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开花 正文 第十章 踩弯入圈

风月彷徨 收藏 2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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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合乡第九保保长是由乡长杨士基委任的。

当时推行新政,必须重新委任保长。协合乡第九保实在是找不出符合新保长条件的人选,父亲正好从宏际中学毕业,因此被委任为第九保保长。

按照民国《乡镇组织法》规定,保长必须兼任保国民中心校长及保国民民兵队队长等职,保长必须符合如下条件:要么是师范学校、或初级中学毕业;要么是当过公务人员、或在教育文化机关服务一年以上,著有成绩者;要么是训练及格者;要么是搞过地方公益事务者。各乡镇为了推行新政,只得重新委任保长。

然而,对保长的任命与县长任命乡镇长不同,要考虑到人员的所属地,基本上都是本地或者附近符合条件者担任,很少有外来者充任的。而且,开始建立保办事处。其中,保长和副保长均由乡镇长委任,干事由保长呈报乡长备案。保长虽然是本地人,但大都由乡镇长采取委派任命方式产生,其职权和权威来源于乡镇长。

父亲虽然管好几个寨子,但实际上没有什么权。

第一,不拿一分钱报酬。全保上有报酬的就三个人:保书记,保队副和一名保丁。保书记相当于文书,就是保管一些公文、账簿、户口册之类的东西。保队副相当于民兵连长,有一杆长枪,下属保丁一名,也有一杆长枪。这三个人每月的工资是两半箩筐谷子。保长、副保长和甲长都没有工资,只是尽义务而已。

第二,土地是私有的,保长除了自己的土地,谁的土地也管不上。

第三,公粮是县上统一收缴的,保长的责任不过是通知欠缴公粮的户按期缴纳。过期不缴的,自有县里的催粮队,保长只要把欠粮户的家长或主要成员叫到保公所,或者把催粮队领到欠粮户的家门口就行了。公粮不经过保长的手,也就无从贪污作弊。

第四,保长的另一个任务就是通知征兵,但征兵都有明确的政策界限,譬如兄弟两个都在服兵役年龄,必须有一个当兵,也只能派一个壮丁。没有什么可以这样可以那样的模糊不清的政策空子,保长也就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不过通知村民纳粮当兵,都是得罪人的事情。

当保长不过是尽义务,白受气而已。


军阀混战,匪盗猖獗。湘西山多林密。从军事角度看,这是一个特别适合土匪生存与发展的地方。宋代开始,历代政权对于匪患基本上是束手无策。清朝末年,土匪已经成为当地一种显赫的职业了。民国期间,湘西土匪发展到了高峰期。国民政府没有办法,只能请土匪头子当县长,请土匪头儿当国民正规军的营长团长。有个湘西土匪头子正儿八经地当了几个月国民正规军的营长,感觉没有什么卵味道,就带着整个国民正规军的一个营的人与枪,仍然回到老地方当土匪。在湘西,不少土匪代替了地方政权,他们安排村民生产粮食,种植鸦片,然后收取“粮饷”。土匪之所以被称为土匪,是因为他们的武装还不够强大,还摆脱不了被统治阶级消灭的命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以来,土匪与政府都是被消灭与消灭的对象,两者之间是对立的,且势不两立。因为土匪干的都是对抗官府的事情,随时都有被官府消灭的可能,所以,做土匪的更需要自强不息,不断地壮大自己。他们维护治安,收取“粮饷”,购买更多更好的军火,他们控制着越来越大的地盘。

芷晃地处湘黔边境,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首当军阀混战之要冲。民国初年以来,更是天灾人祸,兵荒马乱,弄得哀鸿遍野,饿殍满途,加上绿林盗匪“关羊”剪径,他们风高放火,月黑杀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民不聊生。湘黔著名土匪杨白狼、灰石包、姚大榜、杨永清等先后结伙暴乱,大肆烧杀掳掠,气焰十分嚣张。村民们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土匪每到一个寨子,强迫寨子里的成年男子向他们“踩湾入圈”,强令村民们筹备“粮饷”。慑于土匪的淫威,胆小怕事的村民纷纷交了“粮饷”,低着脑壳“踩湾入圈”了,希望能够借钱消灾,息事宁人。

