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开花 正文 第七章 扁担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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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刘翠花把相好的男人引到房里,刘富贵晚上睡觉就不踏实了,只要楼上有丝毫响动,他就会把婆娘摇醒,让她上楼去看个究竟。有时候一晚上要上楼去看十几回,婆娘经不起这般折腾,干脆到楼上和女儿一起睡了。

刘富贵和婆娘在一个被窝里睡了几十年,现在被窝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且是大冬天,他冷得缩成一团。

这有婆娘跟没婆娘似的。刘富贵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女孩子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还是早点把婚事办了吧,免得成天提心吊胆的,暖被窝的人都没有。

按理说,结婚是有许多讲究的,初次见面,男方要打发女方和女方的家人、亲戚以及媒人每人一件衣服,算是定了终身,然后就是看房子喝酒,然后是喝订婚酒,最后才是喝结婚酒。这结婚酒一喝,就算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了。还有就是,结婚要看生辰八字的,看合不合。他们的生辰八字都不合,但刘富贵和小舅子管不了这么多了,谁叫自己生的没用的哈崽。教私塾的小舅子翻了一下皇历,二月十六日是黄道吉日,他们就把换亲的日子定了。因为是换亲,两家倒也省了不少事,这乌米饭不用吃了,贴红纸的猪腿也不用送了,双方宰了两头肥猪各自在家里办酒席。

二月十六日这天大清早,枫树寨的花轿与桐木寨的花轿在半路上碰了个正着。路面不宽,但双方都争着走路里边,互不相让。这是一种习俗,无论是迎亲还是送葬,若是在路上遇上了,双方都力争走路里边,据说只有争到路里边一方的主家才会子孙旺盛。

寨主雷不惊的儿子刘大虎刘二虎是枫树寨有名的轿夫,他们的力气大,功夫也十分了得。轿夫是用钱请的。每个轿夫要一个铜板,唯有他们俩要两个铜板,但枫树寨的新娘子大都是他们抬回来的。

抬轿子的都是一些身强体壮的后生,而且都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他们抬着空轿子在路上比起了脚力和耐力,这空轿子也有空轿子的规矩,不到女方家门是不能落地的。

身后迎亲的长号、短号、唢呐和芦笙响成一片。

双方迎亲队伍随着乐曲的节拍踩芦笙。

踩芦笙是一种原始的舞蹈,每逢节庆日,十里八寨的男女都要聚在晒谷场上举行踩芦笙。踩芦笙的形式是:四个男青年手执大小不一的芦笙吹奏。其中执两个较小的芦笙者,边吹奏边舞,较大的站在旁边伴奏。其他参加踩芦笙的男女随两个小芦笙后面,按吹奏的曲调,转圈舞蹈。女人的手不大动,随其自然下垂。男人的手要甩得高些。步子比较简单,右脚向右侧横走六步,一步一拍,左脚向前迈一步,时值二拍,在第二拍右脚抬起,右脚向右侧横走六步,一步一拍,然后左脚向前迈,从右侧分三步,一步时值二拍转一自转,回前方后再迈右脚向右侧横走四步,一步一拍,再迈左脚向左侧横走四步,一步一拍,再右脚先后退从左侧分两步,一步时值二拍转一自转回到前方。

接下去再从头反复。

尽管路面不宽,踩芦笙的步子也走了样,但这并不影响到迎亲队伍渐渐膨胀的激情,双方的队伍都动起来了,踩着各自的韵律,为自己的轿夫加油助威。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桐木寨连连换了两个轿夫,还是比不过枫树寨的刘大虎和刘二虎。最后兄弟俩齐刷刷地大吼一声:“起来!”

只见二人抬着花轿腾空而起,蜻蜓点水一般踏着对方的轿把子和肩膀,从花轿顶上一掠而过。

桐木寨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枫树寨的花轿从路里边过去了。

枫树寨迎亲的长号、唢呐和芦笙吹着喜悦的曲子去了桐木寨。桐木寨迎亲的短号、唢呐和芦笙则调子一沉,吹起了送葬曲,凄凄惨惨地去了枫树寨。刘富贵的小舅子的心里很不舒服。他回头对正在垂头丧气的四个轿夫说:“刚才输给人家了,回头咱们得赢回来。”

那四个轿夫憋了一肚子恶气,正想出这口恶气,忙问:“怎么赢法?”

秀才就是秀才。刘富贵的小舅子咬着轿夫们的耳朵一说,四个轿夫顿时眉开眼笑,竖起大拇指,连连说:“妙!妙!妙!妙!”

