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浒裂变 正文 第六节 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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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鲜花!

突击队到得山下,只见军民都不走北路,反而横过谷道,往西翻山。马佳等人忙问道:“包叔,为何不去花豹冲了。”

包总旗一边指挥队伍一边答道:“不成啊,我一路看过来,建夷的哨探隐隐有南北呼应的架势,再说烽火也是先从抚安堡传来的,只怕如今,花豹冲已被建夷包围甚或攻陷。所以,我想翻孤山碴子,走去崔山屯的谷道。要是还不成,就跑懿路城,铁岭城。”

“也对。”陈捷等人点头同意。

包总旗又说:“你们就殿后,仔细了望南山口的动静,一有敌情,马上传报。”

“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马陈等人刚在谷道两侧高处设好了望哨,就发现南边烟尘滚滚,显示有大批马队冲来。“快报,建夷北来!”马佳命令道,随即看了看陈捷,只见对方凝神抿嘴、坚毅地点了点头。“你下令吧,陈哥。”马佳说道。

“好。”陈捷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兄弟们,咱们都是自小一起玩大的铁哥们,一起打猎,从没犯憷过。今天,建夷杀我父兄,毁我家园,现又要抢掠咱们的姐妹亲眷,咱们能让他们得逞吗?不能!这里就是松树山谷道最高的地方,咱们占据地利,就打他一个埋伏,护亲眷走脱!”

“好,好,好嗬。”众小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受到激励,登时豪气满怀。不久,毕二遇又携包二等十名少年赶到:“包叔担心你们人少,叫我们来助阵!”

“好,两侧埋伏。”

“嗒嗒,哒哒。”铁掌击打碎石的声音微微传来,埋伏在谷道两侧的少年们也缓缓拉开了弓箭,四十步、二十步、十五步,“放!”随着一声暴喝,十八只雕翎箭如鹞鹰般扑向后金铁骑。

“嘭咚,嘭咚。”两名金兵连人带马重重的摔在山地上,然后不住地呻吟,动弹不得。三岔儿堡的小猎手们平时打猎都在三十步左右射箭,十五步发射自然是箭无虚发,而且专扎眼面颈三个薄弱部位。这一票下来,两名金兵只怕是活不过今日。

“唏律律。”后面的大队金兵立刻扯住马头,随即下马退后,整队作战。

“咻咻咻,咻咻咻。”猎手们连珠箭发,簇簇刁钻,只杀得后金兵又退了二十余丈方才借着圆盾和山林的庇护稳住阵脚。这一票,后金兵又倒了四五个人、马七八匹。不过,他们也很快排出了进攻阵型,前面刀盾手后面叉枪兵,均矮身前进,最后的大弓手则排成数行横队向马佳他们齐射。

“咻咻,笃笃笃。”毕二遇缩在树干后躲避箭雨,眼见敌人反击渐强,他心叫不好,便高声叫道:“马佳、陈捷,你们几个盔甲枪法好的快下去堵住道路。不然,让建夷慢慢靠上来肉搏就不好了。最好冲他们一下,冲下山去!”

“好咧!”马佳等人登时领悟,连忙把剩余箭枝交给箭法好的强弓手,随即连滚带蹿伏到谷道。

“老规矩,三三制,陈捷中锋!”马佳叫道。这也是马佳魂归今世后带给小猎手们理念。倒不是说在以前就没有,但是像马佳这样固执甚至呆板的强调队形,却是堡中军民少见的,这也是包总旗等人称奇的地方。

山间的谷道不过一丈,马佳等九人足够堵住,为了砍杀方便点,他们便照着往常的间距,七人两横行排开蹲下、互成鼎足作为第一线战队,左右两小组剩余的两人则缀在两翼后,随时替补。

毕二遇显出将官的范儿,又大声喊道:“弓箭手们,听我号令,一齐射箭,不得乱放。停。。。放。。。停。。。放。。。”眼见得后金兵已前进到十五步,他忙大声道:“陈捷,冲,我掩护!”

