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日资企业中的翻译[蓝剑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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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深圳的地区内,有着不少的日资企业。 我所在的工业区就在岩崎、高松、荒井、三益、还有一家做服饰的忘了名字了,还有一家做皮鞋的也记不住名字了,一共是六家日资工厂,不远处的固戍工业区还有一家大型的电子企业:南太集团 当然在西乡范围还有很多的日资企业,在宝安就更不用说了,我知道在宝安有个日本企业后援会,就相当于我们中国的行业协会一样,对在宝安的日资企业收取年费,然后半年开一次会议,平常用传真发一些政策或是行业的法规或是中国或是深圳对外资的相关政策资料,同时还会不定期的把在深圳的日资企业内发生的一些新情况通报给

在深圳的地区内,有着不少的日资企业。

我所在的工业区就在岩崎、高松、荒井、三益、还有一家做服饰的忘了名字了,还有一家做皮鞋的也记不住名字了,一共是六家日资工厂,不远处的固戍工业区还有一家大型的电子企业:南太集团

当然在西乡范围还有很多的日资企业,在宝安就更不用说了,我知道在宝安有个日本企业后援会,就相当于我们中国的行业协会一样,对在宝安的日资企业收取年费,然后半年开一次会议,平常用传真发一些政策或是行业的法规或是中国或是深圳对外资的相关政策资料,同时还会不定期的把在深圳的日资企业内发生的一些新情况通报给会员企业。

这是个相当有成效的组织,比如当地对用工有新规定时,它会通过传真把相关规定和注意事项发给每一个会员企业,提醒注意;比如某会员企业遭受到某种侵害时,后援会就会把经过和后果分析传真给每一个会员,提起各会员关注。

在宝安还是有一些大的日资企业,比如位于宝安县城的凸版印刷就是亚洲最先进和最大的彩印工厂、位于固戍的南太电子集团就是较大的电子企业、位于石岩的王利电子也是规模较大的电子企业、位于沙井的YKK拉链工厂、位于宝安的宝日夫球场、位于深圳市范围的就太多了,我去过的在保税区的一家很大的企业,好象是世界五百强吧,叫丸红。

在深圳这么多的日资企业,也就应运而生地产生了一个群体:日语翻译。

说实话,在以前的印象中,日语翻译都是电影中的镜头:肥肥的身子,穿着马挂衣服,梳着分分头,挎着王八盒子枪,跟着日本人到处咪西咪西或八格亚鲁,活脱脱一群汉奸奴才样。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这些翻译工友也是普通的打工一族,只不过他们的工种特殊一些,成天跟在日本人身后,为他们与中国工人的交流进行翻译。

我所在的工厂每年都会来一些翻译,这些会日语的人绝大多数来自东北,而且来我们厂的翻译还有个地域特点,以黑龙江的鸡东鸡西人为最多。

时间长了,和这帮人混熟了后,得知在他们那边因为是朝鲜族,以前东三省被日本占领时就推行日语,所以上了年纪的人都会一些日语,在改革开放后,大量的年轻人有的去韩国打工或是去日本打工,就需要用到日语,本地一些机构和个人就适时推出了日语速成班,半年制、一年制、二年制的都有,所以很多那地方的人在初中毕业后就进了这些速成班,由于朝鲜族语和日语似乎有共性还是什么原因,学起来很容易会,一些人就学上半年一年就出来打工了,于是广州、深圳、东莞、青岛等地都有着数量巨大的翻译群体。

客观上说,日语翻译也只是一个求生的职业而已,并不存在职业本质的好坏,只是由于各人在现实工作中,天天和日本人在一起,有时要为日本人做一些事,难免要得罪些员工,由于管理严格,日本人也会训斥一些人,当然这得由翻译来说出中国话,所以,这些人往往成了员工讨厌的对象。

而从事翻译工作的这些人也有他们的苦处,天天跟着日本人,大家都知道日本人工作起来是狂人,一天不工作十三四个小时是不会休息的,所以,翻译就要成天陪着这些日本人玩上十多个小时,有的日本人还要求翻译担当一部份管理责任,这对于一些正规外语学校的毕业生或是有工作管理经验的人来说是容易的事,而对于象那些从日语速成班来的翻译来说就勉为其难了。

在我们工厂的翻译中,有来自三个方面的人,一种是大城市正规外语学校毕业的,这些人有素质,有知识,有些有能力,但在和日本人共事一段时间后都走了,除了日本人玩命的工作外,还和个人喜好、性格,脾气有关,有的日本人不好相处,加上这个工作也很受气,有时两头不讨好,于是做上一年半年,在工资没有达到自己的愿望时,就另谋高就了。

另一种是各地方的专业日语学校出来的人,这部份人出来社会后在别的日资厂做过事,有过一定的管理经验,日语口语也无可非议,但专业用语或是专业术语方面由于的以前从事的工作不一样,有时翻译不好或不能译出, 这种翻译往往被日方管理人员要求承担一定的生产管理责任,当然薪水也就要相对给的高一些,一般都有八千左右的工资,这些人往往有能力有实际管经验而不安心本职工作,我们说的这山望到那山高就是这个道理,由于他们在一些日资企业工作过,和别的企业或人员有联系,在有好的地方或薪水有高的地方他们就离职而去,这也无要非议,人往高处走嘛,理解。