他们吹着欢快的曲子去了枫树寨。


十里八寨的出山口处一般都有风雨桥,这风雨桥又叫做花桥。枫树寨的风雨桥就横跨在离寨子不到半里路的山溪上,是进入寨子的主要通道。风雨桥是石木结构,中间有三个六角棱形石墩,两头以山脚为基。桥梁都是抱多大的杉木,上面横铺着三寸厚的杉木板,上层建筑为长廊式的,有四排柱子,都是抱多大的杉木,每排四根柱子,两边上各两根柱子,上承横梁、檩条、椽子,青瓦盖顶,飞檐挑起,中间是通道,两侧的两根柱子贯以横木,排排相连,有固定的长凳,供人坐卧。两边还有雕花的木栏杆,凭栏远眺,古木村寨,青山绿野,尽收眼底。这里是主要通道,也是娱乐休闲的场所。

寨子里的男女老少经常聚在这里,男人聊天下棋,女人做针线活,男人与女人要是来了兴致,还可以对唱山歌打情骂俏一番。劳动之余,人们都会来这里休息,享受凉爽的清风,驱走一身的疲惫。

现在,风雨桥被枫树寨的姑娘和后生堵得严严实实的。十二个后生和十二个姑娘手里拿着竹竿、板凳、树枝和绳索站在桥头。桐木寨的迎亲队伍来了,枫树寨的姑娘和后生们拿着家伙拦住了他们。

枫树寨的后生拿着家伙拦住了桐木寨的姑娘,而姑娘则拿着家伙拦住了桐木寨的后生。

拦路唱歌是一种风俗。

这里男婚女嫁的规矩是男方寨子里必须要派一些年轻人去女方寨子里接新娘子、女方寨子里也要派一些年轻人把新娘子送到男方寨子里。这样便给两个寨子之间的青年男女增加了交往的机会。每当甲寨子的人到乙寨子迎亲时,乙寨子的青年男女就会借此机会,在进入本寨子的必经路口、门楼前,设置板凳、竹竿、树枝、绳索等障碍物,把路拦起来。乙寨子的姑娘拦住甲寨子的后生、乙寨子的后生拦住甲寨子的姑娘,首先唱起拦路歌,唱出各种拦路的“理由”。接着,甲寨子的后生或姑娘唱起“开路歌”,逐一推翻对方拦路的种种借口。由于有问有答,主客会见场合的气氛非常热烈。每当客人用歌声答复了主方提出的一次盘问和逗趣之后,主方就把拦路的障碍物拆去一件,直到把路上的障碍物完全拆除干净,客人才能顺利进入寨子。这种拦路活动,实际上是侗族特殊的迎客仪式。通过“拦路”,主客双方都会感受到,他们之间的交往十分融洽、亲切。那种初次见面的生疏和拘束,很快就被一扫而光了。

寨子里的青年男女对各种来客唱起拦路歌“拦路”,歌里首先提出的“理由”往往是这里“忌寨”,因此“生人不能进来”。接着就是各种各样使人出乎意外的盘问,随后又提出“这路你们不能过”、“你们莫忙把寨进”等等非常有诙谐风趣的拦路“理由”。但是早有准备的客人对主方在歌里提出的一些出乎意外的问题并不会惊惶失措,而是灵机应变地给予巧妙的答复。因为“拦路”活动是两个寨子之间青年男女进行交往以及迎亲时进行的,所以,拦路歌一般都带有相互逗趣和爱情的成分。这不,枫树寨的后生拦住桐木寨的姑娘——


联手拦在路中间,

堵住激流大河川。

姑娘想要借路过,

唱歌顶得买路钱。

伙计呃,

你若你若不唱歌,

莫想过此关!

不会开路调,

请往脚下钻。


面对枫树寨后生的挑逗,桐木寨的姑娘也不势弱,张嘴就唱——


大路堂堂好通畅,

谁敢有意设故障?

姑娘奉命来迎亲,

哪个胆敢逞豪强!

只有衙门盘罪犯,

哪有拦路盘姑娘?

赶快作揖来陪礼,

知情达理把路让。

伙计呃,

惹得我们发了火,

罚你顶碗还要跪炷香。

到底是拦还是放?

利弊由你自衡量。


枫树寨的后生——


姑娘若要过这关,

除非你是大罗仙。

万一要走不打紧,

条件由你来挑选。

若把你男人名字告诉我,

自然让路不阻拦。

不讲戴顶旧斗篷还得抹烟灰。

最好还是老实点,

两件由你挑一件。

伙计呃,

莫要把人骗。


桐木寨的姑娘——


要问我男人的名字不为难,

只要哥哥莫阻拦。

我男人与你同名姓,

专爱欺负女人逗玩耍。

相貌身材都象你,

生辰八字也一般。

伙计呃,

如今告诉你,

赶快让两边。


枫树寨的后生——


多谢天呀多谢地,

原来情伴在眼前。

糯米糍粑早打好,

送礼猪脚已标签。

特地联手来迎娶,

请你姑娘快进寨。

吉利日子选好了,

成亲喜日在眼前。

伙计到呃,

赶快吹芦笙,

再把鞭炮燃。

莫要办“呆然酒”,

新娘进寨子请领先。

哈!