“杀。。。。。。”马佳奋然跃起,侧身持刀,小步快跑杀入后金阵中。

“嘭,呯,笃,啊!杀。。。。。。”兵刃撞击声,中伤惨叫声,暴喝突刺声,登时响彻山谷。女真兵没料到这批明军如此凶悍,竟然敢主动出击,而且盔甲、武艺都不落下风,登时一交手便吃了大亏。也该这伙金兵倒霉,辽东这几十年受宣府大同兵将影响不小,宣大武艺首推谁?俞大猷啊!“俞家棍”精妙自不必说,但说圆牌本就怕大棒。对付圆牌,长枪尚要哄诱,而大棒直砸就可以把圆牌滞住,任你圆牌兵腿脚如何灵活,都要受制。至于后金兵狩猎时习惯用的叉枪多不过八尺、最长一丈,力气、眼力都不差,就是手艺潮点,不及堡中少年学得精纯,往往被他们一格打歪,即用棍内连打之法,下下著在长枪上,流水点戳而进,被杀得手忙脚乱。

“杀!砍,凿,挑,当,压,扎。”马佳严守棍法,大封大辟,“十字步”步步追魂。与他对阵的后金兵见他挥刀如风,劲力强横,不由心胆俱摇,不断后退。马佳右边的陈捷也是枪法游龙,着着杀人,带动整个战队把后金阵型逼到崩溃的边缘。

“好!”毕二遇暗叫道。随即,他对弓箭手们喊道:“听好,向前跨近十大足(1),一、二。。。。。。九,停!开弓。。。连珠齐射!”

“咻咻咻咻。”凄厉的破空声犹如死神的狞笑,彻底摧毁了后金兵的抵抗意志,驱赶着他们掉头乱窜,自相践踏。

“噢噢噢!”少年们兴奋地抛掉弓箭欢呼起来。这胜利的确来得太突然,太令人吃惊了:前一刻,他们还在堡上被女真兵压着打并被迫逃亡;现在,他们却打退了好几十女真兵的进攻,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啊!

马佳、毕二遇却不敢松懈,赶忙命令伙伴们捡拾金兵遗留的好弓好箭好刀枪。马佳就挑了一把一尺有余的顺刀,陈捷不解道:“马佳,这有什么用,割肉么?”

马佳反手握刀,挥舞几下,得意道:“这你就不晓得了吧,偷袭、摸哨,山地战的必备伴侣。”

“好了好了,你总是有些怪话,不知哪来的。”陈捷撇笑道,又自吹起来:“看,才多大会功夫,你就一头汗,怎么着,还是我的枪法好吧?大封大辟,叫你练成了蛮牛犁地,累成这样。”

“切,shit!”

毕二遇走近来沉声道:“下一步怎么走,你们的意思?按我的想法,我们还得堵截一次,多争得两刻时辰,让包叔他们逃远点。”

两人闻言,均表示同意,于是下令爬上两侧山坡继续埋伏,同时派包二回去报告。

只过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南边谷道的动静又大了起来,金兵又开始向北进攻。这次金兵的阵型更加厚实,而且吸取上次的教训,在两翼派出精锐爬上山坡,首先进攻猎手们,避免先前“仰攻高处,受到夹击”的不利情况。

“咻咻咻咻,笃笃笃。”松树山的谷道上空再次羽箭横飞、交织如雨。“射射射。”激烈的战况已经容不得毕二遇从容发布齐射命令,剩下的只有是机械地开弓、放箭、再开弓、再放箭。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抹箭却抓了个空----“用完了?!”他意识到。这时,左右山上少年兵们的箭枝也纷纷告罄。

“撤!”毕二遇咬牙下令道,伏在最后的何三路、丁全赶忙放开拴马绳,接着用刀猛刺马屁股。

“噫吁吁吁”被缴获的后金战马疼痛难忍,撒开蹄子沿山道往下猛冲,一下子撞翻了打头的一排金兵。

“原物奉还,拜拜了您列。”马佳挥手吹哨,和众人一起没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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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了,少年兵们一直带着后金兵在大山里转悠,他们的拖延任务是完成了,可也陷入了女真人的报复性追杀中。马佳他们先是北行往花豹冲走,在天龙山南麓遭遇南来的建夷,考虑到西向翻山仍可能在界未岭碰到从另一路南下的女真骑兵,便又折向西行,走入先前黄泥洼空丘总旗所说的大山中。

