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章译自美国战术月刊, 为保原汁原味,其中没有加入任何译者的意见。


今天,这条路是我们的。 至少在未来的两小时内,它必须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因为只有通过它,穿越两小时无边无际的黄沙碎石,我们的小队才能到达命令里说的那条该死小村。


坐着这辆倒霉的悍马横渡沙漠真不是人干的,虽然这已经比坐M2步战车宽坦多了。可是再怎么封闭的门窗还是拿那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灌进来的沙子没办法。老天,这可不是我在新泽西州海滩戏水时踢踏在脚下的柔软细沙。这他娘的鬼沙子硬是细如粉末般的见缝就钻,任何东西都能让它灌进去。让那帮舒舒服服地坐在五角大楼里的老大们用屁股想想看,我的M4卡宾枪会喜欢里面塞满了沙子吗?这两小时的路程够他妈的让我那本来乌黑发亮的M4变成了沙罐。


我姐从老家寄来的慰问包裹里除了DVD和巧克力就是给婴儿擦屁股的湿纸巾了。DVD看完后都慷慨地扔给了弟兄们。巧克力也都蛮大方地全送给了伊拉克小孩们,有点遗憾的是,那多数都是在我们里里外外搜查了他们的家以后。可是擦屁股的纸呀,那是无论如何都不给任何人的。要知道在此时此地那可是比金子还要贵重的宝贝呀!除了它,没有任何东西能快速把我的M4清理干净了。


前面的车队慢了下来。一辆看来像是伊拉克民用的皮卡挡在了道上。皮卡上是堆积如山的残破垃圾,就像是比华丽山的垃圾车。我们警惕地跳下悍马布置了警戒区。领头的悍马车上下来的伊拉克士兵开始向当地人问话。我们没有交头接耳,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例行公事。可是别忘了,在这个倒霉的地方,鬼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是例行公事。


我熟练地用右手姆指打开了M4的保险,紧张的观察着两翼。我们的两旁是一望无垠的黄沙,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可是又有谁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潜藏着多少至命杀机?保不定哪一块乱石堆后就躲着一个阻击手,又或者神出鬼没地冒出一管俄国佬造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这还不算,两边看似荒凉寂静的黄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腾起一股股夺命的黑烟,鬼才知道那是那一国造的什么年代的破地雷。所以最好还是站在坚实的路面上,那怕从地面上传来的热气就够要了你的命。站在那儿,你不但能感受到逼人的酷热,你还真能看得到腾腾而起的热气。可就是热成了这鬼样子,那帮当地人可愣是连一滴汗珠都没冒出。当然,他们也没人会傻得在这大热天里背着上百磅的装备到处乱跑。


我的食指紧张地扣在扳机上,眼睛不时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伊拉克家庭。丈夫,妻子和一个6岁的小男孩。小孩惧怕地躲在母亲身后。我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脸,手和任何一个有可能是可疑的信号。具体什么叫可疑信号我可说不来。当你面对不穿军装的敌人的时候,这是一个最大的难题。我看的出他们都很不安,换了是我,被一大班神色紧张荷枪实弹的外国军人用枪指着肯定不会太好受。我从小孩儿的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我们是来这里帮他们的。显然他们也没少听官方的宣传,但是他们肯定在怀疑当官的说话的真实性。真他妈狗娘养的,我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真是来解救他们的?


好不容易等到头儿检验完证明文件,我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原来这一家人是从巴格达搬回乡下老家去住的。算一算,我也快回家了。这半年多来提心吊胆的日子可真不好过。每一个路边遗弃的汽水罐都有可能是随时被引爆的炸弹。每一双伊拉克人的眼睛后面都可能藏着一颗要命的人肉炸弹。


车队终于又再次开始行进了,我翻遍了战术背心上的各个口袋,总算是找到了一包我姐姐上次寄来剩下的巧克力。虽然可能都压碎了,我还是扔给了那个受惊的伊拉克小孩。当我们的车子经过他老爸那辆风尘仆仆的破车时,我仿佛看到了小孩天真的笑容。没有时间回头再看一眼,我们只能向前看。我必须把注意力维持到平安抵达小村,因为谁也无法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在抵达目的地停下前,我们就像是漂浮在无际的沙漠上的一条黄绿色的丝带。当然,今天这条路还是在我们的手里的。


本文内容于 3/9/2010 2:24:35 PM 被小编N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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