噫!

我做新郎官。


桐木寨的姑娘——


伙计你莫空欢喜,

好戏还在你后边。

乱和姑娘来攀扯,

惹的祸事不简单。

你婆娘早等在前边,

这袋麻纱理不完。

我们受气不打紧,

可怜你们受牵连。

伙计噫,

做事要放乖巧点,

别等婆娘过来扯耳朵刮鼻尖。

嘻!

那就太难堪!


枫树寨的后生——


不打不相识,

不问哪来的缘,

姑娘既是多情女,

请你进寨子玩一玩。

有没有男人慢追究,

有没有意思慢商谈。

伙计嘞!

放走姑娘太简单。


桐木寨的姑娘——


一条大路通天边,

劝哥哥分手莫刁难。

哥们情意重,

水好意也甜。

今朝寨子外面来相识,

明朝一日来三遍。

伙计噫!

只怕走得勤快了,

哥哥又讨嫌……


“伙计”在歌里是帮衬腔调,情人的意思,男女双方通用。桐木寨的姑娘把歌唱到这份上了,枫树寨的后生赶紧拿开路障。迎亲的队伍与拦路的后生和姑娘们欢天喜地的进寨子去了。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新娘子出嫁时脚是不能挨着娘家的地皮,连门槛都不能碰,否则就是隔娘家的财。

新郎得背新娘出门上花轿。

新郎都是傻不拉几的,又没有么子弟兄,背新娘的活就落在公爹的背上了。

刘富贵随着迎亲队伍去了桐木寨。

刘富贵的小舅子当即找到他姐姐,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撞了亲不好,这头得提前两个时辰出门。做姐姐的觉得有蛮道理,就点头同意了。做姐姐的赶紧弄了一碗鸡蛋茶,让弟弟来喝。

按理说,鸡蛋茶是给新郎喝的,又叫郎崽茶。新郎没有来,做父亲的只能代替儿子喝了,没有么子代替不了的。鸡蛋是的的刮刮的土鸡蛋,开了壳子一对儿下在沸腾的汤水里,滚几滚,颤悠悠地舀进碗里,再放一小勺蜂蜜,咬上一口,蛋白还是松松软软的,蛋黄还是生蛋黄,甜腻腻地流进嘴里,也不失天然的蛋香味。那意思是亲热,幸福而甜蜜,要生的。

做姐姐的把鸡蛋茶端上来,做弟弟的替傻瓜儿子喝得唏哩哗啦的,有声有色。

这时,刘翠花穿着领口和袖口都镶着花边儿的便衣,腰上系着黑白印花的围腰,脚穿绣花布鞋,坐在床头,对着小窗口发呆。

这个小窗口是属于她的。

属于她的小窗口将随着她的离开而永远关闭了。

舅舅推门进来的时候,亲切地喊了声:“翠花。”

要是往日,刘翠花早就跳起来了,喊一声“舅舅”,然后小鸟一样飞进舅舅的怀里。还小的时候,刘翠花远远看见舅舅,就会大呼小叫地跑上去了,每一次,舅舅都会从便衣口袋里掏出一两粒糖果,因此,她每天都在盼着舅舅能来。

然而今天,她没有动,也没有喜悦。

自从晓得两家要搞扁担亲,她就不想舅舅再来。舅舅过来无非是商议操办婚事。她私下里求舅舅取消这门亲事,但舅舅没有同意。

舅舅说:“女孩子嫁男人还不是为了穿衣吃饭哪。你给舅舅做儿媳妇,舅舅保证你吃饱穿暖,么子活路都不要你做……”

可刘翠花觉得,自己嫁人并不是为了吃穿,而是为了和心爱的男人一起生活,再苦再累,口喝凉水心也是甜的。跟一个傻瓜过日子,吃饱穿暖也没么子意思。

想到表弟,刘翠花就恶心。

舅舅替刘翠花盖上红头布,然后蹲在床边上。

刘翠花趴到舅舅的背上,一声不吭。

这两个月该说的话刘翠花都说尽了,没有用,她只能沉默。

寨子里别的闺女出嫁时都哭得跟泪人似的,然而刘翠花的眼里一滴泪水也没有。

她的泪水早就流干了。

舅舅背着她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母亲在二楼上哭得天昏地暗,衣襟衣袖全湿透了,准能拧出半碗水来。


铜锣花轿催女走,

好多话儿没说够;

世上三年逢一闰,

为何不闰五更头?

