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2030年俄国将东山再起 在4个领域挑战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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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俄罗斯有一个动荡的历史,这些经历在沙皇时代、苏维埃政权时代和现在短暂的民主体制时代都不可避免地对该民族产生了深远影响。这种传统和文化观对俄罗斯民族的心理灌输了这样一种理念,即:寻求稳定和强有力的领导地位。俄罗斯倾向于用稳定性来衡量其领导层的稳固程度,即使这些特征有悖于自文艺复兴和改革以来西方的民主观。每当俄罗斯的领导层发生变化之后,俄政府都会形成一种模式,这在普京时代是不难找到的。俄政府独裁式的凝聚力正引领俄罗斯重返世界舞台。重新崛起的俄罗斯最终将成为美国的有力对手,并在多年后成为一种威胁。 本文讨论

俄罗斯有一个动荡的历史,这些经历在沙皇时代、苏维埃政权时代和现在短暂的民主体制时代都不可避免地对该民族产生了深远影响。这种传统和文化观对俄罗斯民族的心理灌输了这样一种理念,即:寻求稳定和强有力的领导地位。俄罗斯倾向于用稳定性来衡量其领导层的稳固程度,即使这些特征有悖于自文艺复兴和改革以来西方的民主观。每当俄罗斯的领导层发生变化之后,俄政府都会形成一种模式,这在普京时代是不难找到的。俄政府独裁式的凝聚力正引领俄罗斯重返世界舞台。重新崛起的俄罗斯最终将成为美国的有力对手,并在多年后成为一种威胁。

本文讨论的是未来 20 年俄罗斯的发展方向、其对世界格局不断增加的影响力,尤其是到 2030 年其对美国构成的挑战。俄罗斯并非就一定会成为美国的对手,但也不能肯定俄美将成为长期的朋友。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俄罗斯何去何从,美国都必须作好应对挑战的准备。此外,美国国防部只注重当前(反恐)战争的做法可谓目光短浅,它可能会使决策者看不到未来的挑战。

要应对长远的威胁就必须做到深谋远虑,未雨绸缪。美军需要创新的计划,包括引进新技术、灵活的体系和眼见卓识的战略思想来做好准备,以应对重新崛起后的俄罗斯所构成的挑战。本文的目的是提供必要的基本信息来确定优先发展的武器系统和组织结构,以应对未来威胁。本文研究的结果应与其它发展前景相结合,在武器系统和战略方面为 2030 年后的美国空军做出最佳组合。

一、导言

过去的一百年被认为是美国的世纪。但本文所讨论的或许是亚洲时代的开始。俄罗斯是个与众不同的国家,因为它位于欧亚之间,具有两者的特征。种种迹象表明,在未来的 20 至 40 年里,俄罗斯将重新成为世界强国。尽管有人在时间上说法不一,但很少有人对这一结果表示怀疑。

受美国空军前参谋长迈克尔·莫斯利(T. Michael Moseley)上将的委托,作为“蓝色地平线”研究项目的一部分,本文提出了“一个对未来的新看法”。莫斯利上将特别要求“战略与技术研究中心” (CSAT) “达成一个对未来战略和技术发展趋势的共识,以便让空军领导人更好地作出决策”。参谋长还寻求“使空军大学成为空军内部的智囊机构”,提高空军教学质量,为政府决策提供重要依据。2008 年的研究计划提出了四个研究课题,并从空军大学(AU) 选拔出了优秀的空军军官和友邻部队军官参与研究工作。这四个课题是:“俄罗斯的兴起”、“美国重要利益区内的失败国家”、“‘基地’组织成功推翻中东友好国家”和“中国崛起为对等国家”。这些研究论文既不是魔术,也不是算命,更不是什么超凡的预言。它们只是作为学术论文为决策者和学者提供有关世界变化的信息,是对社会、文化、政治、经济、军事(或战略)和国际关系学的综合研究。

“蓝色地平线”项目的最后部分(不是本论文系列的一部分),将对四种前景一一加以分析。虽然不能准确预测 2030 年后会有什么威胁,但该项研究将对四种可能出现的前景进行了分析。这些不同的分析将有助于更好了解美国空军在 2030 年可能面对的潜在威胁。一个重新崛起的俄罗斯、一个平起平坐的中国、一个失败的国家或一个恐怖主义国家所构成的威胁之间存在着很大差别。最后,“蓝色地平线”研究项目将就哪些系统和技术最能满足未来作战需求进行分析。

