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家女知青很纯的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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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年下半年,全国山河一片红。伟大领袖毛主席发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伟大号召。我是农村人,其时在彭山县城读初中,自然就回到原籍务农了。不过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回乡知青。


刚回去不到一月,公社就分配了三个女知青到我们生产队。那时队里没有空房,我家又有多余的闲房,生产队就把这三个女知青安排在我家的闲房住。说是闲房,其实就是以前的牛圈屋,在房子的转角处,开间很大,是双扇门,但没有窗户,顶上只有一片亮瓦,与我的卧室只隔了一层篾笆笆壁头。


三个女知青一到我队,立即招来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说她们是“妖精”;同时更招来男人们贪婪的目光,有的看得流口水。我虽然在城里读过几年书,见到的城里姑娘也不少,但也觉得这三个女知青与农村女性相比,她们的胸更高些,腚丰满的更好看,腰更闪。难怪长贵、李秋他们看着直憨笑不走。而女知青们则用鄙视厌恶的目光扫视人们,不消一顾地走进了她们的新居。


虽说与她们打隔壁,但城乡隔阂还是挺深的,十多天内,没打过一次招呼,也没说过一句话,原因是她们来的第二天,就有几个男知青来窜门,在屋里又是闹,又是笑,不时还偷些农民的鸡来煮,这就引起农民的普遍反感。记得有一天,我在知青房正对面的走廊上花编箩筐的篾条,一个男知青从屋里出来,恶狠狠地盯了我几眼,“飕”的一声,一把匕首就飞出钉在门框上。我没好气,正好我的前面有只公鸡扬起脖子正要窝屎,花篾条的最讨厌鸡屎,我随手一弯刀甩过去,把公鸡吓得咯咯的跑了。


过了春节后,有个知青就没来了,说是医院开了证明是风心病,关系已拿回城去了。没过几天,又一个知青母亲病重,又是大干部,她也回城留在母亲身边了。还剩下一个就是周金玉,她身体棒棒的,父母都是成都居民,又有兄弟姐妹,因此没有回城的理由。她的生活:粮食是在生产队称的,柴火是生产队供应的,干活是想干就干,不干也没人管她。


69年四月的一天晚上,我编箩筐很晚才回屋睡觉,刚一进门,就听见隔壁传来痛苦的呻呤之声。直觉告诉我,周金玉病了。这之前虽有过几次简短对话,那都是必须和应付式的。这时我直径去敲门问:“周金玉,是不是病了?我找队长派人扶你去联诊所。”周金玉痛苦回答:“我肚子痛得很。”我说:“你等着,我把队长喊来。”说完我就跑到队长家门外喊:“先才大哥,周金玉病得惊呼呐喊的,你快去把她弄到医院看看。”不想队长却在被窝里回答我:“我累了一天,整够了。你把她整到公社去看一下嘛,老弟。”我说,:“那你再找一个人跟我一起去嘛?”队长说:“半夜三更的,找哪个嘛!一里多路的事,就辛苦老弟你了。”我们年青人单纯,想病人的病要紧,就没有与他多说,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回来,周金玉越发叫唤的利害了。我忙去敲门:“周金玉,快把门打开,我送你到医院去。”听我这一说,金玉没再叫了,但等了好一会,门才开了,她顺势靠在门框上。从手电光里我看到,她脸色排红,一脸的虚汗。我说:“你走得动就走,走不动我来背你。”她说了声“谢谢。”就倒在我的背上了。因为病,我心里也着急,一路上没敢多想。到了诊所把值班的陈医生叫醒,陈医生看了病后给她打了一支阿托品,叫她休息一会儿,给了两道药,说吃了就没事了(事后陈医生告诉我那个病叫痛经)。我们在诊所大约坐了半小时不到,周金玉说:“回去了。”我说:“还是我背你吧?”金玉说:“不痛了,我自己能走。”我一路走一路失悔:来时背人的感觉好极了,早知是这样,来时走慢点也好嘛,或者这路程再远点也好嘛。


不过从这以后,周金玉与我就没有什么隔阂了。我编箩筐,她就坐在我傍边一边打毛线一边聊天。这时我也才知道,她原来是成都园艺校的初中生,也和我一样是初六八级的,也知道了她家庭成分不太好,是什么小土地出租,还知道她舅舅是解放时被镇压了的。我问她:“你咋老不参加劳动呢?出去做活路好热闹啊,说说笑笑就是一天。”她说“我还是很想出工劳动的,但样样不懂,怕人笑话。”我说:“没关系,我教你就是了,你就老老实实的接受我这个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吧。”果然第二天一早,她就来向我借了一把镰刀,要跟我一起出工割麦子。我先教她怎样握镰,怎样弓腿,刀要怎样使。在地里,她紧挨着我割麦,我又现场表演给她看,叫她注意动作要领。割麦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大人小人,老手新手,都割六行,不然割倒的麦子摆在后面不好看。起初,她割两行,我割十行,我帮她把割倒的麦子摆好,如果只看放倒的麦子,看不出谁多谁少。一些不明真象的人说:“这个城里姑娘不简单,一出手就象个做农活的样子。”但大多也知道是我在中间暗中帮忙。渐渐的她的确也进步了,由两行到三行而四行,不过手是经常打起血泡的,自然也是我给她挑血泡,包扎。割麦算混过去了,栽秧子就大现原形了,她扯秧不是把秧扯断根就是带一大柄泥巴,栽秧栽得尽是浮秧。她又要跟着我走,又不好打击她的积级性喊她不上工,队长拿她没办发,只好安派她在田坎上甩秧巴头。


