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教训,非人生活(下)——记赴老挝赌博纪实(转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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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img]http://pic.itiexue.net/pics/2010_3_12_3580_10803580.jpg[/img] 解说:被骗赴老挝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受尽非人虐待 同期:在那对待我们根本就不像对待人,就没有人性 解说:历尽艰辛回到中国,发誓戒赌,希望世人引以为戒 同期:我就能告诉他们这些人不要到那个地方去 串场1: 在中国和老挝边境的老挝一侧,有老挝政府设立的一个特区,名叫磨丁黄金城,这里的博彩业属于招商引资项目,受老挝法律保护。近来有不少中国人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


血泪教训,非人生活(下)——记赴老挝赌博纪实(转凤凰网)

解说:被骗赴老挝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受尽非人虐待

同期:在那对待我们根本就不像对待人,就没有人性

解说:历尽艰辛回到中国,发誓戒赌,希望世人引以为戒

同期:我就能告诉他们这些人不要到那个地方去

串场1:

在中国和老挝边境的老挝一侧,有老挝政府设立的一个特区,名叫磨丁黄金城,这里的博彩业属于招商引资项目,受老挝法律保护。近来有不少中国人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里赌博,欠下巨额赌债,以至于受尽苦难才回到中国。近日我们采访了几名从那里归来的赌博人员,虽然他们知道自己有错,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肚子委屈。

解说:

上周我们播出了疯狂的赌场上集,三个从老挝磨丁黄金城归来的赌博人员讲述了他们在那里的悲惨遭遇。因为背负赌债,赌场安保人员用各种非人的方式虐待他们。节目播出后,很多观众在节目博客上留言,有人认为他们明知赌博违法还参赌,是咎由自取。那么他们的委屈又在哪里呢?

他们告诉我们,这里的赌场和别的赌场不一样,赌场会大方地让他们签单赊欠筹码,但最后没有一个人赢钱。小王一天多就输掉了十万元。

采访:

记者:一路输下去,你心里面紧张吗?

小王:紧张,当然紧张了,它那个牌吧,当时玩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回来以后琢磨,它这个里面好像就是有问题,就是我们感觉到,当然它那种东西就是高科技了,我们都不太懂,因为一下大注吧,反正就赢不了。

记者:你么这么多人在那有人赢过吗?

小王:没有人赢过,就是说客人把钱赢完以后带走的还没有,有的客人一天他赢了,不给他钱呀,赢了钱不给他,所以他就走不了。走不了以后他就在那待着,待不住他还玩,早晚就是输了为止。

解说:

怀疑赌场出千的不止小王一个人,我们采访的另一个人,张先生被朋友告知那个赌场有人出千,特地赶过去。

采访:

记者:你是怎么去到磨丁的?

张先生:我一个朋友,跟我关在一起的朋友,他就是一个朋友在那里,他说输了一千多万,他说总觉得赌厅里面有什么奥妙,他说老是输,我朋友就懂得这方面,说厅里面肯定是出千,我们就过去看的

记者:那你去的目的是什么呢?

张先生:他说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能不能让捞点本回来,就是这个意思

记者:叫你去帮他赌

张先生:叫我朋友,我跟我朋友一起去的

记者:那输了算谁的,赢了算谁的

张先生:如果去的话,就肯定不会输的,因为我们懂得这方面东西,他是肯定输不了的。

记者:什么叫做懂得这方面东西

张先生:他出千,他里面有出千

记者:你能看得出来

张先生:能看得出来,他出千的话我们能看到他的牌,能看他的牌,我们可以反向做,多少能赢点,就是这样的

解说:

张先生和他的朋友断定赌场有出千行为,他们带着专门的接收仪器到了磨丁黄金城赌场,试图通过接收赌场出千的信号下注,从而赢得赌局。

采访:

记者:在磨丁黄金城发现出千的情况了吗?

张先生:发现了

记者:怎么发现的?