二、俄罗斯的军队改革

俄罗斯目前的军队改革是在其国内改革的背景下,在利润丰厚的石油所支撑的经济实力的支撑下开展的,其最终目标是要使“红军”回到从前世界公认的超级大国时代的状态。俄罗斯要让其军事力量恢复到冷战时期的水平,使其在国际实力政治舞台上重新受到重视,这种意图在俄罗斯领导人的言辞中,在俄政府近期采取的各项军事行动中,都已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攻势战略的新动向表现在俄“熊”式远程轰炸机在近期有意入侵美国及其盟国的领空。此外,俄军还在“9·11”纪念日试暴了世界上最大的非核炸弹、在爱沙尼亚拆除苏军纪念碑后对其发动了全球进入信息时代以来规模最大的网络攻击。这充分表明了俄政府加强军队建设的新意图。这些挑衅行为的目的还在于要显示俄罗斯的新实力,向西方展示其重新具备的境外兵力投送能力。

虽然俄军目前还远未达到二十世纪中期苏军令人敬畏的水平,但俄政府近期推行的军事改革似乎有着良好的经济基础和远大的发展构想。因此,有必要对俄军的改革进行了解,对俄军队改革的五个相关部分进行分析,更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在未来的二十年里这些改革会将俄军引向何方,而不是简单地小看俄罗斯的改革,过早地将其视为“纸老虎”。

(一)俄罗斯军队改革现状

虽然在几年前关于军队改革的辩论似乎已得出了肯定的结论,但关于改革的时机、结构和经费等问题却一直在俄政府内部存有争议,难以得出一个明确的定论。早在 2000 年普京上台之前,俄罗斯就开始了最初的军队改革,但却有一个错误的开端、错误的重点和杂乱无章的结果。在俄海军“库尔斯克”号核潜艇出事后,俄国防部国际合作主要负责人悲哀地说道:“我们除了讨论军队改革外没有做任何事情,或是在这方面做了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2003 年俄罗斯的军队改革进程更是令人费解。当时普京说道:“激进的军队改革时期已经结束”,但三个月后俄国防部长又发表了与之相矛盾的讲话,说军队正进入严格“控管”时期,并将其说成是“更为彻底的军队改革”。

美国国会研究服务部(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指出,普京采取了具体步骤来为军队改革创造有利条件。普京将他的老熟人(也是其前克格勃同僚)谢尔盖·伊万诺夫任命为国防部长,之后又在 2004 年决定解除军队总参谋部的直接指挥权。这两项举措旨在加强文官对军队的控制权,其最终目的是要在体制上产生足够的动力来实现这一令人难以捉摸的军队改革。但是,俄罗斯决定大规模削减核力量(将核弹头数量由 6000 枚减少到 1500 枚)以将战略资源转到常规部队,并计划实行志愿兵制度,这些都并表明俄在实现军队重大转型方面是“认真的”。

1.军队体制与指挥结构改革。俄军改革的第一步是要消除组织编制和指挥体系上的低效率。俄军队指挥结构最基本的改革发生在最高层,俄罗斯杜马宣布废除宪法中规定总参谋部主要职能的有关条款。这一举措意味着总参谋部将被置于国防部长领导之下。多数人认为这一举措很重要,因为很多影响军队发展步伐的障碍都是由军方高层领导间的矛盾造成的。在部队隶属关系方面最显著的改革是从原来的六个军区和四个海军舰队改为三个地区司令部,即:西欧地区司令部、中亚地区司令部和远东地区司令部。

在这一新的地区司令部框架内,指挥与控制关系也进行了调整。地区指挥官现在将负责指挥本防区内除战略核部队之外的所有军种和军事力量,并负责领土防卫。此外,空军将与战略导弹和航天部队合并;空降部队将隶属于主要地面部队司令部;建立一个联合后勤与采办体系为所有国防和安全部队提供后勤支援。在陆军方面,改革的目标是拥有 209 支处于“永久战备”状态的常备部队。也就是说,这些部队装备齐全,无论在平时还是战时都能在无需另外动员的情况下立即投入战斗。俄军在 2003 年只有 72 支常备部队,但“自从 2003 年以来,增加这种部队的数量显然已成为俄国防部的首要任务(2005 年增加了 29 支、2006 年增加了 20 支、2007 年增加了 11 支)”。据俄军事专家称,“这些总兵力约为 14.4 万人的部队将用于对付像车臣这样的热点问题”。除了调整指挥关系、重新划分防区和改进战备状态外,俄政府还对军队进行了至下而上的改革。