哎,闺女去了娘难留,

往后的日子你重开头;

孝敬父母勤持家,

夫妻恩爱哎度春秋……


母亲死死抱着舅舅的腿不放手,舍不得女儿离开,感动得寨子里的婆娘子眼泪水直流,纷纷劝她放手。

黄鼠狼的眼泪水儿。刘翠花在红头布下暗自发笑。

如果今天嫁的不是表弟,而是自己的心上人,刘翠花的眼泪水肯定比别的姑娘都多。她不但会哭,而且还会唱几支让人听了也会伤心落泪的哭嫁歌。姑娘出嫁那天要哭是一种风俗,哭声越响,泪水越多,说明母女的感情越深,女儿越孝顺。姑娘出门时用歌声诉说娘老子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舍不得离开娘老子。每每此时,寨子里的三姑六婶八婆就会出来用歌声宽慰她们。

刘翠花没有哭,不但没有哭,而且出门槛时,还故意伸出右脚在门框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进寨子要拦路,出寨子也要拦路,表示对客人的挽留。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双方的男女青年彼此都认识了,于是故意唱出一些内容与自然现象相反、情趣诙谐的歌词来逗趣。同时,也借此考察对方应付这种内容反常歌词的能力。这时的“拦路”,实际上是送客的礼节。枫树寨的姑娘们在风雨桥头拦住桐木寨的后生首先唱开了——


哥哥急着要离开,

这是为哪样?

哥哥急着要回家,

这是为哪行?

难道你的婆娘白天换衣服,

要你点灯去照亮?

难道你的婆娘踏着石碓在舂米,

等你回家去簸糠?

难道圈里的肥猪,

等你回去戴帽子?

难道坝头的鲤鱼,

等你回去穿衣裳?

伙计呃,

若不是为了这些事,

哥哥急着回去为了哪一桩?


桐木寨的后生们听了枫树寨的姑娘们离奇的发问后,立刻明白她们的意思了,也以逗趣的歌词答道——


我们急着要回村,

为的是赶回寨子去抢收成。

十月栽的早稻还未打,

九月还要种苕棒,

八月种的南瓜还未搭架子,

七月种的黄瓜不知牵不牵藤?

一大堆事情等我们做,

再不回去就会误阳春!

伙计呃,

误了阳春会遭别人骂懒汉,

害得我们一辈子要打单身。


没有比打单身更重要的事情了,枫树寨的姑娘们纷纷让出道来。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寨子的青年男女通过拦路对歌,有的则由一般的相识到彼此之间的了解,以便于今后的进一步交往,把情歌唱到姑娘的小窗口里去。

花轿回到桐木寨的地界后,他们也不急着进寨子,而是在离寨子里把路的一个湾子里停下来。

刘翠花的嫁妆不多,就一个柜子,一个烤火桶,一个马桶和三个澡盆,全放在湾子里。

他们要在这里等枫树寨的人出来。

刘翠花的舅舅笑呵呵地说:“我就不相信那两头蛮牛抬着一个人还能从轿子顶上过去。”

所有的人都笑了,议论纷纷。

他们的话题都是枫树寨的人如何抬着花轿和嫁妆,如何小心翼翼地从路边过去。

有人担心说:“这么窄的路,他们的花轿会不会滚到下边的刺蓬里头去呢?”

有人应声说:“滚下去最好,让刺蓬里的刺挂住那两头蛮牛裤裆里的家伙。”

有人开玩笑:“要是刺蓬里的刺挂坏了新娘子的行头怎么办?”

有人笑开了:“新娘子的行头那么小,哪里挂得住!”

有人跟着起哄:“挂不住?当年你婆娘还不是让你裤裆头的那根刺给挂住了。”

有人压低声音:“葱花这么水嫩的姑娘,就怕那个哈卵的东西不管用。”

又有人笑开了:“哈卵?是男人还不都一样,稀里糊涂地进去了!”

玩笑开到自家闺女的身上,刘翠花的舅舅那张老脸再也挂不住了,他把脸一拉,说:“大家别瞎扯蛋了,你们给我精神点,等下他们来了,你们给我招呼点,东西摔了不打紧,别让人摔下去了。”

“尽管放心好了,你家闺女不会摔的,有刺我帮她垫着。”

“最好是马桶盖子滚下去了,让他们到刺蓬里找马桶盖。”

“嘻嘻……”

“哈哈……”

两三个时辰过去了,刘翠花的舅舅也不着急,他认定枫树寨的人迟早会出来的,他们就这样熬下去,不停地调侃。

日头在众人的调侃声中越过头顶,渐渐西坠。

夜幕降临。

枫树寨的人还没有来,刘翠花的舅舅就急了,叫人回寨子里打探消息。大约一袋烟的工夫,打探消息的人急匆匆回来了,咬着他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刘翠花的舅舅的老脸都气歪了:“妈的刘富贵,老子跟你没完!”

然后跺脚吼道:“走!咱们回寨子!”

花轿抬起来了。

短号、唢呐和芦笙在薄薄的夜色中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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