姣除了满身伤痕,更多的是忧伤和痛苦。面对一个无辜的、如花似玉的少女,我们这些久赴疆场、义愤填隽的公安干警,只有满怀破案决心,打击犯罪的智慧。

在我们不断地安慰和劝导下,朱姣慢慢地从恶梦中镇静下来,一点点地向我们诉说案发时的情景。根据朱姣的回忆:犯罪嫌疑人男性,25岁左右,1.68米左右身高,脚上穿一双退色解放鞋,说话是当地口音。

现场上唯一物证就是一根2米多长的细麻绳,能闻出一股鱼腥味。这是当地人在水中摸鱼时,用作穿系鱼的一种用具。

朱奇武村子虽距市区不远,却因为处在武山湖南岸边上,是一个交通死角,少有外来人口。加上案发时是暴风雨后的黄昏时分,一般的情况下流窜犯罪分子作案的可能性极小。另外,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本地较远处的人到此处作案的可能性也不大。因此,我们分析后初步认为犯罪嫌疑人是现场附近的人。

发案当时,朱姣暴风雨后一个人从姐姐家回来,路上经过的最后一个村垸是李吕郭垸,比垸子虽距朱奇武村垸只有3华里,却属于居木桥村管辖。朱奇武村有一条土基村路通往市区,中间穿过李吕郭垸子。由市区去朱奇武村经过李吕郭垸子后,路的东侧是一条大水沟直通武山湖,路西边是一条高出路面的抗旱水渠,渠边地里是李吕郭垸子农民栽种的一块块甘榨,甘榨地边有搭建的用作守夜的棚子。 既然,犯罪嫌疑人是当地不远处的人。那么,李吕郭垸子的人作案的可能性就显得大一些。于是,我们便把李吕郭垸子划为重点地区,把李吕郭垸子的人划为重点排查对象。

对朱姣的访问在没有获得新的线索时,我们决定兵分两路,留下蔡副指导员和民警老吴继续启发朱姣回忆,我和陈所长到李吕郭垸子去开展调查。

李吕郭垸子为一个生产小组,该村书记吕祥的家就在垸子中。我们先找到吕书记通报了案情,说明了来意。吕书记和我们是哥们,除了盛情接待,再有的只是极力地配合。他安排我们吃完晚饭,就带我们去了小组长吕达的家。经过商量决定,首先把路边看守甘榨的人列的重点,分别进行排查。吕小组长年轻,我们称他为小吕。小吕负责一个人一个人地找来他家,我们负责一个人一个人地查。忙乎到夜里11时才逐个挑查完,通过逻辑推理、综合分析都予纵以否定。小吕从甘榨地里抱回一捆甘榨请我们宵夜。

这起案子我们初步定性为强奸抢劫伤害,自然是重大案子。这么一起重大的强奸抢劫伤害案,线索物证却少得可怜,仅有的一根细麻绳又能作何用处?一块被抢走的上海牌女式手表却在犯罪嫌疑人的手中。重大案情就象是一块重大的巨石压在心里,甘榨虽甜也勾不起我们的食欲。

于是,我们又把话题扯到那根细麻绳上来,经过吕书记和小吕的确认,这根细麻绳是当地和本垸子的人摸鱼的用具,较为普遍。又经他们合计本垸子习惯于用手在水中摸鱼的人很多,特别是雨后摸鱼收获更多。还有一些人有夜里摸鱼的特点。在他们的回忆下,我们把该垸子里习惯用手摸鱼的人记录列表,逐个分析。小吕略有所思地告诉我们说:“在本垸子里习惯用手摸鱼的诸多人中,吕胜可算是身怀绝技,他夜里溜进人家鱼塘中偷摸饲养的鱼没人能发现,偷了鱼一早送去街上卖掉,人送混名“摸鱼精”。

这时留下来陪朱姣的蔡副指导员用手持电台呼叫,报告了一个朱姣提供的新情况。朱姣说;“那个男子用手摸我时,感觉他的手极其粗糙,非常刺人,象刷子刷在身上一样。”朱姣说的这个男子的手粗糙,我从医学知识中了解的是一种手掌“鱼鳞病”。患了这种病的人手掌极其粗糙。我又把这个情况向吕书记和小吕通报,小吕听说后,立即兴奋地对我们说:“吕胜患有这种鱼鳞病。他的父亲去世了,家中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妹妹,都25岁了也没能娶上老婆,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固然是一个原因,但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患了这种“鱼鳞病” ,一双粗糙的手女孩子看了都害怕,谁还肯嫁给他。吕胜身高1.68米左右,基本情况与朱姣说的情况相符。”

研究完吕胜的情况已是凌晨1点钟,我们决是传唤吕胜开展调查。小吕又自告奋勇地承担传人的任务,一会儿就把吕胜传来了。

我们讯问地点就在小吕家的二楼房间里,吕胜走进房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吕书记说:“祥哥,你也在这里呀。”神情显得很自然。吕书记“嗯”了一声,算作是对他的回答。“胜伢,这在坐的二位是公安局和俺区上派出所的领导,这么晚叫你来是有事找你调查,你要端正态度,争取坦白从宽,我还可以保你。如果不老实我可管不了你。”吕书记这一番话算是讯问的开场白。吕书记刚一说完,只听见吕胜轻声嘟哝了一声“我又没做坏事”,象是很无辜的样子。

刑事案件,尤其是重大的案件的讯问,非常地困难,也富有技巧。既不能透露案情,又不能跑题走调;既要让被讯问人能听明白,又不能诱供。吕书记讲完了,球就踢给我们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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