2.提高军队人员素质。军队改革的第二个重点是提高各类人员的素质。俄领导层采取的方法似乎是在效仿西方军队的许多积极做法,尤其是美军的做法。例如,俄军开始注重提高军人的工作和生活条件,这也是冷战后一直影响俄军士气的根源之一。此外,“9·11”事件后美军在海湾战争中的表现与俄军在其地区冲突中的糟糕表现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也是促使俄军对其人员进行“美国化”改造的原因之一。俄国防部第 4 中央研究院(4th Central Research Institute)前院长曾说:“很难想像如今的俄罗斯义务兵能像伊拉克战争中的美军士兵那样使用现代化武器系统”。

俄军人员体制的改革是同俄军从应征制转向“职业”化军队相一致的。向职业化军队转变的原因很多,但主要原因是俄军队内部普遍存在着凌辱和腐败现象。据俄专家称,“俄军普通应征士兵的状况骇人听闻”。有几起凌辱事件在全国引起了关注,俄罗斯的人权观察者甚至将军队里的凌辱事件说成是俄罗斯“最令人痛心和最灰暗的人权问题”,是导致成千士兵开小差、自杀和暴力犯罪的根源。此外,还频频有报道说俄军官将义务兵“卖给当地农民或生意人当奴隶使用、强迫女兵卖淫”。

除了要减少这种“强迫劳动”的做法外,俄政府还对通过花钱来达到缓召目的的做法进行了打击,以提高义务兵的质量,这也是俄罗斯社会中一个根深蒂固的现象。俄国防部长伊万诺夫将俄当前的义务兵队伍描述为“甚至不如一支工农大军,简直就是农夫”。于是,俄杜马取消了 25 类缓召人员中的 9 类人员,使兵源的数量增加到了 10 万。在就取消缓役问题进行辩论期间,俄国防部副部长说,问题的焦点是“体面的人应该参军,而不是我们有时召募那些社会渣宰”。于是,年轻的父亲、某些医学专业人员、艺术学院毕业生和其他名目的人员将不再允许“缓役”。

毫无疑问,凌辱问题和征兵体制中的不公平现象,以及俄媒体对这些现象的暴光对公众舆论产生了很大影响。2003 年的一项调查表明,86% 的被调查者都认为,正是出于这些原因,俄罗斯需要一支“职业化”军队。俄寻求军队职业化的进程似乎正在形成。2007 年 3 月,俄杜马表决通过将义务兵服役年限由两年改为一年,从而废除了实行了近 40 年之久的做法。普京也曾保证,到 2008 年三分之二的军人将是合同制职业军人。虽然这个目标没有达到,但俄领导层的改革意图是明显的。

除了减少义务兵在军队中的比率外,俄政府还寻求提高军士(NCO)队伍的效率。俄军事专家指出,“在西方军队里,军士是训练有素的骨干,是工作效率很高、能力很强的中层管理者。而俄军的军士则是还没有得到充分利用的人力资源”。目前俄军大部分军士都是义务兵,他们在军校进行六周的培训后就成了军士,他们既无权力也没受到应有的尊重,因为他们是义务兵而不是职业军人。因此,普京和伊万诺夫认为,建立一支强大的军士队伍将有助于解决军队中的许多问题。这一举措在过去一直受到一些高级军官的强烈反对,因为这些人不愿与有一定资历的军士分享权力。然而,正如英国“冲突研究中心”(Conflict Studies Research Center)所指出的,普京对军队的“整顿”已开始赢得支持,“越来越多的军人认为,如不进行彻底改革,军队就将处在危机边缘”。