所谓“踩湾入圈”就是土匪强迫村民加入帮会圈子,交五十块光洋的当大哥,交五块光洋的为“兄弟”,列为土匪的保护对象。“踩湾入圈”的村民表面上虽然没有遭到抢掠,但实际上为了供给土匪“粮饷”弄得家徒四壁,生活濒临绝境,真正成了脚踩乌龟背痛在心里。加上土匪各自占山为王互相不买账,“踩湾入圈”的村民还得“踩湾入圈”。

土匪对不肯“踩湾入圈”的寨子大肆烧杀掳掠,骚扰不断。

中和乡的土匪头子杨白狼是个狠角色,年轻的时候在我们协合乡里杀过敌人。据说当年,协合乡从贵州来了百余名敌人,他们光着上身,嘴里咬着一块红布,手里拿着钢刀,见到男人就砍,见到女人就糟蹋,见到东西就抢。

杨白狼得知自己在协合乡的老相好也被这群敌人*了,肺都快气炸了,心里暗自发誓,要把那些人的玩意割下来,祭奠老相好。一天夜里,他手执钢刀,光着上身,嘴里咬着一块红布,混进敌人的营地,见人就杀,犹如切瓜一般,硬是把百余名敌人的脑袋全切下来了,并且割掉了他们裤裆里的家伙。

杨白狼只是绰号而已,没有人记得杨白狼的真实姓名。狼在当地人的眼中,是最狡猾最残忍的肉食动物,专门挖人或养生的直肠吃(注:应该是一种叫豺的猛兽,豺生性狡猾、残忍,专门挖人和养生的直肠,豺又叫红狼)。杨白狼一夜杀了这么多人,和狼没有么子区别,加上他左眼睛上有一块白色的胎记,所以当地人都叫他杨白狼。

杨白狼杀敌有功,当地政府奖他良田一百石,“保家卫乡”的锦旗一面。

杨白狼的母亲是苗家女。杨白狼从小就认定自己是苗族英雄张秀眉转世,自从当上大英雄后,更是雄心勃勃,在中和乡以“保家卫乡”的名义拉帮结伙,组织了一支两三百人的队伍,在乡里挨家挨户要保护费。

随着势力不断的扩大,杨白狼开始对抗政府。

杨白狼两三百人的队伍驻扎在岑兰屯。

岑兰屯位于中和乡境内的岑兰坡上,是一个有四五十户人家的侗族山寨。岑兰屯在海拔一千米以上,四时青翠,云霞缭绕。屯的东南西三面都是刀砍斧削的峭壁,北面仅有一条羊肠石径往白云缭绕的深处延伸,供人上下。从头家寨沿着曲折而陡峭的石径向上攀缘,可以到达屯里,但必须具有坚强的毅力和爬山的本领。因为越往上爬,山势越陡,直觉得悬崖鼻端起,云自脚下生,前面走的人可以踩后来者的脑壳,后来者可以舔着前者的脚跟。半山腰有一个小山坳。在山坳里仰望,山势更加险陡,像斧头劈开的两座陡峭的山峰对峙着。山峰上,青松和云杉罩着轻烟,直插云天。两座山峰像一扇微微开启的大门,那条羊肠石径直穿大门,蜿蜒伸向更陡峭的峰顶,隐没在白茫茫的云雾里。这道大门是进出岑兰屯唯一必经的总关口,加上正面是悬崖峭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岑兰屯由于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历来是当地侗族人民藉以保护自己的天然堡垒。这里还有一段充满神奇色彩的故事。相传在清朝同治年间,有位农民英雄在这里起义,政府派了近万人马前来攻打,清兵不但攻不上陡峭的绝壁,也攻不开险要的大门,反而被掀下来的石头和檑木砸死砸伤不少。后来,他们把山团团围住,企图把义军困死在山上。他们认为山上粮草不足,不出一个月,个个都会变成瓮中死鳖。没想到半年下来,烟云里依然有义军在巡逻,清兵大惑不解。后来,义军干脆从鱼塘里捞了一条十多斤的大鲤鱼从山上扔下去,清兵见了,才晓得山上水米不缺,没办法,只得退兵而去。杨白狼的队伍上山后,效仿传说中的起义军,在山头上设置了滚石和檑木,在必经的关口架起两杆抬枪。国民政府几次派兵围剿都无功而返。