金玉只要和我在一起劳动,也不管活路做得好不好,累不累,脸上总是带着开心的笑容,而且坚持天天出工。应该说,在我的带动下,现在的周金玉与刚来时的周金玉是判若两人了。正因为这样,原本就很善良的人们,特别是那些婶婶大娘们非常喜欢周金玉。经常听见:“金玉,今天我家吃汤圆,你要来哈!”“金玉,还没吃饭哈,我给你端了点回锅肉来。”“金玉,我刚搬的嫩玉麦包,拣两块回去烧来吃,香得很。”一时间,周金玉成了每家每户大家众人的亲闺女了。


而我与周金玉更是出工在一起,收工同在一个屋檐下,完全可以说是朝夕相处。在外劳动的时候,我们经常对歌。比如我唱杨子荣,她就唱常宝,我唱刁得一,她就唱阿庆嫂,我唱杨白劳,她就当喜儿。在家里,我晚上吹笛子,她就在隔壁以口琴相和。一天在薅秧子的时候,她和我品排边薅秧边对歌,贾二嫂就开我们的玩笑:“你两个好美兴啊,一个先玉,一个金玉,活灵活现的一对――哈哈,鲤鱼秧子!”把我们的脸都说红了,怪不好意思的。


说是说,笑是笑,虽然我也觉得与金玉一起的时候开心、愉快,甚至还有点兴奋,但我内心深处还是有定力的。人家是大城市的人,而我家处农村,父母又多病,弟妹又还小,家庭负担重,不相称的。于是我主动给金玉说:“农村人就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其实他们没有恶意,图过嘴瘾的,说过就算了。我就没往那方面想。我们只做朋友,不说其他!”金玉笑说:“你咋说都行,我听你的。”


秋冬的一天,她给我聊天时说起:向阳大队的她同学宋利春因劳动积级,思想先进,公社广播了他的事迹后,没几天就回城了。泉水大队的张际清水中救人,也广播了,表都填了,就要回成都了。我问她:“你想不想回成都?”她回答:“说不想是假的,但我们这些人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去了。”我说:“我给你出个主意,说不定能行。但是你要不怕脏,不怕苦才行。”她说:“只要行,再脏再累我都不怕!”我说:“好,你等着。”


当天晚上,我给她编了一挑鸳篼。第二天一早,我叫她:“走,跟我去捡狗粪。”那时生产队号召大家积肥,捡鸡屎、牛屎、狗屎蔚然成风,按斤两评工分,其中狗粪是八厘工一斤。之前我去捡过多次,最好捡的地方是牧马山区域,而且我知道哪些地方是狗窝窝,什么角落狗最爱在那儿解大便。金玉一听捡狗粪,自然清楚我是叫她挣表现,但也摸了一个口罩想戴上。我说:“要戴上了山才戴。”上山以后,我先把她的小鸳篼捡来装得象那么一回事,然后再捡我的。下午两三点钟,我们回来了。一称,她的九斤八两,,我的十七斤半。第二天天刚亮,她主动来找我仍要去捡狗粪,我们如法制。所不同的是,这天正当我们在一个山窝的狗屎堆里发财时,一群恶狗(六七条吧)突然向我们奔来,贴身狂吠,十分吓人。金玉被吓得紧抱着我直啰嗉。我把扁担一滑,直向狗群横砍,一条狗腿被我砍伤,那狗变了声音一瘸一拐的逃跑了。其他的狗见同伴挨了,顿时没了斗志,外强中干的边退边叫。我又捡起石块土巴一阵乱扔,它们便象一阵风一样逃掉了。我扶起已瘫坐在地上的周金玉,拍拍她身上的土说:“没事了,走吧。”回来一称,周金玉的十四斤二两,我的二十一斤。当天晚上,我写了一篇通讯报道交到广播站,第二天广播里就传来了《女知青周金玉不怕脏不怕累上山捡狗粪》,报道中把周金玉如何为集体增产而积肥,,积了多少肥,挣了多少工分,如何战胜怕脏怕狗的过程生动的描绘出来,并在编者按中号召全公社知青向她学习。次日,她又来问我还去不去捡狗粪,我说:“不去了,我们另选新花样。你想这一广播,好多知青都会跟着来,有什么意思?我们去捞柴。”说着,我就把一个小背篼递给她。捞柴在东山,也就是黄龙溪河对门一带。象捡狗粪一样,我也是先把她的背篼捞来装满盘好,再捞我的。小小一个背篼,,装上十几二十来斤草柴就冒乎乎的,背着既好看又不吃力。更主要的是,来回都要走公社门口过,并且每次回来时我都故意叫在公社门口息息气,好让公社的干部们看到。三天以后,我又向广播站交了一篇文章,题目就叫《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使周金玉脱胎换骨了》―――


文章播出后大约十来天,周金玉填表回成都了。工作单位是一三二厂。临别时,她流着眼泪对我说:“毛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我说:“还是忘了好!你不忘我,我都要忘你!”但是事隔几十年了,还是没忘掉,才写下这篇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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