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郭曼遭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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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79年2月26日,步兵482团奉命执行敌后穿插作战任务,要求与27日到达并占领650高地,途径“郭曼”与敌遭遇.......

郭曼遭遇战


一营,是482团的主力,号称“夜老虎营”,以擅打夜战著称。一营作为482团的先头部队,走在行军序列最前面。二连作为一营的尖刀连,而一排又是二连的尖刀排,处于刀尖位置,走在整个部队的最前面。

此时,尖刀连二连得已到加强,配属了一个重机枪排,(携三挺53式重机枪),一个82无后座力炮排,(携三门82无后座力炮),还有师“防化连”配属的一个喷火班,(携二具火焰喷射器)。另有一名翻译。


482团作战任务是于 2月27日上午8时发起进攻,12时前攻占650高地,并坚守该高地,阻断敌人南逃之路。

650高地是谅山外围一个易守难攻的制高点,有许多小山环抱,越军第3师第2团的一个加强营的兵力控制着这个高地及附近地区。在650高地的旁边有一条公路是贯穿南越和北越的要道,谅山地区的越军要想后撤,这里是必经之路。因此要想全歼谅山地区的越军,截断他们的后退之路,攻占650高地是非常重要的。越军也深知这一点,他们把一个加强营放在这里,拼命抵抗,同时派出大量的特工队,以游击战、伏击战的形式阻止、破坏我军行动。

越军的特工队,是由正规部队骨干和经过训练的民兵、猎人组成,这些人从小在山林里生活,熟悉地形,野外生存能力很强,枪法也很好,而且全部便衣,拿起枪是军人,扔掉枪是老百姓,我军严格遵守《三大纪律 八项注意》,很难分辨他们,因此吃了不少亏。

越南的冬夜柒黑一片,没有一颗星星,层层叠叠的大山,就象一个个奇形怪兽,蒙着面向你扑来。二连一排任尖刀排,走在全营的最前边,排长王国福左手拿地图,右肩挎着一挺轻机枪,为全营带路。他中等个子,黑黑胖胖的脸庞,有着勇敢和忠厚的品质。

被森林层层包裹的大山,将自己的本来面目深深地隐藏在黑夜中。夜间隐蔽行军,不能打手电,配发的十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等高线为 100米,也就是100米高的山有一个圈,200米高的山有二个圈, 依次类推。当然,低于100米的山在地图上显示不出来,而中越边境的山非常多,大大小小,层层叠叠,所以实地与地图不符合,很难断定自己所处的位置,不知道自己在哪,照图行进就无法进行。尖刀排在荒蛮的山林中,迷失了方向。

作战参谋和担任尖刀任务的二连一排长,在一起分析地形,判定方位时,他们意见不一致。最后,连身在何处也弄不清了。

山下有一个小村庄,隐隐约约好像有灯光,邱副团长命令侦察兵下山去抓“舌头”,全营原地休息。


几个小时的急行军 ,大家又累又饿,紧张而无助,有的人开始吃压缩饼干,临战前,每人按三天配发压缩饼干九包,罐头两瓶。压缩饼干是用花生、芝麻、大豆、蔬菜、白糖、动植物油等营养物质混合而成,初吃起来,香甜适口,椐说一饨饭一包营养就足够了,由于没吃晚饭,又加上几个小时的急行军,又饿又渴,许多人吃了两包压缩饼干,一瓶蔬菜罐头,特别是那蔬菜罐头,甜酸适度、非常可口。吃了东西后,许多人挤在一起打起盹来。战士们穿着单衣,被汗水浸透的军装,现在成了冰箱,大家在睡梦中打着抖。


四个侦察兵交替掩护,搜索前进,慢慢接近村庄,走到一个有灯光的小竹屋附近,突然,传来几声狗叫,竹屋里的灯光灭了,侦察兵赶快隐蔽在竹屋附近,五分、十分......突然一个黑影从竹屋里窜出,侦察兵冲上去,一个猛虎扑食,将黑影扑倒在地,又一个黑影从竹屋溜出,也被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抓起就走。被抓的是两个越南青年,对全副武装的中国大兵没做任何反抗,嘴里哇啦哇啦说着越语,侦察兵两人在前,两人在后,押着俘虏,向山上快速赶来。