枫树寨大部分村民“踩湾入圈”后,杨白狼为了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他把贪婪的目光盯向了由芷江管辖的协合乡。竹子寨是协合乡与中和乡之间的一个大寨子,有吊脚楼百余栋,居民五百余人。寨子位于芷晃交通要道边,土匪上上下下,必经此地,而且每次都要顺便“光顾”一下,寨子里所有来不及转移的财物,均被土匪“顺手牵羊”,掳掠一空。但竹子寨的人个个都有一腔正义感,从来不向往来的土匪势力勾脑壳,包括杨白狼的土匪势力。

竹子寨的背后有一大片竹林,每当土匪来时,个个都躲进竹林里,土匪走后,又回到家中,重振家园,恢复生产。杨白狼屡次放出话来,要村民派代表前往岑兰屯洽谈“踩湾入圈”事宜,但每次都被村民们拒绝了。

杨白狼虽然痛恨竹子寨,但也不敢乱来。

因为竹子寨是块硬骨头,弄不好会坏了自己的牙齿。竹子寨的村民大都会一些武功,特别是婆娘王,从娘家带来的霸王拳无人能敌。

父亲回协合乡第九保当保长后,开始组织民众抗击土匪。竹子寨的村民杀鸡宰羊,歃血盟誓,订立款约,坚决不屈服,不“踩湾入圈”,同心协力,誓与土匪抗衡到底。

寨子中间有一栋用石头与土砖砌起来的窨子楼,高两丈有余,类似碉堡,东、西、南三面被土墙堵死了,只有北面有一大门供人出入。登上楼顶,可以鸟瞰寨子四周。款约议定,土匪来时,除了老弱妇孺进入竹林外,身强体壮者一律进入窨子楼,持土枪、鸟铳、梭镖、大刀、钩腰刀等武器,以土墙作掩护,与土匪抗衡。同时,还派人与其他寨子联系,互相声援,合力抗击土匪。

有一次,杨白狼手下有几十号人到茶树寨打家劫舍回来,路过竹子寨时,父亲带民众拦下所劫货物,归还茶树寨,从而激化了与杨白狼之间的矛盾。

是年八月,杨白狼联合黔东南的土匪头子灰石包对竹子寨进行了一次大洗劫。那灰石包是寻仇来的。灰石包是灰包石的弟弟。灰包石当年在大洪山当土匪砍了爷爷的脑壳,后来被婆娘王一窝端了。

两路土匪的六百多乌合之众气势汹汹地扑向竹子寨。

父亲闻到匪警,立即疏散了寨子里的老弱妇孺,其余的人都操着家伙进了窨子楼。

众匪徒冲进寨子里,首先窜入各家各户,将所有来不及藏匿的财物席卷一空,然后集中起来,一次又一次地向窨子楼疯狂地进攻。窨子楼里的人,凭借着土墙,利用石块、土枪和鸟铳一次次把他们打退。

双方相持了一炷香的工夫,窨子楼丝毫未损,居高临下的石块、土枪和鸟铳反而打倒十多人,杨白狼和灰石包两个土匪头子气得暴跳如雷,当即命令手下的喽罗四下放火。霎时,全寨百多户人家,家家起火,户户冒烟,加上大风助火势,整个寨子顿时火海一片。

窨子楼里的人看到自己的房子被烧,心痛不已,一时人心惶惶,加上烟熏火燎,晕头转向。有不少人竟然从两丈高的窨子楼上跳下去,想夺路逃命。

但哪里逃得出去。显然,土匪是想把竹子寨的人斩尽杀绝,各个路口都被他们堵死了。

冲出去的人不是被土匪打死了,就是被扔到火中活活烧死。

四周的房子被烧垮后,窨子楼变成了一座孤堡。

土匪到后山砍来竹子,灰石包和杨白狼组织了一支梯子队。他们在西墙上竖起了梯子,两丈多长的梯子是用竹子绑起来的,也许是怕窨子楼上的人掀翻梯子,土匪没敢把梯子直接架到墙头上,而是架在离墙头还有一两尺的地方,数十名土匪呐喊着,在快枪队的掩护下,不要命地爬上来。