“再往东翻两个山头就出边墙了,离崔山屯越来越远,干粮也吃完了,咋办?”包二一屁股坐到地上,对也在四周树边靠着的众人说道。这小子,回报包总旗后,听自己叔叔的意思,是毕二遇、马佳等人有意不让他参加更凶险二次阻击战,蹭地就火了:“马佳、陈捷还是照顾俺,担心俺,你毕二瘟算什么?瞧不起俺?呸!我猜不会让你看扁呢!”于是就猛跑了回来,包总旗怎么都拉不住。

“打猎别。不过不能生火,生吃,免得惹来建夷的探子,他们很多也是猎人。”毕二遇漫不经心地答道,说着继续做箭。只见他把细桦树枝瞄了瞄,接着插入“箭端”(2),缓缓拉直,不行?再拉一遍。

“生吃,要闹肚子的。”包二抱怨道。

马佳无奈地说道:“忍忍吧,总比被追上,丢了命强。”

“我就不信打不过,我们还有十五个人。”说着,包二不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哀伤----在两天的绞杀中,少年兵已经阵亡三人,为免拖累,只能草草埋葬,留下记号以便日后寻找。

“是,一个换两,说不定建夷怕死多了人,就不追了。”毕二遇嗤笑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第一,建夷是来抢财物的,打仗不是首要目的;第二,女真人的确不多,人口自然增长率低,不值得为我们消耗太多人力物力。外遇,能把你的兵书借我看么,我都求了三次了。”马佳制止住毕二遇挤兑包二道。

“你给我乱起啥外号啊,啥意思?你的怪词真多。我的兵书,我还没背熟呢,急什么?好了好了,明天把《纪效新书》给你(3)看看。”毕二遇嘟囔着又做起下一枝箭来。

“wonderful!”马佳拍手乐道。

“啥弯的福,直的福。”陈捷满面春风地走过来,接着说道:“看,我把谁带来了?”

“嘿,捷哥,吃的水打来了,没碰着建夷吧?哎哟,丘总旗丘老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马佳见陈捷带来的一行人,不禁喜道。

“呵呵,马小弟,我们也很高兴啊,钻了两天林子,终于碰到老乡了。”丘总旗、王小旗乐道。

两路会师,自然是要驻扎一处。在丘总旗的建议下,少年兵们也来到他们的营地住下,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东北一条小路进出。万一有警,即可往南翻一个山头,走谷道逃脱。扎营的洞旁还有一眼泉水,虽然量少,但也足够三十几人吃喝了。当然,洗澡是不可能的。

“包二、丁全,陈捷、何三路,还有其他人,两两为伴放哨,约莫一个时辰换一班。一人明哨,可以出头了望;一人暗哨,必须趴下埋伏。”马佳吩咐道。

“嘿,小子,是个当将官的料啊,这也晓得。”丘总旗称赞道。

毕二遇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没见他家有啥书,也不知他都哪里听来的,戏文里都只说探马啥的,没讲这么仔细。”

马佳挺胸抬头,嘻笑道:“哎,这就叫天生悟性好,无师自通。二遇,该把《纪效新书》借我看了吧,嘿嘿。”

毕二遇不耐烦地从小包袱里捧出一个薄本本,嚷道:“给给给,讨债鬼,不识得字就问我。”

“嘿,好咧,多谢毕二哥。”马佳接过宝书,揭开首页,五个大字印入眼帘“戚大将军著”。

(1)明代武术书多用进一足,等于现在“走一步”的意思。为避免和“跬步”这种长度单位搞混,我也尽量用之。

(2)箭杆矫直工具,数寸长,中挖一等杆粗的槽。弓箭的麻烦就在这些细微处,箭羽要鹰鹞雕翎为上,重心有要求,弓身要防霉湿,一旦出问题,不亚于火药、铳筒之于火铳。

(3)明朝《纪效新书》版本、印刻的次数很多,故设定为较容易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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