山上,一营原地休息,很多战士躺下就睡着了,几十公里山路的快速奔袭,战士们都累坏了。按原作战计划的时间赶到目的地是不可能了。但如果明天天亮前赶到集结地,仍可按予期时间迅速发起攻击,完成战斗任务。

一个小时后,侦察兵带着抓到的“舌头”回来了,“舌头”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他身着便衣,没有武器,很难辨别他们是老百姓还是军人,只是脚上的胶鞋和皮带是军用的,好像可以证明点什么。他们浑身颤抖,可能是冷,因为他们只穿了个衬衣,也可能是害怕,毕竟被一群外国军队抓获,生死未卜。随军的翻译小黎用越语问他叫什么?他说叫“坤农”, 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说这里叫“郭曼”,翻译小黎让他带路到650地区,并在地图上给他看,“舌头” 坤农点头同意。

部队出发了,一排长王国福押着“舌头”,走在整个队列的最前面。他肩上斜跨着一挺班用机枪,左手拿着作战地图,带领全团在这荒峦的原始森林中前进,努力辨别着方向和方位。

经过近一个晚上的急行军,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部队来到两个小山的垭口, 王国福走着走着,好像查觉到什么,停了下来,突然,山头上一个急促的连射。

“谁的枪走火了?”还有人这样问。

“是敌人”! 大家突然意识到:交上火了,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大家迅速散开隐蔽,两边山头上同时枪声大作,敌人的火力非常猛,轻重机枪迫击炮火箭弹,象下雨一样,一营被压在山沟里,毕竟是第一次真枪实弹,大家一下乱了起来,最糟糕的是通讯装备差,不但差,而且太少,每个步兵营一部“步谈机”(步兵对讲机),只能保证营长与上级的沟通,营与连、排的沟通只有靠口头命令或旗语,对班及单兵根本无法指挥。连、排长们大声地喊着进行指挥,班长叫着自己的兵,战士们相互喊着名子,枪炮声、喊叫声、还有伤兵的哭嚎声,乱成一片。

有几个战士负伤,其中有一个打中颈动脉,鲜血喷出一尺多远,牺牲时,两眼不暝。侦察班长拉过“舌头”就是一耳光,那个“舌头”被打昏倒地。要知道,我们的侦察兵可不是吃素的,随便哪个都可以“掌开双砖”,侦察班长可以“掌开五砖”,他这一巴掌下去重了可以脑袋开花。

大家紧张而又愤怒,副团长气的直骂娘。

“一号,一号,一营遭到了伏击,一营遭到了伏击。请讲。”,邱副团长用步谈机向团指挥部报告着情况。

“一营,一营,迅速报告敌情、迅速报告敌情。请讲。”团指挥部命令到。

“敌情不详,到处都是敌人,我们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伤亡严重.....”一颗炮弹在副团长身边爆炸,步谈机员牺牲,副团长和警卫员负伤,步谈机被炸坏。

“一营,一营,请回答,请回答”,团指挥部和一营失去了联系。

团指挥部及二营、三营,在一公里之外的行进途中,一营与敌人交上火后,因为敌情不明,大部队不敢贸然前进,原地待命,团长一边命令电台不间断呼叫一营,一边向师指挥部汇报一营遭伏击的情况。


二连连长王玉琪大声命令:“三排迅速攻占东面山头,一排与二排攻占西边山头”。

三排排长魏文亮指挥三挺轻机枪作火力掩护,率三排向东面山头施实攻击,必竟是第一次参加战斗,大家显得比较慌乱 ,山头上敌人的各种枪响个不停,还有吹哨声、喊喝声、跑步声。

三排分成数个战斗小组,利用地形地物一边还击,一边继续向上冲,但很快被山上敌人猛烈而准确的火力压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三排长魏文亮脑子嗡嗡作响,告诫自己要冷静,他想起父亲的话:“男子汉马革裹尸最光荣!”

