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至1949 谁主沉浮 第二卷 军火交易 第43章 藏尸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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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周立波用手枪指点着骑跨在墙头杨茂堂,冷笑着说道:“下来再说。”

杨茂堂无奈只得跳下去,还未站稳便被周立波踹倒在地,身上的手枪也被搜走了。

“快说,我表妹在哪里?”周立波厉声问道。

几近绝望的杨茂堂知道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以寻找脱身之机,便说道:“有话好好说嘛,我这就带你去。”然后起身向里面走去,而且尽量选择那些灌木较多的地方。

周立波则持枪跟在后面,并始终保持四五步的距离,根本不给对方有任何反击或逃跑的机会,继而杨茂堂的行走范围也只能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郑家业在吃过午饭后,便和欧阳文生躲进学校阁楼里密谋一个新的恶作剧。

“唉,你看那是怎么回事?”欧阳文生指着窗外说道。

郑家业好奇地凑过去观望,只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灌木里穿行,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那样子绝对不是游客,而且后面那人的手中好像平举着什么东西,并始终指向前面那人。

“怎么那人像你表哥?”欧阳文生疑惑地说道,随即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拉住正欲转身的郑家业,“你表哥不是离开上海了吗?别认错了人。”

“肯定是他,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即便是换了衣服,我也能认得出来。”

“再看看,况且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还看什么!肯定是我表哥偷偷回到上海又碰到冤家对头了。”郑家业说完,便匆匆跑下阁楼。

面对周立波的催促和咒骂,杨茂堂已经有些绝望地要摊牌了,可是身后的咒骂戛然而止,随即是有人倒地的声音。他快速回身,只见郑家业正举着一块鹅卵石欲砸向周立波的后脑,连忙低声喝道:“住手!”

郑家业停住动作,一边紧张地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不解地说道:“表哥,他要杀了你,不能放过他。”

杨茂堂没想到平时仅会撒娇耍泼的表弟下手会如此狠毒,不过心中已经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随即走上前拣起两支手枪插入腰间,一边解下周立波的腰带,一边说道:“你再砸的话,会将血溅到身上。赶紧回去上课吧,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我。”然后将腰带套在周立波的脖子上,一只手拎着腰带,一只脚踩在周立波的后背上,见郑家业没有走的意思,便催促道,“快走!”同时,手脚一起反向用力。

“表哥,你还回家吗?”郑家业问道。

“肯定是回不去了。你快走吧。”杨茂堂一边说着,一边搜出蔡玛丽的作业本塞进自己的怀里,又将一个信封放进周立波的衣兜中,然后胡乱扯断杂草覆盖在尸体上。

郑家业上前帮忙,同时好奇地问道:“他怎么有哈同女校的作业本?”

“你就别管了,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杨茂堂再次叮嘱道,然后停住动作,“好了,不要盖得太严,就是要让人容易发现他。”

郑家业虽然有些不解,不过没有再问下去。

杨茂堂站起身,猛然发现有人正在探头探脑地向这边走来,随即拉郑家业隐身到一棵大树后面,并抽出了手枪。

“那是我的同学欧阳文生,你也认识的。”郑家业连忙说道。

杨茂堂似乎并没有听到一般,目露杀气扳开手枪机头。

“不行,”郑家业焦急地伸手拦阻道,“我会让他不要说出去的,况且他也不会看到什么。”

杨茂堂这才松下机头,低声问道:“对了,姨夫、姨母和二夫人都好吧?”

郑家业犹豫一下说道:“大妈……在阴历年过后就去世了。”

杨茂堂将头扭向一边,顺势俯身急匆匆向围墙走去。对于他来说,世上唯一的亲人已经故去,上海也不再是他牵挂的地方,既然马革不必裹尸还,放胆搏杀又何妨?!当他翻出围墙与石志杰会合后,便头也不回地奔向火车站。

至于周立波,当晚肯定回不去驻地了。直到第二天开始全城大搜查,他停在哈同花园附近的汽车才被发现,然后是他的尸体和杨茂堂留下的那封信,而信的内容将线索巧妙地引向了直系。一个多月后,直皖战争爆发,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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