张先生:它签是这样的,它的牌靴前面是包头的,黑色的,要么是红色的,是有颜色的,后面是透明的,它里面都装了探头,然后差不多有10米,20米,30米的地方,他可以待在网上收得到,他有个接收机,接收机把它转播到电视上,他远程遥控,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把牌换掉,我去的时候,我朋友就带了一个接收机,他出千的话,那东西就会有提示,就会有声音,和警报一样的,图上也会锁定出来,频率都知道了,多少频,把这个频率调好,到时候就知道这里面在出千。

记者:这个机器百分之百准确吗?

张先生:准确,百分之百地准确。那个接收机只能在50米能接收到,那个宾馆离赌场就差不多就是50来米,后来就是在那里发现那里面有人出千

记者:当你们发现了这一切情况之后,和赌场交涉了吗?

张先生:没有,那天我们就在房间里看电视,看电视就查房,那边就是说那个治安局,查房,查到我们的房间,当时我们觉得没什么关系一样的,我们也没干什么,就在房间看电视,后来他就在房子里几个地方都搜、查,就查到我小小的那个接收机,他就这样把我带过去了。

解说:

赌场有没有出千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采访的人中,有一位最多的时候赢了十一万人民币的筹码,但所有赌客最终都是输掉所有赊欠的筹码。对于欠债这一事实,赌场方面则握有证据。

采访:

记者:借给你码的时候,让你签什么东西了吗?

霞姐:借的时候就让我签字,一个不点的那么一个纸,完了以后签上字,完了就可以给你拿钱,你就去玩了

记者:那签字这张纸上有没有什么条款呢?

霞姐:就是数字,就是多少钱

记者:没有写说你借了多少钱,什么时候要还,还不上如何如何

霞姐:没有,就是一个大写的数字,一个小写的数字,然后什么日子,把名字一写什么都没有了。

记者:那借给你钱的人,有没有给你口头表述一下,说这个钱借了还不上怎么办?

霞姐:没说,当时借的时候就说十天还

记者:借了多少

霞姐:三十万嘛

记者:签单的这个条款你看清楚了吗?

老李:我没看,我连看都没看

记者:怎么没想到去看看呢

老李:我也不懂这个,看这个,反正让我签字我就签字呗

记者:那你没想这条款可能会让你上当、受骗

老李:我没考虑这事,我感觉就说他也是北京人,我也是北京人,不可能骗我,我是这么考虑的你知道吗?

解说:

我们采访的几个人都是被要好的朋友说服去的磨丁黄金城赌场,并且在内地都有赌博的经历。到了那里,向赌场借钱,介绍他们来的朋友便成为他们和赌场的中介。

采访:

记者:借筹码的时候要签这么一个合同,你犹豫过吗?

小王:当时也有点犹豫,所以我就扫了一眼那上面东西,我看写的什么东西,完了就是它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就是借,等于是从他们手里借的钱,他写的不是筹码,写的是人民币多少多少钱,完了之后几天之内还给他们,还不上就按那种骗单,骗钱嘛就是,完了之后就把你送到老挝的什么什么公安局吧,就那意思,我就扫了一眼看那么写的

记者:你签这么一个合同,你没觉得这里面会有问题,或者说有蹊跷的地方,或者说害怕

小王:当时心理你说不害怕不可能,当时心理也犯嘀咕,但是都到那了那个地方了,就没办法了,就硬着头皮玩,就这种心态。

解说:

这些赌客们不曾想到,白纸黑字的证据让他们的回家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PART2

解说:

根据我们采访人的回忆,不能及时还钱的赌客们首先被赌场安保关在居住的宾馆,到了签借条时承诺的时间还没有还上钱,则被送入催单房,几天后如果还是不能还钱,则被送入逼单房,再之后是死单房。这些就是我们获得的在死单房拍摄的画面,而我们的采访人耳闻目睹的画面比这些更为残忍。在死单房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人可能被送到养伤房,之后再送回催单房或者逼单房,以便继续向家人要钱,或者被隶属当地政府的治安局发现,带离赌场。那么治安局里,他们会有怎样的经历呢?

张先生是在赌场客房因为被发现携带接收赌场出千的仪器而直接被带走的。

采访:

记者:治安局的人来查房的时候有没有出示证件?

张先生:没有证件,没有任何证件

记者:他告诉你他是治安局的

张先生:也没说,他穿了服装嘛,穿警服一样的

记者:说中文还是说老挝话

张先生:说中文,中文,都是中国人

记者:中国人怎么能够到老挝政府的治安局工作呢?