三排长魏文亮,1975年的兵,河南省南阳地区唐河县人,战前,他收到父亲的一封信,父亲在信中对他说:“部队培养了你,国家把你养大,应该参加保卫祖国的战斗!”

“敌众我寡,责任在身,不是英雄,就是儒夫!”想到老父亲的话,“好吧,我就献出来吧!”三排长下定了决心!

趁敌人枪声暂停的瞬间,三排长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弟兄们冲啊!”“冲啊!”所有人高喊着。三排迅猛地向上冲,不少人由于山坡太陡而跌倒在地,他们爬起来又继续向上冲。突然“轰”一声,有个战士被敌人的手榴弹炸断伤,他是七班战士尤新友,一条腿被炸断,别人要救他,他说:“别过来,危险!”大家看着他两手抠进地里,血哗哗地流,直到死,也没哼一声。

战后三排长到他家去,他母亲卧病在床,家里很苦。老父亲说:“为国牺牲,光荣!”老人硬是什么要求也没提。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山上敌人的机枪有节奏地叫着,不断有人被击中。

赶来支援的“82无”、40火箭筒也一齐向山头上的敌人开火,重机枪也随之发出了怒吼!


“滴嗒哒、滴嗒哒,滴嗒哒!”冲锋号也吹响了!三连也投入了战斗,从后面冲了上来。

喊杀声响彻云天,战士从茅草中跃起,向高地上冲去!高地上硝烟弥漫,子弹打得山上黄土乱飞。

山头上的敌人见大局已去,丢下伤兵和十几具尸体,逃向树林。

一阵猛冲,跑在前面的人冲上了第一道战壕,向山头上向四周冲去,到处可以听到喊叫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杀啊!杀啊!”“冲啊!冲啊!”吼声很嘹亮,没有人用越语,或许大家还不习惯用越南语来发泄愤怒和表现自己的威猛!

九班长余以友端着轻机枪冲在最前面,对着逃敌一阵猛扫,打的枪管直冒兰烟。

“跑了!快追!”“敌人跑了!向山下跑了!”当其余人冲到山顶时,前面已有人在继续追击逃敌了。

“火力追击!火力追击!”有人高声提醒着。

“哒哒哒!哒哒哒!”几个人将冲锋枪端在腰间抵近射击!

这样的射击,精度最多在50米内,你要在百十米外用这种方法打击逃敌,多半都是无效的。但的确是很痛快呀!

东面高地被三排及三连一部全部控制了。

“停止追击!占领阵地!防止敌人反扑!”三排长命令。

三排迅速占领了越军的战壕,控制反斜面。

开始打扫战场,战壕里跪卧着几具越军的尸体,其中的一人头上鲜血直流,双手捂住头,蜷曲在弹药箱上。看不见他的表情,那表情一定非常痛苦。他身体瘦小,一双脚蹬着一双破旧的胶鞋,连袜子也没穿,露出的皮肤呈黑黄色。军装已经向上翻起,裤腰上用一根布带代替了皮带,看起来挺可怜!

在一个地堡中,余以友抓了个中士班长和一个腿部受伤、满脸稚气的士兵,三排长问那个兵:“你多大了?”

“十五岁”。他能说汉语,但很咬口。

“你这么小为什么打仗?”

“因为你们打我们。”

三排长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他无法给这个孩子讲政治和道理。


西边山头上的枪炮声更加密集, 二排和一排刚到半山腰,被敌人的机枪压住,配属的82无后座力炮及火箭筒一起开火,轻、重机枪像刮风一样向山上扫,但杀伤效果不佳,因为基本上是盲射。

待山顶枪声稍稀,战士们从地上爬起,弯着腰,成战斗队形,搜索前进,我的右边是四班副班长胡必文,我们猫着腰搜索前进,突然,一个短点射打过来,胡必文叫了一声:“我中弹了”,一颗子弹打在他左腿上,他跪在地上,很痛苦地叫着:“我受伤了”,他们班一个战士爬过去,用随身带的急救包给他包扎。这种急救包是战前发的,每人两个,外面是防水胶袋,里面是一块消过毒的三角巾和一块纱布,挺好用,但也只是能包一下外伤。这个战士一边为四班副包扎,一边叫到:“连长,四班副负伤了”,西边山头他是第一个负伤的,大家有点慌张,包扎完后,胡必文试着想直起身子,突然,敌人的一个长射,最少有十颗以上的子弹打入他胸膛,他一声没吭栽倒在地上,很多人目睹了他被敌人打死的一幕。