提高军人的待遇和社会威望也是军队改革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俄罗斯军人的工资待遇是一个长期被忽略的领域。自从戈尔巴乔夫下台后,俄军人的工资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而每一次涨工资也都被通货膨胀所抵消。例如,俄军未受过良好训练的义务兵的服役期限为两年,每月工资只有 100 卢布(约 3 美元),每天约合 10 分钱。但普京决定要解决军队工资低的问题,命令从 2006 年起开始增加工资,目标是用三年的时间将工资提高 67%。合同制职业军人的薪水将增加一倍,使其比平均工资高 15%,作战值班等还另有补贴。

住房条件差也是使俄军难以留住人才的根源之一。2006 年俄国防部的一项调查表明,只有不到 19% 的合同制军人愿意延长服役时间,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住房条件差和缺少休闲机会”。2005 年 11 月普京注意到了这一问题,并对当前的住房制度提出了批评。之后他命令政府增拨 15 亿卢布用于改善军队住房。

除了增加工资和改善住房条件外,俄军新的人员计划还有许多地方与美国的计划出奇地相似。首先是俄罗斯修改后的“后备军官训练团”(ROTC)计划。俄国防部修改了规则,每个进入 ROTC 的学员都由军队承担费用,但要签订一个在军队服役三年的合同,这一点和美国的 ROTC 计划相同。未满三年服役期而提前离开部队的人员要向政府偿还教育费。俄罗斯一些政党还提出了类似于美国《退伍军人权利法案》的计划,出钱让退伍军人上大学。此外,俄政府还为新兵建立了个人储蓄帐户,类似于九十年代末美国军人的“节俭储蓄计划”。还有一个与西方军队类似的地方是,女军人的数量在不断增加。在俄军,“愿意应征入伍的男青年越来越少,而愿意参军的女青年则越来越多”。因此,女性在新兵中的比率越来越大,目前占到俄军总数的 10% 左右。

职业军事教育和恢复俄军威望也是俄国防改革的重点领域。普京特别强调要加强职业军事教育,要求在军队所有层次引进新的军官培训理念。2002 发生了杜布罗夫卡剧院人质事件后,普京更加坚决了改革的决心。在那次事件中,很多人质在俄军采取解救行动时遇难。经过这次恐怖事件之后,俄国防部长认为俄对现代战争的关注 “令人难以接受”,并敦促总参谋部抛弃“陈旧模式”。认为俄军在“了解和预测未来战争性质方面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与此同时,普京和伊万诺夫惩治了抓职业军事教育工作不力的军队领导人,并力图在俄社会中恢复俄军每况愈下的公众形像。为此,普京频频“向俄武装力量、军队光辉历史以及军队在国家取得的成就中所发挥的作用表示敬意,以提高军队的社会威望”。

3.军事硬件改革。冷战结束后,俄对军队建设的忽略不仅影响到士兵的素质,而且对士兵所使用的武器装备系统也造成了很大影响。1998 年,俄国防部长在谈到俄军的状况时说道:“军队约三分之一的军事硬件不能投入战斗,约 60% 的战略导弹系统已超出服役期限两倍。俄海军约 70% 的军舰需要维修。俄空军约三分之二的飞机不能飞行。在这一年里,军队没有购进一艘核潜艇、一辆坦克、、一架战斗机、一架直升机或一台大炮”。

然而,1998 年对于俄军硬件的衰败俄领导层仍然没有给予政治上的重视和经费上的支持。2000 年,在“库尔斯克”号核潜艇出事前十天,俄安全委员会决定“大规模”消减军事预算,以使军队开支符合国家的财力。然而,造成 118 名官兵死亡的“库尔斯克”号核潜艇悲剧在情感上不仅对俄罗斯公众而且对政府领导人都是一次巨大的震撼。正如俄杜马“祖国-全俄罗斯联盟”领袖普里马可夫所说的,潜艇沉没事件“表明了国家、军队和海军的现状”。行政部门的领导也开始意识到军队需要进行改革,说:“普京认为是总统彻底解决军队问题的时候了。他有意向军队注入新的生命”。新生命的基础是资金。于是俄政府大大增加了国防经费并制定了全面加强军事硬件的宏伟计划。