张先生:他们都是请来的,带队的队长就是福建人,其他的都是云南边境上的人,湖南的也有,贵州的也有,都是云南边境上的人,都是请过去打工一样的,招聘来的

记者:到了治安局之后办手续了吗?

张先生:没有,就是一去就把我吊起来了,一去就是说把我一吊,用手铐吊在那个钢窗,那个窗子上,吊到它最高点,我这个手,脚尖都把我拉起来,他踢了我以后就出去了,他这样说了一句话,就说你想要我招出来时候我才放你,你不招我永远这样吊着你。

记者:被吊了多久

张先生:最起码吊了一个多小时,我忍受不了了,就跟他说我招,当时放我的时候,他也放不了,怎么放不了我呢,第一个我的手,基本上变成紫色了,再吊一下可以说就残废了,没用,那手就废掉了,当时解不了的,因为我吊到最高点,那个手我根本就,那时候也没力气了,手也配合不了他们,那个手铐,那个钥匙非要把那个转到90度弯,那个钥匙才能插进去,当时我吊的时候是拉得很紧,拉得很紧很紧的,后来叫几个治安者过来帮忙,就叫我把脚踩到凳子上,把人托着我屁股,把我人抬高一点,铐子能松一点嘛,人跑到窗子外面去帮我解铐子,解了很久,后来解下来以后,解开以后我的手根本就不知道是手,根本就好像没放到我手上一样的,全麻木的,很难过的,后来我就吊在那里关了十天,他不理不问,就是每天就是说吃饭也是铐着,上厕所的时候,把我从窗户放下来,让我上趟卫生间。这样铐,一个人在那里待了十多天,一个房间里

解说:

张先生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每天手都铐在窗户上,这样持续了十天。他一直以为,参考中国的法律,他这样的行为不至于在另一个国家的司法机关受到更为严重的惩罚。

采访:

记者:那这十天你怎么过,怎么熬?

男:当时我是这样想的,我以为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复杂,我也没赌你的钱,我又没怎么样,就凭这东西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说你要不是拘留我15天,要不是怎么治安罚款了,整我了,后来我一直在心里想,盼着盼着,盼到最终,十天以后,他就把我一关,吊到牢房里去。

解说:

就是在这间牢房,张先生见到了霞姐以及更多的来自死单房的人,他才意识到,自己将面对的绝不仅仅是过去十天那些折磨。

采访:

记者:这个牢房有多大?面积是多少,里面条件怎么样?

张先生:20多个平方多一点

记者:关多少人

张先生:可能有30个人吧,最多的时候,最多的时候,每个角落里全都睡满,晚上的时候,晚上睡到地下,全部摆满了,每个角落都摆满了,人躺着摆满了,走廊里坐满了,后来就是无法躺下去了,还有人就坐在那里,坐着通宵,还有人就吊在那里。

记者:这地就是水泥地吗?

张先生:就是水泥地

记者:什么样的人可以睡觉,什么样的人要被吊起来

张先生:当时我也搞不懂,我吊的时候,当时我吊的时候,那里有最多吊了十几个人,一天差不多吊20个小时,吊20小时,就是吃饭的时候,也是把你吊到下面这个六七十公分的地方,吊在这里让你吃饭,一个手吃饭,晚上睡觉,就是吊了20小时之后他放你下去你睡觉,也是挂到下面这个六七十公分这个杠子上睡觉。

解说:

北京人霞姐在逼单房战战兢兢呆了十天,这时家里人接到消息,报了警,此后霞姐被治安局带走。但这也并非得救。

采访:

记者:治安局里面也打人

霞姐:治安局里面那人进来就打,仨人俩人地打他,给他打的,都是那个上不来气

记者:这个治安局是相当于老挝的拘留所或者监狱吗?

霞姐:对对对,相当于那种形式

记者:怎么打

霞姐:他们打的手段不同,把手铐子给你吊起来,那几个人打你,那个男的都踢他下身,都给踢晕过去,完了以后这肋骨全给打断了。打的那个人全都那个晕了,完了以后才不打他。

记者:打过你吗?