大家立即卧倒,开始猛烈的还击,通信员小张问我:“敌人在哪里? ”我指了指前方100米远的树丛。大家对着树丛一阵狂射。但说实话谁都没看到敌人。大家趴在地上,努力观察着前方,想发现敌人的位置。

听声音,枪声非常近,敌人大概在100米之内,我趴在草地上,一边观查,一边想,我这个位置不利隐蔽,红帽徵和红领章在草丛中非常显眼,在这样的距离打固定目标,肯定一枪一个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一边想,一边环顾四周,发现左前方十几米处有一棵大树,树旁有一个凹地,那个地形不错,于是心中暗数:“一、二、三”,起身飞跑过去,几乎是同时,对面越军的枪响了,打枪的肯定是一个越军老兵,知道打运动目标的提前量,就在我跑到树下的同时,一颗子弹打过来,“叭“的一下,我的脸一麻,本能地感觉到受伤了,我听说被子弹击中时,由于子弹的速度很快,人开始感到不到痛,而是麻木。

我感到心脏停止了跳动,眼前一片黑暗,大概过了三四秒钟时间,意识开始恢复,心脏开始强有力地跳了一下、二下、三下,跳的很慢,心里憋的难受,我本能地用手摸了一下麻木的脸,然后一看,没血! 心里一阵惊喜,“我没受伤?!”心跳开始加快,接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豆大的汗从头上下来,但很凉很冷,口干的很,而且很苦很涩。

副连长王远州听到一声枪响,接着,看到我倒下了,以为我负伤了,就大声地叫:“文书、文书、文书.....” 此时我已经清醒,但我知道对面的那支枪肯定还瞄着我这个方向,绝对不能动更不能出声,又停了一会,我背靠着树,开始慢慢退、慢慢退,退到凹地后,沿沟堑绕到山坡的下边,又爬到王副连长身旁。

王副连长问我:“你负伤了?”

我说:“没有”。

他说:“叫你怎么不回答?”

我没说话。

一边还击,一边继续向前山顶搜索前进,山侧面有一个有很高的植被,坡形陡峻,便于隐蔽,我便从侧面向山上爬去,一边爬一边想,这样复杂的地形也便于敌人隐蔽,稍不注意就会被藏在暗处的敌人当靶子,心情挺紧张,想起刚才四班副胡必文的牺牲,我有一种随时可能被击中告别世界的感觉。

山并不高,已快接近山顶了,突然前方有沙沙响声,我马上卧倒,出枪,瞄准前方。是自己人,绿军装,软军帽,而越军的军帽是“华侨帽”,我迅速靠过去,是通信员杨新红,小杨感觉后边有人,一惊,正想调转枪口,看清是我。

“文书,前面有敌人一个隐蔽战壕。”

我也看见了。

我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小高地。

小杨点点头,他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匍匐前进,爬到小高地,居高临下可以看到敌人的阵地,距离200多米,远处有两个敌人在射击。由于正面我军进攻猛烈,他们没注意侧面,我调整了一下标尺,瞄准就是一个长点射,两名敌人头一低不动了,观查了一下敌阵地的反映,好像敌人并没发觉。

我示意小杨调整标尺。

“哒哒哒”,“哒哒哒”,在战壕转弯处,敌人的一挺轻机枪在叫,小杨调整好标尺,正要开枪,这个越军收起枪,沿着战壕跑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都是跟“共军”学的,小杨待他再趴下那一瞬间一枪把他撩倒,可怜哪,到死他也没明白是哪里打来的子弹。