美国民营智库机构“战略预测”近期分析了俄军目前的军事硬件状况后指出,冷战结束后的十七来,俄军的状况急剧下滑,但在普京两任总统期间,“俄罗斯阻止或逆转了”这一下滑趋势。该机构还认为,“俄罗斯需要的当然不只是新的或保养良好的军事装备,俄罗斯已采取具体措施来阻止军队的倒退”。近期石油价格的上涨以及俄罗斯巨大的天然气蕴藏量是俄加强军事硬件的“摇钱树”,为俄领导层的强军计划提供了经济基础。据美国《***科学箴言报》报道,“俄罗斯的国防预算在普京上台后大幅上升,在石油价格上升的支撑下还将飙升到后苏联时期的 324 亿美元高度”。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统计,这个数字表明,自从 2001 年以来俄国防预算增长速度超过了 200%,其上升趋势可以用“垂直的上升轨道”来形容。

针对来自西方的威胁,普京在发表国情咨文时表示,新的强军计划已得到批准。虽然该军备计划的内容高度保密,但部分内容已为人知晓。普京最初的“国家军备计划”是在 2000 年他上台后签署的,但在“库尔斯克”核潜艇出事后,俄在同年 8 月和 11 月间对该计划进行了重大修改。这份 34 卷“高度机密”(如今已不再保密)的计划文件分为三章。第一章是 2001-2010 年将要投入使用或进行现代化改造的武器系统,第二章涉及正在研制的武器系统或其它研究项目,第三章是有关对外军售的内容。最初对该计划的财政支持很有限,在十年内只有 700 亿美元,其中只有一半经费来自预算,另一半来自军火出口的收入。

自从俄最初推行军队现代化以来,世界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包括美国发动的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北约扩充和俄罗斯周边国家的“颜色革命”等,又促使俄罗斯对其军事装备和武器系统增加了投入。今年(2009 年)早些时候,伊万诺夫公布了一项 1890 亿美元的军备计划,计划在 2015 年更新俄军约一半的军事装备。据美国《***科学箴言报》报道,“俄武装力量的装备引进计划包括对预警雷达网络的彻底改进、装备新型洲际弹道导弹、组建一个超音速图-160战略轰炸机队和引进 31 艘新型战舰,包括航母”。据美国《空军》杂志报道,“俄空军计划在 2015 年引进 250 架新飞机并对 800 多架旧飞机进行改进”,俄空军的这一采购预算为每年 80 至 100 亿美元。

有迹象表明,俄军的这些改革计划正在付诸实施。据美国《航空周刊》杂志报道,“今年年初俄空军已接收了几十架改进型战斗机和直升机。考虑到近十年来俄罗斯没有改进过一架战斗机,这一保守的数字已经相当可观了”。在这些改进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在卫星通信、激光制导武器和“玻璃”驾驶舱等方面的现代化步伐。

除了加强常规部队建设外,普京还主张通过发展现代化核力量,以“不对称”战略来对抗美国的绝对优势。普京尤其希望俄罗斯保存自己的核威慑力量,称俄将装备两艘新型弹道导弹核潜艇(自从苏联解体以来尚属首次)和新型地基“白杨-M”(Topol-M)洲际弹道导弹。此外,普京还称俄正在研制飞行轨迹不可预测的“特别精确武器和机动作战武器”,这显然是针对美国发展弹道导弹防御系统而来的。俄罗斯发展“不对称”战略以建立对西方更多均势的计划还不仅仅限于核武器。为在军事上取得新的突破,尤其是在新技术领域取得进展,俄罗斯还将对其国防工业和在国际合作方面进行重大改革。这或许才是对美国的最大威胁。

4.国防工业改革与国际合作。俄罗斯的国防工业改革有多个目的,但这些新政策主要被看成是为达到普京的两个重点目标而铺平道路——复苏经济和增加国力。在经济方面,俄罗斯将用对外军售获得的巨大利润来进行投资。俄罗斯在军火出售方面的优势是有目共睹的,因为“军火出售投资组合是总统贿赂基金最有利可图的方式之一”。此外,正如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总裁切梅佐夫所说的:“俄罗斯在军工产品出口领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这说明俄罗斯的国防工业不仅已复活,而且在未来的发展中还有着巨大潜力”。