霞姐:他倒没打过我,没有打过我,就是把我使手铐子把我给吊起来

记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霞姐:哗哗地流汗啊,流汗完了以后受不了,受不了,我有冠心病,犯了冠心病给我送医院去了,送了医院,到第二天就不吊我了,就是家里面没有汇钱了,时间太长了,那我也没有办法。

记者:听过别人的经历,你会觉得自己相对来说还幸运一些吗,至少没有被打过

霞姐:对,至少是没被打过,没被他们那些人侮辱过,他们还有侮辱的呢。

记者:用什么样的手段侮辱

霞姐:两个男的,大家伙都看着,然后两个男的互相亲下身,然后用那个什么一根一根地把毛全给他拔掉,然后让那女的完了以后脱光了,脱光了以后就扭,完了以后撅上,这个场面他们全都有,自己打自己,抽嘴巴子。手段咱们这边绝对没有这种情况。太黑暗了。说我是幸运的嘛,说你最起码都没受过那个罪,没受过那个苦,说关键就是你家里面给报案了,就是你占着这个优势,不然你会比我们更惨。

解说:

和在赌场中一样,在治安局,他们同样被逼还钱。而这时他们了解到,来到这赌场欠钱的人并不都因为赌博。张先生在被关押一个月以后同样被要求让家属给钱才能放人。

采访:

记者:你被关进去之后,治安局的人有没有告诉你,你怎么样能出来?

张先生:后来最后一次他就跟我说,说20万,叫我家里拿20万过来你才能出去,不拿20万你就别想出去,那天我就不想打电话知道吧,我说我想我家里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钱,我是个乡下人,在农村。再加上凭什么你就罚我20万,我说又没怎样你凭什么罚我20万。他看到我没打的话,就利用飞机铐,就用手反铐,一般都是正常人都不可能这样能铐起来,非要用很大的力气把手拉手才能铐起来的,手铐都是这么短,这个距离这么短手铐,这个脚也是这样铐着的,用手铐铐脚铐,我们两个人这样一直铐着的,铐在那里,铐得也是生不如死那种感觉,就是说我们还是跟同伙我们都请求了,你干脆一枪打死我算了,这样折磨我们吧,那时候受不了,真心话。

记者: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张先生:真的有死的心,眼睛都会,都是睁不开了,有好心人帮我擦眼泪,有的人给我送水喝,有的没铐的人给我送水喝,就这样一直铐着,铐到我出来的那天。那里面很臭嘛,那里面都没一个人刷牙,没一个人洗脸,有的关一年的人,那当兵的人就是说,有时候解手铐你上厕所你就不能说话,你说话他会发脾气的,因为你太臭了嘛,说话有口臭,到时候他会打人的,我们都是配合他们也不敢说话

解说:

张先生在这样一个房间呆了20多天,霞姐则被关了3个多月。在这里他们还看见一些以打工的名义被骗来的人,同样被要求给钱才能回家。

采访:

霞姐:20多岁的一个孩子,让人给骗去的,说让那挣工资去,一个月给他5000块钱,然后他就让人家给他签,人家让他给他签一单,签了欠30万,这孩子就给他签字了,说让给签一个字,签了,那孩子一把牌都不玩,给打的,那腿,两个腿一个瘸,一个长一个短

记者:是从哪去的?

霞姐:他老家是山西的嘛

记者:这个人有没有告诉你,他们是怎么打他的

霞姐:他就说来着,使他那个棒子打的那个腿,完了以后天天让他们跪着

记者:要跪多久

霞姐:跪十多个小时,还有他说他那个是用开水烫,说那个把两个手放到热水器,把热水器开到热水的顶点放,开完了以后,水开了,完了以后把两个手放到里边,一个手放进10秒钟,一个手放进5秒钟,然后把那两个手拿出来,完了以后使那两个手那么一捋,整个手全皮都没有了,全是鲜肉。

记者:可这孩子才二十多岁,他有没有和你聊过说,他怎么设想他的以后啊。

霞姐:现在他主要能有一口气回来,他说就行了,他现在根本就回不来嘛,他妈,他爸爸也没有了,出车祸死了,他妈在家已经买断工龄了,跟家吃低保,家还有一妹妹,哪有钱就他这种情况,他说他要是家里面条件要是好的话,他还就图他一个月给这5000块钱?他说他只要有一口气能回去,回到老家,回去把他们家那人,带他去那人,全家都给杀了。