还有一个层次的翻译就是那种刚从速成班出来的新手,这些人因为文化不高,大都只有初中水平,在速成班练成了一些日常日语的口语就出来闯荡江湖了,这种翻译进我们工厂时,只有二千元左右的工资,他(她)们往往都去那些大企业应过试的,水平不够没录取上,做普工嘛又吃不了苦,做技工又没专业,所以就来我们这样的企业学习煅练了,一般的跟上日本人学上一年,口语和生产管理经验就会有了,去别的大一些的企业就能应付自如了,这个层次的翻译只能跟在日本人身后做口语的翻译,至于专业用语都由日本人翻字典给他们讲才能明白,这个层次的翻译只要说比普工轻松些,没有出体力,但严格地说这些翻译是和普工是同属一个阶层的人。

我们工厂的翻译很有意思,最先来的刘姓先生有能力,有水平,在工厂和另一翻译起了矛盾,发展到吵闹后来动起了手,日本人作壁上观,最后刘姓先生一怒之下离去,后来该先生去松下做过总经理一职。

工厂是一个日本人一个翻译的配置,而一个日本人基本上就是做一个工序的责任人,所以,一个翻译也就成了一个工序的焦点了,因为工作上,生活上的事,忙得很,有时日本人会请翻译一起吃饭,玩,但更多的时候是工作、工作。

生产部的翻译换了一个又一个,有一年来了两个女的,鸡西的,听说老家是煤矿区,煤也采得差不多了,经济不好,初中毕业就学速成日语去了,学了一年就来深圳打工,大厂进不去就来我们这个半拉子工厂应试,正好工厂缺翻译,就录用了,工资只给二千,可能是实在找不到工作,这两人就进厂了。

两女翻译中,长相一般的被分去生产部下车间了,长得漂亮的这位被留在办公室做总经理助理,主要帮总经理办理日常杂事,时间不长,好色的日本总经理把这位助理助到租的屋里去了,而这位小姐也心甘情愿的成了金丝鸟儿。

总经理在外给这位翻译助理单租了一个套间,每月给一定的钱和生活用品,就这样这位女子过了三年,挣了点钱后飞走了。

有一年工厂扩大生产,新增加了几个日本人,这样同时要增加翻译人员,也是天生有缘,招来一个河南的,一个湖南的,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火气大,脾气又冲,而两个人负责的车间一个是上个工序一个是下个工序,往往由于工作中的问题而大吵,后来在车间里就打起来了,河南的打电话叫来派出所的老乡,把这个湖南的翻译铐走了,事情还没完,在派出所受了气的另一个翻译出来后,在市里出钱请了湖南帮的兄弟伙在一个晚上砍了那位河南翻译,搞得两败俱伤,也让日本人胆战心惊。

而有一位聪明翻译,来自黑龙江的鸡东,原是农家子弟,考上了黑龙江大学的外语系,学的是日语,正规的科班出身,这人低调,不掺和日本人和其它翻译的事,日本人让他负责工厂的仓库,他就成天只管收入发出布料和服饰,时间长了大浪淘沙,该走的走了,争斗的也两败俱伤,留下他一个老翻译在工厂担当,而工厂新来的女翻译们又只能做一些口语方面的事,这时他才得以大展宏图,几乎独觅了工厂的大事小事,获利不小。

这位翻译姓金,最大的利益是受日本总经理的委托处理工厂的剩余布料和不合格产品(成品时装)而这个工厂一年要生产很多的衣服,自然剩下的原料就很多了,而以处理垃圾的方式处理这些原料,一个十来米长货箱的大货车装得满满一车只给五百元钱,想想,能赚多少钱?

十年以后,这位金翻译自己出去在沙井开了家小型的制衣厂,在宝安买了房入了户当起了老板,我知道他的资本全部来自这个日本工厂。

当然,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翻译当中,也不乏有一定意义上的汉奸之人,比如办公室总务翻译,同样来自鸡西的女翻译金花子,就没有做好事,在小利面前,为日本总务奥村出谋划策,把中国的劳务用工不规范的地方和相关政策漏洞以及ZF在用工方面缺少的有效监管内幕完完全全全的给奥村分析,让日方在员工工资福利方面少付给中国员工很多应该得到的报酬,按劳动法规定老员工应该享受到的一些待遇在工厂得不到落实,正因为她出卖中国员工的利益反而受到日方总务的喜欢,一直留用到工厂关闭,虽然她在这里受到日本人的喜爱,但工厂员工对她很不感冒,没有女工和她一起玩,工厂里没有一个朋友。

大千世界形形色色,人生的舞台由各人去演绎,在各地的日资企业的这个特殊的群体中,翻译们为了各自的目的在耕耘着,但请你们不要忘了中国有句古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走好自己的人生路、打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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