俄副总理也说道,政府正在寻求一个有效机制来“学习国外好的经验”,并预言在未来几年里俄国防工业改革能成为“俄罗斯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推动改革的另一个动力是利润与政治之间的联系。正如一些分析家所说的:“苏联社会中最有影响力的一个宗派就是军工企业家。苏联解体后,他们的财富和地位都遭受了巨大损失。普京要恢复他们的财富和社会地位,作为回报是换取他们在政治上的支持”。

政治上的支持是克服俄国防工业中根深蒂固的旧习惯的重要成分。俄国防部公共顾问委员会的施里科夫(Vitaly Shlykov)说:“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军工企业,而不是旧苏联时代军工企业的残余。这种新的国防企业需要得到更多的关注,注入更多资金。而如今大多数资金都投入到了石油和天然气产业”。目前有迹象表明,俄对国防工业的关注正与日俱增。2006 年 3 月,俄政府成立了军事工业委员会(MIC),目的是要加强对军工企业的集中管理,使之成为一个由国防部牵头的、统一供应所有“军工” 产品和设备采办的新的政府机构。换言之,俄政府将像控制其利润丰厚的石油工业那样控制国防工业。

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近期的表现就彰显了俄政府对军工企业采取的新举措。该公司在军事工业委员会成员切梅佐夫的领导下,正转变成一个工业集团,“近期还接管了俄最大的汽车和钛公司,并准备竞标一个主要钢铁公司”。俄准备控制国际钛市场大部分份额的举动尤其值得关注,因为钛是国防产品中的重要成分,尤其是潜艇和现代飞机。对该领域加大控制不仅有助于俄国内武器系统的开发和使用,而且还能在国际上提高俄罗斯的影响力。例如,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要控制出口欧洲空客公司 80% 的钛。有人认为这是俄罗斯的一个“秘密”优势,可增加俄罗斯对欧洲国防工业的控制力度。

俄政府除了“接管”重要的国防原材料工业外,还寻求控制提供特殊军事能力的公司。最明显的例子是俄成立了由政府经营的国防无线电电子公司和航天火箭公司。俄第一副总理表示,“这两个公司有着巨大的研发和生产潜力,并由投资者和政府国防订单定期投资”。

国防工业改革还将在对外出售军事装备的基础上,为俄罗斯带来新的战略军事伙伴关系,提高俄罗斯的国际影响力。尽管美国时常批评俄罗斯向伊朗、委内瑞拉和叙利亚等问题国家出售军火,但俄罗斯还是变本加厉地寻求与这些在西方看来是敌人的国家建立军备出口伙伴关系。即使美国威胁要就俄对这些国家出口武器装备进行制裁或其它限制,但俄罗斯还是我行我素,一如既往。

2007 年 10 月,普京在莫斯科召开的军事技术合作委员会会议上说,俄罗斯不允许任何人阻止其武器出口交易,因为“军售是俄表明其世界大国地位的几种方式之一”。而且,这种影响力在不断增加。如今,俄罗斯与七十多个国家有着军火贸易关系,从 2001 年至 2006 年间,俄对外军售增长了 50% 以上。去年,俄军事原料出口额为 65 亿美元,零部件和服务出口额为 15 亿美元。

俄军火出口的增加已超出了简单的商品交易范围,使俄建立了新的军事伙伴关系和影响力。上海合作组织(SCO)就是一个向军事化伙伴关系迈进的典型例子。虽然 SCO 的初衷是建立一个经济联合组织,但它的范围已扩大到了军事援助与合作。尽管普京说俄罗斯不寻求建立冷战式的“军事集团”,但他也说 SCO 应发挥“更大的军事作用”。2007 年 8 月,SCO 成员国举行了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联合军事演习,突显了该组织越来越大的军事作用。演习在俄乌拉尔地区举行,有 6000 名军人、1000 多军用车辆和 70 多架飞机参加了演习。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参演国(中国除外)所使用的都是俄制装备和武器弹药。俄罗斯更愿意让其庞大的军工企业来向其邻国提供武器装备,而不愿让其它军火供应商进入该市场。上合组织以亚洲为中心的姿态已经对美军在中亚的影响力产生了负面影响,在美军撤离该地区后上合组织在中亚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美国外交史专家沃尔特·拉费伯尔(Walter LaFeber)认为,“上海合作组织的壮大使得美国在阿富汗消除塔利邦和“基地”组织的努力变得更加困难,也妨碍了美国想要让中亚国家亲近美国的打算”。此外,俄罗斯在上合组织的新伙伴更加令美国感到不安,因为该组织批准伊朗成为其“观察国”,而拒绝了美国成为观察国的申请。这种军事装备、军事合作和政治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在未来还会产生更大的影响力,其程度将取决于俄罗斯军事改革的焦点——新技术的进展情况。