解说:

在被逼债的日子里,这些赌客们都开始反思自己的这一趟行程,无论赌场是否出老千,实际上,从最初离开家乡他们就陷入了一场骗局。

同期:

站起来

后边接好啊 接不好让你们全都站过来

起来

好 看我 看我 看我

PART3

解说:

几经逼债,霞姐的家人都没有汇来钱,她被告知还有另外一种还债的方法。

采访:

霞姐:你家里没有能力偿还这笔钱了,你可以给你朋友打电话,让你朋友过来让这玩来呀,你欠那钱就一点一点还啊,那我说得要叫他们叫来多少人?他帮我平那钱去,是不是,就不能再做那种缺德的事儿了。

记者:介绍你们去的这些所谓的朋友,都是因为欠了钱吗?还是说有的人是从里面赚钱的

霞姐:他就是从这里面就是欠了钱,他欠了钱,他为了平他那钱,给他平账,这不才让我们去的嘛,等我们去,等我那钱输光了,完了以后我给带我去的那个人打电话,那人已经就走了

解说:

介绍小王去赌场的朋友张绍平并没有参加赌博,这个人从事的是另一个职业,他们牟利的手段同样是骗更多的人来赌场。

记者:和你同屋的张绍平呢,他手气怎么样

小王:他去的目的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不知道,他带我去了以后,我当时签完单以后玩,我下注的时候,就是他是叫“洗码”,给我们都是那种筹码,不是现金码,它还有另外一种码叫现金码,我们拿这个筹码下注的时候,赢的时候,输了就没了,赢的时候呢,以后他赔我们钱的时候,他赔的是那种现金码,这叫“洗码”,等于把我手里这筹码都洗成那种码,就都变成现金了。他挣那个洗码钱,就经纪人给他的洗码钱,给百分之多少不一样。

记者:那像你,那两天,张绍平从你身上挣了多少钱?

小王:反正那两天洗了有几十万吧,几十万的话,反正一万里头有一百八。

记者:像这个赌场大概有多少经纪人你了解吗?

小王:具体的数不知道,但是我玩牌这三号厅,假如说三号厅吧,这一个厅里,我知道的就有十几个经纪人,全国各地哪都有,他一个地方经纪人负责联系一个地方的客人嘛,他都是那种传销式的,就叫客人,假如我输钱了吧,我在还钱的同时,还钱的同时他会给我们做工作,说你可以再叫,你有没有朋友、客人什么来玩牌的,叫来以后他来玩牌,洗码,到那时候被关的时候,还不上钱的时候,那就不管他是不是玩牌的客人也好,什么客人也好,反正亲戚也好,反正逮谁给谁打电话,反正骗来一个是一个呗。

解说:

面临巨额的赌债,家人们都尽其所能开始营救。小王的钱是家人一点一点凑上,分了很多次打到赌场指定的账户。

采访:

记者:离开催单房那天的情形呢?

小王:我在那不是12天嘛,我这不是反正也待着确实是难受,我就跟那经纪人商量,我说我明天就把钱就能还够了,你能不能让我先出去两天知道吧,完了跟他商量,后来他说出去行,但是得那个再多给两千块钱,多给两千块钱,请内保老大吃饭买烟,多给多给吧,结果等于是还了十万零四千块钱,那几块钱等于他说就请内保老大吃饭买烟了嘛,你说经纪人多可气。

记者: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终于给家里打电话

张先生:他要我家里要钱,我就只能打电话就配合他,如果你不打,可以不打电话,到时候怕我又会招来怎样的麻烦,又挨打之类的。后来我家里也告诉我,他说我从家里带两个刑警队的人过来了,就是我宣城公安的刑警支队,过来这里报案,想通过正常的法律手段能拯救我,我家里人在勐腊县待了20多天,带公安局的人,后来也没用,花了一点钱。后来也是最后通过我的朋友,就是我老乡在那里办一个厂,就是认识一个福建人,那个福建人就是说跟那个赌场的警察处处长就是说好像他家乡跟他家乡不远,就是托他能把我,说情一样的,把我弄出去,就这样把我弄出来了。

记者:钱还是交了

张先生:钱交了,我到治安局里面,交了12万,加上开支,我身上的钱被拿了,反正花了好多钱

解说:

老李是我们采访的唯一进了死单房的人。他也是不可能靠家里帮助还钱的人。在死单房被折磨得心脏病突发后,他被经纪人单独看管起来。

采访:

记者:最后你是怎么出来的?