伯父天流守的正是西墙。

墙头突然冒出个脑壳来,情急之下,伯父用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那个脑壳,屁股后面的土匪没辙了,根本上不来。伯父死死地按住了那名土匪的脑壳,大概用的劲太大了,他右手的两根手指都变形了,直到死,也没能直过来。

伯父用一只右手与土匪僵直了半袋烟的功夫,这才大喝一声:“下去!”

那土匪以为按在脑壳上的手要发力了,硬生生地往上顶,哪想伯父把手一收,千钧之力顿时化为乌有,那名土匪突然失去了掌控,在梯子上弹了一下,然后掉下去了。屁股后面的土匪一慌,全乱套了,“啪”地一声,梯子折断了。

十几个土匪掉在地上,死伤了好几个。

梯子队没能攻破窨子楼,灰石包和杨白狼又组织了一支挖掘队。

挖掘队在快枪队的掩护下,用锄头铲子等工具拼命地挖掘墙脚。

一时间枪声、挖掘声、喊杀声震裂人心。

婆娘王。

——窨子楼里唯一的女人。

婆娘王的三个儿子都在窨子楼里,土匪迟早要攻破窨子楼,弄不好会让土匪一锅端了。婆娘王当机立断,把三个儿子叫到一个墙角里:“与其让土匪攻破大门,不如咱们娘四个一路杀出去,老大你带着老三往西边下去,老二,你跟我往挖掘墙脚的土匪里跳,饲机杀出去搬救兵。”

除了老三,老大与老二的功夫都相当了得。

老大,也就是我伯父。虽然是民国八年了,但伯父的脑壳上仍然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只见他把长长的辫子往脖子上用力一甩,长长的辫子蛇一样缠绕在脖子上。

然后一把抱住老三,从窨子楼的西墙上纵身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父亲与婆娘王从东墙上一跃而下。


再说,七八十个喽罗正在墙脚挖得起劲哩。

父亲的脚正好踩在两个喽罗的脑壳上,那两个喽罗顿时完蛋了。

父亲手中的大旱烟锅一挥,又一个喽罗的脑袋开花了。

自从把那杆土枪埋在刘翠花的坟前,父亲到哪都在裤腰带里插了杆大旱烟袋。两尺来长的大旱烟袋,除了烟嘴两三寸是白玉做的,其余的都是钢铁铸的,猴子脑壳样的烟锅,鸭蛋般大小。

父亲的大旱烟袋照着喽罗的脑壳敲,要是在平日里,早就闻到肉香味了。

父亲平日里没事就抽旱烟,而且是一袋接一袋地抽,猴子脑壳烧得通红。

喽罗们拿起锄头铲子想抵抗,但哪里是他们娘俩的对手。

婆娘王赤手空拳,打得喽罗们落花流水,被拍到脑壳盖的,脑壳盖就瘪了,踢到手脚的,手脚就折了。半袋烟工夫不到,喽罗死伤了一大片。剩下的喽罗们见势不妙,拖着家伙,喊爹叫娘地跑了。

喽罗们分成两股,跑向自己的主子,大喊救命。

婆娘王娘俩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分头追了上去。

灰石包正在南边的路口上挥舞着手中的盒子炮,指挥手下的喽罗攻打窨子楼,忽然见喽罗们拼命地跑回来,忙问:“弟兄们,怎么回事?”

父亲混在人群中猛哭猛喊:“大……大哥,救……救命呀,婆……婆娘王他们杀出来了!”

灰石包和十几个拿枪的喽罗听说婆娘王来了,赶紧趴在路边上,枪口对准了奔跑的喽罗们。

灰石包在奔跑的人群中寻找女人,婆娘王是女人,但人群中哪里有女人的影子!

正在纳闷,父亲又大声喊:“是……是婆娘王的儿子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哎哟,我的屁股……我的屁股挨了一家伙!”