5.新技术研发和运用。俄罗斯希望能走在技术革新的前沿,尤其是在与防务相关的系统方面,即便是以牺牲其它领域为代价。有一个古老的苏联笑话很能说明这种情绪:有一个发明家来到政府相关部门说:“我给我们的服装业发明了一种新的钮扣孔打孔机”。“同志”,部长说,“你的机器对我们来说没用。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卫星时代吗?”虽然俄罗斯在过去研发的技术曾震惊世界(最显著的例子是人造卫星),但俄在技术革新方面的退步却给其萎缩的军队蒙上了阴影。更让俄罗斯感到难受的是,某些源于俄罗斯的技术“发明”却被西方开发利用并转化为重要的军事优势,最明显的例子是洛克希德公司开发的隐形技术,这简直就是在俄伤口上撒盐。F-117 隐形战斗机使用的技术就是利用了莫斯科无线电工程研究院(Moscow Institute of Radio Engineering)首席科学家彼得·乌菲莫切夫(Pyotr Ufimstev)在数学上的突破。这种挫折感使俄孕育出了技术革新的新动力以求军队现代化。此外,普京指出,技术是俄罗斯用以抗衡美国霸权的不对称力量的重要源泉。

幸运的是,俄罗斯有着巨大的知识力量来实现普京宏伟的技术战略。即使是在苏联共产党统治时代,在许多个人自由受到政府压制时期,俄科学界也得以繁荣发展并形成了一种传统,这种传统即使在今天也创造出了世界上最优秀的科学家和技术专家。这些旧苏联体制的残余是一种资源,如利用得当,就能为俄未来的军队创造出一系列革命性突破。但是,这一后共产主义科学界的一大弱点是缺乏将科学理论转换为实际应用的能力。

然而,俄罗斯具备创造这种能力的坚实基础。世界银行科技项目的俄罗斯顾问最近指出,俄罗斯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大军’,可与美国和日本两支世界领先科技‘大军’相媲美。前苏联的科技遗产包括 3500 个科研机构和 60 万名科学家和工程师。此外,俄罗斯各大学每年还要造就出 20 万名科学家和工程师。这支科技队伍甚至还吸引了世界领先技术公司的关注。英特尔公司常务董事阿希什·帕特尔(Ashish Patel)将俄罗斯列为“具有优良教育体系和发展高技术文化的潜力国家之一”。

和军队人员改革一样,俄政府在其新技术战略方面似乎也在走美国化道路,这在经济和军事两方面都能获得巨大收益。伊万诺夫在谈到这一双重目的时说,新技术战略的目标是“克服当前的技术滞后问题,创造强大的经济实力”。

这一新举措将重在加强政府投资和监管。俄杜马关于要在 2012 年创造出俄罗斯“硅谷”的承诺代表了俄政府的新想法。其中部分计划提出要建立 12 个“科技园”,其最初目标是软件开发。每个科技园将获得 8 千万到 1 亿美元的政府资助并享受免税期以鼓励私人投资。有大量迹象表明,这一措施已取得初步成就。例如,诸如波音公司等外国投资者已对这些科技园表示出浓厚兴趣,IBM、摩托罗拉等公司已经在俄罗斯建立了内部规划中心。

俄罗斯去年的软件出口上升了 54%,达到 15 亿美元,这进一步表明俄在技术改革方面所取得的进展。英特尔公司前经理、现俄投资银行投资负责人说,“新的经济体系的各个部分如今正结合起来”。这一新技术“经济体系”令西方感到不安。美国智库“传统基础会”分析家科恩(Ariel Cohen)指出,“美国在尖端武器方面仍然处于领先位置,但跟随其后的俄罗斯则发展迅速”。此外,俄罗斯有 1550 家企业在生产军工产品,而且据专家称,“这些企业都能熟练地对前苏联产品进行现代化改造”。