老李:他睡觉的时候,让我把所有的那个桌子凳子什么的,让我给顶着门,他怕我跑了,第三天的时候,正好他可能也是在厅里时间长了,他也困,睡觉之前呢我就想跑,怎么着的,悄悄的,把那桌子抬起来开开门,我就走了。走的时候到那山地下,我当时在山地下,我也不知道从哪走,正好碰见一个人,我又不认识,他想出去,正好我跟他说了半天,人家给我带出来了。

记者:逃出来如果被抓回去,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老李:反正庞东华当时跟我说的,就说你这钱要不还的话,给我拉山上去给我弄死,他说过好几次,我感到呢,不给我埋了,最起码他得叫内保狠狠地治我,这是肯定的

解说:

从各地媒体报道看到,很多地方的警方都组织救援被困老挝赌场的中国人,但成效并不显著。霞姐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

采访:

记者:是通过国家外交途径交涉,让你们回国的

霞姐:对,当时那天回来的时候,是老挝那边的大兵给我们移交到北京,移交到大陆武警,然后大陆武警给我们交到勐腊公安局。

记者:那一刻你的感受是什么?

霞姐:那时候的感受,高兴得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时候都没有想到嘛,给家里面人打电话,家里面人都不知道,莫名其妙,都不敢相信

记者:那时候你觉得自己能出来吗?

霞姐:我那时候我就没想到自己能回到北京,那时候就想肯定也是跟,不自个儿自杀也得让人家给折磨死了。

记者:想家吗?

霞姐:想家,当时那时候不听我妈的话,走上这条道。

记者:妈妈劝过你很多次

霞姐:对,我妈见着我面就劝我,一见着我面就劝我,劝我就是,缺钱妈都能给你,千万就不要再赌了,再玩了。也这么大了,我妈都七十了,还为我担心,所以说在那里面什么都不想,就想自己妈养自己,养了这么长时间白养了。

解说:

我们采访的几个人,之前都数次戒赌,试图靠自己的劳动在社会中谋职生存,但都经不起诱惑,一次又一次走上赌桌。经历了这次九死一生,他们都表示再也不参加赌博了。

记者:你恨那个给你打电话的朋友吗?带你去的

小王:我当时恨,现在我也不怎么恨他了,因为咱们这么大的人了,是吧,也有思维,这个赌场这种经营方式确实是不地道,要说就是不地道,它那明知道这些人,有的人没有钱,或者是根本就还不上钱,他还让他去签这个单,完了之后让他受那折磨,就有好多就是现在关了一年到半年的人,就确实一分钱也还不上,不管他是签了几万单,十万也好,二十万也好,五十万也好,确实一分钱也还不上,那把他们折磨得就剩一口气

记者:你刚才说奉劝所有赌博的人要远离赌博,你自己能做到吗?

小王:这次这经历我觉得我以后应该能做到吧

记者:今天再有人跟你说,我给你一百万免费的,你去赌,你去吗?

霞姐:不去了,既然政府救我了,我也不想让天底下这么多的老百姓再去上那受这个罪,再吃这苦去了,我就能告诉他们这些人不要到那个地方去。

记者:以后的生活怎么打算呢?

霞姐:把心平静平静,然后找一份工作,干一番事业,玩牌的精神搁在干点事上面,我觉得我这事业肯定能干得特别辉煌


串场2:

这些从赌场归来的人都表示再也不参加赌博了。他们勇敢地站出来面对镜头,一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引以为戒,二是因为还有很多的人,包括他们的朋友,还在那座边境的赌场忍受着非人的虐待,回国的日子遥遥无期,他们希望我们的节目能让有关方面重视,让失足的人们早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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