那些喽罗听说婆娘王的儿子辇上来了,有人还挨了家伙,更是不要命地跑。

那些喽罗不是拿着铲子,就是拿着锄头,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可能是婆娘王的儿子。

灰石包眼睛花了,也不敢开枪,怕伤着自家的弟兄。

父亲随着人群跑过来,灰石包还趴在那里东张西望,父亲对准他的光脑壳就是一旱烟锅,光脑壳还没反应过来,就开了花,白花花的脑浆迸了出来。

父亲并不认识灰石包,但见那个光脑壳手里捏着把盒子炮,就认定是他了。父亲夺了他的盒子炮,边跑边喊:“不好啦,不好拉,灰石包被婆娘王的儿子打烂了脑壳,我们快逃命吧!”

人心大乱,父亲趁机逃出重围,到附近的寨子里喊人去了。


窨子楼被土匪攻破不久,父亲便带着附近数百民众赶来了。

双方死伤过半,杨白狼不敢恋战,率领土匪退去。

土匪退走后,寨子里剩下一片灰烬,许多被烧死的人畜,还在余烬中冒着油烟。窨子楼里到处都是尸体,头断臂折,开膛破肚肠子直流,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窨子楼被鲜血染红了。

婆娘王也在这场恶战中战死了,人们在窨子楼北边的一条臭水沟里找到了她的尸体,她的后脑勺被盒子炮打了一个窟窿,身上被子弹打成了筛子眼。

原来婆娘王一路追杀喽罗,非常抢眼,还没有靠近杨白狼,就被认出来了,因为人群中就她一个女人。几十个喽罗被她打杀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小喽罗被她捏在手里。百多条枪口对准了她,小喽罗是唯一能够堵住枪口的东西。要晓得,土匪虽然无恶不作,但弟兄间却十分义气,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开枪伤自家弟兄的。

押着小喽罗,婆娘王步步紧逼,一百多条枪在杨白狼的前面不断后退。

土匪退到了沟边上,再往后退半步,就会掉进臭水沟里。

婆娘王站住了,土匪逼急了会开枪。

擒贼先擒王。婆娘王在心里琢磨着,如何把杨白狼拿下。

突然,婆娘王一扬手,把小喽罗朝枪口上推出去,自己借势腾空而起,整个人向杨白狼飞过去,她在空中调整身体,使出了霸王拳的绝杀——霸王别姬!

——脚上头下,手掌幻化出一圈光影,向杨白狼的脑壳拍去。

婆娘王的手掌没有拍到杨白狼的脑壳,却把杨白狼的儿子的脑壳拍得稀巴烂。

杨白狼的儿子十八岁不到,却跟随父亲当了两年土匪,身手非常敏捷。眼看父亲要丧命婆娘王的手上,他突然用身子撞开父亲,想硬生生地接婆娘王一掌,没想到,婆娘王拍脑壳是虚,双雷灌耳是实,重重地拍在他的太阳穴上,顿时毙命。

杨白狼被儿子撞到沟里后,回手甩了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婆娘王的后脑勺上,婆娘王应声掉进了臭水沟里。他回头见唯一的儿子死了,于是让手下的喽罗对着婆娘王的尸体放了一阵枪子。

这一仗十分惨烈。

伯父为了护送三叔,他的脖子上挨了土匪一钩刀,差点割断了喉咙。

寨子里死了五十人,土匪死了一百多人。

黔东南的土匪头子灰石包丧命在父亲的大旱烟袋下,土匪退去时,也没有人记得把他的尸体抬走,结果被那些死难者的家属拿来祭奠亡魂了。灰石包的尸体被人们绑在一根竹子上,脑壳顶上凿了三个窟窿,点上三根蜡烛,并将其额头上的肉割开两片,翻垂着,表示血债血还。

然而这一仗下来,杨白狼的土匪势力更加庞大了。他虽然死了儿子,还死伤了七八十个喽罗,可是灰石包手下的两三百喽罗都投奔他了,还多了两百条枪。五百多号人马,三百多条枪,加上固若金汤的岑兰屯,杨白狼开始称霸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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