如果说俄罗斯对过去的军事系统进行技术改进令西方关注的话,那么克里姆林宫新的技术研发计划则让西方瞠目结舌。2007 年 4 月,普京在俄上院的年度报告中宣布了一个 70 亿美元的研发纳米技术的宏大计划,其规模和承诺对俄政府来说也史无前例的。俄新成立的国营企业 “俄罗斯国家纳米技术公司”(Rosnanotech)将负责监管和协调纳米技术的研发,其职能类似于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但值得注意的是,该纳米技术公司得到的政府资助将是俄其它科研机构总和的三倍。虽然这项投资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但纳米技术引发了俄政治界的丰富想象力,他们很清楚该领域所具备的变革潜能。伊万诺夫评论道:“纳米技术不仅能改变俄罗斯的整体经济状况和俄罗斯人民的生活质量,而且还能极大改变关于现代战争的所有观念”。此外,很明显,只是为解决某个问题而投入大量资金本身是不会促进改革的(更不用说是在一个充满腐败的环境里)。但是,资金投入是大规模转型和发展的先决条件。其深远的影响力将会在不远的将来对美国构成真正的挑战。

除了发展纳米技术这一新举措外,普京还承诺要增加所有科技领域的投资,并呼吁科学界“激励”企业界和私人进行投资。普京承诺,到 2010 年政府对科技领域的投资将超过 165 亿美元,相当于 2007 年的两倍。据《美联社》报道,“普京强调要发展纳米技术、核物理科学、生物工程学和其它新兴科学来满足俄罗斯的国防需求”。

(二)俄罗斯重振军力的障碍和潜力

在俄罗斯的军力能否会恢复到超级大国的水平这一问题上存在着各种观点。但所有观点都认为俄罗斯目标明确,具备引导改革的政治体制,有着坚实的经济基础来实现其强军计划。然而,军队改革若要取得成功还须克服诸多障碍。一些专家指出,“国防改革取得成功的最大障碍是政治”。

俄军队高层具有“与民主的军民关系这一定义完全不协调的独立的政治发言权”,从而使军队改革变得复杂化并延迟了改革。此外,新政府内部相互矛盾的议程也使改革变得困难重重。但普京在努力巩固总统权力,加之他在军队基层的良好口碑以及他亲自选定了总统接班人,这些都预示着俄政府重振军力的决心。

经济上,俄罗斯正通过其丰富的石油蕴藏量来充实国库,其中大部分将投入到军队及其改革中来。但正如俄军事专家所指出的,“军队领导人现在有足够的金钱来创作一幅前苏联军队的漫画了,他们想做许多老套的事情。但他们的计划却是实际目标与不合时宜的苏联模式的杂乱的混合体”。此外,犯罪、腐败、侵犯人权和令人担忧的人口“灾难”等都在妨碍着军队改革的有效实施。尤其是在发展新科技方面,俄科学界缺乏商业运作能力、政府在知识产权管理方面的问题等,都妨碍了与加强国防科技水平息息相关的私有化进程。

然而,在俄军队改革中被低估的一个方面是俄罗斯想要复兴苏式“军熊”的愿望以及伴随这种军力所产生的国际影响力。这种武士精神和成为世界大国的愿望已深深植入俄罗斯社会并有着悠久的历史。普京想要恢复“大国”地位的坚定决心和军队日益增强的信心正在成为赶超西方尤其是美国的实际行动。就在俄“熊”式轰炸机在冷战后首次巡航被拦截后不久,俄罗斯的潜艇部队就在北极插上钛制国旗,表示对其拥有主权。

2007年8月,俄罗斯宣布要将其海军活动范围扩大到地中海。俄海军高官还宣称要重新启用俄在叙利亚的海军基地,前苏联海军军舰曾利用该基地来跟踪地中海上的美国军舰。最后,作为对美国计划在东欧建立导弹防御系统的反应,普京中止了俄对《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的遵守,从而为俄军进入乌拉尔山区西部这一攻势位置打开了通道。尽管俄罗斯的军队改革困难重重,但俄罗斯重振军力的能力不会因为缺乏自信而减弱。相反,这种愿望和武士信心或许正是促使俄罗斯克服阻挡其重拾“超级熊”地位障碍的动力。

本文内容于 2/28/2010 3:16:04 AM 被婵幽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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