我向小杨竖了下大拇指。

实际上山上的敌人并不多,最多一个排的兵力,我们两个在小高地上东一枪西一枪,干掉七、八个越军。正面的战友此时也快接近山顶,此时,突然炮声响起,带着不同声音的炮弹向山头飞来,也不知道是敌人的炮火还是我们的炮火,我示意通信员快撤,我们猫着腰,快速向山下跑,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炮弹紧跟着屁股炸。


482团一营遭到伏击的消息,引起161师指挥部的震惊。守卫谅山及其外围地区的是越南人民军第3师,属越军王牌师之一,曾在抗美战争和越柬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大部分老兵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特别是丛林山地作战。自卫还击战开始后,敌人一直采取小股游击战术,以班排为单位,搔扰、偷袭、伏击,打了就跑,从不恋战,大规模的山地阻击战还是头次,这引起了161师师指挥部的极大兴趣,“可能是敌第3师的主力,否则不可能一下吃掉一个加强营”,师指挥部马上作出了战斗方案:令482团迅速查明一营伤亡及郭曼地区之敌情,师炮团作好向郭曼地区覆盖射击准备,并请求军炮团火力支援,全歼郭曼地区守敌。


“一营,一营,收到请讲。”,团指挥部的电台一刻不停地呼叫着一营,已经一个小时了,一营毫无消息,郭曼地区的枪炮声逐渐停止,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声,像是提醒着团指挥部所有人,一种不祥的预兆,团长、政委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出国第一天、第一仗、一个小时,根本没弄清楚敌人是谁,一个加强营就没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但是,这是战争,战争----就是恶魔。

“002,002,我是01,我是01,一营有消息吗?一营有消息吗?请讲。”师长急切地想知道一营的伤亡情况。

“报告01,报告01,我是002,我是002,暂没有一营有消息,暂没有一营有消息。请讲。”

“命令师炮团、军炮团对郭曼地区域进行覆盖射击。”师长终于下定决心。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营的声音:“一号,一号,我是一营,我是一营,收到请讲。”原来是“团指”派侦察排长带领侦察兵在郭曼找到了一营。

“报告,一营有消息了。”

“快报告伤亡情况”。团长急切地问。

“伤亡不大,敌人已被击溃,我部正在集结,详情待查,请讲。”。

“快,马上向师、军首长报告,取消炮火覆盖射击”。


战后,我参加武汉军区的战例选编,和军部炮兵处的郭参谋住一个房间,他告诉我,当时为了保证绝对全歼郭曼地区敌之主力,师指挥部准备用师、军炮群对该地区进行地毯式轰炸,郭曼地区将是一片火海。这个报告如晚一分钟,红军团一营可能会永远消失。


西边山头上的敌人见东边山头失守,怕我军形成夹击态势,慌忙撒退。

团指挥部命令一营:迅速摆脱敌人,向预定位置穿插前进。

一营营长命令一连为尖刀连,带领全营向650高地地区快速行进。二连跟随其后,三连担任后卫。

一连连长王方全决定照图行进,再也不敢用俘虏带路了。


二连连长王玉琪命令二连迅速出发,并命令一班押解俘虏。一班长刘军南嘟囔着说:“不知还要打多少仗,带着俘虏怎么办?”

“执行命令”。一班长无话可说,命一名战士背着“小俘虏” ,另两名战土押着中士班长和“舌头”出发了。

此时已是2月27日下午2点多,原定12点以前攻占650高地的计划已无法完成。

部队快速前进。

突然,队伍后面传来冲锋抢声,大家一下又紧张起来,一班长跑过来报告说:“两个俘虏要逃跑,被我们击毙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

“继续前进。”王玉琪说。

部队向目的地疾驰而去。


大家永远记住了这个地方-----郭曼,已偏离方向45度。

也永远记住了:胡必文、杨新红、尤新友等八位烈士的名子。

打扫战场时,找到了胡必文牺牲时的冲锋枪子弹袋,弹孔像筛子一样,弹匣被打穿,里面的子弹被打炸。

尤新友的遗体交给了担架队。

一直没有见到通信员杨新红,在后来伤亡统计时,有人说他牺牲了,战后在烈士陵园见到了他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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